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她是仙女吗?
一时间,吴悦的心已经完全偏颇了。
这事儿闹得实在是过于不愉快,萧恒气得脸色都青了,本以为可以借着赏花宴的名头接近沈明月,让她回心转意答应嫁给自己做正妃,这样美人和权势都稳了。
却不想又被沈清莹这个贱人弄巧成拙,反而是让所有不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沈明月现在是摄政王妃!
看到萧恒离去时那满眼的恨意,沈清莹差点没站稳,她已经开始在害怕了,晋王哥哥…晋王哥哥会不要她吗?
但这还不算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个面如玉冠的男子,忽然站在了她的跟前,他手中玩着一柄短笛,笑起来让人有点沉醉。
“沈清莹?”
沈清莹只是看了一眼,都有点被吸引住了,急忙地保持一个大家小姐该有的仪态:“公子您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如果再敢惹明月不痛快,我就卸了你的十根手指…”男人悄然凑近了沈清莹的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着:“拿去喂鱼。”
破天荒的,沈清莹竟然觉得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吓得她半天没有回过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哪还有什么男人?
沈清莹气得快疯了!
怎么哪里都是沈明月!
沈明月,给我等着!
她就不相信有人敢在晋王的眼皮子底下,卸了她的手指!
刚踏出府的沈明月,莫名地回过头去,望着刚出来的院子。
萧决扶着她的胳膊,关切问道:“怎么了明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萧决都准备叫下人去取了,却见沈明月又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总觉得,刚才人群里有一个非常熟悉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熟人?萧决似乎是沉思了片刻,当即扶着沈明月的胳膊让她上车:“相熟之人自是许多,不必太过在意。”
这来赏花宴的,大都是官家小姐,要么就是一些文人才子,若说有熟悉的也都正常。
萧决这么一说,沈明月也没有过于在意,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内厢较大,估摸着坐四五个人也不大拥挤,座椅上的软垫让沈明月彻底放松了下来,没个正形地开始葛优躺。
“哎,去参加一个赏花宴,原来这么累!”
她以前看电视上那些赏花宴,大都是走走过场,闹闹勾心斗角的事儿,以前看着吧还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落到自己头上,沈明月才知道有多烦人。
“与其说是赏花宴,不如说是鸿门宴。”萧决接话道:“往后的日子只多不少,还是得去的。”
道理沈明月都懂,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去啊?又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下的请帖,沈清莹这次就算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打个广告罢了。
她不禁有些忧心,那以后呢?
马车颠簸着,把沈明月的思绪也给颠乱了,萧决像往常一样把沈明月给送回了丞相府,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其实吧,日子也没有想象得那么难过,沈明月安慰了自己几句,至少她出事的时候,身边还有萧决嘛。
只要有萧决,她好似就安心不少。
不过仅仅几天时间,沈明月就已经把这什么劳什子的赏花宴给抛到脑后了,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因为萧决那间开在城东的铺子生意太火了,新款都有些跟不上,而且她也没有选择批量制作,所以掌柜的已经让人来找过她了。
解决了手上的事情,沈明月才随着去到了时装店那边。
“沈大小姐,我们铺子这边的货是不是太少了点?昨儿个就已经来过很多夫人了,差点就为店面上最后两件衣裳大打出手!”掌柜的忧心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平日里售卖的衣裳也都是寥寥无几,这…”
掌柜的也不好意思多说,他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头一次看开着门还不愿意多赚点钱的,确实是老百姓想不来的。
沈明月也没有着急,即使店里已经没有现成售卖的衣服了,货架上空无一物,外头等着的人还迟迟不愿意离去。
“没事,我来想办法,掌柜的麻烦把昨日的账目拿给我看看吧。”
沈明月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可靠的办法,但是她需要看看账目的收支情况如何,才可以做下一步的决定。
掌柜的也不多想,他心底里是知道,这个沈大小姐做生意似乎还很有一手,王爷都已经放心把好几个铺子交给她打理了,问题肯定是没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需要配合沈大小姐做什么?
