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VIP2025-02-2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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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们曾十分头疼狩元帝不喜流连后宫的性子,她们各个使出绝技,只盼能得到皇上一个眼神。
可当有朝一日皇上真的开始流连后宫的时候,她们齐齐咬手绢:每日都去同一人宫中,您还不如不来后宫呢!
从前宫女葳蕤横空出世时,她们并不放在眼里,不过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玩意,可当后来皇上数月不入后宫,众妃才发觉为时已晚,亦悔不当初也。
狩元帝见葳蕤的第一面,便觉得这女子虽生得动人,眼底藏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晦涩,他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又一个佛口蛇心的女子罢了,他是断不会中计的。
可当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或受伤,或倔强,或笑意盈盈时,狩元帝才发觉,原来心,从不受思绪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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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重生后嫁给前夫他爹》文案:
人人都说陆玖安命好,出生就是侯府大小姐,金尊玉贵地长大,又嫁给貌若潘安的三皇子独宠多年,最后更是随丈夫登基一路扶摇成了皇后。
要说唯一有缺憾便是死的太早,皇后的位置坐了没两年便一命呜呼,成了世人心中早逝的白月光。
然世人不知,成为一缕孤魂的陆玖安亲眼瞧着妹妹与丈夫私通多年,亲密无间下承认将她毒害。
陆玖安重活一世——
什劳子皇子妃她才不要当,将妄图害她的妹妹反推上前夫的床,陷害栽赃污蔑三部曲,彻底断绝前夫的登基梦。
-京城盛传陆家那个大小姐一病之后性情大变,从前只是娇纵了些,如今却以欺负她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为乐,不仅把爹气得吐了血,更是不分轻重冲撞了三皇子,将他贬得连马粪都不如。
就在大家都以为陆家大小姐惹怒皇家要遭殃时,一张圣旨从天而降,将空置了十几年的皇后之位送入大小姐手中。
隋岱川第一次碰见陆玖安的时候她衣衫不整,皇帝嗤笑一声,还以为有美人投怀送抱,冷眼旁观,却没想到被骂个狗血喷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隋岱川第二次碰见陆玖安的时候她满眼狂热,冲着马场腹肌半露的马夫瞧个不停,他状似不经意般扯开衣襟,果然惹来好奇的问候:“你叫什么名字,我瞧着眼熟得很。”
隋岱川第三次碰见陆玖安的时候她满脸阴翳,瞧着他那位样貌最好的儿子,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博美人一笑,于是他上去搭讪:“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如何?”
看着隋佑被那人捉弄得满地打滚,陆玖安险些笑破肚子,笑爽了,才抬抬下巴倨傲道:“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排雷:双非处,两人心理年龄差不多,皇帝设定三十六岁,不过长相身体机能在这本书里都是最顶的
男主皇帝,双非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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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宫斗 打脸 爽文 朝堂 逆袭
主角视角:葳蕤 狩元帝
一句话简介:弱肉强食的世界,低贱是原罪
立意:身份,是自己决定的
一个巴掌迎面而来,来不及反应,葳蕤硬生生受了下来,细嫩的皮肉顿时血红一片。
她捏紧了手中的水盆,反射性跪下,脸侧的疼就像火焰,无声将她吞没。
“贱婢,昨日戌时你去了何处,秋实找了你半天都没见着人,莫不是偷溜出宫做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艳丽非常的女子收回手,看着掌心一片红,十分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葳蕤放下水盆,以手背贴额,伏于地:“回主子,昨日刚下值,夏妙姐姐便遣奴婢去她屋里,说是元宵将至,娘娘要五十个荷包赏人,奴婢昨日绣到子时才回屋,一同在夏妙姐姐屋里的还有好几个人,娘娘一问便知。”
女子,也就是葳蕤的主子梅丽仪轻哼一声,她本就是小题大做,得了不想知道的答案不以为意:“原来如此,难不成是我错怪你了……”
“是奴婢的不是,应该先禀报秋实姐姐,连累秋实姐姐白跑一趟。”
梅丽仪却冷冷道:“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下一瞬,她痴痴一笑:“既然知道是你的错,那就乖乖领罚吧,秋实,替我掌嘴。”
她话音落下,早侯在一旁的秋实眼睛里冒出兴奋与激动,看着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她几乎按捺不住破坏欲,撸起袖子就要打。
葳蕤在衣袖中攥紧了拳头,就要忍耐不住时,推门而入的夏妙提声制止:“主子,”她拦下秋实,看着葳蕤脸上的红痕皱眉,“我的小姐,这是老爷夫人特地为您寻来的美人,难得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又无法生育,您如此不顾惜,真是糟蹋了老爷夫人的一番心意。”
“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梅丽仪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挥于地上,上好的青瓷碎了一地,“自我及笄起便有无数媒人上门求娶,险些踏破门槛,哪需要这种东西来替我分我宠!”
