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不着痕迹地捂在胸口,稍回头看他:“你......”
薄轶洲解释:“衣帽间有柜子多,你不知道我放的哪一个。”
向桉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先进去,给自己带路。
薄轶洲觉得她动作有点别扭,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之后才注意到,她貌似没穿内衣。
大概明白她是要拿什么。
从她身旁走过,走在她前面,带她往衣帽间的方向去。
进到衣帽间,向桉正打算听薄轶洲给自己说衣服放在哪里了,就见他走到靠里侧的两个柜子前,打开柜门,直接从里面拿出两个浅米色的收纳袋,递向她。
“......”是她的内衣收纳袋。
她垂首看着他递过来的袋子,一时间有点不想抬头。
他肯定看到了!看到了为什么不说,还正经得跟什么似的给她拿东西,而且他怎么知道这袋子里放的是内衣?
老狐狸!!!!就装吧!
全世界就他装得最正经!!
向桉在默默地抬手捂在胸口,在心里疯狂骂了薄轶洲两句。
再接着,她听到身前男人的声音:“没挡好。”
向桉:..............
她一把把袋子从薄轶洲手里夺过来,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眼看人真要急,薄轶洲笑了声,补充:“没看到。”
“看你一直抬手,猜的,”他很少这样去解释事情,甚至抬手从衣柜勾了件宽松的睡袍,披在向桉身上,又解释了一遍,“真的没看到。”
向桉和他对视,说不上来是窘还是气,几秒后胳膊穿进他给的睡袍,把腰带系好,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往门口走。
因为前一晚的这件事,向桉第二天早上起来都不想见薄轶洲。
前一天睡得太晚,她早上九点起来却还是没睡饱,会改到了十点半,从清荷苑到博安很近,十点出发都不晚。
她撑床起身,坐在床沿按了按太阳穴,缓神,等清醒得差不多,听到外面有门开的动静。
她起身去浴室,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薄轶洲比她醒得还早点,端了杯刚磨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两人看到对方,都是很浅的一愣。
薄轶洲身上已经换了衬衣西裤,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睡裙,外面罩了他给她的睡袍。
衣服都在薄轶洲房间的衣帽间,她需要过去换。
薄轶洲对她示意身后:“厨房有酒店送来的早餐。”
昨晚的事在向桉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应声:“我要先去换衣服,再过来吃。”
薄轶洲点头,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向桉刚挑了衣服换好,衣帽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薄轶洲的声音:“换好了?我要换件衬衣,刚溅了咖啡。”
向桉扣好扣子,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薄轶洲白色衬衣前几滴很浅的咖啡渍,她往旁边避开,让他进来。
薄轶洲进门,往左侧那排柜子走,衣柜门打开,挑了件和身上那件差不多的哑白色衬衣,干净的衬衣搭在右侧小臂,左手从衣领往下解扣子。
解到第三颗时发现已经换好衣服的人并没有走,他侧身看过去,微微扬眉,表示疑问。
向桉抱胸站在衣帽间前,眼神里有不自在,但明显的确没打算走。
“你只换衬衣是吧。”她问。
薄轶洲:“嗯。”
向桉轻咳,视线和他相对,假淡定道:“我看看。”
薄轶洲眼神微闪,之后恢复自然,唇角带了点淡而散漫的笑,毫不避讳地和她对着视线,按她说的左手从胸前的位置,依次往下解开扣子。
第19章 老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薄轶洲说解就解,从胸前的第三颗扣子往下,解到最后一颗。
衬衣前襟敞开, 隐隐约约露出他腹部的肌肉线条。
无论是这个房子,还是先前去过的滨河公馆, 都有健身室, 薄轶洲应该是有运动的习惯。
在薄轶洲把衬衣完全脱下的前一刻, 向桉站直,收回视线。
她放下抱胸的手, 往前两步, 从玻璃台面拿起自己的腕表,往手腕戴,脑海中刚看到的画面挥之不散:“我出去等你。”
“不看了?”男人在她身后问。
“......”向桉抬手压了下自己的喉咙, 莫名其妙地觉得耳热,她把自己这样的反应归结为薄轶洲身材太好, “不看了, 你不是说你昨天没看到我?”
