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桉跟她说自己结婚消息时,她在电话那端反复确认了两遍“博安的薄轶洲?”
得到肯定回复后,长舒一口气,说终于把商延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渣男踹了。
此时向桉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薄轶洲几个小时前下的飞机,现在在清荷苑:“晚上有应酬?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
“是吗?”向桉一愣,手机拿下来,翻了下屏幕,发现有几条未读信息。
手机重新放回耳侧:“下午在跟我朋友看音乐剧,又开车去买了东西,没看手机。”
薄轶洲应声,拿着水从厨房绕过来,往客厅走:“什么时候回来?”
向桉绕过车头,步速慢了点,看了眼纪以璇的背影,她今天没打算回去来着。
薄轶洲没听到她回话,想到先前向司恒控诉自己的话,手中的矿泉水放在茶几上,问那侧:“我去接你?”
纪以璇注意到向桉没跟上,倒退着走回来,疑惑看她。
向桉挽上她的手臂,对薄轶洲:“我今天不回去了,我朋友在我家住。”
向桉:“你不在,我上周一搬回来了,这周都在我自己家。”
向桉话音落,薄轶洲扫视了屋子,发现确实和他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多任何向桉的东西。
当时搬家搬得仓促,本来计划过两天,在一起好好搬一趟,但没想到他出差。
纪以璇听出意思,隔空点点她的手机,只动唇不出声音:“薄轶洲让你回去住?”
向桉点了下头。
纪以璇虽然想跟向桉闹一晚上,但想到自己还有论文,而且她也不方便打扰人家“新婚夫妇”,还不如不留宿,自己还是回去。
她上前拉住向桉,点自己,边比划边做口型“我等会儿吃完烧烤就走,你跟他回去”。
向桉看她动作,纪以璇再接着比“你俩一周多没见了,你老公出差回来想见你”。 ?向桉对纪以璇这两句持怀疑的态度。
她不觉得薄轶洲想见她,他只是履行义务。
她没说话,不过薄轶洲在那端也没说话,刚一起住了一天,薄轶洲就出差走了小半个月,两人又回到很不熟的状态。
听筒里静默了两秒,薄轶洲先打破沉默,左手把玩的钢笔轻丢在茶几:“过两天回来吗,找个时间搬家?”
向桉正盘算着到底哪一天回去合适,听到他俩对话的纪以璇忽然往后退了半步,装模作样地虚空对话:“小桉,我导师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连夜改论文,今天就不在你家住了。”
纪以璇:“我今晚不陪你,你只能自己孤苦伶仃了。”
向桉:.........
离这么近,纪以璇这两句一定钻到了话筒里。
果不其然,薄轶洲在那边问:“你朋友今天不在你家住了?”
看到向桉看自己,纪以璇戳了戳自己手腕,示意她自己时间紧迫,也确实要回去写东西。
向桉侧身,回他:“嗯,我朋友要回去写论文。”
薄轶洲沉默一瞬:“那我去接你?”
对方这么主动,向桉自然也不好矫情,她扫了眼自己和纪以璇手里提的烧烤:“你吃饭了吗?”
薄轶洲看了眼时间:“还没有。”
向桉略作思考:“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烧烤?”
烧烤买得很多,她和纪以璇本来就吃不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叫薄轶洲过来一起吃饭。
半小时后,听到门铃声,向桉把抱枕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薄轶洲没空手来,路过博安的酒店,带了两盒厨师做的甜点。
纪以璇早就在听到门铃声时已经站起来收拾仪容仪表了,薄轶洲对她来说是财经圈都想采访的大佬,虽然是朋友的老公,但只博安这个名号,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强。
见向桉走回来,纪以璇瞄了薄轶洲两眼,靠近她:“确定有三十吗,为什么看着这么年轻?”
