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殊听得脸颊发热, 她感觉耳朵痒痒的,李承翊还没说完,就被林砚推到了一旁。
他看着林砚殊害羞地喘着粗气,笑出了声, 哂笑道:
“砚殊怎么了?”
林砚殊摸着自己发热的脸颊, 说道:“热。”
“炭炉烧得太旺了。”
李承翊戏谑地挑逗林砚殊:“可孤怎么一点都不热?砚殊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她为什么要心虚?她又没偷东西。李承翊竟胡说八道。
林砚殊不满地撅了噘红唇:“我才没有心虚, 一定是阿昭你太虚了!”
李承翊被林砚殊气得抬手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 林砚殊侧头看过去。
只见李承翊一手慵懒地撑着书桌, 另一只手抬在半空中敲着自己,由于他的动作过于随性,连带着他的衣领乱了起来。
林砚殊轻轻一眼,就能把李承翊胸膛甚至再往里扫视而空,不知怎的, 林砚殊对李承翊这幅平日看到的躯体,多了一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视线在李承翊半敞开的领口多停留了几秒,她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得出一个结论:
李承翊不正经!
李承翊根本不知道林砚殊的脑回路, 但是他察觉到了林砚殊的目光, 他有些得意洋洋, 果然自己的招式起效了。
他换了种姿势, 更好地展示自己。
“孤可不虚。”
“过几日,外国使团来访。到时候, 孤可能会忙一些,没时间来见你。”
林砚殊有些失落地垂下头,问道:“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李承翊从腰间取下自己的令牌,塞到林砚殊手里:“可以。拿着这个,你想什么时候找孤, 就什么时候来。”
“那我也可以去见这些使者吗?”
李承翊笑着点了点头:“有孤在,都可以。”
林砚殊的失落一扫而空,当晚她就梦到了李承翊。
梦里,李承翊穿着一身深V白色里衣,缠绵地盯着她不说话。
林砚殊觉得燥热,咽了咽口水,看向他:“阿昭,你怎么不说话?”
李承翊没回答她的话,抬脚缓缓走到她的榻前,只是盯着林砚殊。
林砚殊仰头看去,她不知道李承翊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李承翊依然不说话,抓起林砚殊的手腕。轻轻地,缓缓地拉着她的手,按到他的胸膛上,向里探索去。
林砚殊震惊地瞪大了眼,红唇微张,她心扑通扑通跳,手下粗糙的触感传来。
她碰到了……李承翊的伤口,上面是她残留的咬痕,她竟鬼使神差地用指甲尖刮了刮那伤处。
梦里,李承翊眉头轻锁,睫毛闪动,眼里被疼出了泪花,委屈如狗看着林砚殊,哀怨道:
“疼。”
林砚殊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她满脸通红,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李承翊见她如此,坏笑一声,俯身凑前,林砚殊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要自己微微再一抬头,就能碰到李承翊的鼻尖。
不止如此,李承翊的手也没闲着,继续拽着林砚殊。
林砚殊有些慌了身,向后撤去,被李承翊堵在床栏,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李承翊:
“你……一直拽着我,这是干什么?”
“不是孤拽着你,是你一直在抓着孤啊,砚殊。”
林砚殊垂眸看去,李承翊的手早就抽了出来,而她却死死抓着李承翊的胸膛,温热的胸肌,触感软软的。
林砚殊大脑快要宕机了,根本转不过来。所以……刚刚一直是自己主动,抓着阿昭的吗?
林砚殊羞愤难当,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可手下不错的触感,却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因为白天李承翊不好好穿衣服,害自己胡思乱想。对,都是因为他不正经,林砚殊给自己的梦找到了理由。
她捏了捏手下,触感……不错。
李承翊被她捏得嘶了一声,愤愤地看向她:“砚殊怎么还把玩了起来?”
“孤也要玩。”
玩什么?
林砚殊抬眸看向他,只见李承翊玩味地凑到她脸前,盯着她的嘴唇,盯呀盯,垂眸凑到嘴边。
林砚殊意识到,李承翊想亲自己。
怎么……可以!
