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我怒休渣男by晓酒酒
晓酒酒  发于:202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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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些小贱蹄子能宵想着她的人?一个沈明月都已经让她够头疼了!
“诸位先坐坐,我去廊亭瞧瞧。”沈清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赶紧逃离了这个地儿,她生怕兰婕再说出什么让她意外的话。
侍女也跟了上去,脸色有些不大好:“王妃,我们下的请帖,至少有半数的人并未到场。”
沈清莹的面子本就不够大,就算她现在是晋王侧妃,宫中的人也都知道她这个侧妃是怎么来的,女眷们都嗤之以鼻,根本不会把她的邀约放在心上。
而已经来了的权贵,大抵也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来的,都揣着小九九,想着要找萧恒来了。
“沈明月什么时候到?”沈清莹有些焦灼,她费尽心思办个赏花宴,若是连沈明月都不到,她干嘛费这么大周折?
侍女有点紧张:“派出去的人说,快到了,一刻钟左右。”
沈清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她多硬的骨头,如今不还是要乖乖来赴约吗?真是虚伪得很。”
沈明月哪里知道沈清莹的如意算盘,她到晋王府的时候,晋王府的下人都无比热情的接待她,见鬼。
“晋王妃,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姐姐怎还没到?”一官家小姐问道,她们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热闹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主人公一面。
“是啊,之前一直听闻沈家大小姐不仅痴傻,还与下人私通,所以晋王才不与她成婚,可是真的?”
“晋王妃,你可是她妹妹,如今她一跃成了摄政王的准王妃,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前面问的还好,听到后面那句,沈清莹的脸色又不大好看了,她心里也气愤,为何沈明月就有那么好的命?
不过想想,摄政王可是个克妻命,沈明月要是敢嫁,那也只是个等死的命。
沈清莹故作不悦:“我姐姐虽然痴傻,但不能做出如此行径,此事莫要再提了,免得王爷听了不高兴。”
一语双关啊。
沈明月就站在回廊转角的位置,把沈清莹的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现在怎么还玩上白莲花这套小把戏了?
她不是很在意沈清莹要怎么说,只是这么一来二去的,会不会把萧决的名声也给搅臭了?
“晋王妃,也就是你心胸大度,若是换做沈大小姐,只怕您早已是枯骨一具了。”兰婕赶紧附和。
沈清莹只是淡淡的看了兰婕一眼,并没有打算和她多话,她对这个女人并无好感。
“你们快看那边!”
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随即纷纷愣住。
“这…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
“她今日看上去,真的绝美,之前怎不知道沈家大小姐有这天人之姿?”
“她身上穿的那件罗裙也太漂亮了吧?也不知道沈大小姐是在哪家成衣店做的衣裳。”
议论声不绝于耳,也不小声,沈清莹都听得见,她握着的拳头更是紧了!
她是想让沈明月过来丢人现眼的,不是让她来这里博取众人眼球的!她今日穿得如此花枝招展的,要压众人一头又是什么意思?
沈清莹本就满腹的嫉妒,结果园子外头的小厮忽然高呼了声:“晋王到——”
这一下子,满园都炸锅了,许些官家小姐都在露头张望,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沈清莹是彻底傻眼了,之前萧恒一再和她说赏花宴根本就没有意思,他也不屑来参加,她抱着期盼的心情想他念在他们的情分上不让自己丢丑,结果呢?
结果他听闻沈明月来了,急急忙忙也来了!
沈明月!
沈清莹收起嫉妒的神色,巧笑嫣然地挪过步子上前:“姐姐,你怎的没同摄政王一道前来?”

沈明月有点糊涂,她伸手拿起自己的请帖看了看:“妹妹这请帖上,不就我一个人的名字吗?”
沈清莹还没开口,沈明月又追问道:“难不成是我意会错了?实际上,妹妹是想让摄政王来赴约不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清莹飞快地解释,生怕旁人误会了。
她心里装着的,可一直都是晋王,也不知道这个沈明月什么意思,竟然要故意引旁人误会!
