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事一直都说不准,更何况是在萧决的这个位置上,其他人处心积虑想要对他下手,他也一定很不容易吧?
宁愿自己背个克妻的名号。
“我只与你一人说了,可要替我,保守秘密。”萧决说得很小声,伏在沈明月的耳畔,热息让沈明月耳朵都红了大半。
“我自然不会说出去!”
她又不傻,眼前的人,可是她未来的丈夫,他们是共荣辱的,自然不会拿自身利益去豪赌。
更何况这些日子,沈明月对萧决,已经有了一些若即若离的感情,她虽然不会做一见钟情这种事,但日久生情是必然的。
日子再长一点,她肯定会喜欢上萧决。
沈明月刚说完,整个人就蔫儿了下去,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萧决有点茫然,难不成是刚才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明月,你怎么了?”
沈明月生闷气地哼了声,微微的侧身不看他:“听闻你们都是三妻四妾的,你府上,是不是也有很多芙蓉牡丹的?”
三妻四妾?
明月这是在…吃醋?
萧决心情大好,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顺势把人搂在怀中:“什么芙蓉牡丹的,不比你一支红梅香吗?”
还怪会说话的…
“那就是有芙蓉牡丹喽?”
沈明月一生气,萧决更是没辙了,她为什么就和寻常女子不一样呢?他这话,分明是在哄着她,告诉她世间女子皆不如她啊。
是怎么扯到了芙蓉牡丹?
“不是的,明月你听我…”
萧决的话还没有说完,马车停了,外面的小厮说了句:“王爷,到丞相府了。”
沈明月掀开车帘,一溜烟的跑了下去,只给萧决留下一个背影。
萧决的内心,更丰富了!
沈明月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两人的婚事太顺畅了,而且萧决也并没有表示只会娶她的观念,若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话,这个男人迟早和圣上没什么区别的。
萧决有点茫然:“本王又哪儿说错了吗?”
小厮不敢接话,只结结巴巴问:“王…王爷,咱还回府吗?”
“回!”
之后的好几天,萧决都有点茫然,他脑子里都是芙蓉牡丹和红梅的事儿,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
沈明月因为要处理自家一处庄子的事,和筹备沈旭日婚事的事,都忙得抽不开身了。
翌日一早,沈旭日拿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地进了沈明月的院子。
“明月,明月你起了吗?”
沈旭日在院子里踱步,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但他总觉得非要和明月说不可。
沈明月洗漱完,正整理自己的衣裙,就看到在院子里等着的沈旭日:“哥?你这么早过来找我,不用操心婚事?”
“现在哪是操心婚事的时候,有个东西我得先交给你,不然我不安心!”沈旭日拉过沈明月的胳膊,把一个小木头盒子放在了她手上:“之前你和晋王一起的时候,这个木头盒子是你交给我的,如今你和他分开了,我自然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木头盒子?
沈明月看着沈旭日递过来的那个雕花木盒,她有点茫然,她脑子里,确实也没有这一段啊。
而且这个雕花木盒的质感,沈明月总觉得它应该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而且它正面有落了一把锁。
“钥匙呢?”沈明月疑惑地问。
沈旭日拍了一下脑门:“当时妹妹你不大记事,所以钥匙你埋在你自己院子树下了,为兄记下了。”
沈明月说干就干,撸起袖子拿了一把铁锹,她本来以为原主会埋得很深,要废点力的,哪知道她一铲子下去,钥匙就已经露出来了。
沈明月满头问号,就这?那这钥匙是怎么埋到现在还没丢的?
不过也顾不上这些,她比较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一下,锁应声而开。
里面的东西,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沈明月有点意外:“哥,我以前,除了晋王,还有跟什么人来往吗?”
好家伙,玩得花啊!
