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by金攀枝
金攀枝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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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翊本想逗逗林砚殊,看她对他耍脾气,没想把她弄哭。
他一时慌了神,伸手去八林砚殊脸上的泪水,林砚殊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不让他碰。
小姑娘哭得直打嗝,红着脸一抽一抽的。
“孤错了,不哭了好不好?砚殊。”
林砚殊还在哭。
“孤带你去,你想跟谁在一块都行,孤不拦着你。”
林砚殊还在哭。
“哭得都不好看了。”
林砚殊哭得更猛了。
“再哭……孤就亲你了!”
林砚殊脸上全是泪痕,被吓地睁开了眼,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努力把哭嗝憋回去。
李承翊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男人的手很粗糙,刮得林砚殊有点疼。她皱了皱鼻头。
“孤真的知道错了,砚殊想跟谁一块围猎,孤给你安排。”
林砚殊这才勉强地止住了哭泣。
等到围猎那日,林砚殊高高兴兴地跟着莫朵思湄走了,李承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派霍铮去盯着林砚殊,避免出什么乱子。
皇家围猎,来者皆是权贵,林砚殊在角落看着这些人高谈阔论,皇帝坐在高台。她师傅就在长公主身侧服侍。
纪元很是享受服侍长公主,林砚殊没眼看,四处张望着,跟人群中的纪文萱撞了个正着。
自从那次宴会被林砚殊所救后,纪文萱就一直想找林砚殊,可因为宴会上的乱子,她被家里人关了禁闭,好一顿反省,今日终于有机会见到林砚殊,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砚殊收回目光,听着台上人宣读围猎规矩:
“这次围猎,恰好夷疆使团也在,大家可不要藏拙啊,猎物最多的,朕重重有赏!”
皇帝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海清河晏,朗朗明日,怎么不让他这个皇帝高兴,而且他的皇儿,还把使团安排得妥妥当当。
听闻手下人说,李承翊同公主相处得很好,想必联姻,他也是愿意的。想到这里,皇帝笑意更甚。
李承翊心思没在这上面,他悄悄瞥去眼神看了看傻乐的林砚殊,连带着自己也傻笑了几分。
下一秒,他就看见林砚殊拽了拽莫郎卓,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灿烂。

莫朵思湄凑过来打趣:“林姑娘, 你好馋。”
“若是喜欢烤羊腿,不如把我哥嫁给你,让他天天在院里给你烤!”
还没等林砚殊开口,纪文萱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夹枪带棒地讥讽道:
“林小姐又不黏着太子殿下了, 又来黏夷疆的王子了?”
纪文萱嘴上说的是莫郎卓, 眼睛却看着的是莫朵思湄, 不过是有段日子没见林砚殊,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不过看衣着打扮,纪文萱也能看出来是,是夷疆的公主。
呵,林砚殊还真是招人喜欢。
纪文萱等着林砚殊又来比划她的手语,她好呛回去。天知道她在家里学了多久的手语, 就为了看懂林砚殊的话。
谁知林砚殊却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听说你被关在了家里出不来了。”
纪文萱意外地看着林砚殊,她居然能说话了!
自己被关在家里的事,她都知道了。那岂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纪文萱羞愤地瞪了眼林砚殊,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话我!”
林砚殊觉得纪文萱怪好玩的, 自己跑过来说一堆话, 然后又莫名其妙气成了一团。
她逗着纪文萱:“对呀, 就笑话你了, 有本事你打我呀!”
纪文萱气得,那管什么大家闺秀, 单手提起裙摆就要去追林砚殊。
林砚殊才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她打自己,她抬脚绕过莫郎卓,躲在他身后,还故意探出头挑了挑眉,来挑衅纪文萱。
纪文萱气极了, 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脚底没注意,滑倒在了莫郎卓身上,门牙磕在莫郎卓的脖子上,条件反射地咬了一嘴。
莫朵思湄在一旁看呆了眼,林砚殊探着头好奇地看着,故作鬼脸地冲纪文萱笑着。
纪文萱这才反应过来,借着莫郎卓的胳膊发力,站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莫郎卓脖子上赫然一个红红的牙印,纪文萱脸色泛红。
林砚殊瞅瞅莫郎卓,又看了看纪文萱,说道:
“你的脸好红啊,纪小姐。”
“莫郎卓,你也是。”
莫朵思湄头一次见自己哥哥脸红,有些不可思议。
纪文萱瞪了回去,刚想跟林砚殊大吵八百回合,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男人,叫着林砚殊徒儿。
“徒儿,你又在闯什么祸?”