夏妙一边让小丫头拾捡碎片,一边示意葳蕤先行离去,“我的好小姐,宫里又不比外头,您在外头那可是正头娘子,可是在宫里,后妃无数,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还是得找个帮手,再不济,给那些妃啊嫔的添堵也好呀。”
屋内的纷乱与热意渐渐消散,葳蕤躬身退出门外,寒风一吹,险些将冷汗结成冰,冻得她一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隐约还能听见门内女子的撒娇声:“我就是不喜欢她,那模样…活脱脱狐媚子转世,瞧着就来气,皇上才不会喜欢那种出身的人呢。”
腊月实在是冷,葳蕤跌跌撞撞往屋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嘲讽地想,皇上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喜欢她这种出身的人,可也不见得喜欢你多少。
宫人的屋子只有晚上才允许烧些碳,葳蕤直冲进去,只不过是从一个冰窟窿到另一个冰窟窿,但总归是隔了些寒风,让她稍稍舒服些。
她打着颤披上被子,门外忽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这是她与小信子定下的秘密。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葳蕤开门将人迎进来,见小信子一脸的雪,赶紧递上帕子。
小信子冻得直哆嗦,劈头盖脸抹了一把脸,还不等缓过来,嘴里就急道:“葳蕤姐姐,这几日你可千万别往丽仪面前凑,方才传来的消息,昨晚皇上晋了段月仪为婕妤,这若是被丽仪知晓了,你……”
梅丽仪与段婕妤可算是结怨已久,半年前两人一同选秀进宫,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颇为相似,可段婕妤始终压了梅丽仪一头,导致梅丽仪处处看段婕妤不顺眼,段婕妤自然也不会大度到与她称姐妹。若是让梅丽仪知晓段婕妤如今成了婕妤,压了她整整两级,定会暴跳如雷,拿底下人出气。
葳蕤闻言,想起方才的遭遇叹气,“恐怕她已经知晓了。”
小信子定睛一瞧,发现她脸上可怕的红痕,吓道:“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葳蕤疲惫不已,“方才已经吃了一巴掌,这火气估计一时半会消不了,一会我去雪里站半刻,等热度上来了,总归三五日不用伺候。”
小信子的泪光从眼底浮上来,他见识过葳蕤的站,在寒冬腊月只穿单衣,即便是半刻,那也是会要要命的,只是同伺候梅丽仪比起来,至少得风寒死,要比在她手下受那些难以言说的罚体面得多。
“你这样熬不过去的,总有一天……”小信子抹了抹眼睛。
葳蕤眼中渐渐蕴起雾气,她努力想压下去,却怎么都压不下。
忽地,她抬起头,声音低哑:“我不想死。”她看向小信子,“小信子,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可以随时进出富春宫,我却连养德阁都走不出一步,我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小院子里,小信子,我不想死。”
小信子险些痛哭出声,他们下人是命贱,但也是人啊,若是能活,谁会想死呢?当初他被梅丽仪无缘无故一顿打,在冰冷的角落发起了高烧,是葳蕤姐姐借给他银子看病抓了药,让他捡回了一条命,又是葳蕤姐姐提点他多探听消息,让他从扫洒太监成了梅丽仪的眼线,不必再干重活苦活,他这条命就是葳蕤姐姐给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丢命,他一定要想办法!
他一咬牙,向她承诺:“姐姐你等我,我一定替你打听到皇上的消息!”
葳蕤却抹了抹泪,理智回笼,勉强笑道:“你平常也只能在富春宫周围跑跑腿,哪能打听到皇上的消息,皇上都快三个月没来过富春宫了吧?”