沈明月把请帖给装了回去,优雅地落座,还不忘呛沈清莹一句:“既然如此,我一个人来很稀奇吗?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周围的官家小姐都开始笑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愈发的多,让沈清莹的面子都快有些绷不住了。
还好萧恒此时入了园子,沈清莹憋着一肚子的委屈,飞快地迎了上去。
“王爷~”
萧恒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看着沈清莹造作的样子,心中更是厌恶了。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抓过来的手,语气淡漠:“晋王侧妃,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这个‘侧’字,萧恒咬得很重,他就是想让这个女人明白,她并非自己心中所属,还是识趣些。
沈清莹这些日子俨然是把自己当做正妃来瞧了,就连发请帖也是。
还好萧恒说得不大声,不然沈清莹是真的要钻进地里去了。
她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萧恒的目光,已经全然被落座的沈明月给吸引过去了。
萧恒确实是惊讶至极,他和沈明月周旋了那么久,也从未发现她有如此天人之姿,什么天人之姿,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过分。
她身上穿着一袭朱砂色的罗裙,略微有些橘色和白色相间,将她的肤色衬得如雪一般白皙,腰间的纱质腰带上还有两个小小的铃铛,略显俏皮,她没有过多的打扮,头上只别了一支玉蝶金钗,却又将她的美衬得栩栩如生。
她好似从画里走出来。
那还是沈明月吗?他怎么感觉,自己丢了一颗沧海遗珠?
要说以往想娶她,是为了丞相家中权势,那现在想娶她,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沈清莹跟在萧恒的身后,声音悠悠地响起:“王爷,若是…若是王爷心思还在姐姐身上,那妾身委屈做小便是,可是王爷不要忘了,如今姐姐她,可是摄政王的准王妃。”
萧恒的步子瞬间顿住了,他转过头来的神色,像是要把沈清莹生吞活剥:“你是在提醒本王吗?还是说你觉得可以教本王做事?”
她手都攥紧了,愣是没有敢接萧恒的话,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像一只雄狮,她哪里敢去触怒了雄狮的霉头?
萧恒抛开自己的袖子,双手负在身后,也落了座。
只是他的主座,离沈明月有些相隔甚远,他心中又有些不悦了:“陈管家,这座位是谁排的?”
陈管家老老实实道:“回王爷,都是王妃亲自排的,王爷的位子是园子里最佳的。”
不管是赏花还是纵观全场,确实是最佳的视角,但是萧恒并不是很喜欢。
“那沈明月的位子又是谁排的?”萧恒明知故问,他只是又开始生气了,以沈明月的身份地位,她应该坐他的侧边才对!
陈管家明白了萧恒的用意,小声地俯身对萧恒道:“王爷,沈大小姐她是自个儿落的座!”
萧恒眉头一皱,也没有再说什么,若是明月自己选的座,那就随她高兴吧。
沈明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反正周围的座位都是空的,她随便坐一个不就好了?
不多时,晋王府的后厨开始送上来一些点心和小食,还有今年的新茶。
沈清莹也随意地说了几句,她好像兴致并不高昂,甚至还有些没精神。
沈明月正吃得开心,忽然,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站了起来,笑着看向她:“在下礼部尚书之女,借赏花宴之光,想邀沈大小姐对几句诗词,沈大小姐可愿意?”
别说是沈明月,周围的几个官家小姐也有些懵。
兰婕这是做什么?赏花宴这才刚刚开始,离对诗环节还早着,怎么她一出来,就给提前了?
沈清莹瞧着沈明月发愣的样子,心中一喜,‘善解人意’地开始给沈明月解围:“兰小姐可安的什么心?沈大小姐之前生病,也没有去私塾念过书,你要与她对诗,无非是在羞辱她罢了?”
萧恒有些意外,沈清莹竟然还有为沈明月说话的时候?他的脾气也稍稍地好转了些。
沈明月一口点心哽在喉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怎么听着这两个女人的话都不太爽利呢?
兰婕有些大惊失色:“晋王妃,小女不是这个意思!小女只是想着,今日沈大小姐盛装出席,如此美颜不可方物,若是不来几句诗词助助兴,那便是可惜了!”