林砚殊看了过去,看见自己这个见色忘徒的师傅,她声音甜甜地喊了声:
“师傅,你胡说什么!你徒儿可是很乖巧的。”
纪文萱看去这中年男子,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纪文萱很认真地想了想,她终于想了起来,像家里挂在祠堂二叔的遗像!父亲说二叔早年大逆不道,是家里的耻辱,每次她犯错,都让她跪在二叔的遗像前,训斥她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里,有一整个时辰是用来骂二叔,如何离经叛道,跑去军营,却又当了逃兵,险些连累整个纪家,让她千万不要效仿她二叔。
纪文萱多看了纪元几眼,纪元也看了过来,他也觉得眼前的姑娘有些似曾相识,悄悄问林砚殊:
“这个小姑娘是谁家的?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不会看上你师傅我了吧!”
林砚殊咧了咧嘴,嫌弃地看了纪元一眼:“这是纪家小姐纪文萱。”
“您老别自恋了好吗!”
纪元宛如惊天霹雷,这不是他的小侄女的名字吗!想到她爹一板一眼的样子,纪元就害怕。
他惊悚地说道:“你惹谁不好,居然敢惹她。你要害死为师啊!”
“你个老不死的还有害怕的?”
纪元见跟林砚殊说不明白,挥挥袖子连忙走开,生怕纪文萱认出自己。
纪文萱问林砚殊:
“他是你什么人?”
“我师傅。”
纪文萱目光还锁在纪元的背影上,林砚殊察觉出了纪文萱对自己师傅的上心:
“纪小姐想做我师娘吗?那我可要考虑考虑。”
纪文萱被林砚殊的话气走了。莫郎卓看着纪文萱的背影,走上前红着脸问道:
“纪小姐……可有婚配?”
林砚殊一脸好戏地看向他:“不知道啊。”
“再说了,你们的习俗不是可以一女娶多男吗?”
莫郎卓红着脸结巴说不出话,莫朵思湄看着自己没出息的哥哥,被人家一口咬住了,人家姑娘说不定对他没有感觉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
围猎开始,林砚殊跟着莫朵思湄他们,一只小羊从附近的草丛窜出来,林砚殊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猎物。
莫郎卓拉开弓箭,射向猎物,一箭封喉,肥羊顺势倒地。
林砚殊兴奋地跑了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猎物,夸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捕到猎物了。”
“没想到你们大雍山上还能有这么多动物,我们才上来没多久。”
林砚殊蹲下来,探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羊,它黑色瞳孔无神地等着上空,林砚殊皱了皱眉,她好像从白羊的黑瞳里看到了个人影。
顺着光影,她抬头斜看去,一个蒙着面的陌生人蹲坐在树干上,半藏在枝叶之后。
林砚殊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上方,哆哆嗦嗦说道:
“有……有人。”
莫朵思湄他们顺着林砚殊的目光看去,刚看到人影,对方就挥着刀,从树上跳了下来,几人连忙躲闪。
林砚殊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滚到了一边,杀手的刀落了个空,全砍在了地上的白羊身上。
刀刃上滴着羊血,男人冷眼看向他们,打算发起下一轮进攻。
显然,男人的目标不是林砚殊。他挥刀砍向莫朵思湄,莫郎卓挡在她面前,用弓弩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杀手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碍眼的男人,对方不过是螳臂挡车。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双刃,跟莫郎卓对打了起来。
林砚殊慌忙躲闪,按理说,他们在这里滞留这么久,随从早就应该过来了,可是现在还没人来。
莫朵思湄察觉出来,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她大喊道:
“哥,不要恋战,对方有诈!”
