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上位日常bystillhet
stillhet  发于:2025年0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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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抬起头,这时候有了喜悦,但那只是一张画皮,为迷惑狩元帝而生:“皇上,奴婢何德何能能得如此殊荣,只是奴婢当真没有此等妄想,奴婢只愿在皇上左右,为皇上端茶倒水。”
狩元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忽的笑出声,连说三声:“好,好,好。”
葳蕤敛下睫羽,一个八品末等贵人,放到后宫,人人都能欺上一脚,她还谈什么报复,谈什么翻身。
“滚。”
葳蕤迟疑:“皇上……”
“滚!都给朕滚!!!”
里面似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郑重阳还没冲进去,就被一脚踢了出来,他满脸愁色看着葳蕤:“我的祖宗哎,你们这是闹什么呢!”
葳蕤利落一福身:“劳烦郑总管,我先回去歇息了。”
郑重阳仰天长啸:“我就是收拾烂摊子的命……”

第14章 第十四谋 服软
昨儿还是艳阳高照,今日忽然又大风卷小雪,冰点溅衣裙,郑重阳哆嗦着加了件夹袄,天不亮又守在后殿伺候狩元帝起身了。
昨夜喝了不少酒,可能被常贵嫔乌鸦嘴给说中了,狩元帝今日一早醒来确实昏昏沉沉,气息粗沉,郑重阳一看那不得了,赶紧就要叫人去请太医,被狩元帝给拦住了。
“慌什么,小题大做,不过是昨晚听风声没睡好,给朕更衣。”
郑重阳苦着脸跪下:“皇上,您再操劳国事也要保重龙体啊,今日就先请太医来瞧瞧吧。”
狩元帝抵着太阳穴揉了揉:“这时候朕的爱卿们都在宫门外候着,如此小事怎可耽误国事,别让朕说第三遍。”
郑重阳无法,只能看着宫女太监们替皇上更衣,叹着气随人上朝。
待葳蕤来上值时,只听说皇上今日受了风寒提前退朝,正在后殿将养,谢绝任何人觐见。
听小得子说起这话的时候,葳蕤只当看不见他们眼中的试探,昨夜皇上的反应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或许是喝了酒,或许从来没被人拒绝过,才惹得皇上如此暴怒,但暴怒归暴怒,既没将她逐出太极宫,也没给她一顿罚,对葳蕤来说就是好事。
葳蕤没在殿外多停留,她转身回了御茶房,虽皇上受了风寒不能喝茶,但这御茶房也不是只能做汤。
两刻钟后,热腾腾的红枣姜汤被呈到了狩元帝面前,听着郑重阳小心翼翼的语调,狩元帝嘴角掀起一丝嘲讽。
这是什么意思,昨日既拒绝了册封,今日又来献殷勤,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狩元帝没瞧这汤一眼,闭目养神:“叫她带着她的汤,一起滚,滚得越远越好,朕不想再见她。”
郑重阳这下难把握了,从前皇上可从没如此过,一是一二是二,可如今这话却不能当表面意思了,皇上究竟是……
“没听懂吗?”
郑重阳连忙将姜汤撤下:“嗻,奴才这就下去。”
葳蕤正站在门外看栩栩如生的雕楼画栋,转头就见郑重阳端着一分没少的碗出来了,只见他一筹莫展:“葳蕤姑娘,皇上他现在不想见您,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劳烦总管了。”葳蕤早已料到,却不肯走,“皇上如今怎样?”
郑重阳哀怨地看着她:“姑娘您还敢问,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惹得皇上动了如此大怒呢?”