收支情况都是掌柜亲自做的账,沈明月只是大致地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存在几文钱的参差可以忽略不计,萧决手底下的人还是很靠谱的。
“沈大小姐,小的几个也是希望铺子生意可以旺,自打您来了之后,这铺子的生意明显是上了不止一层楼,但如今却不卖货,会让我们的口碑大跌。”掌柜道出实情。
沈明月也不是没有想过,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高科技的年代,口碑确实代表着一切,不然欢姨娘之前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想来作弄她了。
“知道了,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沈明月道:“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加急赶制出一批,只能另想对策。”
掌柜的不说话了,眼下的情况确实就是这样,他应该相信沈大小姐的。
沈明月看了看一侧的牛皮纸,这种纸张很厚实,平时是用来裁成相同大小,做挂牌标价用的。
“掌柜的,这种牛皮纸仓库里还有多少?”
掌柜的有点不大理解:“这个纸还很多,沈大小姐,有什么用处吗?”
“你去拿些给我。”沈明月道。
掌柜也没敢多问,这会儿已经是火烧眉毛了,或许沈大小姐已经有招了,急急忙忙去仓库又取了一筐牛皮纸过来。
沈明月拿过柜台上的大剪子,小心翼翼地裁剪牛皮纸,也不能太大,巴掌大就可以了。
遂后她分别在上面写了不少的字,掌柜想看,又奈何没有凑到跟前去,也只能静静地等着沈明月写完。
“掌柜的,来。”沈明月冲着掌柜的招了招手,等他上前几步了,才开始跟他说着:“这个是我刚制作的一个卡片,叫号码牌!这个东西呢我跟你说怎么用…”
沈明月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简单的给掌柜说了一下,总之呢,就是抽到这个号码牌的人,到时候她凭着这个卡片就可以来领特别定制好的衣裳,是需要登记她们府上消息和各自姓名的。
掌柜的一听,这好像也是个办法!至少可以把拿不出来的货,推迟几日再交了。
“沈大小姐,真是高啊!”
沈明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掌柜的,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交给别人我这心里头可不放心。”
萧决早就跟她说过了,这个掌柜的姓牛,是他一直用了很久的人,做生意这方面还真的有一手,也是个踏实的人。
既然萧决这个老狐狸都放心,那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牛掌柜把号码牌都给收拢了起来,按照沈明月说的方法,叫人一块儿再写了不少的空牌,一块儿放进了一个木头的大箱子里,抬了个桌子,放到了铺面的门口,再把箱子给放上去。
他拍了拍手,周围的顾客都围了上来。
“掌柜的,这到底还卖不卖啊?我今儿个一大早就过来了,结果你们店根本没有开门做生意的意思呢?”
“就是啊牛掌柜,我就住在那东三街的,你们这铺子到底什么个情况?”
“再不卖衣裳啊,到时候这店铺生意也不好做喽!”
牛掌柜也只是笑笑,拍了拍手:“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既然开门呢,那肯定是要做生意的,只是今日东家啊,决定给大家回馈一个特别棒的福利!”
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似乎并没有听懂牛掌柜的话。
牛掌柜也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自己跟前的大箱子:“看到我面前的大木箱了吧?里面一共有一百个号牌,但是只有三十个号牌是有字的,抽到字的号牌呢就可以进店铺详细登记定制我们的衣裳一件!另外还有特别的小礼品相送!”
“那这抽到号牌要多少钱啊?”有人问。
牛掌柜回道:“那自然也是跟之前的成衣一个价钱!”
这话一出,本来有些失落的顾客都有点躁动了,这可是个大好事啊!和原本一样的价钱,可以做量身定制的衣裳!而且还有什么小礼品拿,这可是实打实的捡便宜!
