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男人不要捡by策马听风
策马听风  发于:2025年0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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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施闻钦的母亲打电话,要他今晚回来吃饭,还嘱咐他把江羽秋带上。
施闻钦今天过来一方面是遵照医嘱想要修复记忆,另一方面就是邀请江羽秋去他家吃晚饭。
来之前,施闻钦怎么也没想到,会确切知道江羽秋暗恋自己!
早在“第一次”跟江羽秋见面时,施闻钦就隐约发现江羽秋很关注自己。
如今心中的怀疑确定下来,一切尘埃落定,施闻钦反而落荒而逃了。
说落荒而逃不准确,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能说江羽秋太喜欢他,以至于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求偶的磁场,让施闻钦有点招架不住,险些忘记自己母亲的要求。
江羽秋很喜欢他,这个时候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很容易给江羽秋造成没有必要的错觉。
但施闻钦是一个坦荡的人,没必要为了避嫌而避嫌。
因此他没让司机立马开车,而是给江羽秋发了一条信息,转达了他母亲约饭的邀请。
江羽秋一听施闻钦要把他往家里领,当即眉头一皱。
现在他俩八字还没有一撇,施闻钦就开始找借口带他见家长了。
见了家长之后呢?
施闻钦是不是又要跟他表白?再之后是不是要开始商量结婚领证的事?再再之后是不是世界规则上线,施闻钦第三次失忆?
江羽秋开始无缝连接到《薛平贵与王宝钏》的剧情——
失忆的施平贵与代战公主沈锦然相爱,而他江宝钏则在寒窑苦苦等待恋人恢复记忆,还会就着白粥吃野菜。
想到这些,江羽秋直接拒绝了施闻钦的邀请,说自己没空去。
很快施闻钦的电话打了过来,江羽秋也没有犹豫,直接接通了。
施闻钦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开口:“你来。”
江羽秋一口回绝:“我不来。”
“你来。”
“我不来。”
“你来。”
“我不来。”
司机忍不住开口:“施总,要不我来吧?”
见施闻钦一直复读机似的重复“你来”,司机实在听不下去,要过了他的手机。
施闻钦原本的司机进去吃牢饭了,担心他的安全,施闻钦的母亲就将自己的司机派了过来。
江羽秋不知道对面换人了,“我不来。”
司机:……
敢情这位也是一个复读机。
司机咳了一下:“您好江先生,我是施总的司机。是这样的,施总的母亲很感激您,所以今晚想邀请您过来吃晚饭,您有时间吗?”
施闻钦听到这句话,瘫着一张俊脸,默默把耳朵凑了过去。
不面对施闻钦,江羽秋也是会好好说话的:“今晚不行,我答应给人补课了。”
司机转达:“施总,江先生今晚有事不能应邀,您看?”
施闻钦矜持点头,“可以改天。”
司机把施闻钦的意思转达给江羽秋:“您好江先生,施总说看您的时间,您看您哪天有空?”
那边的江羽秋支吾了一下:“……后天吧。”
司机告诉施闻钦:“江先生后天有时间,您跟太太有吗?”
施闻钦继续矜持点头:“有的。”
司机:“好的江先生,那我后天来接您,还是在奶茶店吗?”
江羽秋:“可以,麻烦你了。”
司机:“您太客气了,有任何事您都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司机看了一眼施闻钦,这不是很简单嘛。
施闻钦沉默着把手机拿了回来,过了一会儿问司机:“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司机报了一个数,施闻钦严肃地嗯了一声:“以后你的工资涨两倍吧。”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司机微笑:“好的,施总。”
施闻钦坐车一个人回去了。
施妈妈见施闻钦没将人请来,一脸纳闷:“怎么就你一个人?”
施闻钦说:“他今天没空,后天晚上可以来。”
施妈妈精致的细眉蹙了蹙:“后天晚上我有一个慈善晚会要出席。”
施闻钦立刻说:“不能推了吗?”
施妈妈看了一眼施闻钦:“可以,我让秘书代我去。”
施闻钦放下心来,与施妈妈一同往餐厅里走。
施妈妈闲聊似地问:“老傅怎么样,还习惯吗?”
