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极品?我重生虐渣断亲嫁王爷by落雪轻轻
落雪轻轻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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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知道不该占你这傻子的便宜,还不赶紧把馒头拿回来,丢死人了!”
秦芷宁皱起眉。
这还是她回府后第二次跟这位庶兄正面交锋。
原主记忆里,秦承轩仗着安姨娘的势,没少欺负原主。
如今看来,果然是还是那副被宠坏的嚣张模样,昨天她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想到这儿,她把灰灰菜递给秦小小,抬手按住老汉递过来的馒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老伯,您拿着。在这集市上,买卖自愿,您情我愿的交易,哪有什么谁占谁便宜的道理?”
她转向秦承轩,眼神冷了几分,“我用自己的东西换想吃的菜,碍着你什么事了?
秦承轩,你有这功夫管我的闲事,不如回去看看你那姨娘又在打我娘嫁妆的主意,还是管管你那姐姐,别让她整天惦记着抢别人的姻缘做白日梦。”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秦承轩脸上。

第26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自己的生母安姨娘确实常偷偷拿府里的东西补贴娘家,秦承轩是很清楚的。
而他姐姐秦芷玉,更是因为抢了原主的好婚约而沾沾自喜,四处炫耀自己找了个好婆家。
若不是昨天秦芷宁大闹一场,他也跟他们一样,都觉得花嫡母的嫁妆应该的,姐姐得了何家三郎的喜欢,也是很荣幸。
所以,经过昨天秦芷宁给他的一顿‘洗礼’,他才发现,其实这些,都是他的痛处。
也正是这样,他见秦芷宁拿馒头换灰灰菜,是被老汉骗了,才多管闲事,想帮帮她。
结果——被秦芷宁当众说出来家庭臭事,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你胡说八道。”他指着秦芷宁,手都在抖,“我娘和姐姐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秦芷宁,我好心劝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污蔑我娘,真是不识好人心。”
“是不是污蔑,回府查查账就知道了。”秦芷宁淡淡道,“府里的月钱支用,哪一样不是靠着我娘留下的嫁妆?
我用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换点菜,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她特意加重了“我娘的嫁妆”几个字,声音清亮,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还有——秦承轩,腻别一口一个你娘,那只是县丞府里得一个姨娘。
你自降身份当众喊她娘,你——将咱们大齐朝的律法,还有祖宗规矩可有放在眼里?
你记住了,你的嫡母是我娘,即便她仙逝多少年了,那也是你的嫡母,你的娘亲,而不是安姨娘。”
围观的人闻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秦承轩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拿人家生母的嫁妆当家用啊……”
“难怪这庶子这么横,合着花的不是自己家的钱?”
“嫡女用自己娘的钱换点菜,庶子倒跳出来指手画脚,这县丞府的规矩确实是挺有意思。”
“哎哟,管姨娘叫娘,你们听听,叫得多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县丞府是小妾当家,小妾是府里的正主主母呢。”
“呀,秦县丞宠妾灭妻啊这是?他不要脸皮了吗?”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秦承轩耳朵里,他又羞又气,却偏偏反驳不了,只能狠狠瞪着秦芷宁。
“好!好得很。秦芷宁,你给我等着。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他甩着袖子气冲冲地跑了,连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官家子弟都没顾上。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
有人对着秦芷宁高声叫好,“姑娘说得好。这买卖自愿,哪容得旁人插嘴?”
“就是。拿自己的东西换想吃的,天经地义。”
秦芷宁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又转向卖菜老汉,“老伯,您放心,没人能逼您退回来。快些卖完菜回家吧。”
老汉这才定下心,紧紧攥着馒头,千恩万谢地挑着担子走了。
【宿主,这灰灰菜你到底是卖不卖啊?】统子着急了,它都将这灰灰菜当成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了,已经通过精密运输仪,寄卖给了星际时代得一位大佬了。
就这么点灰灰菜——能赚一万星际货币呢,你说它能不着急?