小信子神秘低语:“皇上只是三个月没来过养德阁,您忘了,富春宫还住着一位常贵嫔呢,她虽也不得宠,但总归生了二公主,皇上总要来看一看的。”
葳蕤一怔,沉思良久,从怀中取出荷包,碎银与铜钱哗啦啦倒了出来,“小信子,我知道你感激我,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你都拿去吧,若是有一线机会,往后荣华富贵我们一同享,若是…你是我在宫里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这些,就全托付给你了。”
“姐姐……”小信子不敢置信,原来自己在葳蕤姐姐眼中已经如此重要,如此被信任,已经是亲人了吗,他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燃烧起来,他取了一半银子,下定了决心,“我定不负姐姐所托,此事,只能成,不能败!”
望着小信子离去的背影,葳蕤看着天地间纷纷扬扬的大雪,无悲无喜。
“得了风寒?哪有这么巧的事!”秋实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不管夏妙的阻挠,步履匆匆一把推开葳蕤的房门,却遗憾地发现,葳蕤确实躺在床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
额头传来一阵阵疼痛,秋实疼的龇牙咧嘴,拜梅丽仪所赐,段婕妤晋位消息后梅丽仪那火气怎么都压抑不住,在宫内狂轰乱炸了好一番,这伤就是在她无差别攻击时,自己被伤到的。
但是,要不是葳蕤因病不在,这杯子怎么会扔在她头上,那明明应该是葳蕤受的罪,要知道再往下一寸可就是她的脸了!
想起还沉浸在怒气中的梅丽仪,秋实伸手就想把葳蕤拽下床,让她去承受怒火,却被夏妙拦住。
“够了,”夏妙斥她,“我念着你伺候过常贵嫔对你处处礼待,却不代表这养德阁要按你行事,你屡次意气用事,撺掇主子,若是再不依不挠,别怪这养德阁容不下你。”
“切。”秋实嗤声,对此不屑一顾,她虽是常贵嫔拨过来的人,但靠着花言巧语揣摩心思哄得梅丽仪服服帖帖,夏妙不过是仗着府里带出来的情分,实则并不得梅丽仪喜爱,要打起擂台来,她可不怕,只不过她也清楚,夏妙身后终究站着梅老爷梅夫人,要把她打下去,没这么容易。
思来想去,秋实甩开她的手,暂时避退,“你不过也是仗着老爷夫人的面耍耍威风罢了,在宫里,你算什么东西。”
见秋实离去,夏妙看了一眼床上的葳蕤,长长地叹一口气后离去。
梅丽仪仗着美貌眼高于顶,家中有好亲事等着却硬要进宫,意图做那人上人,可人上人哪有这么好做的。
本是高门贵女,进宫后却连号都排不上,皇上有这么多女人,凭恩宠有陈贵妃,凭美貌有常贵嫔,凭家世有德妃,凭才学有宋嫔,各个都胜出梅丽仪不知几何,也就梅丽仪自觉仙女降世。
远的不说,就说老爷夫人替梅丽仪买来的这美姬,虽说论艳确实及不上梅丽仪,但她生得天生无辜,一双月牙眼甜出蜜来,别说是皇上,即便是她这等女子见了都心动,梅丽仪虽是世家出名的姝色,可两人站在一起,那艳丽就成了俗物,竟还不及一个宫女出尘动人。
这葳蕤,说不准真还有些希望入皇上青眼。
只是梅丽仪如此待人家,只怕人家就算成了也不愿意帮衬,万幸老爷夫人早早预料到梅丽仪那性子,已将葳蕤的把柄藏好,葳蕤心有牵挂,也只能乖乖听她们的话。
夏妙只盼着大小姐的脾性能改改,她眼前也就这相貌能留住皇上一二,可这般带刺的性子,不仅经常表露出对段婕妤的嫉恨,还纵容宫人欺辱葳蕤,若是被有心人利用……
她想,主子若是能吃个亏也好,搓搓锐气。秋实,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2章 第二谋 初见
葳蕤这一场风寒足足缠绵了十多日,才勉强能下床,夏妙朝起时来看她,见她还是一副病弱的模样,虽无奈,却奉了梅丽仪的命来催促:“至多两日必要上值,丽仪总是念叨着你。”
葳蕤咳嗽两声,敛下眼中的晦涩。念叨,恐怕是早想着要如何惩治她了罢。这养德阁就如同毒蛇窟,每一条都在暗处蹲着,伺机而动,妄图将她吞噬,葳蕤捏紧了被子,她不能再等了。
不过她没想到,机会竟来的如此快。
第二日申时,小信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意过来报信:“皇上正往富春宫来,姐姐,机会来了!”