老傅是施闻钦的新任司机,施闻钦难得给出一个很高的评价:“不错。”
施妈妈有些诧异,她这个儿子很容易应激,记得他小时候,一家人在户外野餐,一只绿色的虫子掉进了施闻钦碗里。
虽然施闻钦并不怕虫子,但从那以后他绝不在户外吃饭,学校举办的露营活动,他也不报名参加。
她还以为经历了上一任司机的袭击,施闻钦会很排斥新的司机,没想到适应能力这么好。
见施闻钦很满意老傅,施妈妈说:“既然你觉得他不错,以后就让他帮你开车。”
施闻钦应得很痛快:“好。”
吃过饭后,施遇开车过来了,因为不知道施闻钦也在,他开了一辆颜色招摇的超跑。
施遇感觉自己真倒霉,但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
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压根没注意到施遇开的车,施闻钦没有说什么。
施遇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带的礼物送给了施妈妈。
那是一串珍珠项链,施遇笑着说:“小时候弄坏了您一串项链,我看这个品相不错,今天赔给您。”
施遇从小是在施闻钦家长大,他父亲常年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妈整天忙着捉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捉到人就开始跟施遇的父亲闹,然后掰扯财产。
夫妇俩都没空管施遇,施遇一开始跟着老爷子生活,后来一次高烧,被施闻钦的妈妈带了回来,从那以后施遇就在这里住下了。
施遇给施妈妈戴项链时,施闻钦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处理着处理着就翻到了跟江羽秋的聊天框,最后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江羽秋拒绝来他家吃晚饭。
江羽秋回得很直白:【不去。】
施闻钦不喜欢这两个字,想了想,给江羽秋转了几笔钱,把【不去】这两个字顶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江羽秋设置了专属的转账声音,是金币摇晃的清脆声。
第一次响的时候,江羽秋没太在意,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江羽秋给方明琅她们讲完题后,抽了两道练习册的题,让她们俩做。
江羽秋解开手机锁时,还不忘敲敲桌子,摆出严师的架子:“不许交头接耳,老实做自己的题。”
两个女孩相视一眼,互相吐了吐舌头,然后埋头做题。
江羽秋盯了她们几秒,见她们沉下心在知识的海洋开始遨游,这才点开了施闻钦的对话框。
江羽秋一一点了收款,然后回复了两个字:【干嘛?】
很少有人对施闻钦说“干嘛”,但江羽秋经常说,光今天就说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听着像是在撒娇。
施闻钦不由想起脑海冒出的那个画面,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江羽秋好像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向他表白时,眼睛垂得低低的,捧住他的手,姿态真的很低很低,应该是很喜欢自己了。
施闻钦失去了那段记忆,无法判断江羽秋那天跟他说了什么话,有没有激动的哽咽,因为江羽秋的眼睛看起来很容易就湿润。
施闻钦想象了一下江羽秋眼睛湿润泛红的样子,鼻腔又开始奇怪地发热。
施闻钦揉了揉鼻子,怀疑自己可能要感冒。
虽然他以前感冒前并没有这种症状,但最近脑袋受过两次伤,不能用往日的规律去推测现在的身体。
江羽秋问完施闻钦,又去检查方明琅的解题思路,看了一行题后,余光瞥向手机。
确定她的思路没错,江羽秋冲她点点头,“继续做吧。”
方明琅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从酷子哥走后,补习的气氛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欢快了。
手机震了一下,施闻钦回了一条消息。
江羽秋点开一看:【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没什么给他转这么多钱干什么?难道是想他了?
江羽秋觉得施闻钦真的好粘人,于是高冷地回复:【哦。】
江羽秋回复完,又收到施闻钦一大堆转账,几乎要刷屏。
高冷再也绷不住,江羽秋戳着手机屏幕,打过去一行字:【你今天吃错药了?干嘛转这么多过来?】
施闻钦感受到了江羽秋受宠若惊,以及小心翼翼,担心自己的举动会造成江羽秋过度的遐想。
因此施闻钦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江羽秋:【?】
看着江羽秋不依不饶追问他,施闻钦没敢轻易回复他。
这时,施遇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哥,吃水果吗?”
