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月绑定攻略续命系统后,系统故障维修,只留下攻略对象身份和图像。
看着前来接她的苗疆少年,她心想对上了,这位恐怕就是她的未来夫君。
为了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安稳日子,她在回苗疆的路上没少教懵懂少年应该怎么谈恋爱、对她好。
只是——
不知为何,云心月总觉得少年白日黑夜两个样。
白天多疏离有礼晚上就多黏人。
系统修复归来,看着将云心月抵在窗边亲的反派,统炸了:“宿主,你搞错攻略对象了!!”
这是男主他同胞哥哥!!!
知道自己认错人以后,云心月赶紧换回攻略对象。
自那日之后,楼泊舟不再出现。
不过——
祭司提出让他们抓紧完婚那日夜晚,楼泊舟手持相思蛊,一步步逼近:“乖,吃下去。我与弟弟都是圣子,你与谁联姻,并无区别。”
他仰头把母蛊吞下,将子蛊渡入她嘴里。
苍白月色,将他映照得阴森可怖。
他俯身亲吻她的唇角:“小月亮,不要教其他人,继续教我好不好?”
任务失败,云心月遣返现代等死。
没多久,系统跪求她回去攻略楼泊舟,酬劳可以加码。
“他彻底疯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云心月这次用自己的身体进入任务世界,一眼瞧见镶嵌在偌大山体中的……巨型棺材。
入内,楼泊舟正躺在卧室的豪华棺材里,抱着一具穿婚服的白骨入睡。
白骨手腕上戴着一串月牙银饰。
他霍然睁开眼,漆静的眸子如一团剖开的冷雾,散发着幽幽的黑色,如黏糊潮气瞬间将她裹住。
不留一丝缝隙。
“抓住你了。”
沙哑嗓音就在耳边回响。
[阅读指南]
SC,he,男主真发疯,但不会伤害女主,疯狗,黏人,纯情,脑子有病但聪明学什么都快。
——推同类预收《苗疆少年是病娇半鬼》
沙雕财迷的元气少女VS有病又疯的苗疆少年
祝不语穿书了。
书里的世界妖物鬼怪横行,她的身份是炮灰女配,任务是拉满原书男配的好感值。
嚯,男配巫行远。那个从苗疆而来的质子。
表面病弱乖巧惹人怜,实际翻脸如翻书,还是封印了半具鬼体的修罗道之主,背地里不知施展过多少不为人知的狠辣手段。
是个能笑眯眯看着你,若无其事温柔喊“小师妹”的同时,背后双手直接将妖物头骨捏碎的狠角。
但是——
原著也没说过,巫行远这厮滥用鬼力之后会变成小孩模样,她以为对方是没有人要的小可怜,抱着挼了几百遍……
不仅如此,她还支使对方跑腿、打扫、洗衣服来着。
看着半夜出现在自己怀里,阴测测盯着自己的少年,祝不语吓得滚到床下。
这回刺激大发了。
自那以后,祝不语总觉得巫行远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在师父他们再度全员外出,只留下两人守峰之后,这种感觉到达了巅峰。
入夜,她连贴三道封印,才战战兢兢躺下,结果半夜醒来,床边还是硬生生多了个半鬼,用幽深莫测的眼神盯住她。
他如同黏腻阴寒的雾气,无孔不入,一点点将她密不透风包裹住,攀爬耳后、越过指缝、浸透衣物……
【阅读指南】
SC,he,男主阴湿疯批,会把自己骨头折下来,做成好看的黄金细手链送给女主护身,但是老惯例,疯归疯,不伤害女主,且极其黏人和恋爱脑。
——下一本开的古言甜文——
《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文武双全的醋桶以为娘子喜欢柔弱书生,边装柔软书生边吃醋,一边自恋文武双全的自己多么优秀,一边怼柔弱的自己凭什么被娘子偏爱,门客没眼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轻松 日久生情
主角视角 云心月 楼泊舟 配角可爱路人 可恶反派
一句话简介:活泼明媚小太阳与真疯批苗疆少年
立意:世上任何牢笼,爱都能破门而入
她也没想到能艰难到这种程度!