刀光剑影之间,对方一刀砍在了莫郎卓的胳膊上,把他一下甩到了一旁,冲着莫朵思湄走去。
莫朵思湄身上没有武器,她只能一步步后退。
无人在意林砚殊,林砚殊捡起地上被莫郎卓甩出来的弓弩,心有余悸地看向杀手。她把莫郎卓扶了起来,低声问他:
“你还好吗?”
莫郎卓受了内伤,他强忍着咬牙点了点头。
眼看杀手离莫朵思湄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挥刀砍向莫朵思湄。
林砚殊咬了咬牙,跑向杀手,她把弓弩向套在刺客身上,弓线紧紧勒住男人的脖子。
感受到后方的拉力,男人被勒得憋红了脸,林砚殊的动作,确实对他造成了威胁,但她的力气太小了,她太弱了。
男人拽着弓线,一个肘击把林砚殊肘倒了,他用刀刃切断了弓线,惯性作用下,她磕在了地上。
男人转过身,指尖摸着自己被勒红的的脖子,一条深红色的线条。
他眼神狠厉了起来,收刀走向林砚殊,林砚殊颤抖着身子,手掌在地上摩擦,害怕地向后缩去。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认命地闭上了眼,刀刃却迟迟未落下。
林砚殊颤抖地睁开眼,只见莫郎卓按住了杀手的手臂,阻止着大刀落下,林砚殊立马反应过来,迅速挪动身子。
眼见到手的猎物就要溜走,男人气愤不已,额头的青筋暴起,急躁地抬腿踹向林砚殊。
林砚殊被男人正中腹中,直接被踢飞了几米远,她滚落地滑了下去,后背猛地撞在了树上。
眼见两人扭打起来。
莫朵思湄跑了出来。
“快走!”
她搀着林砚殊没有犹豫往树林里跑去。
不知跑了多远,两人气喘吁吁,莫朵思湄向四周看去,寂静一片。
“这是哪?”
林砚殊也是第一次来这,她摇了摇头。
“我们最好赶快出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埋伏。”
说曹操曹操到,真有人追了过来。两人也不敢回头去看是敌是友,只能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林砚殊拽住了莫朵思湄,她把她头上显眼的银饰取了下来,戴在自己头上,把莫朵思湄的外袍系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的目标是你,公主。所以你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
两国交涉,现在有人要来刺杀夷疆皇室,心思昭然若揭。
“我们分开跑,公主你去找救援!”
莫朵思湄担忧地看着林砚殊,拽着她的手腕,林砚殊是她朋友,她怎么能让替自己去死。
林砚殊看出她的顾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事,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说着她朝反方向跑去,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莫朵思湄知道,林砚殊是自愿的,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不能让她失望。
她拔腿跑去,她要赶快找到援兵,救下林砚殊和她自己。
林砚殊身后一直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饶是她体力再好,也跑不动了。

林砚殊侧身躲过,喘着粗气,看向他们。
在看到林砚殊的脸的那一刻, 两人怔了一下, 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们追错人了。
林砚殊自然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
再跑一段, 她就能跑出去, 一定有人在!
