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守玉(穿越)下+番外——欧俊呈
欧俊呈  发于:2012年07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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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不是我的错。

神又说,冀城没什么用了,叫他的仆人该放就放。

后来破城的时候,我们就找了相像尸体,套上了衣服,神的仆人就和我一起用一个奇特的法子糊了脸

,改了容貌,和冀城普通的老百姓一样了。

当时我们离开冀城城主的房子的时候,按神的吩咐,留下了冀城的族印。

因为神说,只有这一个法子最后让他们稍微吵一下了;

神还说,这次打草惊蛇,要有个转移注意力的替罪羊。

如果御城城主拿了那个族印,就可以当那只羊。

那时神对他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像鬼的,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人,说,百羽,这就交给你了。

我这才知道,这个人是个男的,还是百城的城主。

原来,中原也有很多神的仆人。

可是那个百城城主,看神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过,如果那个……像魔鬼一样的御守玉这样看我,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我又吓一跳。

我真的,被魔鬼附身了。

再后来,神直接带我去了皇城。

交给一个叫童宪的独眼将军。

那个将军把我安排在他的军队里。

我知道,神让我见世面,知道中原。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而且神说,中原倾颓,却也有值得看的地方。

我是草原的储君,应该好好了解。

后来我跟了独眼将军,去接从御城来的御守玉。

我在仪仗的队伍里面,控制不住自己盯着他的马车看。

他终于探出了头,我马上离不开眼睛了。

可他却只看了一下,就放下了车帘。

我一下子好失望,胸口闷闷的。

我知道,据说中原的天子自从冀城城主死了以后,就迷上了炼丹。

每天神神叨叨的,就像我得祖父——聂尒结右王死了大妃时那样。

草原至今都有人传唱他两人的歌谣,我当然也会唱。

但是我就算看见了,也一点也不想为中原的天子和冀城的城主唱歌。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后来我还知道,独眼将军送了天子一块暖怀的玉佩,天下少有。百城的城主进贡了一个安神的枕头。

这两样都是天下难得的宝物。

可是配在一起,是相克的。

中原的天子早就糊涂了,怎么会知道。

于是越病越重。

很多知道内情的,都以为他是因为冀城城主的事情。

百城城主来了以后,每天召集皇子们和城主们喝酒。

这回不用说我也知道。

要做大事前,要用皇子争位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么。

那里,我又一次看见了——御守玉。

下了宴,神笑着问我,怎么老是看御守玉。

我说不出话来。

神又问我,觉得御守玉是什么样的人?

魔鬼。

我咬着牙说。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神又笑了,说,御守玉不是魔鬼,是人中龙凤。

神说,要是御守玉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神还说,御守玉那样的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掉进污泥里面。

可是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

御守玉在皇宫里跪昏了,自然,他跪的地方,是闻得到药的。

虽然不是给他下的,是给天子下的。

再后来,御守玉和皇子成了亲。

我真想冲出去把那个皇子杀了。

神问我,觉得御守玉还有没有用。

我不想他死。

可我不想他死,是魔鬼的想法,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怎么能在神面前说出魔鬼的想法?

于是我说,御守玉没有用了。

神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跟皇子成亲,已经掉进污泥里了。

神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神却说,你说的对,他没有用了。

可是,不是因为他跟皇子成亲,掉进了污泥里。

神说,如果他只是掉进了污泥里,还可以把他拉出来。

可惜的是,他心高气傲,表面谦逊,却唯我独尊。

可以为盟,却不可以为用。

我想拉他,他却不愿伸手。

神又说,这次就交给你吧。

御城的仪仗,回城走这条路。神指着沙盘,告诉我。

我知道,神一定感觉到我身体里魔鬼的存在了。

神要帮我。

神要我自己,把自己心中的魔鬼,杀掉。

第四十五章:归来

一阵刺痛,双目却无法见物。

难道,这又是要投胎去?

上次,无常不是说,我凡尘未尽,破例再让我生一回,敢情这次又未尽?