薄轶洲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之后向桉听到身后衣物布料的窸窣响声,估计是他把身上那件脱下来了, 再换另外一件。
向桉愣了两秒神, 刚扣好腕上的表带,准备往外走, 听到薄轶洲跟她说话。
“帮我挑一条领带。”
向桉不知道他衣服穿好没有,手上动作顿了下才转过去, 看他一眼,走上前, 忽略他没系好的衬衣纽扣,转开视线, 若无其事地往他身旁的柜架上扫了扫。
“怎么挑?”她不会。
薄轶洲靠在衣柜上,还在慢条斯理地扣扣子,下巴轻点柜架:“都可以,选个你觉得好看的。”
向桉目不斜视,没看他,眼神从上往下,把架子又扫了一边,从右下方犄角旮旯的地方扒出来一条暗红色格纹——她觉得最难看的。
“这个吧。”她扬了扬手腕,对斜后方的男人道。
“.........”
她拿的这条实在是丑。
薄轶洲站直,从她手里抽过领带:“这是我妈给我爸买的。”
“那为什么在你这里?”向桉转过来。
薄轶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温和似的:“因为我爸觉得难看。”
向桉弯唇一笑,心情非常好,抬手拍拍他的前胸:“那正好你戴。”
说罢正转身要走,发现从衣柜前往外的路被薄轶洲挡住了,她抬眼看他。
薄轶洲和她对视一秒,左手擦过她身侧,从她身后的玻璃柜里又取了一条领带,左手绕开,问:“会戴吗?”
向桉怀疑是因为刚刚自己要看他脱衣服,他在报复自己。
“不会,”她盯着他手里的领带,语气硬邦邦,“而且一般我帮人戴领带,容易把人勒死。”
薄轶洲没忍住,肩膀轻耸,笑了一声,但没放弃刚刚说的,领带全部绕开,教在她手里:“帮我戴一下。”
“你自己不会?”向桉皱眉。
薄轶洲很随便地点了下头:“想看你会怎么把人勒死。”
“......”
向桉抬手把领带绕在他脖子上,和他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用领带随意挽了个红领巾结。
她看到薄轶洲垂眸,眼神在她挽的结上落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系得差,但也没改。
右手推着结往上,系紧,再垂手退后:“可以吗?”
薄轶洲对着侧面镜瞟了一眼,领带两端一高一低,满分一百倒扣她五十,真是难为她了。
他抬手,没再重新系,而是顺着她系的这个做挽救:“去吃饭吧,等会儿一起走。”
向桉乐得走人,最后瞥他一眼,从他身旁绕开,往衣帽间外去。
半小时后,两人出发往公司去。
薄轶洲住得离公司不远,早上习惯自己开车,几分钟车程,快到博安的前一个路口,向桉提醒他。
“到前面你把我放下来,我们分开进去。”
正是红灯,薄轶洲左肘支在窗框,抬眸,从车内后视镜轻飘飘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两分钟后,他把她在路边放下,车子启动,再往博安去。
向桉走了两步路,在到博安楼下时,遇到薄邵青。
薄邵青还在上学,今年大四,家里有意培养他,让他提前进入博安锻炼。
维安的项目氛围三个小项,,他负责其中一个小项的推动,今天上午的会也有他。
薄邵青疑惑看她:“你怎么没跟我哥一起来?”
他刚在楼下停车场遇到薄轶洲了。
向桉跟薄邵青并肩往里走,思考是坐通勤电梯还是坐薄轶洲的专梯。
不是上下班高峰,通勤电梯间的人不多,半秒后决定,还是坐通勤电梯:“我跟你哥商量了,对外隐婚。”
薄邵青刚二十一,比薄轶洲小了快十岁,继承了薄家人一脉的高情商和高智商,但因为年龄小,人很活泼,和薄轶洲不同。
他“啊?”了一声,跟着向桉往电梯间的方向去,不明白:“为什么隐婚?”