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在现代医院里面做完治疗打点滴,系统忽然之间就选中了她,十分扎心地说她命不久矣,恭喜她有机会绑上续命系统。
还没活够的云心月,了解过不是诈骗之后,欣然同意协议,帮助系统完成攻略任务,换取长期修复身体的能量。
等她落地,因给她修补身体,耗费大量能量的系统陷入休眠,只留下攻略对象身份和图像。
还没来得及查阅资料图像,就有山匪劫道,将和亲队伍抢了。
眼看匪徒汇聚,为首的将军把她藏起来,诱敌离开。
“听闻苗疆圣子亲自在奉城恭候公主大驾,如今离奉城不过十多里,对方说不准很快就会发现匪徒,我们一定没事的。”
云心月努力稳住自己,一个劲儿点头。
但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塞牙。
在将军离开后,被一刀穿破肚子的匪徒居然爬起来,要将她杀死!
没办法继续躲藏的她,只好开启逃跑模式。
山林的路不好走,穿着一身繁复新娘服饰的她更难动弹,只好边跑边抛弃累赘。
秋意浓。
凉风拂过脖颈,好像挂了一层粘腻的蛛丝,有些不太舒服。
可她不敢停,更不敢回头,闷头在起起伏伏的山路上半跑半爬。
不知过了多久。
密密挨挨的枝叶漏下的不再是泛着淡金的光,而是浮着霭霭暮色,星点零散微光,恰恰够照清楚脚下的路。
秋日短,暮色也很快被收走。
四野愈发寂静,鸟鸣声、急促喘息声、碾压枯叶的吱呀声,声声在耳,好像贴着后背发出的一样。
“跑!”
“你再跑!”
云心月一惊,下意识抱头下蹲。
挥过来的刀直接砍在树干上,入了小半寸。
完了,不会刚穿越就game over,直接任务失败,遣返原世界吧。
别啊,她想活。
望了一眼侧面看不清底的斜坡,再看看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双手拔刀的彪形大汉,她眼一闭心一横,抱着脑袋往下面滚去。
本以为滚下去会晕,或者栽进什么深沟里,没想到只有疼,人甚至还能爬起来。
只不过——
爬起来以后,刚好瞧见匪徒侧身滑草下坡,向她冲来。
云心月扭头就跑。
“你大爷!”
追那么紧做什么,丢的金子也不捡。
有病是不?
她落下的地方,瞧着像是某个洞穴,只不过被深草掩盖,大概无人发现,里面竟还生有杂草一丛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到了水声,像珠玉落银盘一样,叮叮咚咚回响。
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云心月,别的不擅长,但是水性一等一的好。
要是山洞的水连接外面的大河就更好了。
她果断往水声处逃去。
一心看着水池,没太留神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有些扎脚,她“嘶”一声,单脚往前跳了一下,结果恰好踩中岸边松动土块,扑进了水里。
坠水时,她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别的。
在水底扑腾了一阵,调整好方向准备离开,却见方才落水处,水底似乎有一道白影。
有人坠在水底了。
救,不救。
她迟疑了一下,抽出头上的簪子 ,折腰往回,朝水底下潜去。
意料之外的是,水底下的人居然没有被水草绊脚。
这么大动静也没反应,他在干什么?