心下冰凉萧瑟。

明知生命诚可贵,我却不愿带着这么多的未了的的情,再投进一片花花世界,我不想。

我背不了这许多,也没有那么大的心。可以分成那么多份,再投进新的轮回,再遇见新的人,再……

我想死。

不对,我已经死了,

应该说,我想消逝。

记得上一次,无常对我说,我要进一个男人也生育的世界,无常还对我说,我将被一个男子生下,我

惊得合不拢嘴。

我以为我要去一个科技发达的让男人都可以生孩子的时代,我以为我要去一个思想开化得男人都愿意

生孩子的时代。那样的话,我也许跟不上那个时代的脚步,我也许与那里格格不入。

却不想,在这一世,遇见了爹爹。就此与这身外的万丈红尘搭上了羁绊。

又一阵刺痛撕心裂肺地传来,我心下倒抽口凉气。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仍是一片黑暗,却感觉一片湿湿滑滑的靠了过来。

我感觉得出,温温凉凉。

哪里……温温凉凉?

好像,那是我的……唇?

一缕清冽蔓延而下,来到胸口。

知觉回来了一些,一点一点蔓延上来,有些麻有些酥。

一阵倦意席卷而来,我再次堕入沉沉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是感觉眼皮很重,千金般地搭在眼上,尽是酸胀。

有声音围着我打转,忽近忽远,将我从一片混沌中一点一点拨离。

“……世子……醒了……要不要……”

是谁……听不真切……

眼艰难地撑开一线,耀眼的白光铺天盖地冲过来,仍是什么也看不到。

一双手覆上了我的眼。霎时一片蒙蒙的灰色。

那时一双满是粗茧的手,划在我的脸上,有些痒。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意识却已然清醒。

阎王没收我呢。

“再睡会儿……”一个离我很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低低的,却带一些锋芒。

我依言阖上了眼。

知觉一点一点回了来,渐渐清晰明澈,却也敏感。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再阖上

。

我试了试喉咙,

“我……”喉间一阵干涸,一口气没有换上来,我不住地咳嗽。没想到声音哑成那个样子。

感到身下的柔软震了震,是有人坐在了我边上么。

却马上被一只手托起了背脊,再缓缓地靠在软垫上,轻轻地拍着。

“阿玉的眼睛不能见阳光。”那个声音道:“再多睡睡,就养好了。”

一个凉凉的硬物碰到了我的嘴唇,一股清冽的芳香冲上鼻端,我微微张口。

这缕清冽便顺延而下,蔓延到胸腹。

舒服多了。

“你是……”恩,这次开口,哑的稍微好一些。抚在我背上的手没有停,仍是一下一下。

“我是日月族的世子。”半晌,他道。

没有沉默,就很好……

蛮族确是自称日月族。

思绪一一缕一缕被疏清理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仍在此世,我已心满意足。我等得起,隐忍之事,不正也是我之所长么。

既然没有死,活着就有希望。

“为何?”

尽量放缓了语音,我淡淡地开口问道。

蛮族为何要救御城君上?

一个在天下的大局里尽是死数的人,为何还活着。

既然活着,当时又为何会死。

直接活捉的话,方便许多吧。

如何答,便知道他立场几何,我用处几许。

想必,这边的人,也要跟我这好不容易救活的人通个气。我能活着,定不是没有用处。至于理由,他

们编一个诓我也好,直接相告要我做事也罢,总归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我知道一些,却太晚,也太少。

抚在我背上的手顿了一下,停在了那里,长久没有声音。

也罢,下次再说吧。

他们能花功夫救我这许多时,也不急这一朝。

却不知……后来阿剑带这念梓和梓恒,出了去没有……

“阿玉还是先睡罢。”末了,那人开口道。

说罢便稍稍将我托起一点,抽了背后的靠垫,再缓缓地让我平躺,陷进身下的柔软。

眼前仍是一片灰蒙蒙的,我只是感觉被褥又被拉上来些,在我的枕边被捻好。脚步声渐远了,有帐子

被掀起来,再放下的声音。

诸多不解,正要理出个端绪来,却头胀欲裂,昏昏沉沉。大伤未愈,果然不适合劳心……

再次醒来,是感到了身下微微的颠簸。

下意识的睁眼,入目的却是一片幽暗里摇摇晃晃的帐顶,我一时怔然。

是夜晚了么。

回神顾盼左右,却见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挡住了仅剩的些许幽光,道:“停车。”