就在李承翊的靠近中,林砚殊急促地喊道:
“阿昭,不可以!不能………”
还没等她拒绝,李承翊就深深地吻了上来…………
林砚殊没有机会细细体会,她被梦惊醒了。
她摸着自己的嘴唇,惊魂未定,脑里想得都是刚刚梦里李承翊亲吻自己的场景。
她这是怎么了,林砚殊连忙下床喝了好几口水,仍然觉得嘴里发涩。
…………
一夜未眠,林砚殊顶着眼底的乌青出了门,正遇到下朝回来的李承翊,今日朝堂里说到了异国使团来访的事,明日使团就将抵达京都,他被派去接待对方。
李承翊一眼就察觉出了林砚殊的无精打采。他捏了捏她的脸,俯下身子问道:
“砚殊怎么这么憔悴?”
林砚殊被李承翊吓了一跳,她现在对李承翊的触碰,有些阴影。
她要离李承翊远一点!
林砚殊皱着眉头,不悦地别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道:“没睡好。”
“为什么?”
他还问为什么?都怪他不正经不好好穿衣服。
林砚殊瞪了他一眼:“你还问为什么?要不是昨晚梦到你,我也不至于睡不着。”
李承翊听这话来了兴致,林砚殊梦到自己了?梦到了什么?
他兴奋地问道:“砚殊梦里孤在干什么?”
林砚殊哪里说得出口,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又移开视线,小声嘟囔着:“干坏事。”
李承翊没听清:“砚殊在说什么?”
林砚殊抬头大声地说道:“梦里你在欺负人,被揍了一顿行了吧!”
李承翊哪成想林砚殊会突然生气,林砚殊才不管他,气愤地甩着手走了。
李承翊这才反应过来,梦里的他不会“欺负”林砚殊了吧,可怎么会让她一夜未眠。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里萌发:
或许………林砚殊开始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这样想着,李承翊嘴角勾了勾。
……………
为了迎接异国使团,李承翊没抽出空再去问林砚殊,天不亮他就动身出了府。
这次迎接使团,由他和驸马萧宸接待。萧宸早早候在城门,李承翊冷眼看去。他对萧宸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个贪污腐败的驸马,除了谄媚,别无长处。
“殿下安好,殿下若是累了,微臣在这守着即可。”
李承翊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异国的马车驶了进来。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身着异装,每走一步他们身上的银饰便会泠泠作响。萧宸觉得吵得心烦,但是神情毫无变化,笑盈盈地接待着使团。
男子便是来访的王子,而他身旁蹦蹦跳跳的女子,大概就是信里说的,随行的公主。
莫朵思湄看向李承翊,不是她花痴,而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一身墨色常服,硬是让他穿出了谪仙的贵气感,他们中原的少年郎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莫朵思湄欣赏地看了看李承翊,她扯了扯自家兄长的衣袖,用着疆语说道:
“哥哥,这人长得真好看。”
莫朗卓无奈地看着莫朵思湄,他这个妹妹,真是色胆包天:
“这是太子!和你后宫那些男人可不一样,你可别惹事。”
莫朵思湄狡黠地看了眼李承翊,原来是太子,真是可惜。他们大雍跟他们夷疆不一样,他们夷疆女子当道,一个妻主可以有无数男子镇宅后宫。
这太子长得再俊,也无法跟她去夷疆。
使团两边客气之后,李承翊把他们安置于了使馆,明日觐见天子。
………………
酒席上,莫朵思湄同这席上的众人把酒言欢,豪饮数杯。
饶是如此,她也没忘了正事,她起身向陛下行礼,言道:
“陛下,使团此番前来除了两国谈和之事,我夷疆还想同大雍联亲,共创两国和平。”
皇帝看了看眼前的公主,给自家太子纳一个异族公主,倒是不错。只是太子那脾性,他有些拿捏不住。
最近又听到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说太子迷上了个民间女子,若是如此,怕是不愿娶异族公主。
皇帝笑了笑:“公主所言甚是,不过使团初达京城,不如先体验一下我大雍风情,再谈国事。”
“昭儿,这几日你带着公主他们好好游玩一番京城。”
李承翊领旨应了下来。
皇帝不知道的是,真正和亲的对象不是公主莫朵思湄,而是她的哥哥莫郎卓。
酒席散后,夜色已深,李承翊离宫回到府里。第二日清晨,他起身准备去使馆。
林砚殊早就在他门口探着脑袋看了过来。她昨天就听霍铮说了,说他家殿下今天得给异国使者做向导。
林砚殊没跟几个异族人打过交道,她很好奇。
她笑盈盈地看到出来的李承翊,一头扑到他面前:
“阿昭今天也要接待使团吗?”