向桉拍她,也小声:“三十本来也不大好吗。”
“是是是,”纪以璇笑,之后两手掌心相对搓了搓,朝已* 经走近的薄轶洲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你老婆的朋友,纪以璇。”
这两个,两人之间都没喊过,最近倒是被朋友和家人频频提起。
不知道是不是薄轶洲也想到了这一层,向桉抬眸看他时,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半秒后,她先移开,下巴点了点面前的茶几,跟他解释:“北城最好吃的烧烤店,我和以璇排了好久。”
薄轶洲点头,把左手提的两份甜品放在桌子上,回应刚刚纪以璇的话:“薄轶洲。”
“我知道我知道,”纪以璇笑,看了向桉一眼,贴到她身边,重复,“小桉的老公嘛。”
纪以璇指桌面,再次重申:“我吃个饭就走了,等会儿你们该回哪里回哪里,要搬家就搬家,现在时间正好,七点,吃完打包东西回去正好睡觉。”
纪以璇说完去厨房拿饮料。
向桉和薄轶洲对上视线,薄轶洲跟她解释桌子上的甜品:“给你和你朋友带的,单纯来蹭饭不合适。”
“没事,我们本来也买多了,”她左右环视,示意沙发,“你找个位置坐。”
不是上班时间,薄轶洲身上穿的是件冲锋衣,向桉盯着看了两眼,心想怪不得刚纪以璇说他年轻。
不过他本来长得也不老,太好看的五官会让人忽视年龄。
可能是怕扰了她和纪以璇的兴致,薄轶洲吃得不多,中间问了一次向桉书房在哪儿,借了她的电脑去办公,把客厅留给了她和纪以璇。
就像是不是为了来吃饭,是专门过来接她搬家的。
“你老公不饿吗?”纪以璇吃了最后一个串,“他吃好少。”
向桉接过她递来的纸巾,仔细想了下:“他应该是怕他在,我们不自在。”
纪以璇做了个被击中的表情,右手捂在自己的心脏处:“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处处周到,过来吃饭还给带蛋糕。”
第22章 他牵住她递过来的手
纪以璇确实没耽搁时间, 吃完就收拾东西走人,临走还贴心地把垃圾带上了。
向桉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书房找薄轶洲。
男人坐在她的办公桌后, 单肘撑在桌面,听到她进来, 松开鼠标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朋友走了?”
“嗯, 刚走, ”向桉进来,带上门, “你急吗, 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就也可以走了。”
薄轶洲随手把刚看的文件叉掉:“不急。”
他松开袖扣,看她:“我帮你?”
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帮的,无外乎一些衣服书房的资料, 一次肯定搬不完,这次大体收拾一下, 把主要的东西拿走, 之后再过来两趟,慢慢把落下的东西再带走。
薄轶洲提前安排人多开了辆车等在下面, 他不知道女生的东西有多少, 车上让多准备了几个行李箱。
通过电话后,手下的人刚把箱子送上来, 他推了两个箱子往向桉的卧室去,进门, 看到她蹲在衣帽间前往里面叠衣服。
“带不走的不用带,衣服, ”薄轶洲扫了眼她的梳妆台,“还有你的护肤品, 那边准备得都有。”
先前那次搬得匆忙,东西准备不够充分,薄轶洲刚过来之前给助理交代过,之后向桉用的东西都会陆续送到清荷苑。
向桉闻声停住手,依旧是蹲着的姿势抬头看过去:“所有都有?”
瓶瓶罐罐那些很不好收拾,她本来就不想拿,不过本打算再搬回薄轶洲那里之后自己买的,没想到他帮忙准备了。
薄轶洲目光再次落向她的梳妆台,隔着些距离,仔细分辨那些瓶子上的商标,但看了半天,还是绝大部分都不认识。
收回目光:“不过买的不一定是你喜欢的牌子,用着不舒服直接跟我助理说,让他重新安排。”
九点过,薄轶洲帮向桉提了两个箱子从楼上下来,一共三个行李箱,除了向桉常用的东西外,有一个行李箱里装的大部分是手办。
她上学时喜欢过一段时间的国风动漫,收藏了很多周边,其中还有母亲送给她的,反正薄轶洲拿来的箱子多,就一起带走了。
薄轶洲和向桉开一辆车,行李放不下,放在另一辆车上,助理开着,跟在他们后面。
快到清荷苑时,路过路边超市,向桉让薄轶洲停车。
薄轶洲靠边停下,向桉边解安全带边问:“介意我在家里吃零食吗?”