秦芷宁给它一个果断得回答,“不卖。这个我要留着作掩——留着自己吃。”
【什么?钱都不赚了?】统子好气,【真是的,有钱都不赚,小气鬼。有钱不赚王八蛋】
秦芷宁不跟傻统子计较,牵着秦小小,继续在集市上闲逛。
秦小小小眼睛亮晶晶的,无声地看着秦芷宁,满脸都是佩服。
小姐好厉害,一张嘴比刀子还锋利,叫那个讨厌的纨绔男气跑了,嘿嘿——不用费力气。
秦芷宁见她无比崇拜地眼神看自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硬气,嘴下不能留请。”
秦小小点点头,明亮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忧伤。
秦芷宁知道她难过什么,道,“等姐姐解决了县丞府的事儿,就想办法给你医治嗓子。你且等等。”
秦小小原本黯然失色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赶紧点头,那张巴掌大的精美的小脸上,惊喜很是感染人。
秦芷宁安抚好了秦小小,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心里暗暗盘算。
原主生母留下的嫁妆虽多,但被安姨娘克扣挪用,可能也剩不多少东西了。
想要在这林城县站稳脚跟,甚至以后离开这里,必须得自己赚钱。
可做什么生意好呢?
她正琢磨着,眼角瞥见街角有个卖冻菘菜的摊子。
那是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大娘,守着一小堆冻得硬邦邦的白菜,冻得鼻尖通红,正焦急地望着来往行人。
秦芷宁刚要走过去问问价钱,意识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叮——嘀!能量检测启动中……三步之内,检测到冻菘菜三十颗。
星际时代急缺平行世间植物能源,初步评估:每颗冻菘菜可兑换大齐朝货币银子一两】
秦芷宁脚步一顿,眼里闪过惊喜。
太好了。
没想到,空间系统会因为一捆灰灰菜,而激活了商场,真是意外惊喜啊。
要知道,星际时代资源匮乏,尤其是蕴含天然能量的植物,更是千金难求。
而这大齐朝地大物博,寻常的蔬菜瓜果在星际都是高价能源。
就像这冻菘菜,在这儿最多几文钱一颗,到了星际,价值立刻翻上千倍。
【宿主是否确认兑换?三十颗冻菘菜,可兑换银子三十两】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秦芷宁在意识里冷哼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冻得发硬的菜叶子,“统子,你打发谁呢?
星际联盟的收购价我还不清楚?去年我在星际精神病院啃冻萝卜时,收购站给的价都是八两银子一颗。
你这报价连零头都不够。五两一颗,少一文都免谈。我跟你说,就这价格,还是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面子上,友情价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数据流在意识里沙沙作响。
【……检测到宿主历史交易记录,重新评估价格。五两一颗,运费由空间承担,是否成交?】

第27章 瞄准千两悬赏(求推荐收藏五星评)
“成交。”秦芷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转身走向卖菜大娘的摊子。
蹲下身时,指尖故意蹭过冻菘菜的叶片,细密的白霜立刻在指腹化成冰凉的水珠。
经霜三次的冻菘菜,叶脉里凝着的天然能量比普通蔬菜高三成,系统这次可是捡了大便宜。
“大娘,这菘菜怎么卖?”她装作随意拨弄着菜叶子,眼角余光瞥见大娘脚边还摆着几根蔫巴巴的胡瓜。
大娘忙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笑,“姑娘要啊?这菜是我家后院种的。
经了三夜霜,炖肉最香。诚心买的话五文钱两颗,都要我再便宜点。”
“这些我都要了。”
秦芷宁指了指那堆足有三十颗的冻菘菜,又点了点胡瓜,“加上这几根胡瓜,一共给您一百三十文,怎么样?”