“我想去。”
李承翊听着林砚殊撒娇的语气,黏糊糊地萦绕在他耳边。
“知道了,你一会跟在孤身边。”
“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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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 不正经!
她抿着嘴, 气鼓鼓地跺着脚出了房门。李承翊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林砚殊生气了。他觉得这几日, 林砚殊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一切收拾妥当, 李承翊带着林砚殊去了使馆。
林砚殊第一次见这么多异族人,和她想象得不一样。
金发异瞳,他们的眼睛颜色和中原人不一样,不禁让人着迷。
林砚殊看得有些痴迷,待她转头, 便见到迎面走来的莫朵思湄和莫郎卓。
林砚殊震惊地张开了嘴。脑子里冒出四个字:
异域美人。
莫朵思湄的眼睛翠绿翠绿的,太阳一晒就变成碧蓝色,好生新奇。林砚殊多看了几眼。
而她一旁的莫郎卓,体型快是莫朵思湄的两倍, 一个大块头。他的肤色很深, 像那种铜人的麦色, 林砚殊他们乡下的田间人肤色也这么黑, 但是没有莫郎卓黑。这倒让林砚殊多了几分亲切。
莫朵思湄很快就注意到了林砚殊,这个昨天没见过的姑娘。对方还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哥哥。
她就知道, 他们中原的女子没见过哥哥这样魁梧的男子,欣赏是少不了的。
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殊。”
莫朵思湄觉得女子的声音糯糯的,像家里那只爱撒娇的波斯猫。
她把林砚殊揽至身侧,闲聊了起来:
“为何昨日没本公主没见到你?”
“我不是官场上的人,这次是跟着太子殿下来的。”
莫朵思湄哦了一声, 玩味地看向了李承翊和林砚殊。
关系不简单呢。
李承翊领着莫朵思湄他们去了京城几处特色店铺。莫朵思湄很喜欢。
就这么闲逛着,到了晚上。
“听说你们京城的夜市很是繁华,不如殿下带我同哥哥看看?”
李承翊本是有些累了,但是看见林砚殊目光炯炯有神的样子,便应了下来。
一天的相处下来,林砚殊同莫朵思湄他们熟络了很多,提议道:“不如明日再来,明日是京城有名的灯节,有很多平时看不到的活动。”
几人应了下来,次日一行人在灯节夜市汇合。
林砚殊站在李承翊身侧,蹦蹦跳跳地四处张望着,她第一次同李承翊来灯节。
“这人多,别乱跑。”
说着李承翊牵起林砚殊的手。林砚殊也不跳了,她低头看了看被李承翊牵住的手,别扭地从李承翊手心抽开。
克制,远离。
李承翊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林砚殊这是在拒绝自己?
偏林砚殊心无愧疚地跟旁人聊了起来:
“这是射箭游戏,若是中靶便可拿到灯节奖品。”
莫朵思湄接过箭弓,看去靶子,那木靶也就巴掌大小,又离着远,若是没经过训练,很难射中。
莫朵思湄把弓箭扔给莫郎卓,笑着说道:“哥哥,给他们中原人露一手。”
莫郎卓接过弓箭,无奈地笑了笑:
“遵命。”
莫郎卓拉起弓箭,一只眼半眯,瞄准靶心,手指松开,飞箭射出,正中靶心。
林砚殊只感觉一阵风过去,周围的人喝起了彩。林砚殊看了过去。
好厉害!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敬佩地看向莫郎卓。
莫朵思湄一把搂过林砚殊,调侃地问道:
“怎么样?我哥哥厉害吧?”
林砚殊点了点头,夸奖道:“厉害,很帅。”
莫朵思湄没想到他们中原女子说话竟这么直白,她戏谑地说道:
“那林姑娘,喜不喜欢我哥哥,我哥哥可是夷疆第一大猛士!”