云心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去掰过对方肩膀,探向他的脖颈。
脖颈在跳动,不是死人。
她就说,死人应该浮上去才对。
不知这人什么情况,她怕他淹死在这,赶紧拉着对方的胳膊一起游。
瞧这皮肤又白又滑的,应该还是个少年。
死了多可惜。
刚才那口气已经快要告罄了,她先浮出水面喘了一口气。
“咳咳咳——”
山洞有踉跄脚步声回响。
坏了,匪徒追了上来。
她赶紧摇了摇还闭着眼睛的人:“喂,兄弟,醒醒。”
闭着眼睛的兄弟倒在她肩膀上,像一尊木雕,一动不动。
两人距离太近,她看不清楚对方的情况,只知道还活着。
“都说乱捡男人会不幸……”云心月鼓了鼓脸颊,衡量了两秒,还是没能狠心把人丢下,只好咬牙拖着往远处游。
水在流动,往那个方向去,那里应该能找到出口。
专心逃生的人并不知道,缠绕在少年额角与手腕上的“银饰”,吐出猩红的舌头,悄悄转动了一圈。
怪了,主子怎么还不醒。
没有杀气的话,这随便动他的两脚兽,它们到底咬不咬。
身上多了一个人,逃跑的速度变慢,匪徒很快就带着一身血追上。
五大三粗的汉子狞笑,将刀戳进地面立着:“这回,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他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伤,扎进水里,向云心月游去。
糟糕,对方水性也不差,似乎还很熟悉这里。
拖着一个人的云心月,最终还是被匪徒扣住肩膀,生拖硬拽着往岸边拉去。
吃痛之下,她手上一松,被托起来的少年又缓缓坠入水中。
“欸——”
看着少年沉下去的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要去捞人。
她的挣扎徒劳无功。
匪徒很快就将她拖到岸边。
石头和草的粗粝摩擦,透过一层层裙摆,清晰传到皮肤上。
云心月感觉自己腿侧应该都磨红了。
她抬起自己的脚,想要踩上对方的肩膀,来一招金蝉脱壳。
匪徒不屑冷哼,用手肘一撞她的小腿。
小腿立即麻了一大片,软软倒下。
手脚挣扎不行,她就仰起头,撑起身体想要用牙去咬对方,却咬了一口空气,差点儿把舌尖嗑断了。
“!!”
可恶,视频上的自救教程怎么都没用。
匪徒将她甩到一边,反手去拿刀。
肩膀撞在一个尖锐的东西上,云心月痛得张大了嘴巴,侧身避开。
她紧盯着慢慢靠近的匪徒,往后退避:“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除了命,我都想办法给你筹集行不行?”
“呵,”匪徒举起刀,青黑的眼眸阴沉可怕,“老子要的就是你的命!”
云心月吓得举起手臂短暂挡住眼睛,攀手蹬脚往前爬。
好一阵。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但是她听到了刀砸落地面的动静。
她半眯着眼睛,害怕地往后瞧。
不知何故,匪徒脖颈上绕了一圈白色,嘴巴里也甩着两条白色的小尾巴。
他双手用力扣脖颈上的白色,把皮肉都挠掉了,咕唧声在空旷的山洞回响。
生于和平的少女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当即肠胃翻滚,想吐却吐不出,只能干呕几声,手脚并用倒退几步,远离一些。
眼见白色却越来越紧,甚至深深凹进肉里,匪徒脸色已涨红,红中透着一丝诡异的青紫,把人脸当场变成了恶鬼面具。
场面十分可怕。
这是什么?!!
她半掩着脸,几乎不忍心看下去。
哗啦——
旁边水花冒起。
一颗黑色的脑袋自水底缓缓浮出。
浓眉,翘睫,挺鼻,红唇,锁骨……渐次露出水面。
直到现在,云心月才彻底看清楚对方的样貌。雌雄莫辨的秾丽脸庞,就像敦煌壁画一样,一下就能把人的眼睛抓走。
犹其是那一双深邃神秘的眼睛,像是刚被星河洗涤过一样,格外黑亮。
他黑色微卷的长发散开,有几缕编成了辫子,尾端坠着锥形的银饰,发出清脆空灵的响声。
哗啦啦——
少年慢慢出水,露出雪白中衣紧贴着的宽肩窄腰,以及块垒分明的胸腹,修长的腿抬起……
云心月脸一红,赶紧遮住眼睛。
不得了,白色遇水有点透。
待脚步声上岸靠近,她才缓缓移开手指。
咔,咚。
脖颈断裂的匪徒失力倒在地上,双眼充血圆瞪。
好可怕。
云心月赶紧爬起来。
少年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吃饱喝足的银蛇重新绕着他的靴子盘缠,贴在枫叶蝴蝶暗纹上。
他张嘴,冷声吐出几个字:“你太吵了。”
云心月下意识捂住嘴巴。
他扫了失去呼吸的匪徒一眼,顺着往侧面一转,落在云心月身上。
云心月疯狂摆手,声音都放低了八百度:“我不吵。真的。”
少年没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她手上,好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
她总觉得,自己像挂在吊钩上的猪肉,对方正斟酌着斩下来哪一块比较好。
气氛一下子诡异沉默起来。
便在此时,埋伏许久的另一匪徒从暗处出来,自少年背后偷袭。
“小心!”