可对方显然不想给林砚殊这个机会。他提着刀挥向林砚殊。
还没等举起刀, 后方就射来一支飞箭,正中刺客胸口。
第二支箭接连而来。
两人随即倒在了她面前。
林砚殊惊悚地转头看去,谢辞晏坐在马背上,冷眉看着刺客,随即目光移到了林砚殊身上。
待他看清林砚殊的脸后, 他神情才柔了下来。谢辞晏下了马,赶到林砚殊身旁。
见到熟悉的人后,林砚殊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整个人几乎瘫软成一团,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谢辞晏见她这样, 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要把林砚殊拉起来, 林砚殊被动地接受着男人的拉扯,面容痛苦地轻声道:
“疼。”
谢辞晏这才仔细看去, 林砚殊身上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了,杂草和湿土混合着粘在林砚殊的身上,而林砚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谢辞晏打算换个地方拉着林砚殊。
“也疼。”
“谢辞晏,你先别管我了, 有刺客追杀公主他们。这比较重要。”
谢辞晏摸索着没听林砚殊喊疼,他横抱起林砚殊,回道:
“太子殿下已经带人去了,公主他们会没事的。”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萧宸身边伏小做低,奉太子之命,探查萧宸背后秘密,他早就发现了萧宸想要在围猎上做手脚,但是没想到他是要对公主下手。
他跟李承翊都以为萧宸是要对李承翊下手,警告他,为此李承翊在围猎上并没把林砚殊带在身边。
若是李承翊看见林砚殊这幅样子,一定会后悔。
听到谢辞晏的承诺,林砚殊这才放下了心,安心地待在谢辞晏怀里。
她真得太累了。
谢辞晏觉得林砚殊实在是太轻了,他抱着她,竟觉得没有丝毫重量。他抱着林砚殊往营地走。
恰逢李承翊从树林李带着手下回来,莫朵思湄和莫郎卓他都带了回来,至于刺客,已经死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谢辞晏怀里的林砚殊,安静地靠在谢辞晏胸膛上,苍白的小脸面无生色,紧闭双眼,睫毛阴影落在眼下。
李承翊心疼地皱了皱眉,他顾不及去吃林砚殊被别人抱怀里的飞醋,他只是心疼他,想知道林砚殊发生了什么,受了什么苦。
李承翊没说话,伸手要接过林砚殊。谢辞晏心照不宣地把林砚殊递到了李承翊的怀里。
感知到身下的动作,林砚殊不自主地咬了咬嘴唇,呢喃道:
“疼……”
李承翊抬头看向谢辞晏,谢辞晏看出他眼里的审问,说道:
“林姑娘逃跑路上应该是受了伤,有些严重。”
李承翊抱着林砚殊进了营帐,让大夫来看了林砚殊的伤势。
林砚殊腹部和后背都被装出一大片淤青,手臂上全是树枝划破的口子。
李承翊看着大夫一点点褪去林砚殊的衣裳,肚兜的红线系在林砚殊的脖子上,和她苍白的肤色相衬,再往后,是林砚殊光洁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
他红着耳垂背过了身子。
等到大夫处理好后,他才转过身。林砚殊一直紧闭着双眼,身上的疼楚少了几分。
人总是这样,极大痛苦下,可以做到面无声色;倘若收到些许安慰,便忍不住嚎啕大哭。
林砚殊没有嚎啕大哭,她只是睁开了眼,看见李承翊的背影,见到这里最亲近的人,林砚殊不禁委屈了起来。
整张脸因疼痛皱到了一起,她眼角带了泪,委屈巴巴地叫着李承翊:
“好疼……”
李承翊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彼时林砚殊刚上完药,衣服才穿到一半,她露着肩头,看向李承翊。
李承翊眼神躲闪,坐到林砚殊它旁边伸出手把她的衣领向上提。他目光只要再多移几分,就能看见藏在里面的红色肚兜,圆润起伏。
“孤在,没事的。”
林砚殊往李承翊的怀里钻了钻,丝毫没察觉自己对李承翊的依赖,她亲昵地钻在李承翊的胸脯上,哼唧唧地哭诉道:
“那个杀手踹得我好疼,我差点逃不出来了。”
说着,林砚殊越发委屈,撇着嘴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都弄到了李承翊的胸口上,李承翊心疼地看着她,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轻声安慰:
“好了,孤在这,你不会再有事了。”
“哪里疼,孤给你吹吹,砚殊不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林砚殊伸出胳膊,把衣袖往上撸,耍脾气般撒娇地说道:
“手疼,哪里都疼。你吹吧。”
李承翊真的照做了起来,他俯下身子,看着林砚殊被划破的口子,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一股热风吹到林砚殊的胳膊上,痒痒的,她睫毛闪动了几下,不禁脸颊微烫。
李承翊扣着林砚殊的手腕,手心滚烫,不敢用力:
“还疼吗?”
林砚殊生硬地抽回手臂,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疼了。”
她这才想起正事:“公主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现在在清查幕后黑手。”
因为除了刺杀这套乱子,整个围猎场被围了起来,没查明白,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事关两国邦交,不可轻视。
外面正挨个排查,尽管李承翊知道,萧宸做事,应该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马脚,但他懂了不该动的人。
这一排查,纪元被扣了下来,因为身份问题。萧宸派人检举了纪元的身份,来路不正。
纪元被扣了出来,李承翊听闻此事,连忙起身往外走。
林砚殊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跟着李承翊就要一块去。
“你身上有伤,孤一个人去就好。”
“我要去。”
小姑娘的话不容置喙。
“他是我师傅!”