向桉没多解释:“项目合作交叉太多,不方便。”
两人一路上到楼上,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几分钟,薄邵青和向桉直接去了会议室。
向桉的助理收到消息,提前二十分钟过来,现在等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看到向桉过来,从沙发上站起,走过来,把向桉的电脑和她要的资料递过来。
吴筱微微低头:“维安项目的辅助条款也已经签好,向之和博安直接对接,拥有全部经营权和代理权。”
汇报完这项,她顿了下又道:“商延商总今早又来过电话,说因为向之单方面终止和商家的合作,违反了初始合同的一项条款,他要起诉您。”
向桉粗略地翻过手中的材料:“不用理他,以后他打电话全部拒接,告诉他如果要告,让他直接联系向之法务部,不告就不要耍嘴皮子。”
妄想威胁她,让她让出利润,不可能。
当谁都跟他一样,是三岁小孩。
吴筱应声,之后询问等下开会预计要沟通的内容还需不需要给她过目。
向桉说需要,吴筱便把这电脑,先一步去会议室准备。
薄邵青刚进公司三个月,能力有,但经验不足,刚刚向桉跟吴筱对话时,他一直站在旁边听,想学习一下。
这会儿八卦心起来,看着向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好奇:“嫂子,你现在是喜欢你那个前未婚夫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哥更多一点?”
在其它人的视角里,向桉甚至一个月之前都还是商延的未婚妻,跟薄轶洲没什么交集。
向桉对商延没什么感情,跟薄轶洲......也没什么感情。
但薄邵青问的,她总不能这样说。
“喜欢你哥。”她回答。
薄邵青正对电梯间的方向,看到向桉身后,从走廊拐过来的人,嘴上还是好奇:“真的吗?”
向桉:“嗯。”
“我真没想过我哥会结婚,他私底下叫你老婆吗?”薄邵青想象不出那个样子,但又不敢问薄轶洲。
向桉手指敲在文件夹上,往后翻了页资料,为了打消薄邵青的好奇,尽快结束话题,夸张了一下:“叫,有时候还叫亲爱的。”
“哥。”薄邵青看向身后来的人,立正叫了一声。 ?
向桉心口一提,耳朵动了动,片刻,慢悠悠从靠着的沙发站直,面色淡定,顺着薄邵青的方向看过去。
薄轶洲有身后,距离他还有些的地方,零零散散走过来几个高层,几个高层副总走近,陆续跟薄轶洲问好,再朝会议室的方向去。
等最后一人差不多走远,薄邵青一眼看到薄轶洲的领口,提醒:“哥,你领带打歪了。”
向桉莫名其妙掀眸看薄轶洲,看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之后他目光移开,回答薄邵青:“我知道。”
向桉扬手摸了下耳朵,以为话题结束,却又听薄轶洲说:“你嫂子系的。”
向桉:.........
薄邵青哦了一声,夹夹肩笑:“我就说。”
向桉听不下去了,合上资料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表:“要进去开会了。”
薄邵青也看表:“就是,该进去了,只剩十分钟了。”
“嗯。”薄轶洲目光最后在向桉身上落了下,先一步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去。
薄邵青紧随其后,再接着才是向桉。
向桉把资料袋夹在胳膊下,左手按亮手机,想了两秒,还是打字:[为什么要说是我系的?]
薄轶洲:[不是你系的?]
向桉:[是。]
向桉:[但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说出来。]
向桉:[这样显得我技术好差。]
薄轶洲:[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向桉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两眼,屏幕再弹出消息。
薄轶洲:[下次有机会再练练。]
眼看快走到会议室,向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又发了一个:[我刚刚和薄邵青说话你听到了吗?]
薄轶洲:[什么话?]
向桉回忆了一下,她说那几句的时候薄轶洲估计还没到。
向桉:[没什么。]
向桉抬头,看了眼前方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让她想起今早在衣帽间看到薄轶洲换衣服。
轻咳一声,目光垂落,对话框里又有新消息。
薄轶洲:[你说哪句?]
薄轶洲:[老婆还是亲爱的?]
“..........”
向桉:[你不是听到了吗?]