沈旭日脸色也微微一红:“为兄之前卧病在床,妹妹的行程,不得而知。”
沈明月一把关上了手中的雕花木盒,看着沈旭日逐渐变红的脸,她咳嗽了两声。
雕花木盒里装着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情书,依稀还看得出上面娟秀的字迹,另外还有一条漂亮的小肚兜,和一个漂亮的翡翠镯子。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两个相悦之人才会赠送的物件,况且还有贴身的东西这种…
虽然不知道之前原主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怎么说都是个智力不健全的才对,看着沈旭日这脸色,她还是忍不住解释:“那个,哥,其实我…你知道吧就我之前傻了,这个木盒什么的,你今日若是不给我送来,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沈旭日的神色立马变得十分的悲痛,甚至还有一点义愤填膺的意思:“我就知道!妹妹绝不可能是如此轻浮之人!定是有人蛊惑于你!”
咳…其实那个,大哥,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的。
沈明月暂时默认了沈旭日的说法,不然他估计比自己还要纠结,她不纠结,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她在的那个年代,甚至连这些东西都可以大大咧咧扔在床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旭日以为是沈明月不好意思了,又出言安慰:“妹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位分也高,不用多在意那些事。”
沈旭日安慰人的方式也这么的与众不同,沈明月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个直男,以后怎么和林夕颜相处?还希望她嫂子多担待了。
“哥,那这个盒子…”沈明月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先收起来藏好,哥会帮你保密的,在你知道事情真相以前,不要再给第三个人知道。”沈旭日神情都严肃了不少,字字句句都在为沈明月考虑。
“知道了哥。”
藏肯定是要先藏起来的,等她搞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谁送的,再处理掉也不迟。
前些日子,丞相府去雍安侯府三媒六聘的事,那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因为雍安侯本人一开始是不大愿意的,这事儿传得街头巷尾都知道。
婚期如约而至,丞相十分高调的宴请四方,丞相府偌大的宅邸全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绸子。
小厮和丫鬟都三进三出宅院的门,在院子里布置着酒席,拜堂的场地也是一再地确定东西都摆放好了没,沈明月亲自监督。
“再有一炷香时间,新娘子就到门口了,华富,去叫大公子快些!”丞相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沈旭日这个要结亲的,反倒是在屋子里不知道折腾什么,半响都没出来!
没一会儿,沈旭日穿着喜服,手里抱着栓了两头线的绣球,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跑得特别的急,差点没有踩到喜服,但是他脸上洋溢的全然都是笑意,像个可爱的大男孩。
沈明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禁不住笑出了声:“哥你慢点跑,嫂子还没到门前呢!跑不了!”
哈哈哈哈…
周围一阵大笑,氛围非常的轻快,这还是丞相府近几年第一次操办喜事呢,丞相的气色也非常好:“过会儿宾客就陆陆续续到了,华富瞧着点儿!可别忘了分一下座~”
“知道了老爷!”华富赶紧带了几个人,去门口守着,开始为今日的宾客名单和礼单做准备。
今天的沈旭日,容光焕发,还特意做了个打扮,只是从他出来以后,他的脸色就一直红润润的,看起来特别娇羞。
沈明月跟着他一道去了大门口等下人牵马过来,根据习俗,等雍安侯府的喜轿过来之后,沈旭日要骑马带着喜轿的队伍绕京中的正街走上那么一圈,再慢慢地转回来。
“哥,你别紧张,待会儿见着林小姐的喜轿,大方点儿!”沈明月小声地在沈旭日耳旁叨叨,她哥是第一次娶妻,难免紧张。
但不能太过了,不然林夕颜那边会更紧张吧。
“哥知道,哥就是,有点太过开心了。”沈旭日说话的时候都略微有点磕巴:“哥是没有想到,这有生之年,大病痊愈了不说,还能娶到如此天仙般的贤妻。”
是他沈旭日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嗯…是该好好庆祝的两件人生大事。
沈明月亲自给沈旭日戴上大红花,看着他上了马背,意气风发地守在正街上,等着迎面而来的喜轿队伍。
那一瞬间,其实沈明月也在想,如若是到了她和萧决成婚那日,萧决会是什么样?
他也会像沈旭日接林夕颜这样,激动得满脸通红,说不清楚话,小心思一堆一堆的,守在门口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想以最好的面目迎她的喜轿吗?