林砚殊笑得纯洁,点了点头:“喜欢。我也喜欢公主。”
“你们都长得好看,人也好。”
莫朵思湄被林砚殊说红了脸,好端端地,干嘛说喜欢她。
李承翊一字不落地听了去,他气愤地浅浅顶了顶腮,让手下把弓箭拿过来。
呵,射中一只木靶而已,有什么厉害的,帅在哪里?
李承翊抬手,看了眼,把箭射了出去,中了!
他又抽了第二支箭,第三支箭……
老板连忙拿着奖品走到李承翊身侧,再射下去。他的摊子就要提前关了。
“公子,这兔灯,是射靶的奖品。”
李承翊看了眼兔灯,红眼睛,做得很是可爱,他指了指林砚殊:
“给她吧。”
老板把兔灯送到了林砚殊面前,小姑娘很容易被好看的东西吸引目光。
她盯着兔灯仔细端详,兔子画得惟妙惟肖,抱着一弯明月。
“喜欢吗?”
林砚殊顺着声音看向李承翊,她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李承翊并不满意,追问道:
“那孤厉不厉害?”孤同莫郎卓比,谁帅?
不过后一句,他没问出,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
“阿昭最厉害了!”
只一句话,就轻易把李承翊转怒为喜。
莫朵思湄在一旁宛如看了一场无意识训狗,这太子………喜怒哀乐变化也太快了吧。
林砚殊拿着兔灯,提到眼前,欣赏着眼前的小兔子。
莫郎卓凑上前去,他没见过中原这种小玩意,有些好奇。男人的影子罩在林砚殊身上,林砚殊抬起头,跟莫郎卓对个正着。
男人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林砚殊看出莫郎卓喜欢,她仰着头,胳膊往前一伸,笑盈盈地说道:
“送给你!”
莫郎卓看着眼前的林砚殊,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生疏地结果兔灯,结巴地说了句:
“谢谢。”
“不客气,你们是客人,理应尽些地主之谊。”
李承翊看过去,他站在两人旁边,幽幽地看着他们。这是他送给林砚殊的兔灯,她怎么能送给别人?
林砚殊看过去,她看出李承翊有些不高兴,她悄悄凑过去,偏着头在李承翊身旁,小声地说道:
“阿昭生气了?”
“没经过你同意把兔灯送给别人,是我的错。但是阿昭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李承翊冷冷地说道:“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送给谁,跟孤无关。”
林砚殊听了进去,没再哄李承翊,转过头开心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李承翊眼睁睁看着林砚殊不管自己了,他震惊地看着她,他还以为她这几日开了窍。
呵,铁树开花,她都开不了窍。但是他亲口说的,与他无关。李承翊只能在一旁幽幽地看着林砚殊,还要时不时收敛一下自己的眼神,以免被看出来。
莫朵思湄豪爽地揽着林砚殊,她觉得她跟那个太子殿下真有意思,两个人别别扭扭的。
莫朵思湄说道:“林姑娘跟太子殿下关系真好。”
“林姑娘喜欢太子殿下吗?”
莫朵思湄知道林砚殊脑子转不到那一层,她又补了句:
“是那种跟殿下成亲,做夫妻的那种喜欢,每天都在一起。”
李承翊竖起了耳朵,他想知道她的答案。虽然,他心里基本猜出了个大概。
林砚殊听后随口说道:“不喜欢。”
她本来就跟阿昭每天都在一起啊。
她不懂莫朵思湄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解地看向莫朵思湄。
莫朵思湄哂笑了一声,说道:“那不如你娶了我哥哥,娶了我哥哥,你还可以娶别的男人。”
林砚殊第一次听这种说话,她好奇看过去:“真的吗?那他们不会打起来吗?”
莫朵思湄摆了摆手,骄傲地说道:“不会,我哥哥很大度的!”