李承翊无奈,只能带着她一起,但还是叮嘱了一番:
“去了不要说话,安静看着。”
等他们到的时候,纪元已经跪在地上,皇帝在台上听着手下的人上报。
“陛下,此人实属可疑。”
长公主冷冽地瞪了眼说话的人,纪元是她的男宠,说他可疑,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更何况,无冤无仇,纪元又为何要策划这场乱动,不过是这群酒囊饭袋为了避免降罪的借口罢了。
“大人这话什么意思?说本宫的人路数不正?”
官员顶着一身冷汗,但还要继续,毕竟出了这么大乱子,他们现在只有纪元逃兵的线索可以应付,若是今天什么都不交代,定是要削官降职。
“公主,微臣并非有意针对,公主一时被小人蛊惑,也是人之常情。”
“此人乃是多年前通缉在内的逃兵,身份如此可疑,现有出现在此,不得让人多疑。”
林砚殊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说话,她师傅怎么可能是逃兵!
纪元被押在台下,没有说话。他恢复记忆以来,就知道有一天会被人拆穿身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当初入京为徒弟寻药,本是低调行事,但却意外被那帮人发现了他的身份,以至于被他们做局失了忆,流落在了风月馆,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人没再找到他。
“你说他是通缉的逃兵,可有什么证据?”
官员拿出手里的证据,细细说道:
“陛下,此人乃是纪家逃兵,纪元。军籍种种为证,如此身份之人,出现在这,不可不疑。”
纪文萱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她觉得林砚殊师傅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个被她爹恨得牙痒痒的二叔。
长公主面不改色地眯了眯眼,很好,动她的人。
“草民确实身负通缉,但今日刺杀一事,与草民无关,还请圣上明查。”
林砚殊惊慌地退了几步,浑身无力,她师傅居然………那他岂不是性命难保。
李承翊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扶住了林砚殊,让她不着痕迹地靠在自己手臂上。
林砚殊两眼水汪汪地看向李承翊,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对李承翊的依赖,她在向他求救,寻找一颗定心丸。
林砚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伸手握住李承翊的手心,汲取温度,糯声低语:
“阿昭,我害怕。”
“别慌,有孤在。”
在场的人无人敢言,都在等着陛下发言。
“父皇,此事事关两国,万不草率,不如将此人先行关押,待儿臣审查之后,定能给夷疆一个交代!”
皇帝本想拿纪元当个替罪羔羊,面上给对方一个交代,可李承翊现在出来揽下这一事,他这个皇儿,向来是个聪明人,最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
李承翊私下同林砚殊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
不过男人嘛,年轻时,怒发冲冠为红颜,风流些,也算佳话,不过到底不能越过他太子的职责。
这让皇帝对林砚殊心里有些不悦。
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开口道:
“既然如此,此人先关在大牢里,此事交给昭儿来办。”
这下,围猎刺杀一事,才算是暂时结束。
纪文萱回府后,连忙把猎场上的事转达给了父亲,尤其是自家二叔的事情。
纪父听后,脸色一沉,从祠堂拿出家法就要样大牢里去。
他这个弟弟,一向不让自己省心,年少时上房揭瓦,读书也是三天夫子一请。
他终于把他照拂成人,纪元转头说自己要报效朝廷,参军去,结果再听到他这个好弟弟的消息,就是他成了逃兵。
他本以为纪元就这样逃窜在外,哪天死了,他也不会知道。
可他居然回来了,却都不知道回来见他这个大哥,怕他打死他吗?