只是想想,沈明月也不由得有点紧张,她忽然有些能理解沈旭日。
没一会儿,沈旭日接到了雍安侯府的喜轿,喜婆说了两句流程,沈旭日骑着马,开始在喜轿队伍前面开路,队伍渐渐地敲敲打打又走远了。
丞相府也开始热热闹闹的招待宾客。
沈明月没有什么事做,开始跟着华富在门口招待宾客,顺道她还能看看,古时办婚事,他们都送些什么礼!
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礼送给沈旭日,也落不了俗套的送钱,她问了沈旭日好几次,沈旭日都是宠溺的说妹妹送什么他都很喜欢。
为了考虑到他娶妻,沈明月还特意送了些别致的衣裙,林夕颜用得上。
她觉得已经很别致了,结果在门口看着华富招待时写的礼单,沈明月都已经傻眼了。
“这才是人与人的差距吗…”沈明月嘀嘀咕咕道。
来的大臣,多多少少送的礼物都是特别昂贵的,特别能拿出手的那种,虽然也不像沈明月送钱那么实在,但这些东西变现的话,也能折不少钱。
这么一想,沈明月的眉毛又拧了起来。
正在纠结这个礼单的时候,华富那边一小厮忽然又报了个新宾客:“晋王到——晋王晋王妃送玉如意一对,南海珊瑚四株,朱玉钗一副…”
萧恒送的东西还不少,光是小厮念都念了会儿,这些东西,价值连城,也体现到了晋王府的实力,周围的宾客都有些羡艳,纷纷地低头窃窃私语。
而萧恒并未觉得有多高兴,反倒是眼神落在了沈明月的身上:“明月,好久不见。”
沈明月好想翻个白眼,能有多久不见?她记得没错的话,前几天才见过,萧恒带着几个男人特意去她的火锅店吃了一次火锅,那天她正好在店里做帐。
但是今日是沈旭日的大喜之日,沈明月可不想找什么麻烦,友好的对着萧恒笑了笑。
那笑意好似四月的暖风,拂在了萧恒的脸上,他愣了愣,有点没迈动步。
明月…明月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他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容易就忘掉一个人,她装得太好了。
沈清莹眼里的妒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却还要笑着拉了拉萧恒的胳膊:“王爷,且先进去吧,门外还有来客呢。”
破天荒的,萧恒没有责骂沈清莹一句,听她说的,带着她一道入了府内,进去之前还不忘对沈明月道:“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本王的,届时,本王会为你办一个比今日还要隆重的婚宴。”
沈明月看着萧恒远去的背影,眼神有点不解:“萧恒是神经病吗?”
算了,他可能也就是小脑没有完全发育,自己和他计较什么?
丞相府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这门槛都快被宾客给踏破了,今日过来的人,无一不是满脸端着笑容,见到丞相便开始出言阿谀奉承,生怕轮不到自己那份儿。
沈旭日差不多也快回来了,日头也正好,为初秋增添了一丝暖意。
一切的流程,都是喜婆教的,在此之前,沈旭日也是不大明白的。
只是他牵过绣球另一端时,整个人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真的有一天可以把林夕颜给娶回家。
终于是到了拜堂的环节了,宾客也很紧张,场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吵闹。
媒人在一侧站好,笑呵呵地喊着:“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结因缘!”
两人缓缓地转过身对着正门口的位置,仅凭着手里的一个红绣球,齐齐一拜。
“二拜父母养我身,自此多女孝双亲!”
两人转过身去,正对着眼前坐着的几位,沈旭日扫了一眼,果真,父亲按照他的要求,并没有让欢姨娘坐他身侧,坐在椅子上的父亲,看上去竟然有些憔悴,耳鬓的发已经都显白了。
沈旭日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虽然欢姨娘这人他不喜欢,还经常跟明月做对,但是她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便是她对丞相的心,是真真切切。
以后林夕颜执掌中馈了,沈旭日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对欢姨娘的敌意也小了很多。
两人齐齐地朝着高堂二拜,丞相乐得都要合不拢嘴了,不断地欣慰点头。
反观雍安侯夫妇,倒是没显得有那么开心,只是草草地点头,看着跟前站着的林夕颜,眼中都是浓浓不舍。
雍安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丞相家里的这只猪,到底是怎么拱了他精心细养的小白菜的?他记得当时沈旭日痊愈的时候,他们雍安侯府并没有给林夕颜说亲。
不过事已至此,都已经是铁打的事了。
“三拜夫妻到白头,和和睦睦土成金!”