薄轶洲偏头看过来,倒是没想过她有这种爱好。
她工作起来雷厉风行,很有自己的想法,但这段时间相处发现她和很多二十多岁的女孩儿也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喜欢火锅喜欢手办,工作累了刷偶像剧,现在还要下去买零食。
薄轶洲松开方向盘:“也是你家,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问我。”
想了想,薄轶洲又从钱夹里拿了张卡,递过去:“这个放你那儿,想买什么都可以从这里刷。”
向桉扫了一眼,接过。
虽然和薄轶洲比不了,但她本身也不缺钱,这卡她知道,要储蓄数额到一个很夸张的程度才会是这种卡的类型。
她看完之后递回去:“我有钱。”
薄轶洲点头:“我知道。”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可能是穿了冲锋衣,一个比平日闲适的姿势,轻声笑:“你可以不想收,但我不能不给。”
向桉稍稍扬眉。
随后薄轶洲已经转了视线回去,一个让人很舒服的温和语气:“不想用就放着,想用就买什么都可以。”
向桉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没再多说,卡塞进自己的钱包,开门下了车。
她在超市逛了一大圈,买回来一袋子垃圾食品,提着购物袋回来,打开车门,后知后觉地感到违和。
薄轶洲怕是一辈子都不吃这种东西,但她喜欢,留学那会儿压力大,她经常去附近的超市买,每次回来都是两大袋各种薯片和巧克力饼干。
她把右手的购物袋放在副驾驶,看到薄轶洲看自己:“刷你的卡买的。”
她目不斜视地和他对望,试图为自己买了这么多辩解:“所以给你也买了点,才会买这么多。”
薄轶洲左肘支在窗框看她,片刻后笑了一声,她实在买得多,粗略目测,只薯片之类的膨化食品就有十几袋。
坐上位置,关了门,看到薄轶洲没马上启动车,而是拿了手机好像在给跟车助理发消息。
她扫他两眼,先护住自己的零食:“你说可以买的,现在不能再找人把我轰出去。”
她抱着她腿面那袋子东西,语气很认真。
薄轶洲发完消息,手机放回中控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要把你轰出去了?”
向桉稍稍皱眉,眼神往前递,示意他刚放下的手机:“你不是在给你的助理发消息?”
“嗯,”他淡淡应声,打了方向盘,把车开出去,“让他等会儿提行李上来的时候帮你带个零食筐。”
“零食筐?”向桉眉心舒展,疑惑。
“或者桶?”薄轶洲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不然你这些零食放哪儿?”
薄轶洲:“买个筐放电视柜旁边,以后你买了回家直接扔进去,拿取都方便。”
东西不多,也没收拾,几个箱子先统一放进了储藏间。
向桉先拐去浴室洗澡,等从卧室出来时,看到电视柜旁真的放了个半人高的零食架。
造型很漂亮,做工精良,一看就不是随便买的,不知道薄轶洲的助理短时间内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
她走近,低头往里看了看,薄轶洲已经把她刚买回来的零食都放进去了,看完回头,扫视一圈,但他现在人不在客厅,可能去了书房。
她原地站了两秒,没在意,手伸进零食筐,扒了扒,找出来一袋薯片,已经很晚了,但她实在想吃。
虽说薄轶洲说过几次清荷苑的房子就是她家,但她没适应,心里总觉得这是他的地盘。
这会儿想吃零食也是,左右看了两眼,怕碎渣子掉在地板上,抱着薯片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手机放在岛台,小指一边划着屏幕上的信息一边吃薯片,吃掉差不多半袋,薄轶洲从书房走出来。
看到她站在岛台前边划手机边吃:“怎么站在这里?”
向桉刚刚注意力都在新闻上,没注意到他,此时听到声音才抬头。
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客厅的方向:“那边有地毯,我怕掉上去。” :
“没事,”薄轶洲过来拿水杯,“过去坐着吃。”
向桉有轻度近视,偶尔在家会戴眼镜,打算等会儿吃完薯片去书房再工作一会儿,所以现在脸上架着镜架。
是一副无框眼镜,她长相偏清冷,五官都很精致,黑色头发没有任何烫染,发梢在肩膀以下,是那种即使忽略五官,也会让人感叹的智性美女。
此时她没过脑子,递过去一片:“你要吃吗?”