“你说——”施闻钦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某种苦恼:“如果有一个人很喜欢你……”
施遇动作微顿,满头问号地看着施闻钦。
施闻钦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但你不清楚对他的态度,你会怎么办?”
施遇想了想:“不怎么办。”
施闻钦投来的目光透着谴责:“什么叫不怎么办”
施遇实话实说:“别人喜欢我,我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当然暂时不理会。”
施闻钦的表情仿佛听到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主意一般,眉头紧拧:“你懂什么。”
说完,施闻钦昂着头离开了。
施遇:?
施闻钦这个态度是让他不懂了,难道他说错了吗?
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对方的前提下,暂时不要理对方,更不要释放错误信号,这有错吗!
当天晚上施闻钦就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江羽秋捧着他的手先是表白,之后求婚,最后他们俩在亲友的注视下,携手走过长长的鲜花甬道。
即将走向神父时,画面突然变成浴室。
狭窄的空间,水汽氤氲,白炽灯洒下暖色的光。光晕里的江羽秋眼睛湿润,嘴唇潮红,仰着头似乎在索吻。
施闻钦的心跳的很快,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走到江羽秋面前。
江羽秋立刻迫不及待勾住他的脖子,将潮湿发烫的嘴唇贴过来,灼热的呼吸拂过施闻钦面颊。
施闻钦听见江羽秋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一样刮过施闻钦的耳膜。
脑海里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用道德铸就的巨塔坍塌,施闻钦忍不住抱住看起来很想被吻的江羽秋……
等施闻钦醒来,他摸了一下发热的鼻子,看到几滴鲜红的血,被子里的身体也在充血。
施闻钦呆若木鸡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快步去了洗手间。
等从洗手间出来,施闻钦丢了半个魂魄似的,呆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做过的梦。
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好像他确确实实吻过江羽秋,也对江羽秋……
鼻腔又开始发热,滴滴答答流出血,施闻钦抽过面巾纸,赶忙打电话叫过来医务人员。
医生大半夜跑过来为施闻钦检查身体,详细地询问过后,很委婉很委婉地提醒施闻钦,男人到这个年纪是很容易躁动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适当纾解一下。
施闻钦不是很理解,什么叫男人到这个年纪很容易躁动?
他以前就没有,现在怎么就躁动了?是不是因为受过两次伤,身体出了什么其他问题。
见施闻钦油盐不进,医生只能直言相告,思春了,找个对象吧。
施闻钦:……

跟施闻钦约好后天晚上去他家吃饭,隔天施闻钦没出现在奶茶店,不过他的司机来了。
江羽秋没有问施闻钦的去向,倒是司机解释了一句,说今天施闻钦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江羽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司机没再说什么,开车把江羽秋送了回去。
施闻钦确实有事,今天是跟医保局面谈的日子,双方都很重视。
结束第一次洽谈,施闻钦从房间走出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这几个小时里,不少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施闻钦一一查看,最后点开跟江羽秋的对话框,他俩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
施闻钦看了几秒,然后退了出来,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
第二天施闻钦的司机又来了,车厢后座还是空的,施闻钦这个时候还在跟医保局谈。
江羽秋打开车门,在原地立了一秒,然后坐进去。
司机还是那句话,施闻钦在忙,但忙什么他没有说。
医保局对纳入医保目录的药品是有价格限制的,而阿尔茨海默病的特效药研发金额又十分巨大,哪怕环宇生物制药公司的精算师给出一个最低价格,也无法纳入医保目录。
因此医保局想采用一种新方式跟环宇生物制药合作,目前还在商谈阶段,一切都是保密的。
江羽秋没在新闻上看见环宇生物制药的大动向,还以为施闻钦就是单纯在忙公司的事。
到了晚上,司机来接江羽秋去跟施闻钦父母吃饭,这次施闻钦倒是来了。
江羽秋打开车门,就看见坐在车厢内的施闻钦。
今日的施闻钦倒是穿得很正式,白衬衫黑西裤,手工定制的西服搭在一旁,头发束到脑后,露出深邃立体的五官,像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
江羽秋看了两眼施闻钦,对方眼神闪躲,甚至在江羽秋坐进来时,还朝一旁挪了挪,他们中间空出好大一块位置。
不仅如此,施闻钦还保守地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又朝上拉了拉衣领。
江羽秋坐稳后,司机将中间的挡板降下,然后专心开车。
江羽秋记得隔壁那条街有一个大型商超,问施闻钦:“要不要买点水果什么的?”