危急关头,本能作祟的云心月扑过去,将少年肩膀压住,往一边倒去。
不巧,那边只有水。
坠落水底之前,少年横眸甩出手中银蛇,直接没入偷袭匪徒的眼睛里。
“啊——”
云心月听得一声惨叫。
可她已经无暇顾及此事了,落入水中挣扎时,她不小心撞到了少年的唇,对方瞳孔颤了一下,捏住她的脖颈浮上水面,把她死死压到了岸边。
深邃的瞳孔,一动不动盯着她。
里面的亮色沉凝下来后,如同深渊一般,有些骇人。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亲你的。”云心月慌忙道歉,“也不是亲,就是撞了一下而已,你你你……唔?”
感觉到下巴被抬起后,唇瓣贴上来的柔软与微凉,她蒙了。
紧接着,背后响起大队人马涌进来的动静。
“公主!”
“圣子!”
大声的呼喊在看见他们后,戛然而止。
云心月用力推开少年,扭头去看,只见浑身浴血的将军,领着几个西随打扮的侍从,带着一批身穿南陵服饰的人停在不远处。
救她的人来了!
不过——
她扭头看向不错眼盯着她的少年,心想,这不会就是她要攻略那位苗疆圣子吧?
打开图像对比了一下,还真是。
唇上和脖颈上没了温度,苗疆少年眼瞳更沉,有些不满,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一侧。
修长的手指伸出去,将少女下巴掐住,捏到眼皮子底下。
“继续。”
“摸我。”
柔软濡湿的唇瓣紧紧压着云心月,一动不动,只是贴着。
这次,无论她怎么挣扎,对方都没有放开她。
她单手推攘着对方的肩膀,将他散落肩侧的头发推得一团乱,发尾上空心的锥形银饰随之摇摇晃晃,丁零响个不停,与水声混杂。
“你放开。”
少年没听,一只手紧紧捏住她下巴,一只手牢牢握住她手腕,泛着水波微光的深邃眼瞳,略带困惑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未解之谜一样入神。
背后的人都垂下眼睛,谁也不敢看他们,只有礼官欲言又止。
可不管是西随还是南陵,均不是中原大国,没有那些迂腐的规矩。
他们懂事地侧转身,当自己没看见。
实在没办法,云心月只好张嘴用力往他唇角一咬,等他吃痛怔愣的时候,一头扎进水里,从另一边上岸。
不巧,上岸时对上的是那被蛇钻了眼睛的倒霉鬼。
他一只眼睛已经空洞,一只眼睛里冒出一条甩着的雀跃蛇尾,死状十分可怕。
刚撑着手上岸的云心月,险些失力,跌回水中。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温度灼人的大手,将她腰肢贴住,往上推了一把。
上岸后,她赶紧退避,离倒霉鬼远远的,慌忙中险些踩中衣摆。
秾丽面容的苗疆少年也跟着上了岸,玉白的胸膛上,发丝凌乱散布,莫名添了几分涩气。
云心月看了一眼,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三遍,移开眼睛。
瞧他脚步不停,向自己走来,她赶紧捂住嘴巴,倒退几步,尔后提起裙摆向将军那边飞跑去。
少年目光紧紧跟随。
看着飞奔离开的红色背影,他垂眸盯着自己还带着柔软触感的掌心。
天生无感之人,就算刀子落在身上都不会疼,为什么她只是碰一下就……
“圣子?”
