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翊贵为太子,天潢贵胄,是大雍独一份的尊荣。
世家女无不盼着想要嫁给李承翊,可偏偏他清冷孤傲,犹如天上明月不可亲近。
殊不知,那清冷太子的心中,藏着一位平平无奇的哑女。
他藏着私心把对方哄骗到京城,本以为是两情相悦,
但是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一厢情愿。
他只能放下他太子的尊荣,学着如何去勾一个女子的心。
他要她同他一样,在情海沉浮,欲罢不能。
女主视角:
林砚殊救了个俊美的傻子。什么都不记得。
就是这个傻子大婚之夜把她抢了回来。
他告诉自己,他是贵人,可她从未想过他是宫里的储君。
这般遥不可及
“林砚殊,你不愿的,孤替你解决。”
她本以为李承翊只是报恩,可她没想到他是想床上床下都报恩。
在她撞破男人对她的龌龊心思后,李承翊勾引着哀求她:
“垂怜孤一次,好不好?”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甜文 治愈 傲娇 冰山 高岭之花
主角:林砚殊 李承翊
一句话简介:傲娇太子今天还没追到心上人吗
立意:爱能跨越身份阶级
六月夏日,日头正盛,生机盎然,蝉鸣嗡嗡地响。林砚殊和往常一样在山上采药。
她挽了挽袖子,把刚采好的草药扔进背篓,又用手肘擦了擦汗。看着差不多,她往河边走了去,在河边歇息了下来。
河流溪溪,配着山林间鸟兽的声音,很是让人惬意。
林砚殊她不会说话,住在山脚这一片,平日靠着采卖药材和给人诊治为生,日子过得清苦,一个人等着师傅哪天能回来。
林砚殊正弯腰捶着自己的小腿,一抬头就看见河流正中央飘过来个人。
远远望着,男人穿着墨绿色长衫,几乎昏死在了水里。
她连忙站起了身子,双目紧锁地盯着河里飘着的那人。
她以前也是在山上捡过人的,大多数是村庄里的猎户,不小心中了别人的陷阱又或是因为山路崎岖受了伤。
这是她头一次遇到飘在河里的人。
林砚殊不知道那人还有没有气,但她身为一名医者,总是不愿意见生灵陨落。
只要她能帮的,她都会帮忙救助一番。
林砚殊没有多想,把背篓往地上一扔,急忙忙地往河里跑了去。
男人比她想象得要沉得多,林砚殊费力地把男人往外拖,
整张脸因为用力皱到了一起,连着她咬紧的下唇都泛白了起来,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等到林砚殊终于把这个落难的男人搬到河岸边,她的衣裳湿了大半,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
她把男人平躺放开,连忙去探他的口鼻。虽然脉搏很薄弱,但人还活着。
这无疑是幸运的!
林砚殊高兴地裂开了嘴,连带着眼神都飞舞了起来。她轻轻拍着男人的脸颊,试图唤醒对方。
男人眉头紧皱,嘴里咳出几口河水,虚弱又警惕地睁开眼,一把拽住林砚殊的手腕,死死盯着她:
“你……是谁?”
会还没等林砚殊回答这个问题,李承翊又昏了过去。
林砚殊这才注意到,男人胸口一片血迹,她扯开男人的领口,胸口有一处不小的刀伤,伤口被水泡过,一点点得向外渗血。
准确说,李承翊命很大,受了重伤又在河里泡了许久,还活到了现在。
而林砚殊这才意识到:
他受伤了,很严重。
林砚殊几乎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男人抬下了山。
她把家里的药材都用上了,这才堪堪稳住男人的情况。
直到三日后,李承翊终于睁开了他的眼。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这破败的屋梁。
他记得自己外出查案,李承翊曾想过这贪案凶险,但他没想到,那群朝廷蛀虫能狂妄到这个地步,居然敢对他这个储君下死手。
自己也算是命大,被人救了下来。
之前他在河里漂泊都是半昏状态,如今一下子清醒,这才察觉出身上的酸痛。整个身子,不止心口的伤处,发酸发疼。
大夫用得什么药!换他往日宫里那些止疼药定然不会是这种疼楚。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哑了嗓音,咳咳好几声,李承翊好不容易才叫出了声,他急切地喊道:
“大夫!大夫!大夫!”