兰婕可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她说出来,丢人的自不会是她。
办这个赏花宴,现在倒是成了沈清莹最后悔之事了,这一个二个的,都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本王倒是觉得不错。”萧恒忽然出声道:“只是这赏花宴本就是兴致之事,你们随意作作诗即可,点到为止最好。”
遂后他的眼神像是针尖一样,落在沈清莹的身上,她就坐在萧恒的身侧,不敢再多言了,生怕惹了萧恒的不悦。
“沈清莹,你要是再敢多事,本王送你回丞相府待几日?”萧恒警告的声音,虽如蚊子般大小,却也落入了沈清莹耳中。
她彻底的乖了,不敢再找沈明月的麻烦,她都已经出嫁了,还要被遣送回娘家的话,那是奇耻大辱,会沦为京中笑柄,茶余饭后的谈资…
古代的女人,真的好麻烦啊。
沈明月心中叨叨了几句,放下了手中还没有吃完的糕点,喝了一口茶水:“行啊,那你先来吧?”
兰婕见沈明月应了,眼神一亮,她可是京中才女,这个沈明月,还真是个傻子,竟然应了!
“那小女却之不恭了。”兰婕一笑,开始原地踱步。

沈明月盯着兰婕的背影,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子,这个女人,真是够做作的啊,和沈清莹那是一样一样的。
兰婕似乎是在沉思,半响,才开口吟道:“满目江亭一串红,隔墙遥望木芙蓉。早菊木槿紫茉莉,哪家公子愁几许?”
周围似乎都是愣了愣,才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掌声来,其实并不觉得有多好,甚至觉得才女兰婕的水平下降了,这作出来的诗,都品不出韵味来了。
倒是兰婕自己受用得很,好似她作了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
她悠悠地转过身来,朝着沈明月盈盈一礼:“沈大小姐,承让。”
沈明月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个兰婕怎么就那么自信她可以赢自己一头呢?
虽然她沈明月不会作诗,但是她可是熟读唐诗三百首的小能手!她一个外行都瞧出来,兰婕作的这首诗奇奇怪怪了,旁人能瞧不出来?
“虽然不太明白兰小姐作的诗是哪里来的灵感,但是我作的这首,兰小姐可听好了。”沈明月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腰间的铃铛挂饰叮铃铃地响,十分悦耳。
周围的议论声简直要把人给淹了,都在想着,这沈家大小姐痴傻多年,也是最近才好过来的,她能作诗?
作诗?恐怕是连字都认不全吧!
沈明月也只是浅浅一笑,跨出了第一步:“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
周围的嘈杂声少了不少,纷纷地把头转过来,视线落在了沈明月的身上。
沈明月不慌不忙地向前两步,又道:“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王维的红牡丹,沈明月还比较喜欢的一首诗,它的意境太过唯美。
以至于沈明月从小记到大,注释也翻了好几个版本的看,就一个兰婕,也想和自己的偶像比?做梦。
话毕,沈明月朝着兰婕拱手一笑:“承让。”
遂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不骄不躁,这性子让周围的官家小姐都十分赞赏,这沈大小姐,还真是个奇人。
“她不是个傻子吗?为何才恢复这么短的时间,都能作诗了?”
“之前夫子还说,有些人就是大智若愚的典型,我倒是觉得用在沈大小姐身上,绝妙!”
“沈大小姐这诗…好诗啊。”
兰婕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现在就可以去表演一个变脸,但偏生还拿沈明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沈大小姐好诗,甘拜下风。”兰婕眼眶都有点微红了,还是跟沈明月低头认输。
她怕不快些,又是闲言碎语传到她的耳朵里来,她可受不住。
角落里坐着的人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沈明月的眼神里都是笑意:“广毅,去查查,这个沈大小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主子。”
站在他身侧的黑影转身已不知去向,独留他还在眯着眼打量不远处的沈明月。
真有人能这么快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吗?
