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by北风之北
北风之北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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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他?才惊觉自己已忙得许久未给云沧的卜珏回信了。
但他?,又舍不得吵醒身边人。
每每看到顾溪亭安睡的样子,许暮总能想起之前顾意说他?因为永平帝下的毒,总是伴着梦魇,很?少能睡一个完整觉。
也难怪与他?相识的初期,总觉得这人凶神恶煞的,任谁长年累月的睡不好?,都很?难有好?脾气。
许暮想着,既未能陪伴他?熬过那?些黑暗岁月,那?如今,总能帮他?一点点补回那?些缺失的安眠吧?
于是他?就这般静静瞧着,用目光描摹着顾溪亭的轮廓。
耳畔是窗外秋风拂过落叶的沙沙轻响,被窝是暖融融的,眼?前人亦是赏心悦目的。
这般寻常晨光,日复一日,却总能让他?心底充盈着不一样的满足。
就这样约莫又过了半刻时辰,顾溪亭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许暮眉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他?还没完全清醒,就下意识将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眷恋地?蹭着许暮的发?顶,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昀川,有没有想我?”
许暮闻言失笑:“我们不是整夜都呆在一起?”这人怎么一大早就开始耍无赖。
顾溪亭没听到想要的答案,继续搂着他?犯无赖:“可?是你闭上眼?睛就看不到我了。”
这话?说的许暮心底软成?了一片,终究还是顺着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想。”
顾溪亭立刻笑得贪婪又满足,想继续逗逗许暮。
他?突然翻身为上,与许暮面对?面,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没听清。”
两人此刻的姿势和距离,着实让许暮耳根发?热,为了快点结束这样的姿势,他?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依言低声?重:“想。”
“想什么?”
“你……”
果不其然,许暮说完后,白皙的脖颈迅速染上红色,顾溪亭看着这样的心上人,只觉心底那?点得意和渴望开始一同高高翘起。
若是往常,他?定会顾着许暮的害羞饶他?这一回,可?今天?他?不知怎的,或许两人已结发?为契,他?就不想这样放过许暮了。
许暮正等着他?起身呢,却见顾溪亭忽地?弯曲手臂,将身子压得更低。
两人之间几乎要贴到一起,彼此温热的气息相互交融……
顾溪亭继续蛊惑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这个距离,许暮连转头?避开都不能,只要他?稍一动?弹,唇角便会擦过对?方的。
他?对?这样的顾溪亭毫无招架和还手之力,终是红着脸,依着他?的心意,轻声?说了句:“想你。”
仅这两个字,就让顾溪亭一下乱了方寸,浑身上下都麻酥酥的。
他?保持着这危险的姿势,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压抑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躁动?,最终却还是狠狠压制住,只是倾身下去,将许暮紧紧搂进怀里。
清晨的冲动?本就难以抑制,两人还衣衫单薄,但顾溪亭却迟迟没有往下更进一步。
许暮这般干净剔透的人,他?不忍心伤害一点,不想他?因为纵容自己就满足这个现在看来甚至是有些过分的要求。
虽然在这事上,许暮对?他?几乎是一味的纵容。
可?顾溪亭爱他?,敬他?,将他?视若珍宝。
他?愿意等,等到许暮自己也想要的时候……
许暮被他?压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呼吸和滚烫的身体,以及一个更明显的变化。
每每这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分了?顾溪亭的忍耐,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心疼……
他?了解顾溪亭,自己若不明说,这人恐怕真能憋一辈子。许暮有时候真的觉得,在某些方面,自己或许并非良配。
其实,这事对?他?来说……并非不行,只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主?动?开口。
时间就这样在无声?的拥抱中流逝,久到顾溪亭都想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下来算了,却突然感到许暮原本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许暮的手正缓缓地?地?向下移去……
顾溪亭浑身猛地?一僵,几乎不敢相信!他?惊得不敢起身,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却又无比渴望看清许暮此刻的神情。
“昀川……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
“你不想?”