不用太子动手,他先去打死他这个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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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萱看自己父亲怒气冲冲的样子, 心觉不妙,她父亲的脾气最是火爆。
但她做女儿的,又说不过父亲,她连忙跑去找林砚殊。
林砚殊哪有心思见人, 本来就在围猎场受了伤, 又被师傅被抓一事吓个正着, 林砚殊这几日一直没精打采, 连饭都不吃。
李承翊知道后, 亲自盯着她吃饭。
一开始林砚殊满口应下,结果就是李承翊在外面忙了一整日的公务后,林砚殊一口都没动那些饭菜。
他只能自己盯着林砚殊,坐在她榻旁,一勺一勺亲自喂着她。
“张嘴, 吃饭。”
李承翊舀满粥的汤勺举在一旁,林砚殊悻悻看了眼,别过脸,没有兴致:
“不要。”
李承翊被林砚殊气笑了, 扯了扯嘴角, 伸手捏在林砚殊的下巴, 把她掰过来, 直视自己,戏谑说道:
“孤这样喂, 你不吃。那孤就换一种喂法。”
林砚殊一向不怕李承翊,她没见过李承翊强势的一面,她瞪眼看向他,想把自己的脸抽出来。
但李承翊偏不让她如意,指腹用力, 林砚殊被掐住的脸颊泛了红,她吃痛地皱了皱眉,没吭声。
李承翊松了些力道,确保林砚殊不会从自己手心逃走。
他开口道:“乖,吃饭。”
林砚殊一时来了脾气,她就是不想吃。
“不吃。”
李承翊被林砚殊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现在才发现,林砚殊这人怎么这么倔,气得人心肝疼。
他眯了眯眼:“好,很好。”
他自顾自地把粥喂进自己嘴里,然后手心用力,提着林砚殊的下巴,林砚殊被迫仰头,和李承翊对视上。
她心里有些不安,她觉得李承翊似乎要惩罚自己。
她想得没错,李承翊下一秒绷着下巴凑了上来,吻住了她。
林砚殊被这样狼狈的方式喂了一嘴,她瞪大了眼,手掌握成拳头,梗在李承翊的胸口,想要捶打他,却没下得去手。
李承翊把手里的碗放到了一边,腾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顺应着他的力道,林砚殊头仰得更彻底,李承翊轻轻眯着眼睛,看着身下的林砚殊,
被动,顺从地应和着自己。
林砚殊被李承翊突如其来的动作,羞红了脸,睫毛闪动,把李承翊喂来的东西,一并咽了下去。
确认林砚殊不会吐出来后,李承翊轻轻吮吸了一下林砚殊柔软的红唇,浅尝辄止,松开了手,起了身。
林砚殊被憋得连忙咳了好几声。李承翊拿出手帕擦去林砚殊嘴角的口涎。
林砚殊顺着他的手臂,抬头瞪向他,脸蛋红扑扑,骂道:
“你……阿昭,不要脸,耍流氓!”
“嗯。”
“确实不要脸。”
李承翊的语气里,细听还有一丝丝被林砚殊咒骂的喜悦。
林砚殊骂人的话梗在胸口,李承翊不反驳自己,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伸舌头舔了舔自己刚刚被李承翊吮肿的嘴唇,李承翊盯着她的动作,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番。
林砚殊察觉到了李承翊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回看他,没好气地说道:
“看什么!”
李承翊把粥往她身前一推:“吃饭。”
林砚殊几乎要被李承翊气笑了,他出了让自己吃饭,没有别的事了吗!
还没等她反应,李承翊又补了句:
“不吃,孤还可以做个流氓。”
林砚殊连忙端起碗,一饮而尽,整张脸呛得通红,把空碗给李承翊看。
李承翊伸手轻轻拍着林砚殊的后背,不禁沉思,他有这么可怕吗?
他的亲吻,对林砚殊来说,这么避之不及吗?
这个念头像一只啃噬的蚂蚁一样,窸窸窣窣地啃咬着他的心脏。一向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如今钻进了感情的牛角尖。
越是这样想着,李承翊的拳头握得越是发紧,几乎要掐紫了自己的手心。
“喝……喝完了。”
李承翊心里这样挣扎纠结,手上的动作还和以往一样,他用手帕拭去林砚殊嘴角的残渍:
“砚殊,真棒。”
林砚殊觉得有些别扭,明明刚刚自己还在恶狠狠地骂他,李承翊现在却夸奖自己。
他可真烦人。
她整个人羞得发红,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发烫。
林砚殊不去看他,转身钻进被窝,背对着李承翊。
李承翊见状,自知无趣,端着空碗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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