有萧恒看着,沈清莹也不敢再作什么妖,只能默默地坐在他身侧,维持好一个‘晋王侧妃’的形象,不能给晋王府丢了面子。
赏花宴也没有开太久,午膳过后一个时辰,差不多就结束了,各自家里的马车都已经停到了晋王府门外候着了,若不是晋王府门外够宽敞,估摸都要停不下了。
沈明月是最不想呆在晋王府的,不为别的,一个是和她不太对付的庶妹,一个是想要害她未遂的晋王,她一个都不想看见。
赏花宴一结束,沈明月便匆匆离席,脚底抹油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然而还未出园子,就听到一阵骚动。
原来是萧决亲自过来了。
沈明月的眼神都亮了几分:“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赏花宴开始之前,她还嘲讽过沈清莹,说这帖子上就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萧决跟着来做什么?这倒是好,他上赶着来打她脸来了?
萧决似乎是看出了沈明月脸上写着的‘嗔怪’之意,贴心地拿过一件薄薄的外衫,披在她身上:“已经是初秋了,这几日天气寒凉,本王这不是怕你感染风寒,特意过来接你吗?”
这一番话,听到某些官家小姐的耳朵里,都是一阵阵泛酸。
她们之前都未曾见过摄政王的面目,都以为是个面目可憎的中年男子了,哪想是个如此的白面俏郎君?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醋味此起彼伏,沈明月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想到,好像这具身子的原主,是很容易生病感冒什么的,以前她不知道缘故,但是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应该和欢姨娘长期下的毒素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她没有那么娇气。
不过萧决的好意,她可不打算就这么浪费。
她伸手紧了紧萧决给她披上的外衫,笑意盈盈:“王爷可真是细心,若是以后谁嫁给你,那可真是福气!”
“说什么傻话?”萧决有些好笑:“你不就是本王的准王妃吗?”
沈明月没有否认,似是吃了蜜那边欢喜,萧决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带着她往外走:“本王的马车就在外面,一块儿去吧。”
本是人人羡艳的,但只要一想到摄政王克妻,瞬间也就没有那么羡慕了,甚至有些同情起沈明月来。
沈家大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才华横溢的美人儿,是不是天妒英才啊?所以让她命里注定要做摄政王妃?
沈明月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他们刚走出几步,就听萧决压低声音小声问她:“明月,今日在晋王府赏花,可有不适之处?”
明月两个字明明是她的名字,但是从萧决的嘴里叫出来,她只觉得有些面红心跳。
这个男人之前分明对她很疏离的,一口一个‘沈小姐’,要么就是调侃似的叫她一句王妃。
沈明月回了神,摇了摇头:“并未。倒是有些跳梁小丑站不住脚,王爷不用操心。”
都是些小事儿,她只希望萧决可以多上心上心铺面的事儿!赚钱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啊!
“嗯,只要你没事,本王就放心了。”

萧决说话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沈明月带有些狐疑的眼神,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了一番,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在她脑海之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她和萧决的片段,她只记得他在太后跟前,出手相助。
别的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是有原主记忆的,照理说不会这么重要的关系记不住吧?
“明月?”
“嗯?”沈明月忽然回过神来,还有些惊魂未定。
萧决也并未生气,只是声音有些淡淡的:“方才在想什么?本王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就待在原地不动。”
沈明月自是不可能告诉他,打马虎一般糊弄了过去。
萧决知道她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并肩而行,走在出园子的小道上。
“金钗,我的金钗不见了!”
临门一脚了,背后有人忽然大叫了一声,声音急促且慌乱,似乎丢了什么不得了的重要宝贝。
沈明月好奇心重,想回头看看,又听那女子带着哭腔道:“那可是圣上御赐的金钗!丢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句话在园子里炸开了锅,就连已经要出园子的几个官家小姐,也都一并停住了脚步。
圣上御赐的金钗?那必定是要追查的,她们可不想给自己留麻烦。
沈清莹眼珠一转,几步上前走到了那官家小姐的跟前,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吴小姐,您先别着急,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好吧?如今谁也没有出这宅邸,丢了的东西肯定会找到的!”