听到屋里的急迫的动静后,林砚殊放下手里的草药,连忙跑了进去,同床上的男人四目相对了起来。
李承翊在看见林砚殊的第一眼,他就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料想到自己是被一个女子所救,而且这女子看起来这么柔弱,怎么把自己从河里捞起来的。
他带着戒备心盯着林砚殊。
林砚殊看出了李承翊的警惕。她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多多少少都会害怕些。
她想起男人在山上问自己的第一句话,很是耐心地用手比划着自己的名字:
“我叫林砚殊,你叫什么?”
李承翊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眼睛像小鹿一样地眨了眨,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随即期盼地看着自己。
他才意识到,对方……貌似是个哑女。
见对方傻傻地看着自己,林砚殊才反应过来,他可能不会手语。
也怪自己,平日跟人交流都用手比划。毕竟这个世上哑巴是少数。
她连忙从柜子里翻出纸张,在李承翊面前写了下来:
我叫林砚殊,你叫什么?
李承翊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轻易说出自己本名,对方若是为了荣华出卖自己,那他便在劫难逃了。更何况,若把眼前哑女牵扯了进来,她在这世道上没什么傍身,绝对死在他前面。
想到这里,他撒了谎:
“孤……我……想不起来了。”
林砚殊没想到男人还伤了脑袋,而且说话都不利索,她以后可能要给他开点补补脑的方药。她看向男人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怜悯。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眼神变得同情了起来,立马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装过了头。
而林砚殊正在想怎么给这个傻瓜起个名字。她向来不会起名,又只待在这山野里,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只有旺财之类的名字。
看着林砚殊不回答,李承翊心里越发没地,张嘴补救:
“不过……我倒记得以前有人叫我什么昭,可能是我名字里带的。”
他这倒没说谎,昭这一字乃父皇在他出生前就题好了,
继昭,他的字,传承先祖盛世,昭然明理。
林砚殊点了点头,眼睛笑成月牙状,提笔在纸上写道:
“那我就叫你阿昭吧。”
看到林砚殊傻笑后,李承翊才算松了口气。他这才打听了起来:
“是你从河里救了我吗?”
林砚殊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承翊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换的衣服,顿时有种贞洁不保的感觉,他咬着牙忐忑地问道:
“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这衣服……我身上的伤,都是你处理的?”
林砚殊不知道他语气为什么这么……越发的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绝望。
是身上的伤口又复发了吗?
她担忧地看着李承翊,连点了两个头。
李承翊一瞬间仿佛坠入冰窟,那他岂不是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从里到外看了个遍,摸了个遍。
他……生平从未被女子这样……
偏偏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此刻他更害怕的是,自己样貌才俊样样出类拔萃,万里挑一,而此女又是对自己如此亲近,日后,若是携恩贪图自己该如何。
他向来同女子接触不多,更是厌恶女子痴缠……
想到这里,他眉间不禁带了几分烦躁。
林砚殊看他这样,更是觉得男人伤情复发了,走上前去,弯腰抬手就要扒开李承翊的领口。
等李承翊反应过来,他的胸口已经露出一大半了,连带着胸口一点也露了出来。
李承翊大惊,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伸手往回拢自己的衣裳,但他显然是低估了林砚殊的力气,只是把领口稍微往回带了几分,
欲露不露,犹抱琵琶半遮面。
若是有人站在一旁看,定觉得这场面几分……香艳,偏偏画中人还不知。
李承翊低头垂眸看着女人离自己如此之近,他感觉自己被气得整个血液都沸腾了。
偏偏林砚殊还探出指尖点在自己的痂口上,她指尖带着姑娘家的粉嫩,让人……觉得娇气!