机会来了,葳蕤仿佛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但同时也知晓,若是不成,这便是她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日,皇上不会容她,梅丽仪更不会放过她。
但拼尽全力去做了,葳蕤即便是死也无憾。
她便不急了,打理了乱糟糟的发髻,抿上淡淡的口脂,即便只是轻浅淡妆,都叫小信子看呆了去:“若是皇上连对姐姐都不假辞色,那真当不是男人……”
葳蕤笑着摇头:“小信子,你的胆子也是越发大了。”
她走出院子,今日天气十分得好,初春的味道终于飘散开来,葳蕤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处角落,掀开遮着的杂草,小信子惊讶地发现,那竟开出了几朵花。
“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花呢?”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野花,只有耐寒一个优点,但是在这光秃秃的冬日,就显得无比惊艳动人。
葳蕤将其摘入怀中,露出一抹奔赴战场的决绝之色,让小信子挪不开眼:“走吧。”
这是狩元帝登基的第六年,宫中已选过两次秀,但他膝下子嗣却不多,如今只有德妃所出大公主,与常贵嫔所出二公主。
虽是两位公主,却甚得帝宠,即便狩元帝前朝事忙,每月却依旧空出几日只为看望自己的女儿。
前几日元宵小宴狩元帝刚见过两位公主,按理来说今日是不会来的,但恰巧有个边陲小国进贡了他们的特产玉石珠宝,其中几支蝴蝶饰样精美异常,叫狩元帝一下就想起了两个女儿,便特地送来后宫,顺便逗一逗还未满周岁的二女儿。
谁知刚踏入富春宫,就听一声惊喜的娇呼——
“蝴蝶!”
狩元帝抬眼望去,被一名怀中抱花,蝴蝶萦面的女子吸引了目光,莹莹玉颊犹如琵琶半遮面,透出几分欲拒还迎的风情。
“放肆!”禁卫军拔鞘阻拦,那女子吓得泪盈于睫,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这才看到贵人,忙不迭跪下请罪:“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冲撞,只是一时扑蝶入了迷,还望皇上恕罪…”
不仅体态风流、丰姿绰约,少女的声音更如黄莺出谷,只一句便让人酥了半边身,狩元帝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两眼,示意禁卫军退下:“这花哪来的?”
回答的嗓音十分悦耳动听:“回皇上,是宫墙角落里开出的无名野花,奴婢觉得在冬日甚是难得,便摘了想献给主子。”
狩元帝欣赏了一番平日里压根不会注意到的无名野花,示意郑重阳将其取来:“花不错,就让这花替你将功抵过吧。”
“谢皇上!”
然葳蕤的笑意还未蔓延眼底,就听到狩元帝不怒自威的声音:“郑重阳,这般冲撞,朕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嗻。”郑重阳眉头一跳,连忙应下。
狩元帝提步向常贵嫔的修心殿走去,身后隐约传来郑重阳严厉的敲打声,脑海里浮现方才那双盈盈泪意的眼眸,在阳光下仿若上等琉璃珠,他暗想确实有本钱令男人心折。
只是平生他最厌恶心思不纯之人,再好的容貌,若是没有一副剔透心肠,也不过如此。
“皇上来的正好,二公主刚醒,方才还叫父皇呢。”听到外头的动静,常贵嫔领着蹒跚学步的二公主出来迎接,一双桃花眸沁满了醉人的欣喜。
狩元帝一把抱起小小一团的女儿,原本不近人情的脸色柔和了些,温声逗道:“媛媛叫父皇。”
二公主咧着小嘴,喷着唾沫道:“父、父!”
狩元帝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乖孩子。”然后将手里一直把玩着的珠玉蝴蝶放到二公主面前,亮闪闪的东西果然很快就吸引了小孩子的注意。
常贵嫔笑着看父女俩亲热,适时泡上一壶清爽甘甜的明前龙井,狩元帝接过一饮,皱了眉:“年前朕不是让人送来一罐碧螺春吗,怎么还在用旧茶?”