吴小姐捂着自己的心口,在沈清莹的搀扶下,坐了下来,脸上毫无血色,看上去确实是害怕得紧。
“多谢晋王妃,只是,只是这金钗,是前年入宫时圣上所赐,万不敢丢失,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吴小姐那金豆子可是说着说着就掉下来了:“若是责怪于小女那无事,若是牵连到父亲,小女真是不孝!”
周遭已经有晋王府的侍卫围起来了,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更别说是活人了。
沈明月有点无奈地站在一侧,眼瞧着跟前的闹剧,有点悠悠地小声抱怨了句:“知道金贵还随身带着?这说出来谁能信…”
要是圣上也赐她一根金钗,那她不得回家给供起来?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弄丢了她都不敢张扬,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跟前哭。
圣上赐过的东西何其多,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他自个儿也不一定记得住,沈明月心里吐槽着,当然,这个话她可不敢继续叨叨,这是连萧决跟前都不能说的。
“明月莫怕,本王在。”萧决只当是沈明月心情不大好,言语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沈清莹赶紧地给吴小姐又递了一张干净的手帕:“吴小姐,此事怎能怨你?你好好的来此处参加赏花宴,却不料发生了这等事。”
说话间,沈清莹的嘴角已经不住地扬起,生怕自己的秘密藏不住一般。
萧恒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东西是在他晋王府丢的,他已经派人在找了,若是找不到,岂不是还得给他扣个帽子?以后哪位达官显贵敢来他府上下拜帖?
“给本王好好搜!这园子里的里里外外都不能放过!把今天过了场子的丫鬟全部叫过来!”
萧恒的声音带着磅礴怒意,还没有人敢来他的府邸撒野的,这还是头一遭!
一个个丫鬟都心惊胆战的,她们老老实实地站成了一排,谁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被波及。
沈清莹下意识地看向了沈明月的方向,只是见她十分淡然,她又开始生闷气,这个沈明月,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思顾及和摄政王卿卿我我?
为了配合侍卫的搜查,沈明月还特意往里头站了站,她今日这罗裙是拖地的,还不得不用手轻轻地拉了些起来。
找了一大圈,众人也都在等着,结果还是没有个下落。
吴小姐哭得是愈发的厉害了:“晋王妃,多谢好意,只是…只是今日若是不找到这金钗,小女也不想再回去了!没办法和父亲交代…”
沈清莹本身就很烦躁,这金钗吴悦到底放哪儿去了?找不着就不说了,她还哭得让人心烦!
就在沈清莹准备亲自去找的时候,忽然一个侍卫举起一根漂亮的金钗,大喊一声:“找到了!王妃,金钗找到了!”
是一支非常漂亮的鱼骨金钗,在场的官家小姐一眼就能瞧出其中的名堂,这可是外邦上贡来的,在他们这边绝对见不到如此漂亮的金钗的,是御赐无疑了。
萧恒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是在何处找到的?”
“这…”侍卫挪了挪步子,他不敢站在刚才那个座位,恐会引来争议。
萧恒瞳孔一缩,立马又道:“既然金钗已经找到了,吴小姐,你且先收好,下回可不要再丢了,本王能帮你找一次也不见得次次都帮你找!”
吴悦有些哑口无言,这…这怎么跟晋王妃说好的不一样?
不是说这件事,一定要栽赃给沈明月的吗?
可是晋王却屡屡出面解围,这让吴悦不得不多想,这晋王妃当真有话语权吗?她之前可是听说,晋王是要与沈明月成婚的。
沈清莹见时机成熟了,有些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沈明月:“姐姐,这金钗,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席位上?姐姐,不是妹妹多嘴,咱自小在丞相府长大,父亲的教诲一直都牢记在心,这御赐的金钗,可不兴偷得的!”
沈明月眉头一挑,周围的眼光已经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这个沈清莹,还真是有一手啊,是真不打算错过所有她到过的地方,要处处与她做对是吗?
说的话,句句都看似深明大义,实则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呢!
丫的,欠教训啊这是!
“真是没有想到,沈大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
“谁说不是?之前瞧着一副才华横溢的模样,谁知是美人蛇蝎!”