礼官喊了他一声。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奉城驿站了。”
再晚一些,城门可就关闭了。
“嗯。”楼泊舟抬眸,靴子往前迈,踩中倒霉鬼摊开的手掌。
咔哒——
刀柄压进掌心里,将指骨碾碎,刺破表皮,淌出混着碎骨的浓稠血液。
他一眼未曾看,信步往前走,弯腰捡起自己被少女踢散的衣物。
礼官头盖骨发麻。
要命,出来的怎么是这位煞神。
蛇蛇从黑洞洞的眼睛里面探出头来,跟在楼泊舟身后,在他弯腰捡起衣裳时,顺着滴水的袖管缠上他手腕。
穿戴整齐后,他才发现,自己挂在腰上的银饰,少了两枚指甲盖大小的坠空铃蝴蝶挂件。
他没管,抬脚往外走。
前来接驾的马车只有一辆,楼泊舟自然走上去,与刚换过衣裳,围着薄毯子的云心月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他扫过马车内的侍女,不消说话,便能令人生畏,主动退下。
“欸——”
云心月尔康手挽留,没能把人留住。
她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她的苗疆少年,用毯子将自己眼睛以下都盖住,露出个缓和气氛的笑容。
“呵呵呵,圣子也坐马车啊?”
掌心的触觉已经消失,完全没有了。
他又回到了连物体形状都没办法感知的困境中,尽管这些年早已习惯,也寻到了别的办法平衡,可楼泊舟内心还是莫名有些烦躁,将眼眸抬起,看着缩在角落的云心月。
“你坐那么远,是在嫌弃我?”
楼泊舟的嗓音底色是温柔的、清亮的少年音,但背后却潜藏着不易探清的乖张、弥深。如深秋静湖一般,湖面之上被白日的高阳晒得微暖,初初伸手触碰,便会误认对方温暖,忍不住沉溺,可要是往下探,便会沾惹一手彻骨寒意。
云心月摇了摇头。
倒是说不上嫌弃不嫌弃的程度,只是这事儿太考验她的脸皮子了。
楼泊舟弄不懂她的意思,抱着双臂靠在马车壁,双眸紧盯她的眼睛,直接陈述自己的意思:“你不愿意摸我,为什么?”
“咳咳——”
云心月被他的说话吓着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就算古代再讲究听从君主的命令,也不必如此吧。
察觉到主人内心的焦躁,充当颈圈装饰的银蛇蜿蜒爬到楼泊舟肩膀,冲云心月张开嘴巴威胁。
“嘶——”
小银蛇外貌还是好看的,但是联想到对方钻人七窍的样子,就委实有点儿可怕了。
她抱紧毯子,往角落又挪了挪。
楼泊舟看着她瑟瑟的样子,将肩膀上的小蛇拽下来,拉开车窗,往外一丢。
惨遭丢弃,淹没在深草里的蛇蛇:“嘶?”
它做错了什么。
云心月也目瞪口呆,看着他毫不迟疑的流利动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吐出半截舌头的蛇蛇,假装自己只是刚才吃饱了,舔了下嘴巴四周,又把尖牙和舌头都收了回去。
“这样可以了吗?”
楼泊舟往前挪了挪。
“等等——”云心月伸出一只手,将那靠近的膝盖用掌心拦住。
膝盖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楼泊舟撑在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看她小心谨慎的警惕神色,按捺住了。
他是养蛊人,深知要抓住一只蛊虫,让它为自己所用,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很重要。
“你有话想说?”
“嗯嗯。”云心月疯狂点头,脑子急促转动,“你看吧,我们虽然是和亲的对象,婚姻受两国保护。但是,想要以后相处愉快,还是得先培养感情不是?”
这哥们好像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他,节奏放缓一点儿。
太快了她受不了。
“培养感情?”楼泊舟垂眸,又抬眸,看着她的眼瞳,“有感情就能摸了?”
“……”
云心月狠心点头:“嗯!没有感情的接触,就是一潭死水。有感情的触碰,才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小心翼翼盯着对方显得有些清澈懵懂的眼眸,心想,这哥们不会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
怎么这么单纯的样子。
什么金风玉露,楼泊舟不懂。
他沉默思索。
云心月误以为他不认可,接着说服对方:“这么说吧,没有基础感情的触碰,就算手拉手,也会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物件一样,被人握在掌心把玩。这种感觉,不是你情我愿的,就和屈辱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是你情我愿,就是屈辱?