“做梦都想……”
许暮似乎轻吸了一口气,带着点羞恼:“那?你闭嘴……”
他?声?音也有些沙哑难耐,顾溪亭立刻乖乖闭嘴,全身心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
他?从未想过,他?们的第一次,竟会是许暮主?动?。
那?他?做梦都在想的日子,是不是也并非遥不可?及了?!
“昀川……”
“嗯?”
“谢谢你……”
顾溪亭本以为许暮会害羞不语,却突然又听他?在自己耳边闷声?说道:“你……就是这么谢我的?”
许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似乎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话?让顾溪亭愣了一瞬,随即猛然醒悟其中深意!
他?猛地?撑起身子想要看清身下的人,却在起身的刹那?,被许暮迅速抬起另一只手,严严实实地?蒙住了眼?睛:“不许看我……”
顾溪亭乘胜追击央求着:“求你了……”
此情此景,这两个字让许暮很?难招架。
他?看着顾溪亭隐忍的表情,最终还是把手从他?眼?睛上拿下来,却用小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羞赧。
顾溪亭心火难耐,还是强行忍耐,摸索着从枕边扯出一条绸带,声?音颤抖着继续求他?:“昀川……用这个好?不好??”
此次与在云沧药浴那?次不同,许暮不会因为看不见加深无力感。
这个情景下,只要不用直面顾溪亭的眼?睛,许暮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答应。
在看到他?轻点了头?后,顾溪亭几乎是被撩得忘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用绸带轻轻蒙住了许暮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顾溪亭看着眼?前的人,额角微汗沾着凌乱的发?丝,无比诱人。
既如此……他?更要努力,让他?的昀川,贪恋上那?种感觉。

许暮曾默默用十二个字形容过顾溪亭:事?无巨细, 面面俱到,手段了得。
他从未对?顾溪亭提起过,然而他今日的表现, 却将这十二个字印证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日后?再回想起这个清晨, 许暮甚至恍惚觉得, 连枕下这条绸带, 都是这人早就预料到, 提前为这事?儿备下的。
就为了能让他卸下所有羞赧, 全然沉溺。
有了这绸带遮蔽视线, 许暮难耐时,确实不再只会?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反而无意识地微扬脖颈……
这毫无防备又勾人的样子, 几乎将顾溪亭逼到失控的边缘。
可他依旧小心翼翼,动作极尽温柔克制,时刻留意着许暮的反应, 生怕他有半分不适。
饶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顾溪亭也折腾了许久才终于停下,可谓极尽所能。
若不是惦记着今日还需去?军营, 他怕是能缠着人直到日上三竿。
他将许暮紧紧搂在怀里, 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心里盘算着, 到底何时才能将人真正地吃干抹净。
顾溪亭低头看去?,怀中人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脸颊还染着红晕,虽仍带着惯有的羞意,却不再如以往那般闪躲。
许暮便是这样, 一旦心里认定了、接受了,便不会?再别扭抗拒,只是天性使然,那份羞赧终是难褪。
顾溪亭是抱起来就没够的,直到许暮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微哑低声道:“饿了。”
他心下猛地自?责,顿时暗骂自?己一声混账!竟将这事?忘了!
在云沧时他便仔细观察过,许暮起居一向极有规律,从不贪恋床榻。
每日醒来梳洗妥当,总要出门呼吸几口清新空气,待头脑彻底清醒,将一日事?宜在脑中大致理顺,正好早膳也就端上来了。
反倒是自?从跟着自?己开始周旋于种种阴谋诡计之后?,晚睡便成了常事?。从在云沧应对?晏家,到来到都城与庞云策的阴诡计划和永平帝的无情帝心周旋,这般规律的晨起习惯已?不知被打?断了多?少回。
越想越是愧疚,顾溪亭赶忙起身,可看着彼此身上凌乱单薄的衣衫……
若等整理妥当再唤云苓送早饭进来,怕是还要等上许久。
“顾意!”他抬高声音朝门外唤道。
“我在!”顾意响亮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劲儿。
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对?两位主子醒了这半天却迟迟不唤人进去?所为何事?,心里门儿清!