“之前背德在先,现在又来这里偷窃,丞相大人可真是家门不幸!”

沈明月真真想笑,这一个二个的说得,就好似他们就是丞相本人,已经开始摇头晃脑的惋惜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她都还没说话呢,罪名都已经给她判死了,沈清莹现在知道动脑子了。
虽然是件好事,但是她现在并不开心。
“晋王妃一口一个‘偷’字,敢问晋王妃,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御赐的金钗,乃我偷盗了?”沈明月不慌不忙地上前两步,颇有大家风范。
沈清莹还没说话,倒是吴悦先接上了:“沈大小姐,这支金钗,是侍卫在你的席位上发现的,难不成还是我们偷偷放在你席位上不成?”
“我可没有这么说,吴小姐何必这么快要不打自招呢?”沈明月耸了耸肩,脸上全然都是笑意。
沈明月甚至敢肯定,这就是一出贼喊捉贼。
这时机也太过巧合了,刚好她来赏花宴,刚好王爷来接她,刚好吴小姐就丢了御赐的金钗,又刚好在她席位上。
当真把她当三岁的孩子来哄吗?
“你…”吴悦还不上嘴,只能抱着自己找回的金钗继续哭,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周遭有些官家小姐的家眷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一时间,沈明月倒是成了口伐笔诛的那个人了。
萧决不悦地蹙眉,伸手将沈明月护在了身后,那气场,不怒自威。
“本王还未开口,尔等都在嚷嚷什么?”
果真,萧决一开口,刚才还在说的那些人,早已经老老实实做个哑巴了,哪里还敢开口和他‘讲道理’。
萧决的眼神落在了萧恒和沈清莹二人身上,周旋了片刻,又挪了开,好似看到什么污秽的东西脏眼睛一样。
“本王是谁,想必都知道了,沈大小姐乃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堂堂一个摄政王府,她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她,还有必要去拿吴小姐的一支金钗么?”
“怎么?今日吴小姐是在质疑,本王对你的区区一支金钗有想法?”
连着三问,将吴悦问得没脾气了,也不敢再娇娇滴滴的哭,只能抱着自己的金钗瑟瑟发抖。
她本想就这么招了算了,若是一直藏着掖着,说不定死的更惨!
哪知道吴悦还没有开口,沈清莹倒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打得她两眼昏花耳朵嗡嗡作响。
“吴悦!你好歹也是官家之后,怎的做出如此的事情来?自己丢了御赐的金钗不说,竟还污蔑到摄政王妃的身上?!你好大的胆子!”
事情一时间扭转得太快,让吃瓜的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此时,众人都已经反应过来了。
摄政王说的道理确实是对的,别说摄政王府什么都不缺,就连丞相府也是什么都不缺,那御赐之物一件接一件的,还会少吗?
不至于连一支御赐的金钗都想着偷盗,他们明显是被有心之人给带歪了观点。
吴悦明显是想辩解,但是一抬头,便对上沈清莹恶狠狠警告的眼神,她又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低下头,什么也不敢说了。
眼前的人,可是晋王妃,以她家的势力和她收晋王妃的好处,她都没有资格和晋王妃提条件。
只能默默地把这个委屈给吞了下来:“沈大小姐,是小女的不是,小女没搞清楚事情状况就冤枉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女这一次吧!”
沈明月俨然看到了沈清莹那得意的目光,她难得的‘识大体’一次,笑着朝吴悦伸出手去:“我也没有怪你,你的金钗不小心掉到了我的席位上,是个正常人,都会浮现连篇的,我说得对吗晋王妃?”
沈清莹哪里敢说不对?她僵硬着脸色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在沈明月的搀扶下,吴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但也不敢再靠近沈清莹了,这个女人喜怒无常的,她惹不起。
“你没事吧?”趁着这机会,沈明月拍了拍吴悦衣裙上的尘灰:“若是有空,可以来匠人时装店看看,那边有适合你的衣裙。”
吴悦的脑子有些空,她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沈家大小姐不仅没有责备她,反而是温和的拉她起身,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裙,还跟她分享了自己的漂亮衣裙在哪里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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