薄轶洲:[嗯,所以问你是哪句。]
向桉:[两句都是。]
薄轶洲:[那两句都听到了。]
“......”那装什么,还问她什么话。
她两指压在屏幕上,使劲儿按了两下:[哦。]
走在一旁的薄邵青连说了几句都没人理,回头看两人,左右瞟了眼,发现两人明显都在给对方发消息。
已经走近了会议室,比外面还要在安静一点。
他压着声音凑近:“你们两个别这么恩爱行不行,走个路还要背着外人发信息。”
薄邵青凑得近, 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向桉抬手,手指轻蹭了一下鼻翼,手机收起来, 当没听到薄邵青的话,绕过两人, 目不斜视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薄邵青在身后看她的背影, 稍挠了下头, 小声问薄轶洲:“我嫂子怎么了,害羞吗?”
薄轶洲目光掠过去, 左手的文件拍到他怀里:“少说话。”
薄邵青:“啊?”
会一共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已经是中午。
等会议室高层走得差不多,薄邵青松开鼠标后靠,两手捂脸, 揉了揉自己鼻骨的位置,缓解疲劳:“你们中午吃什么?”
薄轶洲还坐在最前方的主位上, 向桉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 再往左是薄邵青。
薄轶洲在其中一份文件上签上名字:“等会儿有人过来送餐。”
离博安不远有一家薄家旗下的五星酒店,平时薄轶洲吃饭都是到饭点的时间, 酒店有人送饭过来。
薄邵青不想吃:“我不想吃酒店的饭, 都吃腻了,咱们出去吃吧。”
说完他拉着椅子靠近向桉:“嫂子, 你想吃什么?”
刚开会讨论出来一些关于项目推进的修改意见,向桉正在一条条核对, 闻声放下笔,思考了一下:“我都行, 看你们。”
薄邵青大手一挥:“不用管我哥,让他听你的。”
虽然薄邵青这么说, 但向桉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薄轶洲的意见,她往他的方向看去:“你想出去吃吗?”
出去吃相对来说比较浪费时间,她不知道薄轶洲下午还有没有别的工作安排。
不过她其实是想的,酒店送来的饭虽然也好吃,不过总觉得像工作简餐。
不知道薄轶洲是不是看出来她的想法,笔帽盖上:“去吧。”
得到薄轶洲的首肯,薄邵青兴奋起来,提了两条胳膊的袖子,大喇喇往后靠,拿手机翻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前几天还有人给他推荐附近的餐厅来着。
随手扒拉出几条,正打算分享给两人,听到薄轶洲说:“附近有没有好吃的火锅店?”
“火锅?”薄邵青皱眉,还在一堆聊天记录里斟酌着餐厅,“你想吃火锅?”
“火锅吃完一身味道啊......”他说完,坐直,又问向桉,“嫂子,你想吃什么?”
向桉没马上回答,她也想说吃火锅来着。
迟疑两秒,还是觉得随心:“......就火锅?”
薄邵青一脸不可思议:“你们两个都想吃火锅?”
之后妥协:“行行,那就火锅,我少数服从你们多数。”
去的还是一个月前向桉和薄轶洲相亲时的那家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消费高,人也少,到地方进店,还有很多位置。
说来也巧,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进,被引到的也还是上次那个座位。
坐下后,点过菜,先是薄邵青去弄自己的酱料。
昨天晚上吃饭,最后向淮亭没来,向桉本来想回家后给他打给电话问问情况,但因为临时搬家,后来太困睡了就没打。
上午开会前,她给向淮亭发了消息,现在还没有收到回信。
向志华跟她母亲是联姻,感情不深,她十二岁时父母离婚,隔了一年,向志华和她现在的继母结婚,第二年龙凤胎出生,同年她的母亲也去世。
向志华和她的继母秦曼是大学校友,感情比跟她的母亲要好很多,向志华也更喜欢那对龙凤胎,所以从那时候到现在,她在家里亲近的也只有身为哥哥的向淮亭。
向淮亭大她两岁,兄妹俩小时候关系很好,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两年好像疏远了。
坐在座椅,低头反复划了两下手机,对话框还是没有蹦出新消息,她有点担心是不是有意外状况。
薄轶洲坐在她对面,问她:“在看什么,工作上的信息?”