况且……谁敢保证这小子没偷偷听墙角?
即便真没听,这靖安侯府里,九焙司出身的侍卫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
顾溪亭有些?苦恼地皱眉:罢了,在都城院里子得留守卫,待回了云沧,非把这几个人都打?发的远远的!
“去?厨房把温着的早饭取来,晚些?再叫云苓进来。”
“得嘞!”顾意欢快地应了一声,脚步声一溜烟地远去?了。
顾溪亭回到床边,满眼都是懊恼,看着许暮低声道:“饿着你了,对?……”
“别说对?不起。”顾溪亭道歉的话没说完,就被许暮打?断了,语气竟然带着丝撒娇的感觉:“我不想起,等下喂我。”
顾溪亭本就因自?己折腾久了而心虚,本以为许暮多?少会?有些?恼意,万没想到竟等来这么一句。
他的小茶仙……这是在对?他撒娇?还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顾溪亭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再次感慨,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得许暮如此相待。
许暮抬眼时,正对?上他那充满爱意和感激的眼神,无奈地轻叹,吐出两个字:“傻子。”
顾溪亭被这声傻子夸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恰在此时,顾意提着食盒回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咋咋呼呼地传了进来:“主子!主子!我现下进去?……方不方便啊?”
顾溪亭听他这话,没好气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给探头探脑的顾意,来了一个结实的脑瓜崩:“再敢明?知故问,以后?都不用领俸禄了。”
顾意嘿嘿一笑,把食盒递上,待顾溪亭接到手里才又嘴欠的说道:“那就当随份子了,两位主子肯养我就好!”
说完,不等顾溪亭第二下弹过来,撒腿就跑没了影。
顾溪亭无奈地摇摇头,拎着食盒转身。
许暮其实在里面能听清两个人的对?话,也被顾意逗笑了。
深入了解顾溪亭后?,他发现真是谁养大的像谁,俩人在某些时候还真是一样的厚脸皮。
不过倒也有趣,他和顾溪亭年纪跟顾意差的都没有太大,却像养了个儿子似的。
他和顾溪亭两个人的……儿子?
这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让许暮自?己都怔愣了一下。
他竟如此自?然而然地,就已?接受了与顾溪亭是结发夫妻的事?实?
许暮抬眼望向正拎着食盒,一脸温柔走回来的顾溪亭,暗自?腹诽:这人,确实年纪轻轻,手段了得。
顾溪亭走近后?,许暮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和凌乱的衣衫,一直提醒他两个人刚才发生的事?情。
种种细节,都渲染的房间里的气氛,还是太过暧昧了。
顾溪亭拿出许暮最爱喝的粥,笑的傻兮兮的,开始喂给他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试图让自?己脑子里都别想太多?容易擦枪走火的事?情。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又把自?己收拾妥当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院外候着的众人,尤其是顾意,虽然当着顾溪亭的面什么浑话都敢说,但?谁都知道许公?子脸皮薄。
此刻,全都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方才屋内静悄悄,何事?都未发生的正经模样。
生怕一个不小心给许暮惹害羞了,耽误了自?家主子的终身大事?,那罪过可就真的大了。
顾意上前一步,收敛了嬉笑,回禀正事?:“主子,公?主殿下和惊蛰公?子的车驾也已?出发了。”
顾溪亭正扶着许暮上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他俩一道?”
顾意点头:“是殿下拦了惊蛰公?子的马车,说他一介书生,身边没带人手,独自?去?城外军营不安全,硬是将人请上了自?己的马车同行。”
顾溪亭嗤笑一声,弯腰钻进车厢:“这种借口她也编得出口。”
惊蛰身边明?明?有他安排的九焙司人手暗中随行。
许暮闻言唇角微扬,轻声道:“你们兄妹二人,在这事?上,倒真是一样,颇有些?手段。”
顾溪亭下意识挑眉反驳:“我可比她高明?多?了。”
“哦?”
许暮侧眼看他,眼中尽是狡黠:“你终于承认自?己手段了得了?”