“真的好吃,我不骗人,膨化食品最能让人开心了。”
薯片就在薄轶洲脸前,他右手捏着刚接过温水的玻璃杯,垂眸看了眼那薯片。
向桉意识到她递得太近了,像是要喂他。
正迟疑要不要收手,薄轶洲轻握她的手腕,低头吃了进去,再之后松开她,垂眸,往玻璃杯里又加了些热水。
刚被握过的手腕仿佛还留有男人的体温,她搓了搓手指,半秒后,问:“好吃吗?”
“还行。”薄轶洲回。
向桉瞧着他的唇看了一秒,收回目光,薯片还剩半袋,她也不想吃了,随手卷了一下,放在架子上,之后探手到水龙头下,准备洗手:“谢谢你的零食架。”
薄轶洲站得离水槽更近,抬手帮她打开水龙头:“嗯。”
放好东西,薄轶洲先回书房,向桉回卧室整理了资料,拿着电脑出来,也往书房的方向去。
下个季度有三个项目要同时推进,最近一个是和某个娱乐公司的联合推广,周三她还要去现场看,这两天要再看一下下面提交上来的整个企划流程。
薄轶洲的书房很大,南面一整面墙都是书柜,靠东一张长方形办公桌,桌子的面积,坐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和在薄轶洲办公室时一样,她拉了椅子,选择薄轶洲左手侧空着的一片地方坐下。
短时间内,是两人各自敲打键盘和鼠标的声音,互不影响。
差不多十二点,薄轶洲的工作完成,最后看了两眼传过来的合同书,微微掐了下鼻骨,往后靠了靠。
再抬眼看到向桉单手撑着侧脸,对着电脑想东西想得出神,头发散着,一半被她挂在耳后,身上穿了月白色的长袖睡衣。
她是真的长得漂亮,很多时候都不顾忌形象,这会儿签字笔的笔尾抵在镜架鼻托的位置,眼神没有焦点,明显沉浸在某件事里思考。
薄轶洲没走,桌面的手机反扣,问她:“遇到问题了?”
向桉回神,两秒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确实遇到点问题,过几天要拍的一支广告,她觉得下面人提交上来的方案可以再改进。
广告用的是两个当红顶流,短短二十秒时间,要表现“一见钟情,坠入爱河”,时间短,但要表达的情绪很浓郁。
原先设定的片尾是停在两个人接吻,但她觉得并不好,或许改成对视牵手,给观众留白,呈现的画面更触动人和唯美。
虽说薄轶洲在传媒业并不是行家,但因为他刚刚的问题,她下意识想多听一个人的意见。
简单把先前广告要拍摄的画面,和自己想修改的想法阐述给他,又问:“你觉得哪种更好?”
“是不是牵手和对视更好?”她右手无意识地隔空在两人之间比了一下。
书房用了很淡的香薰,沉而淡雅的茶香。
薄轶洲瞧了她两秒,起身走过来,靠坐在她身旁的桌子。
向桉还沉浸在两种画面的比较里,仰脸看薄轶洲,下意识右手往前,伸向他:“是不是?是不是牵手留白更好一点?”
薄轶洲半垂眼,扫了下她递过来的手。
落针般的安静后,他忽的问:“要不要试试?”
向桉:“嗯?”
他抱胸的手松开,牵住她递在空中的那只手,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和她对视,正经而沉稳的嗓音:“试试这样有没有效果。”
“有感觉吗?”薄轶洲问她。
他没有牵得太紧, 只是虚虚拢着她,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与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的指节。
他手指很长, 很轻松地就能扣住她的手。
其实是有感觉的,但向桉摇了摇头。
“嗯, ”薄轶洲收回手, 抄进自己的衣裤口袋, 依旧是沉稳的语气,神色自然, 跟她继续探讨这件公事, “那可能就是接吻更好。”
向桉刚被牵过的手虚握了一下,拇指指腹摸过自己的手指,往后收了收, 声调不高:“但我觉得好像还是牵手效果好一点,接吻太直来直去了。”
她仰脸看着他, 两人对望, 她从薄轶洲眼睛里丝毫看不出旖旎的情绪,就好像刚刚牵手真的只是为了帮助她更好地思考工作。
她手指搓了搓, 右手又往前递:“再试试呢?”