“不是,”向桉摁灭屏幕,手机放在桌面,“是我哥,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向司恒?”薄轶洲问。
向桉摇头:“我亲哥。”
薄轶洲点点头,表示了解,拎起桌面的茶壶,给她还有薄邵青的杯子里都倒了水。
他和向淮亭不熟悉,早先见过几面,但公司上没有什么合作项目,听说向淮亭在南城成立的科技公司这几年已经一跃成为行业的龙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接手向家的公司,而是选择从头做起。
说话间薄邵青已经端着酱料回来,指挥两人过去。
向桉把脱掉的外套搭在椅背,从座位站起来,刚站起看到手机屏亮了亮,拿起来划开。
向淮亭:[我回南城了。]
向淮亭:[怎么了?]
向桉停住脚:[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昨天晚上吃饭为什么没有来。]
她和薄轶洲没有办婚礼,昨天是两家人见面,算是很正式的一次会面,向淮亭没来,向桉觉得很遗憾。
过了会儿,对面人才发消息过来。
向淮亭:[有点事耽搁了。]
向淮亭:[我给爸说了,他没跟你说吗?]
向桉还是遗憾,不自觉眉心拧起:[没有。]
向桉:[可能忘了吧。]
向桉:[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桉:[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吃饭?]
向淮亭近两年长期呆在南城,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他吃过饭了,这次向淮亭回来,她也只在家里跟他见了一次。
又隔了一会儿,向淮亭回:[南城有点忙,可能要到两三个月后了。]
向桉缓缓吐气,她自己工作也多,当然知道有时忙起来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她敲字:[那好,等你回来再吃。]
向淮亭:[嗯。]
向淮亭:[照顾好自己。]
手机再放下,发现耽搁了这么久,薄轶洲竟然还在等她,她下了台阶走过去。
可能是刚刚和向淮亭的对话让她有半分失落,下台阶时正好撞上迎面端锅过来的服务生,她下意识扯了下薄轶洲的衣袖,往后退:“在等我?”
薄轶洲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后,给两个服务员和他们手中的锅让路。
等服务生走过去,他轻捉着她的手臂,把她带到刚刚的地方,才松开她。
回答她:“嗯,等你一起过去。”
向桉情绪不太积极:“不用等我,没有多远。”
薄轶洲和她并肩往前走,几步后到达打酱料的台子,他偏眸看她一眼,低沉但温和的声线:“不高兴?”
“嗯?”向桉拿了两只碗,刚要递给他一只,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什么,目光划开,如实道,“有点。”
“为什么?”薄轶洲已经开始动手打酱料。
向桉没动,只是看到薄轶洲的勺子略过了小葱和蒜泥时,想他和自己的口味竟然一样。
她拿着只空碗往后退了半步,给薄轶洲让位置。
薄轶洲依次加了些料进去:“你从早上开会情绪就不是很高涨。”
温声向桉抬眼看他,上午开会时她频繁看过几次手机,每次都发现发给向淮亭的信息没有回音,心情确实一般。
不知道是薄轶洲敏感还是什么,她的确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她盯着酱料台,片刻后,微微叹息:“我给我哥发消息他没回,刚刚才回我,说去南城了。”
薄轶洲点头,没插话,他能感觉到向桉的情绪,也知道她可能有话还没说完。
“我哥......这两年我们关系很淡,或者说不是这两年,从前几年就开始了。”具体什么时候她也无法准确说出,现在仔细想,也可能是从向志华再婚。
她背靠台子,稍稍低头,再次叹了口气。
简单说完这两句,她没再细讲。
几秒后,薄轶洲把刚那个装好酱料的碗递给她:“可能是南城工作太忙,最近科技行业在争一个前端技术。”
向桉下意识接过薄轶洲递来的碗,看到他又拿走她手上的另一只空碗,装酱料。
她盯了手里那碗两秒,微讶:“给我?”
怪不得他避过了蒜泥和香葱,还以为是他也不吃。
“不然?”薄轶洲很缓地笑了一声,避开香菜装另一碗酱料,回答她,“你不是不高兴。”
“吃到想吃的有没有高兴点。”他问。
他身上是很儒雅的月白色衬衣,右臂袖子挽在肘间,露着一只精致的腕表,衣领下,是今天早上他重新选的那条深灰色领带,整个人稳重中又不失一丝清隽。
向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说来吃火锅,可能也是因为自己。
第21章 什么时候回来?