施闻钦迅速说:“不用。”
江羽秋皱眉:“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好吧?”
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江羽秋朝施闻钦看了过去,希望自己的口误没有让施闻钦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联想。
要是施闻钦误会了他的意思,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莫名其妙跟他求婚那可麻烦了。
江羽秋刚转过去,就对上施闻钦那双呆滞的黑眸。
四目一触及,空气仿佛摩擦出微小的电流。
江羽秋与施闻钦的心口都跟着震了一下,而后各自移开了目光。
江羽秋莫名感到不自在,借着掏出手机这个动作,以此掩盖内心那丝微妙的情绪。
口袋里的硬币在江羽秋拿手机时,从他指缝滑出来,滚落到座位底下。
江羽秋去捡硬币,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施闻钦的小腿。
施闻钦反应十分夸张,他猛地抬起腿,呼吸变得急促,
江羽秋抬起头,就见施闻钦如临大敌似的,整个后背紧紧贴着车窗,手指捂在鼻子上,指缝隐约透出一点红。
江羽秋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那点红越来越多,溢到手背上,才发现那是血。
江羽秋惊得眼皮一跳,扒开施闻钦的手,急道:“你这是怎么了?”
施闻钦回避着江羽秋的目光:“……没事。”
“都流鼻血了,这叫没事!”江羽秋拿过旁边的面巾纸,抽了两张给施闻钦擦血:“你脑袋是不是有血块,或者是长瘤子了?”
一时之间,江羽秋脑海闪过无数个狗血情节。
狗血三件套车祸、失忆、癌症,施闻钦占了两个,现在该不会是……
江羽秋挨得很近,身上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柑橘味道,说话时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很讨人喜欢。
施闻钦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很多昨晚梦见的画面。
每一个都是江羽秋挨在他身边,被他吻的画面。
施闻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胶在江羽秋唇上,他听不到江羽秋在说什么,只看见江羽秋的唇张张合合。他的鼻腔又开始发热,心跳得也很重很重。
施闻钦朝江羽秋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一点……
江羽秋没注意到施闻钦的神态,已经开始往癌症那方面去想了。
在施闻钦即将贴过来时,江羽秋慌乱地转过头,去敲挡板,“傅叔,傅叔!”
司机听见后,升起了挡板,问江羽秋:“怎么了?”
江羽秋焦急道:“去医院,施闻钦流鼻血了!”
“……不用去。”施闻钦低声说:“今晚还吃饭呢。”
江羽秋瞪过来:“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饭!”
想起昨天晚上医生说的那些话,施闻钦面色不自然:“我没事,就是……汤喝多了。”
江羽秋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施闻钦问:“什么汤?”
施闻钦始终不看江羽秋的眼睛:“最近喝了不少,补汤,可能……是血气太足。”
施闻钦的话在江羽秋的脑子里过了三遍,脸上的焦躁逐渐被自得取代。
“哦?”江羽秋高高挑起眉头,“原来是最近的饮食太健康了。”
施闻钦住在自己这里的时候,虽然不健康,但他可没让施闻钦流过鼻血。
啧,看来施闻钦家里的饭也不怎么样嘛。
攀比的小江如是在心里想。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口:“那还去医院吗?”