林夕颜握着绣球绸缎的另一头,她好似感觉到,绣球的绸缎带子,都在微微地发抖。
她心跳也非常的快,自打她下定决心要嫁给沈旭日的那天开始,她期待这个画面,已经很久了,只是她不敢表达,只能藏在心底。
慢慢地,两人对拜。
“礼成!”媒人高喊一句,遂后递上了一支纯金的细长杆子:“新郎官,挑纱吧!”
挑纱?沈明月在一侧看得有些茫然。
连萧决什么时候到她身侧坐着,都全然没有发觉。
直到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挑纱是指新娘子的面纱。”
“王爷?”沈明月吓了一跳,但是看到萧决笑的时候,她心跳都快漏了一拍,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何时来的?”
“我刚才就来了,只是小明月太过忙碌,我又怎么好打扰呢?”萧决低声地与她说着,像是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开始跟她解释这个‘挑纱’到底是什么。
原来,每个地方的习俗都是不一样的。
在京中,在礼成之后,需要新郎官接过媒人的挑杆,把新娘的盖头挑起,新娘除了自己的盖头,还会覆上两层轻纱,每层都是有意义的,也算是帮新娘子告别之前的日子和去除不好的气运,正式嫁入府中。
沈明月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这成个婚还有如此说法。
就见沈旭日满脸温柔,手持挑杆,轻轻地挑起了林夕颜头上盖着的轻纱,一层两层落地,沈旭日不可见地顿了顿手,他有点紧张。
不过想到沈明月在门口和他说的那些话,又好了许多,挑杆的尾端挑起盖头,缓缓地掀了开来。
林夕颜也有些娇俏,妆容都盖不住她浮上红云的脸颊。
丞相高兴极了,当即说了一番话,遂后便让宾客吃好喝好,转身和雍安侯周旋去了,这时候雍安侯也没有什么脾气了,这嫁都嫁了,只能希望亲家对自己闺女好了,一桌人都入座了。
而此时,却听到沈清莹说了句:“这礼是不是不对啊?怎么跟当时我与晋王成婚不同?”
方才众人都很安静,掀盖头的时候都跟着紧张,如今沈清莹这话,不轻不重的,刚好落到了众人的耳里。
只是那是晋王妃,有几个敢招惹?只是看了两眼便自己说悄悄话去了。
萧恒有点怒意上头:“沈清莹,你是不是不给本王闹出点花样心里不舒服?你与沈明月好歹是姐妹,为何你就不能学她一星半点?”
沈清莹有点委屈,难不成她说的不是实话吗?她方才都看了,这礼确实…
不过看着萧恒的脸色,她又把心里的苦楚都咽了下去。
沈明月!又是沈明月!
只是沈清莹完全忘了,她和晋王是在宫里,被抓着成婚的,晋王侧妃,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妻的待遇,更别提什么三书六礼了,这婚事的派头,她当然没见过。
“王爷…”
“你有这个功夫去说三道四,不如好好的找找沈明月的把柄才是,本王已经警告过你了。”萧恒不耐烦地喝了口酒,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远处的两个人说说笑笑,简直刺痛了他的眼!
这两人,恬不知耻!
沈清莹彻底泄气了,也不敢再多说话,怕说多错多,只能起身先离桌。
是,此次萧恒带着她过来,本身就不是真心实意来参加婚礼的,准备了那么多的礼品,也都不是真心想祝福沈旭日。
他想让沈清莹找到一个足以控制沈明月的把柄,这样沈明月就不得不听他的,到时候让她改嫁推了和摄政王的婚事,那还不容易?