顾溪亭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套了话,他的小茶仙,真是聪明?得不像话。
不过也是,能想出江山为器那般谋略的人,怎会?是个纯粹的老实人。
他索性理直气壮地揽住许暮的肩,得意道:“我那叫真情流露,顺势而为,旁人岂能相提并论?”
许暮看着他这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倒是欣慰了,他终于不会?因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再下意识地跟自?己说对?不起了。
他将手缩回袖中,轻声说:“手冷。”
顾溪亭立刻靠得更近,将他的双手拢入自?己掌心:“我给你暖着。”
许暮的手确实冰冷,但?在顾溪亭这样包裹温暖下,不到片刻,浅浅就暖了起来。
顾溪亭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没头没尾有些?落落寞的说了句:“回都城这些?时日,都还没去?见过外公?。”
许暮温声安慰:“老将军深明?大义,不会?怪你的。”
“不对?。”
“嗯?”
“你该改口叫外公?才对?。”
顾溪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许暮叹气!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许暮耳根一热,猛地抽回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记:“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顾溪亭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咳咳……冤枉啊昀川……”
许暮佯装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让顾溪亭心里那股麻酥酥的感觉又冒了上来:调情!
顾溪亭重?新将许暮的双手握紧,语气认真了些?:“只是忽然想到,在云沧时,虽也需在人前避讳称呼,但?总能日日见到外公?,起码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
今日若非惊蛰提前得知林惟清需与永平帝商议一整日的万国?茶典细则,无暇他顾,他们也不敢贸然前来军营。
他顿了顿接道:“昀川,我想回云沧了。”
许暮反手轻轻回握他,语气坚定:“很快,等此间事?了,我们就能回去?。”
曾经的顾溪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也从未想过离开都城,或者?何处才是更好的归宿。
似乎他生来就该陷在这权力泥沼中挣扎,无暇他顾。
可云沧的那段日子,即便仍需提防晏家,却有着都城难得的简单与温馨,日子是有盼头的,而非像眼下这般,处处算计。
顾溪亭想着那日许暮曾经对?理想日子的描述:檐下听雨,灶前焙茶,日子不用炽烈但?求温煦。
原来最寻常的日子,才最难得寻常的。
熟悉的操练声传到马车里,顾意也稳稳停好了马车:“主子,咱们到了。”
顾溪亭收敛心绪,扶着许暮下车。
萧屹川早已?在路边等候,一见顾溪亭,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拳捶在他肩上:“臭小子!还知道你有个外公?啊!”
老将军这一拳虽收了力,却也结结实实,比许暮方才那下重?多?了。
顾溪亭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外公?……”
萧屹川瞪着他:“回龙湾你都敢闯,我这一拳你还受不住?!”
是了,之前商议的是要走水路,但?是可没跟萧屹川说过要过回龙湾啊!否则他万不可能同意!
顾溪亭立刻认怂:“外公?我错了!”
萧屹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许暮,语气瞬间慈和了许多?:“许家小子瞧着清瘦了些?,可是在这呆的不习惯?”
许暮微微躬身:“老将军安好,斗茶的事?,确是耗费了些?心神,但?无碍。”
萧屹川点头叮嘱:“万事?当以身体为重?。”
许暮刚要应声,旁边的顾溪亭却忽然伸手,一把揽住许暮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着他外公?朗声道:“外公?放心,我会?照顾好昀川的。”
说完,还侧头朝许暮眨了眨眼大声道:“还叫老将军?该改口叫外公?了。”
“什么?”萧屹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可是待他看清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亲昵姿态,以及自?家外孙那副理所当然的宣告神情,萧屹川顿时勃然大怒,开始追着顾溪亭打?!
“好你个混账小子!是不是你逼迫许家小子的!”
“我没有!”
“你个混账东西!”
许暮父母当年在战场上为他奋不顾身,后?又留在云沧多?年,替他照顾女儿……
这混账东西怎敢如此亵渎人家独子!