总不能一被他牵就失了分寸, 牵就牵,再牵一次。
薄轶洲眸色沉静, 搭在桌面的右手抬起,对着她的视线, 再度牵住她的手。
不过相比刚刚,这次他拢得更紧一些, 不再是虚搭,而是整只手完全包住她的手。
向桉恍然从他冷淡的外表下感觉到一丝侵略感,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太安静,明明只是包住手,她却觉得像是被他抱住一样。
等再回神,觉察到自己思绪飘散成这样,她手从薄轶洲手里抽出来,落回鼠标,淡定问他:“你觉得呢,有什么感觉吗?”
之后她盯着屏幕,没看薄轶洲,不过也感觉到他视线在自己身上落了下。
“还可以,没试过接吻,但感觉牵手还不错。”他说。
向桉敲了键盘上的回车,点头肯定:“那就改成牵手,我明天跟项目再开个会,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嗯。”薄轶洲收手,拿起刚放在茶几的杯子,起身。
向桉还在项目书上敲字,听到动静偏头看他:“你弄完了?”
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按亮桌面自己的手机:“弄完了,准备去睡觉。”
说完他又看向她:“你呢?”
应该是问她睡不睡,但这句话放在现在的场景让人容易想歪,很像在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睡。
就跟两人睡一起一样。
向桉摇头,右手食指指了下自己的屏幕:“我要把这点改完。”
薄轶洲点头,关掉电脑又拿起手机,往外走的姿态:“早点睡。”
向桉也点头:“好。”
往后一连几天都是早上薄轶洲送她去公司上班,晚上如果下班时间差不多,也会过来接她,再一起回去。
她的车已经有好几天闲置在公司楼下,没开过了。
周三晚上,向桉去大伯家吃饭,向司恒也在。
向家人丁并不兴旺,向桉的大伯,是她父亲这辈里的老大,只有向司恒一个儿子,所以偶尔吃饭,如果向桉有空,总会喊上她。
吃饭的时候,聊起来她的婚事,外面人虽然不知道她已经跟薄轶洲结婚了,但家里人是知道的。
大伯接过家里阿姨递来的汤碗,看向向桉:“和商延的事情都解决了?”
向桉低头,把菜里的葱挑出去:“差不多。”
虽然对退婚又被摆了一道的事依旧不服气,但最近商家也有情况,商延焦头烂额,也没再找她的茬。
伯母帮她夹了菜:“你和轶洲怎么样?结婚有一个月了吗?”
猛得被问到日期,向桉也有点忘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领证的具体日子,随口答:“好像有了。”
“你们不办婚礼?”大伯母又问。
向桉塞了口菜,搪塞:“还没具体商量好时间。”
说完习惯性地看了眼向司恒的脸色,她还没忘记向司恒对薄轶洲的态度。
趁伯母起身去厨房时,向桉压了声音,往向司恒旁边靠了靠:“我们俩最近挺好的,他还天天接送我上班。”
向司恒筷子放下:“不要往他脸上贴金,我让他去的。”
向司恒:“前两天去博安找他,中午一起吃了个饭,聊了你两句。”
“这样啊。”向桉倒是没想到,她就说薄轶洲这么嫌麻烦的人,怎么会天天送她。
估计是向司恒对他不满意,两人吃饭的时候提了两句。
也不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是向司恒说的,她总觉得结婚这一个月以来,在很多地方薄轶洲都对她挺好的,现在看可能不是向司恒就是宋敏芝那边“提点”的。
聊了两句,话题又拐到向司恒身上。
向桉瞄了眼从厨房走回来的大伯母:“我听说江家那边又提婚事了?好早以前的娃娃亲,我以为不算数了。”
“我前两年见江窈,她还在上学,现在多大了,二十还是二十一?”向桉看出来向司恒不想提,一直往雷点上踩。
向司恒皱眉,简短回答:“二十一。”
“那岂不是今年就能领证了。”向桉又道。
向司恒看她一眼:“吃你的饭。”
向桉安静了两秒,张嘴还想再说话,向司恒看着她:“我给薄轶洲打电话了。”
向桉:.........