这会儿大伙都吃着喝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清莹已经偷偷地溜进了回廊后头的院子。
原本沈清莹也是住在丞相府的,是丞相府的小姐,所以下人们见到她,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沈清莹顺利地到了沈明月的院子里,一进去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她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控制沈明月的,但是如果能找到的话,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晋王想要娶,她就偏不让晋王娶!她还要威胁沈明月离晋王远远的,不要再来祸害晋王了!
可沈明月的屋子里干净得不行,好似什么东西都没有,整理得一尘不染。
找了半天,沈清莹都有些饿了,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她要来帮晋王找。
她分明不情愿的。
沈清莹一屁股坐在床沿,脚往里收的时候,猛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皱着眉头,转身从床底下摸出了一个木头盒子。
木头盒子有一把锁,但所幸的是,钥匙就插在锁孔里,沈清莹像是做贼一样,看着四下无人,赶紧地打开了这个雕花木盒。
里面的东西,让她捂着嘴差点没尖叫出来!
这…这都是什么?!
沈清莹的厚脸皮都不自觉的红了,飞快地关上了木盒子,似乎是不太敢确定一样,又偷偷地看了一眼。
一沓厚厚的情书,上面的话都快酸掉牙了,还有一个红色的…肚兜?
沈明月,你也太不检点了吧!看我怎么整死你!
席间的沈明月毫无察觉,甚至还在评判今日中午的菜色,她好久没有吃酒席了,尤其是到了古代以后,这是头一回呢。
所以她对什么都比较好奇,这个想尝尝,那个也想吃吃。
萧决满脸带着宠溺,用一双没用过的干净筷子,一个一个的夹起来放在沈明月的碗里。
“慢些吃,都尝尝看,如若喜欢的话,届时本王去雇个厨子在府上。”
沈明月特别的满足,倒是长邑王笑得不行:“王嫂,我王兄对你可真好!我都没瞧见过他给别人夹菜呢~”
别说夹菜呢,就是给个正眼,萧决也是够勉强的!
“吃你的饭。”萧决飞快地也给长邑王夹了块肉,堵住他的嘴。
这孩子果真是没长大,都二十了,还这么一副童言无忌的样子。
吃就吃!
但不得不说,沈明月真的很受用,她也多次在别人的嘴里知道,其实萧决对她是特殊的,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对待,已经足够了。
“我去一趟厨房,你先吃。”沈明月笑着附在萧决耳畔道。
萧决没有问为什么,沈明月一离席,就开始幼稚地跟长邑王比划起来。
沈明月也没有多想,她只是想去厨房看看,这后头的还有多少道菜,看看宾客那边怎么弄。
毕竟现在沈旭日他们两口子都忙着去敬酒,而丞相也是一直在招待和周旋,没人有空,只有她坐着在吃,还让做宾客的萧决在给她夹菜。
穿过回廊的时候,忽然跳出一个人来,拦住了她的路,沈明月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楚了来人。
她有点无语:“沈清莹,你没病吧?”
沈清莹不怒反笑,双手抱臂那叫一个嚣张:“沈明月,以前都说你喜欢晋王,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可如今晋王已经和我成婚了,你若是不喜欢,你远离他不成吗?”
沈明月眉毛动了动:“让开。”
她是要去厨房看菜,不是要看沈清莹在这里表演。
“你就非要和我作对吗?你要知道,晋王想娶你并不是喜欢你,他只是想要掌控丞相府的权势罢了!”沈清莹有点嘲笑的意味:“沈明月,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过好了?”
“沈清莹,耳朵的作用呢,是用来听别人说话的,你要是不需要的话,可以捐了。”沈明月轻描淡写地道。
她不想搭理这个疯女人,径直地向前走去。
可没走两步,她顿住了。
沈清莹的手上,举着一个她特别熟悉的雕花木盒。
“沈清莹,你偷进我房间?”沈明月脾气上来了,手握成拳,有点想揍人的冲动。
她最讨厌别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动她的东西,沈清莹这个女人,真是方方面面都让她讨厌!