一时间,门口的桌前站满了人,都在排队等着抽号牌。
沈明月从二楼的窗户往下望了望,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来,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卖饥饿营销的理念,永远比像其他成衣店那样直接拿出来卖的好,没有期待值的商品,很快便会让人遗忘的。
抽中的人都快跳起来了,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而没有抽中的人,脸色瞬间也垮了下来,连忙追问着掌柜下次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事。
最终抽到的三十个人,都被掌柜请进了店铺里头,一个一个登记,还有不少人围在一边看着,那眼底里都是羡慕。
差不多都登记完了,沈明月也赶紧通知了萧决那边,要按时赶制出这批衣服来,就把上次自己给他的那几张设计款式交过去纺织,另外附上了三十个人的信息登记。
沈明月还多留了个心眼,除了这三十件以外,再多做一些出来,到时候有大用处。
‘多做点’三个字听在萧决的耳朵里,他立马意会,又找了一批纺织的女工,众人齐心协力加紧赶制。
到了交货期,沈明月很早就去了,今日的收支可比之前要多多了,她昨晚上刚对完火锅店那边的账目,她现在走路都有点发虚。
好在时装店这边,来取货的人都斯斯文文的排起了长队,手里都拿着自己的号牌,只是瞄了一眼这队伍的长度,沈明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牛掌柜,王爷那边让人送货过来了吗?”
牛掌柜正在清点货物,笑得眉毛都舒展开了:“沈大小姐,这次的货是够的!王爷一清早就让人送来了,这次咱们肯定可以挣不少的了。”
沈明月看了看后面的货仓,眉心都快挤在一起了,这…这货这么多,不止三十件啊?
旁边的小礼品倒是准备了三十份,其他的除了自己让加做一点,也不至于堆这么高吧?
“沈大小姐,顾客问,什么时候开始取货啊!”牛掌柜扯着嗓子问了句。
“就来,就来了。”
没有想太多,沈明月坐到柜台前,旁边的小二帮着把货拿了上来,沈明月按照她们之前登记的尺寸信息,把货物送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只是…小礼品已经送完了,但是衣服还有这么多,后面还有络绎不绝的长队。
手里拿着号码牌的女子有些不耐烦了:“掌柜的,不是说三十个登记的都有小礼品吗?为什么我没有?”
沈明月看了一眼跟前的女子,她其实没有印象,她甚至记不住那三十个人长什么样,只是隐隐间觉得,有人在搞事情。
“我能看一下你手里的号码牌吗?”
沈明月客客气气的问了过后,女子还是不情愿地把手里的号码牌给到了沈明月的手中,字迹非常的清晰,似乎是自己写的。
她开始有点迷茫了,随即伸手轻轻地擦了一下字面,墨迹染在了她的手上。
沈明月这才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
“姑娘,这不是我们之前发的号码牌吧?”沈明月先发制人地说着:“之前我们发的那批号码牌,有造假之事我确实是没有注意,但是姑娘你拿的这个,不是真的号码牌。”
女子有些慌了,神色不稳,但是这可是她花了银子弄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如果她拿不到衣服的话,那这钱不是白送出去了?
“怎么可能!这个号码牌不可能是假的!”
“不是假的?那姑娘可否解释一下,我几日前写的字迹,为何现在还会掉墨呢?”沈明月这次用力地擦了一下表面的字迹,抬起手来给女子看。
手上的墨迹太深了,染得沈明月手背都是墨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确实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事实已经是摆在了跟前。
但是女子不甘心:“就算不是我自己来领的,但是这可是我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号码牌,凭什么不给我兑?!”
买来的?