施闻钦没有说话。
江医生在线开方子:“不用去了。他这个病很好治疗的,多吃两天野菜饼子就好了。”
施闻钦像是被抓住了把柄似的,听着江羽秋调侃自己的身体,捂着鼻子一言不发。
江羽秋心情很好,又抽了两张面巾纸,大发慈悲道:“过来,我再给你看看。”
施闻钦瘫着脸,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动作倒是很快速,江羽秋刚说完,他的身体就挪了过去。对视上江羽秋的视线,施闻钦又把脸扭开。
他的手指跟鼻子都沾着血,看起来惨兮兮,江羽秋收起了得意,降下一点车窗透气。
江羽秋捏住施闻钦的下巴,让施闻钦保持仰头这个动作。他膝盖落在皮质的柔软座椅上,半站起来,俯身检查施闻钦的鼻腔。
施闻钦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抓紧,眼珠转到一旁,但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过来。
眼皮抬了一点,又抬了一点,目光落在江羽秋脸上。
江羽秋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鼻子不高也不低,鼻型很精致,两瓣合在一起的唇看起来很软,颜色也很红润。
施闻钦的喉结止不住滑动,呼吸也慢慢放缓。
江羽秋不是专业医生,见施闻钦不流血了,拿柔软的面纸给他擦,擦着擦着,就把搓成圆柱形的纸塞进了施闻钦的鼻孔里。
施闻钦:……
江羽秋很严肃,也很正经:“这个办法有助于止血,塞一会儿吧。”
施闻钦没有塞,江羽秋刚一松手,他立刻拿了出来。
江羽秋绷不住,倒在座椅上笑得东倒西歪,笑完又问施闻钦,“你真的检查过了,流鼻血只是因为最近补的太多?”
施闻钦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嗯”了一声。
江羽秋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的得意又冒出一点头。
施闻钦现在回家住了,身体状况不也就那样嘛。
施闻钦的父母住在独栋的洋房,装修得很有腔调,绿萝爬满了整个院墙,屋面为四坡顶,副楼的屋顶较低,整体看的时候错落有致。
汽车绕过院前的花园,再前面就是铺着碎石子的小路,车子不能行驶。
江羽秋跟施闻钦走下来,步行朝那栋白洋房走。
江羽秋第一次来,打量着四周,发现一面漂亮的小副楼。
他只顾着看西面那个蛋糕一样圆形结构的建筑,没注意脚下,踩在石子上时滑了一下。
一旁的施闻钦眼疾手快,扶住了江羽秋。
江羽秋惊魂未定,但掩不住好奇心,问施闻钦:“那是什么房子?”
施闻钦说:“儿童房。”
江羽秋不解:“谁的儿童房?”
施闻钦怕江羽秋再脚滑,一直拉着江羽秋的手,随口解释:“我的。”
江羽秋的沉默长达一个世纪那么久。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生活,儿童房居然可以这么大,这可是足足三层呢。
而他,一个两百多个月的大宝宝,到现在连施闻钦儿童房的走廊都没有!
可恶的有钱人!
见江羽秋痴迷地望着他小时候经常待的房子,施闻钦眼睛闪了闪,低声说:“你要喜欢,我一会儿带你,参观。”
仇富让江羽秋面目全非,直接拒绝,“不用。”
知道江羽秋不好意思,施闻钦很体贴地没有再询问,想着吃过饭直接带江羽秋去看看。
施闻钦这么想着,不自觉捏了一下江羽秋的手心。
江羽秋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拒绝了施闻钦的打情骂俏。
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跟施闻钦怎么样呢,今晚只是单单纯纯受邀来吃饭。
至于施闻钦想跟他怎么样……
那就要看施闻钦的表现了,江羽秋决定给他设置考察期。
施闻钦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明白江羽秋在害羞。
江羽秋认为养出施闻钦这种性格的父母,会是日漫里那种无厘头的父母。
万万没想到,施闻钦的父母很正常。
施母优雅美丽,施父儒雅中又透着威严,是标标准准的豪门父母形象。
“羽秋是吧?”施母率先开口:“感谢你在闻钦失去记忆这段时间,帮我们照顾他。”
面对施闻钦,江羽秋理直气壮,面对施闻钦的母亲,江羽秋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钱。
好在他一向讨长辈喜欢,江羽秋微笑着说:“您太客气了,看到有人受伤昏倒在地上,我想谁也会帮一把的。”
他表面得体应对,心里却祈求——
千万别问他为什么不报警,千万别问,别问!
答不上来,一点也答不上来!