常贵嫔忙解释:“前不久段妹妹前来看二公主,嫔妾便以碧螺春待客,没想到段妹妹一饮倾心,说是从没有饮过如此清爽的碧螺春,便向嫔妾讨要,嫔妾见她实在喜爱,便只能忍痛割爱了。”
狩元帝捏了捏女儿的脸,顿时没了兴致,常贵嫔见他神色淡淡,心下一慌,瞥见一旁郑重阳怀里的几支淡雅小花,稀奇道:“这是哪里来的花,是什么品种,好看得紧,嫔妾却从未见过。”
狩元帝几不可见的一顿,将公主交给乳母:“路边的野花罢了,不值一提,朕还有要事,改日再来见公主,不必送了。”
常贵嫔跟着站了起来,瞥见香炉中的香还剩半截,失望浸透了眼睛:“皇上这就要走了吗,天色不早了,皇上若不用了晚膳再走,嫔妾让人……”
“不必了,”狩元帝走的利索,“朕看二公主也困了,你照看着二公主,别让她受凉。”
常贵嫔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离去,待彻底看不见身影,她的泪一滴一滴坠落,身旁嬷嬷连忙劝道:“娘娘这是金豆豆,可不能随随便便掉啊,皇上定是前朝有要事,心里还是有您的,若不然也不会百忙之中抽空来富春宫。”
“那是为了我吗,那都是为了二公主罢!”常贵嫔十分委屈,自生了二公主后,虽说每月总有几天皇上会亲自驾临修心殿,可小一年了,皇上竟从未留宿过!虽说她自入宫后便不得宠,可总归得了几次宠幸,原以为有了二公主,日子便会越来越好,可如今皇上见她却越发厌烦,这公主,还不如不生呢。
“娘娘,您可是正二品贵嫔呀,”嬷嬷替她顺气,“您真冤枉皇上了,皇上本就不多进后宫,一月能有十次便是圣上开恩了,可是总会抽出几日来见您和二公主,别的宫可都羡慕死了,远的不说,就说这段婕妤,虽刚晋了婕妤,但加上元宵节,年后统共也就见过皇上两回,可比不过您呢。”
常贵嫔哭过后,相较段婕妤确实有几分优越,可是想起宠冠后宫的贵妃、紧跟急追的宋嫔,心情便又郁了会,直到前院的太监快步走来:“贵嫔娘娘,养德阁出岔子了。”
狩元帝踏出修心殿的殿门,侧头问起公主的情况:“二公主的生辰是哪日?”
郑重阳记得清清楚楚:“二公主是狩元五年二月二十二日辰时的诞辰,还有二十三日便是公主的生辰宴。”
狩元帝点点头:“周岁宴你去盯着,就按着长公主的份例来,待周岁宴后,将修心殿东殿收拾出来,朕记得太后身边有个庄嬷嬷是先前伺候过母后的,二公主便交由她亲手抚养,一力承担,至于常贵嫔,多准备些佛经让她清清心。”
“嗻。”郑重阳暗自摇头,二公主如此得皇上喜爱,常贵嫔这母妃做的却让皇上如此不满,他看这常贵嫔往后是难喽。
正走着,忽听前面传来嘈杂的吵嚷声——
“我家丽仪有要事请皇上定夺,还望几位哥哥通融,让小的进去传句话。”
“你家丽仪能有什么要事,皇上在殿内哄小公主呢,那才是一等一的要事,去去去,赶紧滚一边去,若是扰了皇上与娘娘的兴致,十个头都不够你砍的!”
“几位好哥哥,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话好好说,哎哎哎,别推别推…”
“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小小丽仪,真拿自己当回事,争宠竟争到我们贵嫔头上来了,我看你也是不知死活,找打!”
眼见修心殿的几个太监还想动手,郑重阳赶忙上前一脚踹一个:“放肆!哪里学来的规矩,胆敢在宫里动手,咱家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他这出现吓得几个太监哗啦啦跪倒了一地,瞥见龙袍更是浑身战栗,求饶的求饶,辩解的辩解:“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们只是吓吓他,不曾动手,不曾动手啊!”
狩元帝看着地上这几个渣宰,嫌弃之意溢于言表,盘算着该将宫内的公主府修缮起来了,这修心殿实在是乌烟瘴气,怎能留他的公主。
就在他大步迈过的时候,那个被欺负的太监跪行几步,高声道:“皇上留步,皇上可否还记得方才扑蝶的宫婢,她冲撞了皇上,那是大大的不敬,梅主子知晓后大怒,绑了人说要赏她五十大板,还吩咐奴才来请您去养德阁一趟,她愿代婢请罪,还望皇上赏脸。”
五十大板,郑重阳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下了决心要人性命,别说那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宫婢,就是长成了的太监,这五十大板下去,只怕要成肉泥。
狩元帝闻言更是拧紧了眉头,厉声道:“还不快带路!”