没人在意的地方,李承翊已然气成了一个河豚,但他还要保持他君子的风度。
保持个屁!再说两句,林砚殊这个小白兔就要被忽悠地赘一堆男人,还得是在他的院里。
李承翊挡过去:“过犹不及。”
“很多人表面装大度,私底下不知道小气成什么样子。”
“过日子两个人就够了,太多,容易生事。”
李承翊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林砚殊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夸奖道:
“阿昭懂得真多。”
莫朵思湄还想说点补救一下自家哥哥的形象:“但是林姑娘,我哥哥可不一样!”
李承翊一眼瞪了过来,莫郎卓察觉气氛不对,挡在莫朵思湄面前,傻气地笑了起来。
“公主游玩一天,想必也累了。孤派人送你们回去。”
说着李承翊拉着林砚殊的手腕离开了。林砚殊丝毫没察觉,还回过头跟莫朵思湄招手道别。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萧宸和谢辞晏看在了眼里。
驸马笑道:“太子殿下同这个乡野女子倒是关系很好啊。”
谢辞晏轻皱了一下眉头,假意附和道。
直到走远了,林砚殊才察觉出不对劲,她怎么感觉李承翊生气了。
“阿昭,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李承翊垂眸,气鼓鼓地看过去,说道:“你才知道啊。”
“可我已经跟你解释过那个兔子灯的事情了,你也说了不生气。”
他说不生气,他就不生气了?
林砚殊永远这么单纯,永远想不到他的心思。如果他不开口,他在林砚殊这里,一辈子都只能是朋友。
想到这里,李承翊的眼神幽深了起来,他像一只吐着蛇信子的蛇一样,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不只是这个。”
“孤不喜你同别的男人,这般亲昵。”
“更不想你真有什么三妻四妾。”
“他们……又不是坏人。”
李承翊自嘲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现在同林砚殊坦白自己的心思,必然是不被接受的。
可他想让她在面对这种感情问题的时候,会想到他,知道有个人, 心悦她, 会考虑到他, 把他作为她夫君的人选之一。
李承翊声音沙哑, 忐忑地说道:
“因为……孤心悦你。”
“不想看见你和别的男子亲昵, 只想你跟孤一个人亲昵,这很难理解吗?”
林砚殊眼神微怔,一脸震惊。思绪瞬间卡住,几乎凭着自己的习惯,像拒绝以前向自己求爱的男子一样:
“可我……不喜欢你, 也不想跟你做夫妻。”
这个答案,李承翊早就预料过,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沉默地垂下眼眸,试图压抑心里酸涩的情绪, 却无济于事, 李承翊眼尾蒙上一丝艳红, 水雾挡住他的视线。
林砚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不安地看向李承翊, 阿昭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就不要她了, 把她赶出京城。
林砚殊心里忐忑,如果只是被李承翊赶走,她不该这样紧张,可她现在却不知如何自处。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李承翊的衣袖,声音糯糯地喊着李承翊:
“阿昭, 你别不高兴,我只是不喜欢你,但我还是很想和阿昭继续做朋友的。”
李承翊抬眸,泪水连在睫毛上,忽闪忽闪地看向林砚殊,紧蹙着眉头:
“孤就这么不让你心动吗?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这幅伤心样子,倒吸一口凉气,慌乱地伸出手去擦拭李承翊的眼泪。
男人别扭地别开脸,不让林砚殊触碰他的脸庞。明明不喜欢自己,可却还要对自己这样好,让他总是心生希望,最后却幻灭。
李承翊泪水砸到林砚殊的手背上,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哄骗李承翊说自己喜欢他,可自己刚刚拒绝了他,这绝对是行不通的。
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李承翊哭。
男人好难哄啊,哭了的男人更难哄!
老天爷呐!
她踮着脚尖,两只手强硬地盖在李承翊脸颊两侧,眼神坚定地看着李承翊:
“别哭了,好不好,阿昭。”
李承翊低头看着她,倔强地说道:“不好。”
“那我怎么哄你,你才能不难过?”