许暮原本还担心老将军难以接受自?家外孙竟与男子在一起,眼下见状竟然是觉得对?不起自?己。
他生怕顾溪亭真被打?出个好歹,急忙上前一步,拦在中间,脱口喊道:“外公?!”
这一声外公?清脆响亮,成功让萧屹川扬起的巴掌顿在半空。
顾溪亭揉着发疼的胳膊,躲到许暮身后?,满脸感动地望着他:还是你知道疼我……
萧屹川看看一脸坦荡的许暮,又瞪了一眼缩在后?头的外孙,重?重?叹了口气,神色严肃地问许暮:“许小子,你老实告诉我,真不是这混账逼迫于你?”
许暮迎上老将军探究的目光,缓缓点头:“是我与他,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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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诶顾溪亭,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在萧屹川那儿听起来,倒像是许暮先对顾溪亭心动的?。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在云沧那些时日, 他?对许暮的?性子早已摸透七八分?。
这孩子心思纯净,一门心思扑在茶道上, 骨子里是赤诚热忱的?, 性情却偏于?沉静内敛, 绝非那种会主动招惹的?脾性。
虽然许暮行?事不在意旁人目光, 做出惊世骇俗之?举也不稀奇。
可萧屹川就是在心底认定?了, 这事就是顾溪亭先起的?头?!是他?先去撩拨招惹许家小子的?!
他?如?此想着, 目光再次落到挡在两人之?间?的?许暮身上,以往没太在意, 只觉此子气度清绝, 此刻细看之?下,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这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难道……怕不是……这臭小子见色起意?!
这念头?一起, 萧屹川顿时想起亡妻也就是顾溪亭的?外婆, 当年也是因自己年轻时那副还算周正?的?皮相才……
这混账东西,还真是从里到外没一处不像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外婆!
萧屹川打心眼里怕许暮被耽误了, 这让他?到地下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他?爹娘?
他?抖着手指着自家外孙, 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顾溪亭吓得又往许暮身后躲了躲:“外公, 我一定?不会辜负昀川。”
许暮也趁势替他?求情:“他?若真辜负了我,您再打死?他?也不迟。”
顾溪亭闻言, 侧头?看向许暮的?侧脸,在心底喊冤:绝无可能!你休想等到那一天!
萧屹川看着两人这般亲昵,重重叹了口气, 猛地一甩手背过身去,终还是妥协了:“罢了!这混账敢做那丧尽天良之?事,我第一个打死?他?!”
顾溪亭听完松了口气,还是他?家昀川会劝人……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自家外公猛地又转回身来愤然道:“不成!我还是不放心!”
闻言两人皆是一怔:非要现在打死?不可吗?!
却听萧屹川斩钉截铁道:“男子与男子通婚,我朝虽无先例,但既两情相悦,就该明媒正?娶,风光大办!既是真心,何?惧人言?办!就要办得风风光光,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顾溪亭听完他?的?话,差点笑出声,方才还要打要杀,转眼就操心起婚仪排场了?他?试探着开口:“外公,待日后……”
“你闭嘴!”萧屹川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转而看向许暮,语气瞬间?温和,“许家小子,你来说,打算何?时……娶他?过门?”
顾溪亭瞬间?瞪大双眼,内心又在疯狂呐喊:娶?!外公!!我像是被娶的?那个吗?!!
然而现在他?半个字不敢反驳,算了,是娶是嫁,横竖是他?和昀川关起门来的?事,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惹外公了……
许暮眼下也只希望顾溪亭别再挨揍,懒得计较这名?分?细节,神色坚定?答道:“待此间?风波平息,海晏河清之?时。”
还未等几人再继续探讨嫁娶的?问题,就被一道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我这驸马爷,怎么还要娶别人了?”
几人回头?,见昭阳和惊蛰缓缓走来,二人恰好听到最后几句。昭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将萧屹川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燃了起来。
许暮看向惊蛰,两个人是一样的?头?疼,刚安抚好一个,又来了个更能煽风点火的?。
萧屹川自然认得昭阳,见许暮和顾溪亭二人并无异色,沉声问道:“你们所言的?那位朋友,便是她?”