快吃完的时候向桉收到信息,薄轶洲说刚从公司出来,正准备往向家的方向来。
向桉想到刚在餐桌上和向司恒的对话。
向桉:[你如果累的话不用过来接我了,家里有司机。]
薄轶洲:[顺路。]
二十分钟后,向桉手机跳出薄轶洲的来电,她起身跟大伯和伯母告别。
向司恒没在了,十分钟前刚接了个电话出了门。
向桉从薄家大院出来,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男人没在车里,而是在车外,身上穿着正装的衬衫,抱臂靠在车前等她。
非上班时间,薄轶洲不喜欢用司机,这几天两人一起上下班也是,都是他开的车。
向桉快步走过去,绕过车头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上去,再之后听到驾驶位门响,薄轶洲也坐上来。
车子启动前,向桉转头看他,把刚组织的话说出来:“其实如果是我家人或者是你家里人,给你施加压力,让你对我好,你不用理会。”
她看他:“我不在乎这些,如果他们问起来,我也会帮你打掩护。”
她知道薄轶洲很忙,也知道他是为什么同意跟自己结婚,所以像这种事,她可以自己做,不一定非要薄轶洲来。
薄轶洲和她对视两秒,左手从方向盘滑下,沉吟片刻,猜到似的:“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向桉习惯直来直去:“刚在家里,向司恒说他前两天跟你吃饭,给你说了让你送我上班。”
薄轶洲从她这句提炼出信息:“所以你觉得我送你上班,包括现在来接你都是因为他们的话?”
向桉点头:“不是吗?”
薄轶洲大概是觉得这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车子熄火,和她一样,转过来看向她:“虽然我们没有...”
他略作停顿,没有说“没有感情”这几个字,而是说得更委婉一点:“虽然我们感情不深,但领了证,作为你的丈夫,像这种小事,我觉得需要我来做。”
“结婚证不是一张废纸,它包含一些义务和责任,如果做不到这些,是不应该决定结婚的,”他平声,认真在阐述这个问题,“至少在我的观念里是这样。”
向桉莫名有点被“结婚证不是一张废纸”这句话触动到。
“而且,”他沉吟,看她,“你不是也没有麻烦或者耽误我任何事?”
向桉这侧的车窗敞着,能听到窗外蝉鸣的声响。
她琢磨了两秒,觉得薄轶洲这番话里没一句不是对的,长久沉默后,抚平衣裤上的褶皱,觉得自己也应该拿出诚意。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当车夫的事情被薄轶洲揽了,其它能为他做的她还没想起来。
她今天依旧是戴了无框眼镜,说这话时,还抬手抵了一下,两只眼睛看着他,一副认真探讨学术似的表情。
薄轶洲视线从她眼睛上滑开,无端笑了一下:“还没有。”
“哦,”向桉拉长声音应了一声,之后又迟疑道,“我可以给你做好吃的,我有拿手好菜。”
薄轶洲看到她嘴唇干涩,抬手按开两人中间的小冰箱,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拧松瓶盖,递给她。
她那样子一看就不像会做饭,但薄轶洲不想扫她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问下去:“什么拿手菜?”
向桉接过他递来的水,笑笑:“香菜饼。”
“..........”薄轶洲冷笑:“不吃。”
向桉喝了口水,靠回去,抽了安全带给自己系上,低声咕哝:“香菜多好吃......我吃火锅最喜欢吃香菜。”
薄轶洲又是冷笑:“我也会做拿手好菜,我会做香葱饼。”
向桉:............
......
向桉吃零食很快,家里那半桶已经下去了一半,车快开到清荷苑,再路过上次那个超市,她又喊薄轶洲停车。
薄轶洲今早出门,看了眼那个零食筐,知道她现在让停车是想干什么。
车在路边停下,薄轶洲松了安全带和她一起下去。
向桉看到身后跟上来的人:“你干什么?”
薄轶洲习惯在车上放薄荷糖,刚在向家门外等她的时候,发现车里没有了,正好她来超市,他就一起过来了。
“买口香糖。”薄轶洲回答她。
向桉点头,两人并肩进到超市,一进超市,向桉直奔零食区,薄轶洲在靠近门口的架子上拿了几盒糖,之后站在收银台的不远处等她。
几分钟后,向桉提着篮筐走回来。
最近工作压力大,她吃零食很多,篮筐几乎被她放满了,全是膨化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