“我进了又怎么样?如今你的把柄可是在我手上,你识趣些,早点答应我不就好了?”沈清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得意的笑来,看沈明月的神色她便知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对她很重要。
沈明月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她真想把沈清莹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垃圾。
这女人的脑回路从来就没有正常过,她不喜欢晋王这件事,她还需要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
“沈明月,我没有存害你的心思,但是你若是不领情的话,我就把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带到大厅去…”
反正丢人的不能是她。
沈明月还是第一次尝到受制于人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那你具体说说?”沈明月有点没脾气了,她现在也不确定,这个雕花木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谁送她的,一切都需要谨慎。
“我要你离晋王远远儿的,再也不能出现在他跟前!只要是晋王在的地方,你都必须绕着他走!”沈清莹越说越气愤,她脑子里都是刚才萧恒跟她说的话。
沈明月这个女人,凭什么!
只是沈清莹的条件一说出来,沈明月差点就笑出声来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这些算什么条件?这些不是她不说,沈明月也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吗?
避着萧恒她已经是尽力而为了,但是那个男人就是阴魂不散,跟个鬼一样。
“你的这些要求,很难办啊。”沈明月笑了笑,故意吊沈清莹的胃口。
看着她脸色像个调色盘一样,沈明月心里就比较痛快。
毕竟沈清莹给她的印象很差,在她刚穿过来生死关头的时候,这个女人在一旁给她落井下石,沈明月可是很记仇的。
沈清莹宝贝似的护着自己手里的雕花木盒:“你要是觉得难办,那可就不怪我不顾及我们之间的姐妹情面了,沈明月,这些可都是你自己找的。”
好像有吓到她呢。
沈明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装模作样的点头:“那行,也好办,不就是不出现在他跟前吗?但是沈清莹,他要是自己找的出现在我跟前该如何?”
“我都说了!只要他出现,你就绕着走!”沈清莹脸上略显急色。
让她绕着走?
嗯…这个不难啊,难不成每次萧恒来的时候,她不都是绕着走吗?
“我答应。”沈明月笑意盈盈,看着沈清莹的神色略有些探究。
沈清莹也没有想到,沈明月可以这么快答应她这个条件,她还以为,沈明月这关很难过呢,看来她手上这个东西,真的是能牵制沈明月的好东西。
沈明月没有想太多,这就算个插曲,她去了趟厨房,又回到席间,她是挨着萧决坐的,离晋王的位子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的。
婚宴过后,沈明月就更是不想见到萧恒,这正好省事了。
“明月,可有要帮忙之处?”
萧决见她神色不大好,回来的时候有点走神,萧决心中略微有些担心。
“没事,厨房都忙得过来,只是有几样菜没有了,府上的人正在去采购路上。”
转了一圈,沈旭日和林夕颜敬酒总算是敬到他们这桌来了,沈旭日的脸色已经是红彤彤的了,喝得不少。
“王爷、王妃。”沈旭日拱手,让小厮把自己的酒杯给倒上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了。”
这一桌来的基本都是皇亲国戚,沈旭日也认不全,只有几个他见过的,只能统称一下了。
“沈公子多礼了!”长邑王笑着端起酒杯,首当其冲站了起来:“今日是你大婚之日,当是我们敬你一杯才是!”
“不敢不敢!”沈旭日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地放低了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长邑王端着的杯面:“臣先喝为敬,王爷随意了。”
寒暄了一番,沈旭日才带着林夕颜去了最前头的那一桌主桌,坐的是双方的高堂和刚到一会儿的圣上。
圣上还有要事,过来也只是纯粹为了祝福一番丞相家迎娶儿媳,顺带再刷一下丞相的好感,就差不多了。
沈清莹看准了时机,也朝着沈明月那一桌去了,萧恒瞪了一眼,也懒得再管她,这个疯女人!
“姐姐,大哥都已经大婚了,瞧瞧这气派,咱们嫂子可真是幸福!”沈清莹笑着也举杯:“我和您喝一杯吧姐姐?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可以成婚呢?这摄政王府能让姐姐过得幸福吗?”
沈清莹这话不大不小的,正巧可以让整个大厅里都听到,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毕竟摄政王克妻的事,满朝上下谁人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