葳蕤摇摇头:“是我的错,皇上怪我我无话可说,只是皇上别因为我不懂事倒伤了自己的身子。”
郑重阳忙把她往外拉,确定这距离里屋听不见后,叹了口气:“你啊,先避避风头吧,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在跟前晃悠他反而更生气,等过个几天,皇上气消了,你再去服个软……”
“总管,”葳蕤向他作了一揖,“这几日皇上恐怕也不会用我泡的茶,我自知任性妄为,惹了皇上大怒,只是惭愧牵连了你们。”
“好说好说,”郑重阳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咱们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哪有能置身之外的理,你说是吧。”
葳蕤点头:“我明白总管劝我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事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但即便皇上不用我,我也不会就此离去。”
郑重阳从前只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侥幸被皇上带了回来,又恰巧入了皇上的眼,如今才觉得,这姑娘真是胆识过人,后宫嫔妃有哪个人敢在皇上面前捋虎须呢,哎,旁的高门贵女都不敢,她一个卑微的宫人倒是敢。
但别说,奴婢能做到葳蕤这个份上,即便是没命也够本了,哪像他呀,还惹皇上生气,连个不字都不敢说,郑重阳可怜起自己来,冲她挥挥手:“去吧去吧。”
本该是入春的日子,可风雪却越发的大,狩元帝这日下朝后便给官员们放了两天假,他瞧着落雪纷纷,心里只想着少冻死些人。
“唰唰——”
庭院中有宫人在扫雪,狩元帝本没在意,可路过时鬼使神差一瞥,才发现竟是两日没见的那胆大包天的宫女。
她全身裹得很严实,不怪他第一眼没瞧出来,只是露出来的那张脸他一眼就能分清,原本那双十指纤纤的手握着扫把,早已变得红肿难看。
“葳蕤,你怎么扫的地,你看这里一大块雪都没扫干净,笨死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宫女冲她喊。
葳蕤不说话,不争辩,只默默过去将不知哪来的雪扫了,可那宫女还没消停,又找出几处错误,见葳蕤只默不作声干活,得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狩元帝本以为自己见了这番情景前几日的火气会消散,但奇怪的是竟愈演愈烈,他索性不再去看,面无表情路过了庭院。
直到进了内殿,他才出声:“刚才那叫嚷的宫女是谁,一点规矩都没有,送回内务府告诉王从,太极宫若是再有这种没规没矩的,他脖子上那颗东西就别留着了。”
郑重阳一甩拂尘:“嗻。”
“郑总管,饶了我吧郑总管,我再也不敢了!”前一刻那宫女还在冲葳蕤叫嚣着,下一秒就被几个太监提着送出了太极宫。
郑重阳目送这撞到枪口上的宫女远去,回过身看着葳蕤被风刮红的脸:“你也是对自己下得了狠手,谁叫你过来干这粗活的?”
葳蕤笑笑:“是谁不重要,总不能在屋里吹着暖风,喝着热茶,又想要皇上消气吧。”
“是这个理。”郑重阳看着满地的雪,“那咱家就不打扰你清扫了,葳蕤姑娘,继续吧。”
只要雪不停,人也不能停,葳蕤直到全身都冻了个透,天色乌漆嘛黑下来,才哆嗦着回到房间,将自己外头的湿衣服置于煤炉旁烘干。
“扑通”一声,有人故意推倒了椅子,湿衣服落了满地灰。
“哎呀葳蕤,”名为寻芳的宫女漫不经心道,“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你衣服在这。”
葳蕤刚到皇上身边奉茶时,就属她最殷勤,如今她惹了皇上怒火被传开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画皮也不过如此。
葳蕤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件冬衣,此时被践踏在地上了,屋里其余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葳蕤忽一笑,夹出一块碳将寻芳的衣摆烫出个大洞:“不好意思,我也没看到你在这。”
“你!”寻芳被吓得跳了起来,宫女衣服都是有份例的,烫了这么大个窟窿,肯定是不能穿了,她顿时怒视葳蕤,“你就是故意的,这衣服少说值二两呢,你赔我!”
葳蕤捡起地上的湿衣服,可惜道:“这是皇上赐我的衣服,少说也得十两,我也不同你多要,扣除你的二两,给我八两就成。”
“葳蕤你要不要脸,”寻芳上前扯着湿衣质问,“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你真当我傻啊!”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有本事咱们让皇上评评理。”
寻芳见她如此无赖,脸都要气歪了:“不过就是在皇上面前伺候了几天,真拿鸡毛当令箭了,你以为皇上还会记得你吗!”
“皇上记不记得我没关系,但是皇上一定不认得你。”葳蕤将湿衣扔给寻芳,“你替我洗衣服晒干,我替你补衣服,否则,今天晚上谁都别睡了。”
惹不起,即便是被皇上厌弃了,这个葳蕤还是惹不起,几人面面相觑,故意同葳蕤拉开距离,挨个安慰寻芳。
有人偷偷在寻芳耳边道:“你就别招惹她了,我们不像她,长得这么张好看的脸,若是哪天皇上又想起来,倒霉的可是我们。”
寻芳闻言朝葳蕤瞧去,此话不假,即便如此昏暗的灯下,旁人都是黑漆漆的一面,唯葳蕤还发着莹莹的光,叫人一眼便能瞧见。
可是她越看,心里却觉得越发嫉恨,从前她去奉茶还得过皇上夸赞,她自以为有了希望,颇有神气,可自从葳蕤来了,御茶房形如虚设,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了,即便这几日重新由她们奉茶,却连个眼神都没得就被赶了出来!她不想再同御茶房一起被皇上抛弃,葳蕤,绝不能留!