那小身板的太监吓得踉跄了一步,又赶紧站稳身影,忙不迭领皇上往养德阁去。
养德阁离修心殿并不远,但狩元帝入阁时,人已经被压在刑凳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板子,他冷冷看去,施刑之人哆哆嗦嗦跪下,不敢妄动,梅丽仪却欢欢喜喜迎上前:“皇上~嫔妾参见皇上,都是嫔妾御下不严,竟不知这贱婢如此胆大包天,私自溜出去不说还冲撞了皇上,嫔妾定会好好罚她,以儆效尤,还后宫一个清静。”
狩元帝拂开她的手臂:“谁准许你行如此大刑,你这宫规是跟谁学的?”
梅丽仪一愣,这才发觉狩元帝面无表情,一双黑眸更是寒意阵阵,顿时嗫嚅:“嫔妾、嫔妾听说皇上一向不喜爱逾矩之人,从前也罚了几位宫女、嫔、嫔妾只是……”
“丽仪小主,皇上是不爱逾矩之人,只是宫规第一十二条定,后宫任何妃嫔、女官、宫人都不许用任何罪名私自惩处旁人,如有发现,按情节轻重,轻则罚例,重则可是要褫夺封号入狱的呀,”郑重阳哎呦道,“皇上也只是将那几个宫女遣出了宫,若是宫人不懂规矩,您自可以禀报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定会惩处,您何必亲自动手呢。”
“皇上,”梅丽仪腿一下子软了,她才刚进宫,什么褫夺封号入狱,她的辉煌人生还未开始,她不能入狱啊,“皇上,嫔妾是无心的,嫔妾不知道啊!”
狩元帝手指敲打着腰间玉佩:“梅丽仪罔视宫规,动用私刑,禁足二月,养德阁无人劝阻,所有宫人罚俸一月。”
梅丽仪听到禁足三月大出一口气,但见宫人十分不客气地过来“请”她,委屈的泪水顿时哗啦啦流下,无助看向狩元帝,却连半个眼神都没分到。
狩元帝正在瞧那受了刑的宫女。
少女原本面若桃花的双颊如今只余苍白,原本含着羞涩的双眸无声闭着,虽说他不喜那些手段,但终究罪不至此。
说好将功抵过,到底是他食言了。
他想了想,低声吩咐:“将人带走,随便找个偏殿养着,再去请个太医来。”
郑重阳躬身:“嗻,奴才遵旨。”再起身时,他好好瞧了那宫女一眼,果真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法子不新鲜,让皇上破例还是头一次。
他又看了眼梅丽仪,真是好一个精致的美人,只可惜长了个猪脑子,真真不知所谓,这做派,皇上定是瞧不上了。
第3章 第三谋 皇上把那宫女带回太极宫了!……
“皇上把那宫女带回太极宫了!”常贵嫔似乎十分不可置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啊,”传消息的太监点头,“千真万确,奴才看见郑公公亲自去送的。”
“你瞧见那宫女的模样了没?”常贵嫔追问。
太监为难地摇头:“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起梅丽仪也不输,只是奴才们从没见过养德阁还有这等人物,”他顿了顿,“不过奴才听说,梅丽仪从前很是嫉妒这位宫女,一直将人藏在养德阁不让她出来,还总是偷偷折磨这宫女呢。”
常贵嫔了然:“那怪不得。”梅丽仪确实是那种人,一开始她看见那张巧夺天工的脸还担心呢,结果后来分到富春宫,梅丽仪时不时就得来请安,她的性子常贵嫔没两天就摸清了,简单来说就是蠢。
身份低贱的貌美之女,要么弄死,要么好好拉拢,怎么非得搞得这么难看,若是那宫女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这么想着常贵嫔又平静下来,一个宫女,能不能得圣恩封答应还不一定呢,这个梅丽仪真是,蠢的要死,往后她们狗咬狗,她只管看戏就成,反正再怎么得宠,横竖也越不过贵妃去。
常贵嫔当即赏了那太监一锭银子:“行了,你去吧,还有什么新鲜事记得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本宫,自会有赏。”
那奴才喜得眼睛都快瞧不见了,连连点头,拿着银子退下。
葳蕤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听见五十个板子的时候,她便心如死灰,但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这个结局她能接受,只是可怜还被梅府扣着的妹妹花朝,她才十三岁,两人从小相依为命,葳蕤曾答应过花朝,一定好好活下来,等往后姐妹相见,不再过寄人篱下心惊胆战的日子,却还是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