楼泊舟眉头褶子堆叠。
少年容颜秾丽,披着的墨发半干,大半披在身后,还有几丝顺着领口往里缠。
领子掩盖得不算特别严实,他弯腰俯身时,没了银颈圈的压制,有半片翘起来,露出一点玉白颜色。
眸子像是被烫了一样,云心月视线上行,落在他耳垂上挂着的、比衣裳颜色要浅几分的紫色流苏银耳饰。
“这简单。”
楼泊舟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还没仔细看清楚耳饰的云心月收回目光,落在那只朝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那只手掌宽大而细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修长的手指随意舒展,骨节是恰到好处的大小,并不突兀,完美得像是模型一样。
往上一些,是衣袖缩起后露出来的手腕,挠骨清晰,旁边藏着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瞧着有力又灵活,是一双很适合弹琴的手。
脑海刚浮出月明星稀,竹篁幽幽的场景,就被楼泊舟无情打碎了。
他说——
“你可以玩我。”
头一回穿越,头一回攻略人,云心月也没什么经验。
男主这样的情况,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刚进入新手村,结果大佬就拉着自己一步满级一样。
太不真实了。
跟她看过的穿越攻略小说100%对不上。
她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在做梦。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云心月抱着自己的脑袋嘀咕,露出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楼泊舟。
这哥们长这么好看,怎么性格跟缺根筋似的,亲一下就认定了呢。
楼泊舟还维持着伸出手的姿态,见她不动,还往前伸了伸,似乎在催促一样。
云心月尴尬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他的手背,将他的手往回推了推:“那个……,我们俩……”
话刚出口,想要收回的手指便被对方反手抓住,扣在手掌中。
“!!”
云心月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
楼泊舟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回看了她一眼,随后眼皮子垂下,盯着她的手,甚至还抬起来,对着马车壁上挂着的气死风灯,一脸认真地打量。
这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是……”云心月用了用力,还是没能将自己的手指抽回来,“兄弟,有话好说,别动手好不好?”
她意志力有点儿薄弱,面对美男如此,还主动送上门,很容易掉节操的喔。
让她做个有良知的人,谢谢。
“你好像并没有特别厌恶我触碰你的手,为什么要挣扎?”楼泊舟抓着她的手指,抬眸看向她。
如果她像在水池中,两人唇瓣触碰时那样慌张,他可能就松开,继续等候时机了。
但是她没有。
她手指上脉络跳动的节奏,十分平静,还不如当初收服银蛇时,银蛇对他的警惕与惧怕。
云心月:“……”
她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就、就不太合适。”她呵呵笑了两声,笑声干巴巴的,“圣子这样,是不是太孟浪了点儿?”
到底是谁说古人保守的,她怎么觉得对方言行都比她要开放。
她才是那个老古板。
“孟浪是什么?”楼泊舟一脸不解看着她,“人还是蛊?”
没听过。
云心月默了默才开口:“孟浪就是行为越界、不恰当,极有可能引起别人反……咳,介怀的意思。”
确定了,这兄弟是真的不谙世事。
楼泊舟思索了一下,将她的手放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她掌心里:“你可以对我孟浪,我不介怀。”
他就想知道,为何独独被她触碰才有感觉。
云心月手掌僵住了。
她怕不是要背诵三遍《太上老君清静心经》才能保持道心,不被色相所惑。
说好的穿书攻略任务不是,她怎么感觉像是穿到了西游的性转版,一上来就是这么刺激的诱惑。
云心月再厚的脸皮,都快要挂不住了。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刀兵抽出鞘的摩擦声接连响起,马车也骤然停住。
没坐好的云心月,差点儿翻了个跟头,往马车外扑去。
紧急时刻,楼泊舟伸出手,将她后衣领抓住,一把拉了回来。
随后,一枚弓箭从敞开的窗**入车厢,钉在毯子上。
弓箭尾羽在云心月眼前晃动打颤。
她赶紧扑过去,伸手把灯先灭了,贴着暗处将车窗关上,又蹲下躲在角落。
见楼泊舟还靠窗高坐,她拉住对方的手,伸手压低对方肩膀,捞到角落去:“你不要命了!坐那么高是想要当靶子吗?”
万一车窗被什么打破,人家一下就瞄准他了。
被少女半环着的楼泊舟,感觉到肩膀、手腕、半边身体传来的热度和触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