大娘愣住了,粗糙的手在围裙上反复蹭着。
这堆菜顶多值一百文,姑娘竟多给了三十文。
她望着秦芷宁清亮的眼,眼圈一热:“够了够了,太多了。胡瓜我送您,不要钱。”
“拿着吧,天这么冷,您摆摊也不容易。”
秦芷宁把沉甸甸的铜钱递过去,指尖触到大娘手上的裂口时,心里微涩。
她喊来秦小小,在旁边杂货铺买了个竹筐,“您帮我装进去,我们抬着走。”
秦小小“阿巴阿巴”应着,冻得通红的鼻尖不停抽动,却用力挺直腰板,像只护主的小奶狗。
两人抬着菜筐拐进僻静小巷,秦芷宁让小小在巷口望风,自己走到深处靠墙站定。
“可以兑换了。”
她在意识里默念,眼前立刻展开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淡蓝色的光纹在屏障上流转,将菜筐整个笼罩其中。
【三十颗冻菘菜加胡瓜,按约定兑换二百两白银。】
话音未落,筐里的蔬菜突然化作点点荧光,顺着光纹钻进屏障。下一秒,“咚,咚,咚——”
四十锭银子从屏障顶端坠落,砸在能量托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每一锭都闪着冷冽的银光,五两重的银锭边缘还留着铸造时的细小花纹。
哈哈哈——不错,这银子成色非常棒。
秦芷宁更开心了。
伸手拿起一锭,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手腕微沉。
她忍不住低头轻咬,齿间传来坚硬的质感,这才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是真的银子。
看来,星际时代通过空间与大齐朝的买卖,是可以成交的,并且,没有任何障碍。
【兑换完成。物品已存入星际仓库,白银二百两已转入宿主空间。】
正将银子收进锦匣时,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检测到高纯度植物能量残留!能量源定位:胡瓜藤蔓处!】
秦芷宁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警报声和当年在星际走私能量植物时,被巡逻舰锁定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猛地蹲下身扒开枯黄的藤蔓,手指被冻得发麻也顾不上。
三株细叶植物藏在最底下,披针形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叶尖凝着一点晶莹的白霜。
用指甲轻轻一碰,霜粒立刻化成带着冷香的水汽——是霜灵草!
星际药典里记载的一级稀缺能量植物,只生长在极寒环境中,能量纯度是普通蔬菜的十倍!
【检测到霜灵草三株,每株可兑换白银五十两,是否立即兑换?】系统的机械音都带上了急切。
“兑换!”
秦芷宁指尖发颤,看着霜灵草化作荧光融入屏障,三锭银子应声坠落。
三百两,足够她在这大齐朝站稳脚跟了。
刚把银子揣进怀里,巷口传来秦小小急促的“阿巴”声。
秦芷宁快步走出巷子,正撞见小小拽着她的衣角朝大街方向比划。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城门口围着一群人,离老远都能听到嘈杂地议论声。
“听说了吗?张阁老的远房侄子快不行了。”
“是啊,听说了。这不嘛,城门口贴了告示,治好赏银五百两,还送城外大庄子呢。”
“听说那公子浑身发冷,皮下长硬疙瘩,请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像中毒又不像,连张阁老府上的府医都束手无措呢。”
秦芷宁正凝神细听,脑海里的木系系统突然嗡鸣——
【检测到关键词‘疑难病症’,匹配木系治愈能力库:能量紊乱,寒性毒素属可治愈范畴。】
她心头一跳,五百两银子外加一个庄园?刚到手的三百两还没焐热,更大的机缘就送上门了。
拉着秦小小的手往城门口走时,她指尖的银锭凉意似乎都带上了暖意。
“小小,咱们去赚大钱。”
她低头对满脸懵懂的少女笑,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这大齐朝的遍地生机,可不只是能换银子那么简单。
主仆二人很快来到城门口。
果然,城门上贴着一张大白纸,上面写了张阁老侄子得了不明之症,特高金聘请杏林高手,医治见效者,赏银五百两,医治根除者,赏银千两,并且附赠城外十公顷庄园一座,决不食言。
秦芷宁心道,张阁老可是三朝元老,他身边的能人志士不少,连他府上的大夫都束手无措,那——他侄子的病,看来确实是挺严重的。
“大娘,你这公鸡是要卖啊?”秦芷宁想打探事儿,就没话找话,跟旁边的一个拎着两只大公鸡的老妪搭话。
老妪见她是个干巴瘦的小姑娘,也没多想,道,“是啊,我儿子要进县学学堂读书,少了些束脩,我寻思着卖两只鸡,给他凑凑。”
【叮……人类饲养的公鸡两只全收,三两银子一只,请问可否出售?】空间统子着急啊,刚才的那三十棵冻白菜和胡瓜,一上架,就被拍走了。
一颗冻菘菜五十块星际时代币,兑换大齐朝的银子,那就是一笔巨款。
可就这高得离谱的价格,还是抢手货呢。
所以,这两只公鸡,只要收进去,最低统子就能赚百十块呢。
秦芷宁目的不在此,只想在这地方听点有用的信息,便没理睬统子。
“大娘,这两只公鸡卖给我吧,我也不少给,五十文钱。”拍良心说,五十文钱两只并不肥硕的鸡,确实是价不低。

大娘当下就痛快答应了。
“姑娘好意,老身谢了。以后姑娘有用得着老身的地方,你就去谢家村找我。
我夫家姓谢,我姓杨,你若是不介意,叫我谢大娘就好。哪,这块粗布帕子,是我自己绣制做的,不值得什么钱。
你去找我,我若不在,这帕子我家邻居们都晓得,他们不会亏待了你。”