第15章 第十五谋 背叛
养德阁内,夏妙正苦口婆心劝说梅丽仪:“主子,您好歹用上几口饭,这不吃不喝的身体受不住啊。”
梅丽仪却仿佛听不见般,手里拿着一个小人,身旁一排银针闪烁着诡异的光,她喃喃自语着,一次次将针狠狠扎入小人体内,一旁的夏妙看着都觉得胆寒。
“主子……”
她只瞧了桌上的菜一眼,咬牙道:“没用的东西,这种残羹冷炙也敢端上来让本位瞧见,”说着,她手一挥,那桌子菜立马被打翻在地,有个碗落地绕着她脚尖转了一圈,梅丽仪捡起来又狠狠掷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连你也敢同本位作对!”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秋实呢,快让秋实来见我,让她打听的事怎么样了,葳蕤那个贱婢如今在哪,本位绝对饶不了她!”
夏妙眼中复杂万千:“回主子,我也有许多日没瞧见秋实了,奴婢这就命人去寻。”
“不用去找了,”半掩着的门外,一道身影幽幽道,“奴才亲眼瞧见秋实进了修心殿便没再出来,想必这时候她正在修心殿吃香的喝辣的,那还记得这里主子还在受罪。”
“怎么是你?”梅丽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本位不是说过不准他近身伺候吗,来人,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小信子没有丝毫的慌张,他左瞧瞧右看看:“主子如今,可还喊得来人?”
她声厉内荏了半天,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围过来,梅丽仪眼中闪过一道惊慌:“你想干什么?”
小信子笑了笑,却跪了下来:“主子,奴才这回来,是想向您请罪,奴才知错了。”
“你说什么?”梅丽仪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小信子叹了口气:“奴才真悔啊,从前听信了葳蕤的谗言,还真以为她得势之后会带着奴才鸡犬升天,可如今呢,奴才帮了她,她进了太极宫却翻脸不认人,奴才现在里外不是人,因此得了主子的厌弃,奴才悔啊,悔不当初。”
梅丽仪的惊疑渐渐消退,她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因为奴才有办法!”小信子挺直腰背,“奴才知道您还有机会得宠,更知道怎么能让葳蕤在您面前下跪求饶。”
梅丽仪心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信子冷冷一笑:“当时葳蕤为了取信于奴才,诉说起凄惨的往事,奴才才知道,原来她还有个妹妹在梅府,她颇为疼她妹妹,当初也是因为觉得丽仪不想放了她的妹妹,才冒着风险勾引皇上。”
“什么,什么妹妹,还在梅府,我怎么不知道?”梅丽仪瞪大了眼睛,她转头看向夏妙。
夏妙暗皱眉头,当初老爷夫人把葳蕤这等姿色的人送进宫,除了打算让她帮衬梅丽仪之外,老爷夫人也想着若是梅丽仪没用,那葳蕤也能一用,只要好好待花朝,不怕她不听话,谁知这个杀手锏今日便被小太监捅破了,夏妙只好噗通一声跪下:“小姐,确有此事,但……”
梅丽仪表情阴森,怒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妙辩解:“小姐,老爷夫人吩咐过……”
“究竟谁是你主子!”梅丽仪狠狠捏起她的脸,怒不可遏,“什么老爷夫人,这里没有老爷夫人,只有我!”
夏妙不再说话,梅丽仪怒过后,忽笑了起来:“好好好,真好,真是本位的好爹好娘,但本位绝不会让他们如意!”
小信子适时道:“奴才倒有一好法子,主子可要听听看?”