林砚殊的语气单纯纯真,仿佛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李承翊恨她,恨她如此冷静,恨自己不能成为她的例外。
“你亲亲孤。”
这似乎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林砚殊有些犯了难,她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李承翊看出她的犹豫,冷笑一声:“砚殊说我们是朋友,可朋友难过,却都不愿意哄一哄。”
“只是亲一亲孤,很难吗?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砚殊就是嫌弃我。”
越说李承翊越激动,气得眼泪溢了出来。
林砚殊被他绕了进去,亲一下李承翊,他就不哭了。好像不是很难。
林砚殊不够高,她费力地踮高自己,盯着李承翊眼角的泪水,吻了上去。泪水咸咸的,林砚殊咽了下去,站回原地。
李承翊呼吸急促地盯着林砚殊,她居然………居然真的亲了自己,还………亲掉自己的泪水。
李承翊快被林砚殊惹坏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红透了,胸膛不断起伏,却鬼使神差地指了指自己另一边:
“还有……这里。”
林砚殊无奈地捧起李承翊另一边脸,照葫芦画瓢,吻了上去,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泪珠。
李承翊身子轻颤了一下,随即浑身紧绷,眼尾泛红。他满眼情欲地看着林砚殊,结巴地问道:
“你还会这么亲别人吗?”
林砚殊眨了眨眼,怎么亲都亲了,李承翊还有这么多问题。
“如果,别的好友,谢辞晏他们,让你这样哄他们,你也会照做吗?”
林砚殊思考。谢辞晏是她的朋友,要是他被自己惹哭了,她肯定不能不管的。可她之前又没跟他亲过,是李承翊说他们之前亲过,她才答应这样哄他的。
李承翊眼看林砚殊还在犹豫,她怎么能犹豫!!!怎么能因为别的男子犹豫!!!
李承翊扣住林砚殊的肩膀,语气不可置喙:
“除了孤,你不能这样哄别的男人。”
他又补了句:“女子也不行!”
林砚殊怕李承翊又哭,这才应付地答应了下来。她本来也不会亲别人。
李承翊这才放心了下来。
………………
一连几日,莫朵思湄都带着莫郎卓主动过来。
关于林砚殊的事情,她已经听说过了,太子殿下在民间的救命恩人,她能看出来,李承翊喜欢她。
可一个出身平庸的女子,怎么可能当上太子妃。不如做她嫂嫂。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莫郎卓在大雍被欺负。
莫朵思湄笑盈盈地找上林砚殊:“林姑娘,过几日皇家围猎,你要不要同我和哥哥一起。”
“我哥哥可厉害了,还可以给你烤羊腿。”
林砚殊被她说得有些馋,但是她要问问李承翊。
晚上,李承翊在书房批阅手下的奏折,林砚殊在门口,把着门框,探头探脑。
探一下,
…………
李承翊放下手里的笔,指尖抓着桌上的纸,抬头说道:“想进来就就进来。”
林砚殊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开门见山:
“阿昭,我想去围猎。”
李承翊挑了挑眉,问道:“谁跟你说的?”
“莫朵思湄。”
“我跟着他们,不麻烦你!公主说,莫郎卓烤的羊腿可好吃了。”
跟着他们,不是麻烦。跟着他,就是麻烦?
一股无名火在李承翊胸膛翻涌,他真想………把这呆子关起来,只供他一个人,别人都看不见,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这一邪恶的念头,让李承翊心头一震,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可心底却暗暗地计算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林砚殊见李承翊不理她,胳膊越过桌面,拽着李承翊的手腕,娇嗔地说道:
“好不好嘛,阿昭。”
李承翊看向她:“孤若是说不好,砚殊打算怎么求孤?”
林砚殊收起了笑脸,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阿昭欺负她。
她还说他心悦自己,可却什么都不答应自己,果然不能看男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林砚殊气囊囊地跺着脚要往外走。李承翊见林砚殊要走,连忙起身,挡在门口把人揽住。
林砚殊看着眼前挡着自己的宽肩,气愤地后退了一步,撇过头。他现在连自己去哪都不允许了?
林砚殊水汪汪地抬头看着李承翊,李承翊低头一看,轻轻笑出了声。
好可爱。
“走开,我要出去。”
“不让。”
男子语调轻快,带着些许调侃。
林砚殊睫毛微颤,眉头皱了起来:“你,欺负人。我讨厌阿昭!”
“你说喜欢我,可是我想去围猎,你都不同意,还要让我求你。”
女孩说着,带上了哭腔,嘴巴被气得一撇,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讨厌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