沈明月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词——黄牛。
难不成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出现有黄牛了不成?但是她忽然想到一个点,之前的那三十个人,可都是登记了自己的信息的,还有自己的府邸所在。
沈明月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大意了啊!早知道应该让人直接送货上门的,这样的话,可以避免这类的失误。
是她操之过急,想要在城东立个威信,才导致现在货不对人,前面送出去的礼品,还不知道有几张是黄牛卖出去的号码牌。
“姑娘,您这个号码牌它是假的,我没有办法给你兑,但是我们今天确实是多带了一批货过来,您可以选择购买一件。”沈明月贴心地说着。
反正也不是没有选择。
但是那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气狠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管!这号码牌也花了我不少银子,已经是衣裳的钱了,你们怎么可以再收?”
看来是准备耍无赖了。
沈明月的脸色一沉:“来人。”
“你要是今天敢抓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店铺的招牌全砸了!”女人惊恐地往后缩了缩,抱着自己的那张号码牌不撒手。
沈明月确实不敢对她动手,但是她必须杀鸡儆猴才行,太苦恼了。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众人都知道,这个号码牌的真假呢?
这可是沈明月第一次搞号码牌预约这一套,若是第一次就宣告失败的话,那下次更不好做了。
她在刚才收的三十张号码牌里找了找,用同样擦墨的办法,又找出来六七张假的,她沉重地叹了口气,把号码牌都给扔到一边去了,看着后面还排着队的长龙,陷入了沉思。
这是被骗了多少钱?
“我并不是想抓你,姑娘,只是你手里拿的号码牌确系是假的,而且墨迹未干,这样吧,你告诉我,你这个号码牌是在哪里买的?”
女子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她也看到了掉墨的迹象,这到底是该不该说?
看她有点动摇的样子,沈明月趁热打铁:“主要是我们没有准备那么多的货,如若真的是有人从中捣鬼的话,我们必须先把他给揪出来,才能做出其他对你们的补偿,是不是?”
女子动容了,她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一时间觉得自己的钱打水漂了,心中又急又气!
那么好看的衣服没有她一份儿就算了,还要白赔钱,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人说可以给我号码牌,他手上有好几张,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从别处收来的,价格高了两倍呢!”女子道:“只是那人蒙着面,我们交易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谁…”
这一说,又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后面的人也都纷纷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都知道手里的号码牌是假的了,气得不行,纷纷地开始给沈明月提供线索。
“那人他就住在城东巷子后面,但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他交易的时候,伸手过来,他的左手虎口上有个胎记,是黑红的!”
“对对对,而且看那身形,似乎是个男人,生得高壮呢!”
沈明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竟然联想到了萧恒,还是下意识的。
只是很快,她把这个想法给摒弃了,萧恒又不是个生意人,没必要来搀和她的时装店吧。
“知道了,很感谢你们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回头补偿的事,我会和掌柜商量的,你们都来登记一下好吧?”
牛掌柜有些左右为难,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先让她们都登记了。
之后几天,沈明月告诉牛掌柜,可以正常卖衣服,就把那批做的货先拿出来卖,之后再商议赔偿的事,她得先抓到这个捣乱的黄牛!
不过这件事,也算是沈明月给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回到丞相府时,沈明月愁眉不展的,刚好就碰上了满面春光的沈旭日,他手中还拿着一张名帖。
“妹妹?”沈旭日一见到沈明月,眼睛都笑弯了:“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谁欺负你了?哥去帮你收拾他!”
“不是…”沈明月淡淡地叹了口气,有点惆怅:“只是铺子上出了点儿事。”
“对了哥,你拿着名帖要上哪儿去?”
沈旭日笑着晃了晃手上的名帖:“不是上哪儿去,你忘啦?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快到了,我想着去雍安侯府下个名帖,到时候帮林小姐买一套合身一点的骑射装。”
沈明月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开始调侃沈旭日:“哟哟…哥,人嫂子还没过门儿呢,这就每天都惦记了?我看是哥想见嫂子吧~”
最后一句调侃的声音非常小,却直接让沈旭日红了脸。
“妹妹!”
沈明月差点没有笑出来,她哥怎么就是个纯情大男孩儿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我们都要去吗?”