梅丽仪闻言上下打量着他:“你?”只是再一看,秋实跑了,夏妙只与梅府一条心,梅丽仪也只能不甘不愿,“你若是真心跟本位,那本位就听你一言。”
小信子笑笑:“丽仪主子,您可知,再过两个月就是新选宫女进宫之时……”
葳蕤连扫了三日雪,天总算又开始放晴,唐女官每每路过都见她埋头扫地的模样,心有不忍,就去同张女官说要不让葳蕤再回御茶房,不让葳蕤去奉茶就行了。
张女官却拒绝了她,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唐姐姐就勿要操心了,我知晓唐姐姐心是好的,只是近日皇上对奉的茶多有不满,唐姐姐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御茶房吧,何必为她分神呢。”
这软绵绵的拒绝唐女官又不是听不出来,她年纪虽长张思毓几岁,可论起品级,人家还比她高一等,唐女官便只好作罢。
雪扫完了,葳蕤又被派去修剪枝杈,太极宫不乏名树古树,树杈尖利,稍有不慎便容易被刺伤,才干了没两天,葳蕤的手上已经添了数道血口。
“嘶——”用完晚膳,紫蕊找了个空时,帮葳蕤将手上的尖刺一一挑去,见葳蕤痛到抽气,紫蕊皱眉,“张姑姑怎么给你安排这种活,往年这都是粗使太监的活,你看这好好的手,如今却成了这样。”
葳蕤忍着疼痛,反倒安慰她:“这算什么,这可比我在养德阁时候好多了,那时候我才真的吃苦倒霉呢,现在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紫蕊却拧着眉,迟迟不肯松。
就在紫蕊给葳蕤抹药时,御茶房的小念急匆匆地跑过来:“葳蕤你快回去看看,张姑姑带着好多人,在你床铺上搜出了唐姑姑失窃的簪子!”
“什么?”葳蕤与紫蕊同时站起,对视一眼连忙往回赶。
待两人到了寝屋门口时,只见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不仅有宫女,连住得有些距离的太监都来凑热闹了。
葳蕤挤开人进了屋子,只见她原本整洁的床铺如今被翻得一团乱,一支雕花金簪就放在她床铺之上,见她来了,张女官难得板起了脸看向她:“葳蕤,你过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葳蕤行了个礼:“姑姑,如今我一头雾水,不知有谁可以同我说一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铺盖怎么乱成了这样?”
珍雨哼了一声:“葳蕤,我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连姑姑的东西都敢偷,这可是先皇赐给唐女官的金簪,偷盗御赐之物,那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珍雨,住口!”唐女官斥了她一句,“如今一切还未有定论,不许胡说。”
那金簪虽说有些年头,但做工精细,份量沉实,葳蕤细细查看,接着摇头,“两位姑姑,我从未见过这枝金簪,也从未偷过任何东西,更匡论唐姑姑的御赐金簪。”
张女官瞧她:“可是簪子是在你的床铺发现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如何抵赖?”
唐女官也没想到只是丢了只簪子,竟变成葳蕤偷的了,还被张思毓知道了,她打圆场:“话也不能这么说,许是、许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哪里掉了,葳蕤见了捡起来保管……”
“唐姑姑,”张女官身后的紫云嗤笑一声,“方才嚷嚷着簪子被偷了的是你,如今说掉了的还是你,别是故意包庇此等手脚不干净的人吧,若是通谋,可是要以同罪论处的。”
唐女官脸红一阵白一阵,葳蕤却不慌不忙,问起唐女官:“不知姑姑是怎么发现这枝金簪不见的,又是如何找到我们这间屋子里,是谁带您来的。”
唐女官这才记起事来:“我们方才在御茶房收拾,聊起皇上万寿节该打扮得喜庆些,寻芳便提起这支金簪,说从来没见过做工如此精湛的金簪,我一时兴起,便想拿簪子回来给大家瞧瞧,可是回去时却发现不见了,我当时很慌张,一心只想赶紧找到,珍雨寻芳她们为了自证清白,便过来搜屋子,翻遍了其他几人都没有,然后就……”
“然后就在我床铺中搜到了是吗。”
紫云几不可闻地嘁了一声:“装模作样。”
葳蕤瞧了她一眼,看向张女官:“不知张姑姑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过来。”
紫云怒道:“你有什么资格问张姑姑!”
张思毓却拦住她,淡淡道:“我远远就听到了宫女在喊金簪失窃便赶来了,到的时候金簪已经被翻了出来,这本就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我来,理所应当。”
葳蕤点点头:“那是自然。”说着,她又看向御茶房的几个宫女,平日里珍雨、寻芳都同她有龃龉,其他三人虽说没有明面上的争吵,但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谁也说不清:“所以,唐姑姑与你们五个都是一同看到金簪的是吗?”