李承翊身子抖了几分,猛得向后倒退了几分,倒在了床上。
林砚殊被他的举动下了一跳,狐疑地眨了眨眼,又凑上前去。
李承翊是受不了她再来一次了,早在林砚殊接近自己之前,就伸手截住她的手腕,脸颊微红,深吸了一口气:
“我……你……一女子这样……不好!”
林砚殊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眼神落到男人紧握自己的手掌上。
和她白皙的肤色不同,男人的肤色更深,却比村户里那些田庄汉子白些。
她感受着李承翊指腹间的深茧,粗糙硌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这个人是害羞了。
一个大男人还红了脸。
不是病情恶化就好。
不过自己平时治病救人,早就淡忘了男女大防。
林砚殊抽回自己的手,提笔在纸上写了出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你是害羞了吗?
她把纸页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给李承翊看去。
李承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见害羞两字,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没有。”
听到男人的回答,林砚殊探出头来,像个小兔子一样,吓得李承翊心一跳。
林砚殊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李承翊的脸颊。
李承翊顺着她的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脸,出奇得烫。
他这才反应过来,林砚殊这是在说自己脸红了。
他气得只能咬着自己的嘴唇,他堂堂太子,居然被这乡野女子气红了脸。
随即林砚殊又指了指他的胸口,用手比划着:
你这里……流血了。
李承翊坐好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反应过激,牵扯到了伤口。
还不等他开口,林砚殊就跑了出去,手里拿着一堆伤药棉团。
下一秒,女人就弯下腰,停在他胸前,用棉团轻点伤口,拭去鲜血。
比疼痛来得更早的,是林砚殊身上的药香味。
从李承翊的视线,只要他一低头,就能清楚看见林砚殊细长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李承翊只感觉一阵心慌,抬起头,死死握着拳头。细数着一分一秒。
早知道如此,刚刚……他就好好待着,让她随便摸了。
李承翊跟林砚殊相处了几日,差不多摸清楚了林砚殊这女子。
相貌……姣好,虽然开不了口说话,但学了一身医术,为人很是热情善良。
就是………太穷了。
这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之前的念头:
不能让此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若她突然见到如此尊贵之人,必会攀附!
更何况自己的外在,哪怕没有身份加持,李承翊都担心对方会动心,不如他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还女人黄金万两。这样,她就不用住这漏风的破房子了。
只是他心中所想,林砚殊丝毫不知。她只是觉得,自己这次救的人,大抵真是个傻瓜。
每天也不干活,就呆坐在哪里,看见她,时不时还叹个气。
若是让林砚殊知道李承翊心里所想,她一定会激动地比划着双手:
我只是救了你,你居然幻想我会喜欢上你!
你是真的脑子被撞傻了!
傻瓜!呆瓜!
李承翊想着自己的计划,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扫帚。
林砚殊把笤帚递到他面前,拿着早就写好的语句:
你,扫地!
李承翊瞪大了眼睛,她居然让自己扫地?
扫她这个破庭院?!
在宫里,可没人敢让他做这些!
林砚殊把李承翊的表情看在了眼里。
男人本来沉寂的脸上,突然出现几个震惊的表情,这让她觉得有些好玩。
她早就从李承翊当初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上看出来了,这人受伤前大概家境不错,没做过什么杂活。
但那又怎样,他现在伤成了个傻子,把她储存的药材都用光了,总要给自己干点活补偿补偿她吧。
林砚殊把笤帚往李承翊手里一扔,坐在一旁躺椅上,指着地上示意李承翊。
李承翊被她气得眉头直挑,咬了咬腮。
算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他起身握着笤帚慢斯条理地扫了起来。
林砚殊躺在躺椅上,舒服地眯起了眼,还真别说,这人干起活来还挺好看。
虽然慢悠悠的,但举手投足之间十足的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宫里出来的贵人呐!
就这样一人悠闲,一人闷头干活,直到夕阳西下,门外有人叫着林砚殊的名字:
“砚殊妹子!我来看望看望你!”