沈旭日点了点头:“之前是因为妹妹你的身体状况,还有我的病,所以只能父亲去,但是如今父亲年纪大了,不能再去围猎场上冒风险了。所以这次的围猎,还是得我们兄妹俩上阵了!”
看沈旭日的样子,好像他还有点激动呢。
沈明月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说了点鼓励的话,总不能告诉他说,喔你妹不会射箭骑马?这像话吗?
沈旭日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哎你瞧,我光顾着和你说话,差点就忘记了!摄政王来了,此时正在大厅和父亲说话呢,你还是快些过去吧!他好似贴心的给你带了礼物喔~”
沈旭日八卦起来的架势,一点不输给自己,真是亲的,都不用鉴定了。
沈明月无奈地笑了笑,跟沈旭日说了个早点回家,转身从回廊去了正厅。
她好像有几天没有去看过萧决了,他这几日气色好像不太好,从正厅外面看着就不大妙。
沈明月没有多想,起身进了正厅:“王爷,你怎么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呢?我一直都在时装店那边。”
“本王也是忙忘了,明月你这两日可还好?”
萧决一开口,就是酸溜溜的味道,连丞相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两人,还未成婚,就你牵我挂的,虽然他很想说成何体统,但也不得不在萧决跟前装个孙子。
“我挺好的。”沈明月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丞相:“父亲,欢姨娘今日是不是该看诊了呀?”
丞相立马点头一拍腿:“对!你说为父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真是忙糊涂了!王爷,老臣就先去后院看看了,不打扰王爷和小女叙旧了!”
萧决一点头,丞相跟逃似的提着自己的衣摆冲了出去,生怕有人在后面追。
沈明月觉得好笑,丞相一走,她就轻松多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在萧决跟前这么放松她也不知道是为何。
“你怎么想起来府上?”沈明月问。
萧决拍了拍手边的一个檀木盒子:“围猎大会,给你带了一件适合你的骑射装。”
感情是来给自己送衣服的?
沈明月心中有些暖意:“王爷你考虑得真周到!”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一想到之后她是要嫁给萧决的,也不知道…他的后院到底有多少女人。
古代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三妻四妾的。
忽然看着檀木盒子的眼神也没有了那么多惊喜,甚至变得波澜不惊。
沈明月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的,把萧决给搞蒙了:“明月,是、是不喜欢吗?”
沈明月摇了摇头:“我还没看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不喜欢!”
带着点小脾气的话,让萧决感到意外,但如此生动的她就站在跟前,萧决眼底的笑意更甚了。
沈明月像是赌气一样,伸手勾开了檀木盒子上的小纽扣,一拉开盖子,她看到了那套精致的骑射装。
是红白相间的颜色,腰带上还有刻字,是她的姓氏。
这男人可真会撩,沈明月嘴巴翘得老高,她总觉得,萧决是因为有经验所以才会讨她欢心的。
萧决看着她这副样子,虽然不知道怎的了,他还是伸手轻点了一下她鼻尖:“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沈明月伸手触碰着,这个骑射装的料子是真的好哇,摸上去这个质感可真不是吹的,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沈明月也没有多想,反正总比嫁给萧恒那个人渣好吧?至少萧决对她还是真的好的。
一切等要到大婚之日的时候再说吧。
看着这个骑射装,忽然想到这次的围猎大会,这还没有到深秋吧?
“王爷,以往的围猎大会,是在什么时候?”
沈明月的话题转的太快,杀了萧决一个猝不及防,他回想了一下:“摸约在十月中旬吧。”
“十月中旬,可如今才九月初啊。”沈明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觉得这围猎大会提前了,会不会是有什么蹊跷?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王爷,我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这次的围猎,你可要倍加小心。”
萧决心中愉悦着呢,这可是沈明月头一次跟他这么说话,语气里都是浓浓的关心,散不开来。
“你在担心本王?”