几人点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紫云不耐烦了:“姑姑您就这么任她胡闹,看着她编谎话吗,直接把她送去慎刑司不就行了,若是有冤屈,慎刑司自会处置。”
“不行!”唐女官立马反对,葳蕤是御茶房的人,得过皇上青睐,若是皇上想起她来,发现人不见了,定会降怒于御茶房,所以她万不能让葳蕤走,还是因为偷她的簪子。
她道:“葳蕤在皇上身边什么没见过,怎么会瞧得上我这一个簪子,其中定有误会。”
张思毓却道:“见过再多,那也是皇上的东西,据我所知,葳蕤你前不久还托郑总管提前支取了月例,是不是?”
葳蕤点点头,紫云迫不及待插话:“姑姑您还等什么,赶紧将她拿下啊!”
张思毓挑眉:“看来你是辨无可辨了,来人,将葳蕤送去慎刑司。”

第16章 第十六谋 真相
“姑姑且慢,”葳蕤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即便太监要来押她,她也没露出一丝恐慌,“若我就是那盗贼,去了慎刑司,姑姑自然记一功,可是若慎刑司查完,真凶不是我,姑姑抓错了人事小,可是留心思邪恶的盗贼继续在太极宫逍遥法外,危及皇上的安危事大啊。”
张思毓眉头微跳,她挥退太监,紫云在一旁跳脚:“姑姑你别听她乱说,除了她还能有谁!”
“紫云姑娘,”葳蕤高声道,“我自认为素日与你无冤无仇,可是你今日屡次三番落井下石,看来是我想错了,这簪子,不会是你偷的故意藏在这里吧。”
“你血口喷人!”紫云脸都绿了,“我只是见不得你这等虚伪的人在这里狡辩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怕查到自己身上呢?”
紫云连忙看向张思毓:“姑姑你千万别听她瞎说,我真没有!”
张思毓拍拍她的手,葳蕤却在一旁笑出声:“紫云姑娘,我从未见过你来这屋子,你恐怕连我是哪个床铺都不知道,明明不可能的事,却慌成这样,百口莫辩。这回,可以让我自申冤屈了吗?”
紫云这才知道她的用意,虽是不服气,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葳蕤继续:“张姑姑,就是因为我提前预支了月例,偷盗之人才不可能是我,我若是缺银子,再求郑总管多预支几个月又何妨,再说,我在这宫里,又去哪里用银子呢?”
她看向同住的五个宫女:“既然你们是一同看到金簪的,那请问,金簪从我床铺的哪里被搜出来?”
“枕头底下吧。”
“我怎么看见是被子里?”
“具体在哪里我还真忘了,好像一抖被子,金簪就掉出来了。”
具体位置众说纷纭,葳蕤再次确认:“是从被子里,是吗?”
“对!”这回五个人统一了口径。
葳蕤点头,她忽然掀开被子,又挪开铺盖,手顺着床边往墙下摸去,不久提上来一个荷包,谁都没发觉竟还有这么一处藏东西的地方:“姑姑们也瞧见了,这才是我放银子的地方,可是她们却说从被子里看见的,若是我辛辛苦苦将金簪盗来,又怎会如此轻易将簪子随手塞进被子里,生怕别人找不到一般,大家说这合理吗?”
“不合理!”一旁的宫女太监凑热闹喊。
葳蕤微微一笑:“我倒觉得,这金簪更像是谁在抖被子时,悄悄混进去的,若是静静放在被子下面,再怎么用力抖,这么重的金簪,又怎么会掉出来呢?”
见怀疑的视线瞧过来,小念第一个摆手:“不是我,我都没靠近过被子。”
接着第二、第三个都否认自己动过被子,最后众人的视线看向珍雨与寻芳。
珍雨吓得脸色煞白:“不是我,姑姑,你知道我胆子有多小的,打死我都不敢干这样的事啊,是她,一定是她干的!”
寻芳看向珍雨,瞪大了眼睛:“珍雨,你怎么能污蔑我,唐姑姑的房间向来都不让我们进去,我怎么有机会偷簪子,还有,方才是你第一个说要检查葳蕤的床,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做好了打算要污蔑葳蕤?”