林砚殊听到声响,连忙直起腰转头看向门外,来者正是村庄附近的猎户,张大哥。
她之前在山上救助过他,一来二去,两家就联络了起来。前几天她去找张大哥要了几套男人的衣服。
张大哥也知道她善心,肯定是又在山上救了人,便抽空来看看。
李承翊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一个粗壮长着络腮胡的男人手里拎着几只牲畜,正笑盈盈地往这边走来。
而林砚殊高兴地站了起来,小跑过去,站到张猎户的面前,兴奋地用手比划着:
“张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猎户大咧咧地笑了笑,声音很是粗犷:
“这几天猎了几只鸡,我想着你家里多了个人,想着给你送过来。”
林砚殊也没有推辞,毕竟李承翊确实有点费粮食,不仅能吃,还挑食!
要不是她已经把人捡回来了,她都想把李承翊扔回河里了。
张大哥带来这几只鸡,算是肥美。林砚殊两只手才拿稳了。
她转身去厨房找了个地方放了起来。就趁着这功夫,张猎户就走到了李承翊面前,他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拄着笤帚的男人。
我嘞个乖乖,这也忒秀气了吧!比那州长的儿子还像书生。
就是吧,这眼里冒着冷气,淡淡扫他一眼,就让张猎户觉得后背发凉。
张猎户这辈子就在山里田里打转,没见过几个斯文人,他热情地把笤帚拿到一边,热切地跟李承翊聊起了天:
“你叫啥?”
“你从哪来的?”
“俺觉得你以前肯定是个读书人!”
李承翊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
“我忘了。”
张猎户见李承翊没什么兴致,就跟他讲起了林砚殊:
“大兄弟,你别看砚殊妹子说不了话,但她医术好的很!我们十里八乡都可敬重她嘞!”
“她人又长得俊,不少媒人想给她说亲,都没成功。你在砚殊妹子这养伤,要把控好自己的心啊,别做出啥丢脸的事!”
张猎户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他当初上山,经验不足困在了山上,又受了伤,是砚殊妹子把他带下去的,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一分钱都不收。
血气方刚的男子,又遇到这画本子里的英雄救美,虽然砚殊妹子不会说话,但人总笑盈盈的,他不免动了求娶的心思。
可林砚殊人就把他当作普通病患,他找人上门说了好几次,林砚殊都拒了。久而久之,张猎户也就没了这门心思,他真心把林砚殊当自家妹子!
而且,也不是没有读书人迷上他家妹子,就那州长的儿子,被砚殊妹子救了之后,念念不忘,至今还未成婚,就等着林砚殊点头。
但李承翊听到这话,仿佛是个惊天笑话。
他,一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对一个哑女倾心不已,死缠烂打,做出不堪之举!
他讥讽地说道:
“林砚殊?呵,我看不上她。”
张猎户没想到李承翊会是这反应,他皱起眉头看向李承翊。
他觉得这人,书一定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砚殊妹子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就算不喜欢,这人怎么还一副看不上砚殊妹子的样子!
见张猎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李承翊又补了几句:
“林砚殊这种农家女,不在我娶妻人选之内。”
“我若娶妻,必定是容貌……”
李承翊本想说容貌姣姣,倾国倾城,可他一想林砚殊的样貌,又转了话锋:
“淑质英才的诗礼人家。”
张猎户听不懂李承翊说的什么书什么礼,文绉绉的,说话像唱戏的,但他听明白了,他嫌弃自家妹子!
张猎户一下子怒了,他揪着李承翊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瞧不上我妹子?”
“就你这样的汉子,我妹子一年不知道捡多少个!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啥香饽饽!”