一顿饭简单吃完, 三人从楼上下来,薄邵青开车,薄轶洲坐在副驾驶, 向桉坐在后排。
刚吃饭前从博安出来时,向桉就带上了所有东西。
这会儿薄轶洲把车窗降下, 手肘支在窗柩靠在上面:“先送你嫂子去向之。”
坐在后座的向桉瞥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早薄邵青这么叫她叫多了, 薄轶洲现在这么称呼她也特别顺口。
但想到刚刚吃人嘴短,她往后靠了靠, 没有异议, 况且她本来就是薄邵青的嫂子。
想到这两个字,莫名又觉得不自在,往后挂了下耳发, 偏头看向窗外,窗外风卷进来, 掠过她的耳际。
薄轶洲当天下午出差, 向桉一个人回清荷苑。
连住了两天,突然意识过来, 薄轶洲都不在, 她住在这里干什么,于是在第三天, 搬回了自己的地方。
薄轶洲这次出差去的是国外,博安在海外的项目一直是他在管理, 没有交接完,需要再去一趟。
向桉连着一周多都没有见过他, 不过两人遵循先前的约定,每天早上互相给对方发自己的行程, 以应对家人突如其来的盘问。
周六晚上,难得空闲,向桉约了纪以璇吃饭。
纪以璇手里有两张音乐剧的票,找不到人看,只能叫向桉。
向桉五音不全,唱歌有点跑调,没什么音乐细胞,所以对这种东西不感冒,但纪以璇硬缠着她去,她就只能去了。
路上向桉开的车,纪以璇用她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文件,她是新闻学在读硕士,最后一年毕业,现在每天忙得团团转。
发完文件,正准备锁屏,看到向桉手机桌面的备忘录。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向桉和薄轶洲结婚的人。
一个多月前,向桉去捉完奸被她知道,她一直嚷嚷为什么不带她去,带她去的话她用拖鞋在商延脸上拍两巴掌。
“honey,麻烦问一下,”纪以璇摇了摇手机,问开车的向桉,“你这是太爱你老公,所以把他的行程粘成备忘录放在手机桌面,还是......”
向桉减缓车速,避让前方行人,接口:“不是。”
向桉:“之前我们两个基本不交流,他妈妈给我打电话,差点露馅,所以约法三章,每天早上给对方发自己的日程表。”
纪以璇转眸,重新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那日程,有点不能理解:“你们就天天互相发这个,也不打电话,不发别的信息?”
向桉回忆了一下,这一周多两人确实没有打过电话,甚至她都不知道薄轶洲什么时候回。
“嗯,差不多吧,太忙了。”向桉说。
纪以璇手机放下,好奇:“你不是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了吗,你们两个就没有一点感情进展?”
向桉稍稍皱眉,片刻:“没有吧。”
要说唯一有进展的就是她那天早上看了眼他的腹肌。
现在回忆,大概景象已经忘了,只记得他身材很好。
“而且我搬回去了,”向桉道,“他这两周出差,我在他那里住也没有用,就搬回自己家了。”
纪以璇靠回去,拨弄手机:“你今天晚上也回你家?那我能不能去找你,我想吃烧烤。”
纪以璇说完,转头对着向桉,讨好地笑:“前一个月闭关写论文差点把头写秃,今天想放松一下。”
音乐剧果然和向桉想的一样无聊,她和纪以璇都对演出不感兴趣,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剧院,去北城很有名的一家烧烤店打包烧烤,再开车回去。
纪以璇跟向桉从初中认识到现在,十年多了,她本科和硕士都没有离开过北城,偶尔会来向桉家打地铺。
向桉把车停在自家楼下的停车场,检查好没有东西忘记拿,刚打开车门下车,纪以璇从车头走过来,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刚她开车不方便,把手机放在了纪以璇那里。
纪以璇从她手里拎过另一袋烧烤,点了点她的手机,比口型:“好像是薄轶洲。”
纪以璇家境不错,但不是圈子里的人,不过做新闻这一行,对北城知名企业都有了解,自然也知道薄轶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