“你你你胡说,我虽然不喜欢葳蕤,但这种下作手段我才不会干!”珍雨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两人你我之间一闹一哭,旁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猜不出到底谁才是陷害的那一个。
张思毓也没了继续的心思:“若是都不认罪,那就一同去慎刑司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不要啊姑姑!”这下两人都顾不得争执了,哭着向张思毓求饶。
“葳蕤,葳蕤,真的不是我,就算往常我们发生过口角,可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害你的心思。”眼看着自己真的要被带走了,珍雨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拉着葳蕤的裙角死死不肯放。
葳蕤面无表情扯开她的手:“若你不是真凶,慎刑司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我不能去慎刑司,我不能去,真的不是我!葳蕤,姑姑救我!”
唐女官不忍地叹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监将两人带走了。
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零零落落走了,张思毓却忽然盯着葳蕤,幽幽道:“葳蕤,你可知错?”
葳蕤闻言很是诧异:“张姑姑,不知葳蕤何错之有?”
张思毓:“近日流言四起,我不止一次听人说起,你在御茶房气焰嚣张,犯了众怒,如今又引起此祸,太极宫向来规矩,却因你竟生出如此荒谬龌龊之事,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葳蕤沉默片刻,只觉得啼笑皆非:“葳蕤无话可说。”
张思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既你如此固执,我也不与你多费口舌了,紫云,把她们都带出去,我有事要与唐女官商议。”
众人都被关在了门外,等一刻钟后两位女官出门时,神色都不算愉快,张思毓头也不回地走了,紫云忙追上去,唐女官看着她的背影,回头拍了拍葳蕤的肩膀:“西角门旁有个小院子,里面空置着,暂时无人居住,你暂且先搬过去避避风头,待真相水落石出,我再替你求情。”
葳蕤抿唇:“我明白姑姑也是迫不得已,可实在是飞来横祸,张女官她……”
“嘘,”唐女官掩住了她的嘴,“她年纪轻轻能当上皇帝身边的近臣,一是能力出众,这太极宫确实管的有条不紊,只进不出,二则她背后,有人。”
葳蕤突然想起那日她自作主张将段婕妤放进来的事,难不成这两人真的认识?
既然搬离已成事实,葳蕤不再纠缠,回房收拾了细软。她住进来还不到一个月,除了铺盖,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包袱便能将她的全副身家装进去。
她背上包袱,小念隔着些距离看她,嘴唇嗫嚅着,似在说些什么,她年纪最小,也最胆小,葳蕤朝她笑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谓空院子,其实就是个放杂物的地方,外面瞧着还有些院子的模样,里面却堆满了柴火,灰尘满地,唯一可以住人的小房子墙角处处长蛛丝,一开门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葳蕤,我来帮你,”紫蕊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她转身掩上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惊险了,我险些就要去请郑总管来为你做主,没想到你竟能自己脱险了,葳蕤,好样的!”
葳蕤被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紫蕊看着这漫天蜘网的破屋子,叉腰道:“我能不来嘛,就这破地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油灯,又掏出打火石,“我就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特意去要了点东西带给你。”
“紫蕊,”葳蕤心一酸,“多谢你,自从我来了太极宫后,你一直在关照我。”
“哎呀,这都是顺手的事,”紫蕊十分自然地拿起扫把,“我就喜欢同你待在一块!”
葳蕤笑了笑,不再说感谢的话,拧了抹布擦起床榻,回到正题:“其实这栽赃计策不算高明,漏洞颇多,想来是临时起意,只是我总觉没这么简单。”
紫蕊倒是没多想,而是气愤道:“高明是说不上,但可见其心狠毒,就是奔着害你去的,那可是御赐之物,若是嫁祸成功,你的脑袋就真保不住了!珍雨和寻芳我见过几面,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没瞧出来,她们竟是这种人!”
葳蕤将铺盖放到床上,“你觉得,究竟是谁做的?”
“不好说,”紫蕊沉吟,“只见过几面,却没说过几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抓贼可是慎刑司的拿手绝活,但她们都对你出言不逊过,说不准就是一起做的,反正是谁都不冤枉。”
葳蕤若有所思,“也对,你说的是。”
紫蕊扫完地,从屋外树上别了根树枝进来捣蛛网,她看着忙活了半天还是阴冷冷的环境,很是担忧:“我就从没见这里住过人,你看,连个炕都没有,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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