两人点头?,昭阳浑不在意地上前,笑吟吟道:“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他?对这位公主印象并不算差,只是他?面圣尚可不跪,自然无需对公主行?大礼。
但是听闻她刚才的?意思,竟然要与自家外孙争许暮?萧屹川的?语气瞬间?就冷了几分?:“殿下方才所言驸马,是何?意?”
身后亲兵在听到萧屹川的?语气变化后,气息骤冷,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许暮赶忙解释:“外公,公主是友非敌,咱们进去慢慢说!”
萧屹川如?今最听得进的?就是许暮的?话,闻言摆了摆手,亲兵们即刻收敛气息,让开道路。
许暮心下稍安,只是……
老将军对公主尚且如?此态度,对永平帝的忠诚几何?,可见一斑。
这些年,若非边境离不开萧家军,恐怕龙椅上那位,早就容不下这功高震主的?老将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大雍表面繁华,内里根基早已腐坏,无论为公为私,他?们的?计划,都势在必行?。
反观昭阳,竟然还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许暮逐渐发现,她性子便是如?此,仿佛生怕被人误当作好人,总以玩世不恭掩其锋芒,待时机成熟,方显真章。
其实许暮很佩服她,这般行?事,反倒聪明。
只需稍示友善,旁人便易心生感激,若再施以小惠,以其公主之?尊,更易令人感恩戴德。
虽在他?们面前无需多加伪装,然习惯已成自然。
许暮思忖间?,众人已入了凉亭坐下。
顾溪亭也是不去拱火就不错的?人,如?今能好好跟老将军解释的?,就只剩许暮一个人了。
扫了一下几人的?神情,许暮无奈道:“外公,回到都城后,幸得公主殿下多次相助,我们才能一步步窥见诸多真相。”
萧屹川自然信许暮,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几人是怎么做到互相之?间?如?此信任的?。
他?看向昭阳,昭阳也坦然回望,萧屹川终于?缓和了神色:“方才多有冒犯,殿下海涵。”
昭阳却无所谓地摆手:“老将军言重了,毕竟我爹他?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你就算不喜欢我都是正?常的?。”
此言一出,萧屹川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绷住表情,最终狠狠剜了顾溪亭一眼,没好气道:“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外公终于?肯冷静听言,顾溪亭神色一正?,细细道来:“那时我刚上任不久,昭阳也才出宫建府……”
顾溪亭讲的?这些细节,很?多许暮也只是听过零星的?碎片,主要是顾溪亭也没正?经串起来给他?讲过。
如?今计划已启,后面的?诸多事宜,都需要让萧屹川参与进来,他?身上还系着萧家军十几万大军的?命,顾溪亭必须讲清楚,让外公放心才行?。
萧屹川边听边点头?,看昭阳的?目光也从探究转向欣赏,到最后也有些佩服这个女娃娃了。
顾溪亭讲述途中偶尔也不得不夸她一下,昭阳笑着听着,又看到萧屹川的?表情变化,内心不禁得意起来。
只是终于?讲到昨日的?三道圣旨、尤其是让许暮当驸马的?那道时,萧屹川差点一拳将石桌锤出裂痕:“不是为了边境安定?,老夫替他?守这江山作甚!”
十八年前,永平帝借晏、庞、薛三家之?手,害他?妻离子散!十八年间?,竟又用毒药磨蚀他?外孙心智,欲将其淬成凶刃!如?今,连孩子们两情相悦都要横加阻拦!
而自己呢,纵是战功赫赫,回首一生,却落得家破人亡,替仇人守了一辈子江山!世间?还有比他?更失败之?人吗?!
萧屹川气得在亭中来回踱步,怒火难平:“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篡位?”
他?猛地停在顾溪亭面前,神色极其认真:“臭小子,你想当皇帝吗?”
顾溪亭:“……”他?强忍笑意,差点破功,外公这也太直接了!
萧屹川又大步走到昭阳面前,重重一拍她肩膀:“还是你这娃娃想当?”
昭阳:“……”虽有过念头?,但此刻提出,着实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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