李承翊没料到张猎户会这么激动,他拽开张猎户的手,把自己往后抽: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还没等李承翊说完,张猎户一拳打到了他脸上。
李承翊后退踉跄了两步,对方又凑了上来。李承翊现在反应过来,对方就是个莽夫,听不进自己说的话。
仗着年龄和块头,张猎户把李承翊压在地上。
若是受伤前的李承翊,定不会让人这般轻易得手,但他现在身上受了伤,又失了先机。
只能跟对方在地上扭打起来。
林砚殊刚收拾好,就听到外面哐哐拳拳到肉的声音,她连忙跑出去看。
两个男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扭打到了一起,林砚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都没想到,张大哥平时那么老实沉稳,怎么一见面就和李承翊打了起来。
她连忙跑过去,拽着两个人分开他们。
谁知两个人打得忘我,把她往一边一推,林砚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恼了,抄起一旁的笤帚,“啪”的一声在两人肩上一人来了一下。
对张猎户来说,不疼,但足够他清醒了,这对李承翊这个伤员,可不那么轻松。
李承翊嘶了一声,转头看向林砚殊。
只见她气鼓鼓地叉着腰。
李承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病傻了,真这么没风度地跟人扭打了起来。自他三岁起就没有这样不管不顾地跟人斗殴了。
张猎户看着林砚殊显然不悦的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黢黑的脸蛋露出一口白牙,朴实地嘿了几声:
“砚殊妹子……我跟大兄弟闹着玩呢!”
林砚殊看着张大哥脸上的伤,没拆穿他,只是叹了口气:
张大哥怎滴和这傻子一样傻了。
张猎户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看你挺好,大哥这就走了。”
“也不用送了!”
林砚殊无奈地看着张大哥,又看了看呆坐在地上的李承翊。
他眼神茫然地看着张猎户走远了,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林砚殊。
林砚殊叹了口气,伸手把李承翊拉了起来,凑近一看,李承翊脸上挂了彩,嘴角被打得泛红,林砚殊拉着他进了屋子。
她翻出伤药弯腰凑到李承翊脸庞,棉球轻点在李承翊的嘴角。
李承翊后知后觉到疼痛,咧着嘴“嘶”了一声。
随即林砚殊侧头抬眸看向李承翊,李承翊睫毛的阴影落在林砚殊的眼皮上,两人四目相对。
李承翊这才惊觉他同林砚殊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的气息吹到了他的唇边,暖暖的。
李承翊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林砚殊被李承翊这个呆样看笑了,刚刚挨打不喊疼,现在知道疼了。
想着,她手下的力道重了几分。
给李承翊脸上擦完药后,林砚殊站了起来,指了指李承翊的衣带,示意他脱衣服,她要看看他身上的伤。
李承翊面上一怔,手上的动作僵了起来。
其实林砚殊已经很久没有要亲自照看自己身上的伤况了。
见李承翊不动,林砚殊自己拆了衣扣。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伤口崩开了,纱布上渗出丝丝血迹。
林砚殊有些烦躁地扯掉纱布,棉球点上去。
棉球的凉意席卷李承翊的胸口,腹部……但他却觉得浑身发烫。
李承翊止不住地颤了颤身子,向后躲去………
林砚殊皱了皱眉头,她只当李承翊是怕疼,隔着衣裳,强硬地扣住男人精瘦的后腰,抬头警告地盯着男人。
李承翊呆在了原地,双手死死扣在床上,认命般地闭上了眼,把头转向一侧:
“你……来吧。”
林砚殊低头忙碌了起来,其实林砚殊的处理手法已经很娴熟迅速了,但在李承翊那里每分每秒都难熬得很。
他清楚地感知到林砚殊指腹擦过自己的肌肤,透着丝丝凉意。
他觉得这个氛围有些过于………
便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张……大哥今天说,你捡过很多人。”
林砚殊缠纱布的动作一顿,抬头飞速看了一眼李承翊,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岂不是她这样碰过很多男人?自己是第几个?她怕是都数不过来了吧!
李承翊想到自己这样的清白之身,被林砚殊这样随意处理……
而她,早就轻车熟路了,怪不得对自己的身子见怪不怪,一言不合就来扒自己衣服!
想到这里他竟然莫名觉得不公平!