“王爷,我真没有和您说笑,这样吧,我做一个计划你看看。”沈明月去旁边耳房找了几张纸笔过来,放在跟前的桌子上就开始涂涂画画。
说了好一阵儿,她才把自己的想法和假设都说完了,萧决在一边儿听着,欣慰的笑就没在他脸上下来过。
时不时还给沈明月鼓个掌,两个人说说闹闹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到晚上了。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初七,正是围猎的时候。
沈明月还没有出嫁,这种大场合萧决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来接她,沈明月只能跟着丞相府的车马一块儿去围猎场。
沈旭日和她同车,身上披了一个厚厚的毛毡,她总觉得,像她哥这么弱不禁风的身子也要去围猎场,也太会折腾人了!
“哥,要不待会儿骑射你就别去了吧,我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沈旭日驳回了沈明月的提议:“我答应了夕颜,会陪她一块儿去射猎的。”
后面的话,沈旭日说得没有那么理直气壮,甚至有点羞涩的意味。
沈明月就差没有翻个白眼了,这两人,一天天的也太恩爱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林夕颜是她最看好的嫂子了!只要她进家门了,执掌中馈,欢姨娘肯定不能再作妖了。
晋王府的车马比丞相府先到一会儿,萧恒难得的伸手扶沈清莹下马车,只是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想给沈清莹。
这个坏了自己大事的女人。
只是沈清莹还在自我感动,如果按照这个情况下去,那总有一天,晋王会被她感动的吧?
现在都会伸手扶自己了。
她看向后头逐渐驶来的车马,昂首挺胸,她倒是想看看,今天沈明月要怎么压她的风头!
骑马射箭是沈清莹最擅长的,再加上今天她穿着的这套骑射装,可是萧恒亲自给她订的,送到府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欣喜不已。
是墨色流盈的,看上去非常的漂亮,款式也都是她一直挺喜欢的那个,她以前和萧恒一起的时候,就经常跟萧恒提到,没想到他都还记得。
只是沈清莹的眼神挪过去,看到沈明月下车的时候,她脸上霎时间僵硬了。
沈明月身上的骑射装很新颖,似乎没有看到过这种款式,红白相间的线条显得她特别飒,整个人都有了一股男儿家英气的味道,头发高高地束起,她没有化妆,简单的描了个眉,却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沈明月又压了她一头!
沈清莹气得脸色发青,不自己地手上用力了一下。
萧恒吃痛飞快地撒开了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眼前的女人:“沈清莹你搞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王爷…妾身只是一时间走神了。”沈清莹赶紧地哄着萧恒。
萧恒的眼神却不在她的身上。
沈明月一下车,眼珠子就在转啊转,到处寻找萧决的身影。
昨儿萧决可是说了,为她准备了一匹上好的白马呢!
那女孩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啊?除了婚纱,那肯定就是白马啊!
不一会儿,萧决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鬃马慢慢悠悠地过来了,手上还牵着一匹白马的缰绳。
两匹马看起来都特别的漂亮,身上的毛发十分顺。
“王爷!你竟然比我先到~”
沈明月笑起来本就好看,如今这么仰头看着他,萧决差点没勒住马。
“本王离围猎场又不远,倒是你,来得很早了。”萧决说着,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替沈明月检查身上的护具都有没有佩戴好。
那细心的样子,让不远处的沈清莹又是一阵委屈和心酸,为什么她之前就没有发现,这个摄政王竟然如此温柔体贴又细心呢?
而且长得还如此的好看!
比起身旁对她不闻不问的晋王,摄政王果然才是最佳人选啊。
萧恒有些不耐烦地吼了句:“看什么看!还不给本王过来!”
沈清莹深吸了口气,默不作声地跟在萧恒身后。
不一会儿,圣上也到了,他兴致十分高昂,刚来就宣布围猎开始了,诸位只需要在三个时辰内捕猎最多即可获胜。
说着,还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萧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