谢家村?林城县古镇的谢家村?秦芷宁眼皮一跳,似乎想到了原主娘的娘家,就是谢家村的。
只是,她着急赚钱,没工夫理会这个,便赶紧付了五十文钱。
这时,耳边就听有人说,“张阁老大人这个侄子,听说昏睡不醒。
所有大夫检查,不是中毒,也没磕着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检查出来原因。”
“哎哟,这么棘手呢?那——那张阁老可不是急坏了?难怪要下重金悬赏杏林高手呢。唉……”
秦芷宁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便招呼秦小小,“走,去张阁老府外看看去。”
秦芷宁攥着那方粗布帕子快步穿行在街巷中,布料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
身旁的秦小小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脚步,望着她紧绷的侧脸,紧张地看着她,阿巴阿巴地连比划带哇啦。
秦芷宁明白她的意思,没回头,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寒毒素再拖下去,人就没救了。”
刚才城门口和集市上的碎语,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症状:昏睡不醒,查不出病因、非毒非伤,这些线索在脑海里飞速拼凑,正与空间古籍里记载的寒毒症状严丝合缝。
尤其是木系系统给她的那个疑难杂症和寒毒素的提示,更加让她坚定认为,张阁老的侄子,所患病症就是寒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了。
张府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怒目圆睁,门楣上“张府”匾额,显得极为低调,却似乎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守门仆役见她俩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当即横过手里的门棍,“哪来的叫花子,敢在张府门前喧哗?”
秦芷宁从袖中摸从城门上撕下来的告示,声音清亮,“我能治贵府公子的怪病,烦请通报。”
秦芷宁撕了告示带着哑巴秦小小,立在张阁老府门前时,围观看热闹的人早已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有妇人踮着脚扯着身边人的衣袖,瞪圆了眼往这边瞅;还有闲汉叉着腰高声议论,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
“这俩小丫头片子瘦得跟芦柴棒似的,还敢闯阁老府?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哎哟,可别说了,那前头的小姑娘,是秦县丞的嫡女,刚从乡下回来,昨儿个县丞府里好顿闹呢。”
秦芷宁却半点没受周遭嘈杂影响,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冷得像覆了层薄霜。
秦小小紧紧挨着她,虽不言语,攥紧的拳头却透着股护着人的狠劲。
两人并肩而立,倒真显出几分不怯场的底气。
没等多久,府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足够两辆马车并行的门洞里,管家黎石搓着手走出来。
他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眉头拧成了疙瘩,那目光跟掂量破布似的,扫过秦芷宁和秦小小,喉结动了动,终是没把“哪来的叫花子”说出口。
“两位姑娘,进吧。”不情不愿地侧身,手往门内一摆,语气里满是敷衍。
秦芷宁和秦小小在众人“啧啧”的议论声中抬步往里走。
穿过绕来绕去的抄手游廊时,浓郁的药味就跟化不开的浓雾似的扑了满脸,连雕花窗棂上都像是凝着层药渍。
一进卧房,先瞧见锦被下蜷缩的少年——那脸色青得吓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菜叶,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连呼吸都细得跟游丝似的。
张阁老守在床边,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簌簌发抖。
他盯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指节攥得发白,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烧得慌。
这可是先皇遗留下的幼子啊,是当今圣上一手抚养长大,情同父子,七岁就被封为睿秦王,人称九千岁。
这若是在他地界上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这把老骨头要被牵连,整个张家上下怕是都要被拖去流放。
弄不好,全族的命都得搭进去。
“这是我们家张老爷。”黎石凑刚把话说完,秦芷宁已屈膝行了一礼,“民女秦芷宁,见过张老大人。”
秦小小也有样学样,跟着弯了弯腰。
张阁老哪还有心思讲究礼节,忙摆着手让她们起身。
可目光落在两人黄皮寡瘦的脸上时,眼里刚燃起的一点光,又“噗”地被疑虑浇灭了。
他偷偷攥着被角,心里直打鼓。
这俩丫头怕不是还没长齐毛,连脉都未必摸得准,能懂什么医术?别是听闻府里急着求医,来骗银子的吧!