伸手抢过纱布,自己缠了起来,却缠得过紧,把自己的脸憋得半红。
林砚殊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最终把纱布夺了过来,松了松系了个口,这才摆摆手起了身。
李承翊脸色有些不好看,林砚殊也没管。
她转身在桌子上写字,过了没多久,她把纸举给李承翊看:
“以后,不准动手,跟人!”
李承翊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林砚殊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明天,我,去县里,你在家别惹事。”
李承翊这才收起了情绪,在他被找到之前,他要尽快同自己的部下取得联系。
他收拾着自己的衣裳,扣好衣带:
“我也要去!”
林砚殊想拒绝,可看着李承翊这张期盼的脸,拒绝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正好看看能不能遇到这傻子认识的人。
…………
隔日,日头正好,李承翊起的比林砚殊还早,他早早穿戴好在庭院里等着林砚殊。
林砚殊睡眼惺忪地伸了伸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一打眼就看见李承翊直直地站在阳光里,听见她的动静,李承翊迅速地转过了身,神采飞扬。
就着日光,男子之前身上的疏离感淡了许多,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衣怒马。
李承翊冲林砚殊笑了笑,走过来兴高采烈地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砚殊揉了揉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还没梳妆好。
虽然李承翊不懂手语,但他已经学会了林砚殊的肢体语言。
他坐在一旁等着林砚殊梳妆。
林砚殊不紧不慢地洗漱了一番,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呆,她也是好久没去县里了。一时不知道梳个什么发型。
李承翊等了半天,心里有些难耐,敲了敲林砚殊的房门:
“怎么样了?可以出发了吗?”
林砚殊随手一扎头发走了出来。李承翊看见她的头发,轻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嫌弃地说道:
“你的头发,好丑。”
林砚殊气得瞪大了眼睛,一脚踩在了李承翊的脚背,气得手在空中划出了飞影:
“哪里丑了!!!”
“你才丑!你最丑了!!!”
“丑八怪!!!”
李承翊疼得嘴角一抽,他不是在养伤吗?不是被人打就是被人踩。
其实林砚殊踩完就后悔了,她应该扇李承翊一巴掌,狗嘴!
李承翊不知道他一句实话,怎么把林砚殊惹生气了,只见林砚殊气鼓鼓地坐在一旁,侧过头不理他。
李承翊大脑快速思索………
一句丑头发,林砚殊就不高兴了,不高兴她就踩他。
嗯,给她把头发变得不丑就好了。
李承翊凑过去,摘下林砚殊头上的发绳。林砚殊猛得转过头,杏眼圆溜溜地看着他。
“别打我!”
“我帮你梳个发。”
林砚殊不太相信他会梳发,但没起身,待在原地,看李承翊要怎么梳。
其实李承翊也不太会梳发,幸好早几年皇妹老是缠着他,让他给梳髻。
李承翊有些忐忑地捋捋了林砚殊的发丝,林砚殊的头发跟他们这些大男人不一样,头发软软的,滑滑的。
李承翊凭借着记忆,梳了垂髻,几缕碎发修饰在林砚殊耳侧。
李承翊觉得林砚殊头上空空,差点首饰,但他也只能捞个空气。
哎,等他走后,除了万两黄金,还要再给林砚殊送箱首饰。
好歹也是他太子的救命恩人,穿搭打扮上怎能如此寒酸。
林砚殊左看看右看看,虽然她很不想承认,李承翊这手艺确实还可以。
是她没梳过的款式,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些许弧度,站了起来,没再气鼓鼓地瞪着李承翊。
…………
李承翊跟在林砚殊身后,他本以为会坐马车去,结果却是搭在同乡的驴车上。
驴车在乡间泥泞土路上颠簸,他看着老头在前方驾驴,坐在林砚殊身边,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颠散架了。嫌弃的表情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他出行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差的车!累得他头疼。
林砚殊摇晃着身子,侧头看到李承翊一脸吃屎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笑,戳了戳李承翊的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示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