大概是江羽秋的做法祈祷起了作用,施闻钦的父母并没有问出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晚餐很丰盛,方形桌上摆着数十道精致的菜品。
施妈妈说:“我们家口味偏淡,闻钦也是,怕你吃不习惯,所以让他们多做了一点,不知道你喜欢吃甜口,还是辣口?”
拥有小猪胃的江羽秋骄傲道:“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施妈妈笑了笑:“不挑食的人性格都好,不像闻钦……”
话还没说完,就见施闻钦去夹一道偏辣口味的菜,施妈妈提醒:“那个辣。”
江羽秋看了一眼,觉得是施闻钦能接受的程度,“没事阿姨,他能吃。”
施闻钦放进嘴里,敏感的味蕾立刻分辨那丝辣味,并且将之放大,施闻钦眉头皱了皱。
见他要吐不吐的样子,江羽秋说:“咽。”
施闻钦脖子一伸,下意识咽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施闻钦:……
不可置信的施妈妈:……
同样惊讶的施父:……
餐厅安静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江羽秋:“……其实,他可以不挑食的。”
施妈妈复杂道:“嗯,看出来了。他跟你住在一起的时候很听话吧?”
似乎觉得自己的母亲用了一个很不好的词,施闻钦皱紧眉头:“我是一个民主、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是合理意见,我都会答应。”
施闻钦着重强调自己的“民主”与“通情达理”。
江羽秋不好在施闻钦父母面前说施闻钦的坏话,含糊了一句:“是的,施……先生算通情达理的。”
就是有些时候不通人性。
得到了江羽秋的肯定与称赞,施闻钦略微抬了抬下巴,眉宇间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骄傲。
施妈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又饱又撑的,总之江羽秋很满意,肠胃得到了友好的对待,皮都要展开啦。
吃过饭后,江羽秋坐在沙发上跟施闻钦的父母聊天。
原本施闻钦与江羽秋中间隔着一定的距离,江羽秋聊着聊着,感觉距离在缩短,最后他跟施闻钦之间只隔着一臂,施闻钦还老碰他。
一开始是点在江羽秋的手臂,点完施闻钦迅速收回手,好像是不小心摸到的。
再后来,施闻钦开始用肩膀撞他、用膝盖碰他、用手肘蹭他,江羽秋额角突了突。
他觉得施闻钦粘人真是不分场合,家长还在呢,搞什么桌下小动作!
江羽秋忍着没有搭理他,倒是施闻钦的母亲看出不对劲。
她问施闻钦:“怎么了?”
施闻钦立刻开口:“他说要参观我那栋白房子。”
江羽秋:……
谁说要参观了!谁说了!!
施闻钦的母亲很体贴:“既然羽秋想看,那你带他过去看吧。”
施闻钦站起来,对江羽秋说:“走吧。”
江羽秋脸上挂着体面的微笑,对施闻钦妈妈说了一句,“那阿姨,我出去看看。”
施闻钦妈妈说:“去吧,让闻钦带你参观一下,那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江羽秋带着笑跟施闻钦走了出去,一离开施闻钦父母的视线,他迅速变脸,恨不能把施闻钦那头营养过剩的头发全部揪下来。
江羽秋凶恶地瞪着施闻钦:“谁说要看你的白房子了!”
施闻钦提醒江羽秋小心脚下的石子路,明显还记得他来时脚滑的事。
江羽秋更气了,险些就要上手揪施闻钦的头发。
施闻钦用指纹打开那栋白房子的大门,摁亮了里面的灯,江羽秋立刻就闭嘴了。
整栋房子是圆形的,地上铺着大理石地板,头顶是一排玻璃吊顶。
这里面几乎没有家具,圆形平面的内圈是大型乐高,外圈分割成各个区域,放着施闻钦每个年龄段的玩具。
江羽秋看着巨型圆筒形滑梯,从三楼一直延伸到一楼,感觉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来这里,都能玩得很好。
房子还放着一比一还原的机甲,足有两米多高,哪个小孩看科幻片的时候没幻想过这种机甲!
很快,江羽秋注意力被一个玻璃柜吸引,玻璃柜很大,占据了一整面墙,就像商场见到的盲盒柜似的,分成了数百个小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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