“你们……真会看病?能把人治好?”张阁老按捺住心慌,尽量让语气稳些,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颤。
这话刚落,房间里的大夫们顿时炸开了锅。
靠在墙边的王大夫先嗤笑一声,手里的药匣子“啪”地合上,声音尖得刺耳,“张大人,您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就这俩丫头,怕是连风寒和风热都分不清,还想治周公子的病?”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李大夫也跟着点头,走上前两步,目光在秦芷宁身上扫来扫去,跟打量货物似的。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走吧。周公子这病,我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人都束手无策,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比我们还厉害?
别到时候人没治好,反倒耽误了时辰,赔上自己的小命!“若是瞎猫碰死耗子真治好了,他这个大夫名声就臭了。
站在床尾的赵大夫更不客气,直接捋了捋袖子,指着秦芷宁的鼻子,“我看你是来捣乱的。
撕告示的时候倒是有胆子,现在敢不敢说,你到底懂不懂医理?要是连‘望闻问切’都讲不明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秦芷宁却像没听见这些嘲讽似的,目光只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转头对张阁老道,“老大人,现在可否给病人看诊了?”

第29章 寒毒藏在血脉里啃噬生机
这话一出,王大夫立刻跳起来:“你还敢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诊?
要是诊不出个名堂来,小姑娘,我就把你送到官府,治你个欺瞒骗银子之罪!”
一项自诩泰山崩顶不乱阵脚的张阁老,因为躺在床上的病人非比寻常,所以急得失去睿智和判断力,被大夫们说得心里更慌。
可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少年,终是咬了咬牙,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你……你看吧。”
秦小小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秦芷宁身前,瞪着那些大夫,虽不能开口说话,可眼神却跟淬了冰似的,透着股“谁敢动她试试”的狠劲。
秦芷宁走到床边,刚要抬手搭脉,李大夫又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哎,慢着。
诊脉之前,不如先说说,你瞧周公子这脸色,能看出什么?别到时候搭了脉,连个病症名都叫不出来,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周围的大夫们顿时跟着哄笑起来,有的拍着桌子,有的摇着头,那眼神里的藐视和鄙夷,跟刀子似的往秦芷宁身上扎。
秦芷宁依旧没理会这些,指尖轻轻搭在少年的腕脉上。
可刚一碰上,一股刺骨的寒气就顺着指尖蹿了上来,冻得她指尖瞬间发麻,跟浸在冰窟窿里似的。
她心里一凛,暗叫不好。
寻常的风寒,绝没有这么阴毒,这少年患的,怕真是寒毒素之症。
猛地起身翻开少年的眼睑,只见结膜上蔓延的青黑纹路,跟古籍里画的寒毒脉络确实是一模一样,这下她心里有底儿了。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赵大夫立刻凑上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要是看不出来,就别在这硬撑了,赶紧认输走人,我们还能给你留几分脸面!”
秦芷宁抬眼冷冷地乜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声音十分清晰地怼道,“跟个跳马猴子似的,也不嫌累得慌。
怎么,床上少年跟你们有生死之仇咋地?明知道还有救,却让我放弃,他抱你们家孩子下枯井了,还是没事儿去跑你们家刨祖坟了?”
“你……你胡说。”赵大夫脸色一垮,吓得赶紧转头去看张阁老,“大人,大人,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您可不能相信她啊。”
张阁老到底是位及人臣之首,三朝元老,睿智的脑袋确实是不白给,见秦芷宁还有闲心怼囔几个大夫,心里就暗暗暗松了口紧张气儿。
他很清楚,小姑娘有闲心怼囔这些大夫,就说明九千岁周厉琛没有性命之忧。
秦芷宁见张阁老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床上少年人身上,,就曼声细说地道,“老大人,这位公子他——中了极其罕见的寒毒,若再耽误,恐怕……”
“寒毒?”没等秦芷宁说完,王大夫就抢过话头冷笑,“我当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
周公子明明是风寒入体引发的急症,你居然说是寒毒?我看你连医书都没读过几本。
张大人,您听听,这不是胡言乱语是什么?还大言不惭地说是极其罕见的寒毒,真是敢口出妄言啊。”
李大夫也跟着点头,“就是。寒毒罕见得很,周公子怎么会中这种毒?这丫头分明是在胡说八道,想蒙混过关!”
秦芷宁攥了攥指尖,刚要开口反驳,秦小小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推开凑得最近的李大夫。
她虽发不出声音,却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里的怒气,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李大夫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恼了,“你个下贱的东西,还敢动手?我看你们今天是不想走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推秦小小,秦芷宁砰一声,就攥住了他的手,稍稍一用力,疼得李大夫哎哟一声,老脸就没了血色了。
张阁老现在哪里有心情管打架的事儿,就忍着火气上前拦住两个人,“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可房间里的气氛早已剑拔弩张,大夫们围着秦芷宁,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
秦芷宁却攥着李大夫的那只胳膊,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反倒透着股“你们能奈我何”的笃定。
七八个大夫眼瞅着压制不住个小小丫头片子,都气得胡子乱颤,浑身发抖,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再跟姑奶奶我唧唧歪歪,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芷宁将李大夫朝张大夫跟前一推,恶狠狠地警告道,“再耽搁我救人,小心你们一个个项上人头。”
就这么一句警告,众人老老实了,后知后觉,才惊觉到自己在张阁老府上干了什么,吓得都大气不敢喘。
秦芷宁从袖中摸出个油布包,三根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银针刺入周厉琛虎口穴位的瞬间,针尖竟“咔嗒“一声凝结出细小白霜,周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
“这是寒毒素,藏在血脉里啃噬生机,寻常诊脉根本查不出!”她淡淡地道,“不过,这种毒素今日碰巧遇到了我小姑奶奶,自然不会让贵人公子有任何差池。”
“一派胡言!”看着秦芷宁自信满满,白胡子御医气得吹胡子瞪眼,将药箱重重一摔。
“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听过此毒,你这黄毛丫头休要妖言惑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靴底叩击青石板的清脆声响,随着仆役颤抖的通传“靖王殿下到”,满室人齐刷刷矮了半截身子。
玄色锦袍裹挟着寒气涌入卧房,靖王墨发高束,玉冠上的银丝在光线下流动。
十八九岁的俊美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唇线抿得笔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室内所有人,最终落在秦芷宁身上。
这姑娘瘦得像根芦苇,握着银针的手却稳如磐石,眼底的冷静与年龄极不相称。
“张阁老,这便是你寻来的神医?”靖王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张阁老虽然不惧靖王,但该解释的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刚要张嘴,秦芷宁已抬眸迎上靖王的视线,淡淡地道,“殿下若信不过,我这就走便是。若信得过,给我半个时辰。”

靖王眉峰微挑,这丫头倒有几分胆识。
他瞥向床上少年青紫的指尖,忽然想起三年前西域战场上见过的同种死状,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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