帐子不晃了,从两边被拉开,洒进一点一点的月光来。

那个身影背着光走进我,我想撑着坐起来,却无功而返。

“瞧的见么?”他问。嗓音仍是低低的。

我点点头,他便走了过来,用我身上的被子将我一裹,横抱起来,有人给他拉了帘,搭了梯。

下了车,我任由他抱着,其实也只能任由他抱着。

“不要跟过来。”他对后面的人说,后面的人答了是,他便抱着我迈步向前走了。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很远,我几乎再次睡着,却感到他渐渐的停了。

他一手拖着我的脊背,轻轻地将我放下来。

他坐在草地上,然后让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我靠在他肩上。

其实着这个姿势可以用一个字概括了——搂。可是看在我跟他差不多高的份上,就算靠吧,我不是没

有行动能力么,靠桌子靠椅子,靠什么不一样是靠。

刚才我才在星光下看到他的侧颜,夜里不是很清晰,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就和那一天一样,那一天,这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作为他手里的那把弓的瞄准。

“阿玉白天看不见东西,不过晚上是可以的。”他开口道。

“小时候一次打猎,眼睛受了伤,包了布条,什么也看不见,虽然周围有人伺候着,心里却慌的很,

总觉得不安。阿玉今天醒了,我就想,阿玉心里一定也是慌的。”

说罢,他仰起了头,笑了。

“阿玉,你看草原的星星漂不漂亮?”

我一下车就注意到了满地的星辉。淡淡的银白铺在苍茫的一望无垠的黑墨上,透出点暗青来,刚才他

抱着我走的那一路,虽然他将我的头埋在被褥间,靠在他的胸膛上,周围护得严严的,但是我仍能听

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属于草原的清冽的夹杂着草香的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借着这倚靠的姿势,眼目之上,看这送入眼帘罩天笼地的——万丈苍穹。深浅疏紧,竟是闪耀的星辰

。

上一世在科普篇里才能看到的星云,如雾如幻般地镶刻在如黑宝石般的背景上。

“中原看不到这么多星星,中原的云太厚了,总是遮住人的眼睛,只能看得见月亮。”

我应了一句:“是啊。”

“阿玉,你今天中午问我为什么,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我现在想好了。”

“阿玉,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五个月之前,我才从中原回来,你知道我去干什么么?”

我摇摇头。去干什么,不就是那些事,倒是难得他愿意讲。

我静待着。

只是……这不想我竟躺了五个月,其实想想,现下也确是春天的气候。

他仍是望着星空,环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去干一些大事,一些等我死了以后能编成歌,在草原上一直不停地传唱的大事。”

“那时我还杀了一个人,呵呵,是御城的城主,叫御守玉,他已经死了。”

说罢他微笑地看我,表情在星辉下隐隐约约的,让人琢磨不透,似乎有些悲怆,又有些……高洁?

我早已不是什么初经世事的人了,按说什么都该乏了淡了,只是忖度思量而已,却不由得心中冒起一

阵寒意,然后消退。没有由来,没有去向。

“阿玉,你是我从中原带回来的。我在我们这里,只要看中了谁家的姑娘,是可以直接带回来的,大

家都愿意做世子的侍人。御守玉已经死了,阿玉虽然是中原的,但阿玉在中原一个人也不认识,又受

了很重的伤,所以我就把阿玉带回来了。”

他说罢对着我笑,仿佛很开心一样,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等阿玉伤好了以后,我就封阿玉做我的大妃。”

我仍是看着夜空里漂浮的星云,有的像要飞出天际一般呲张着,有的静默着,有的暗淡着,有的闪烁

着,像各色的宝石,在天际寂寞着流动着呼吸着。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草原的星星真的很美。”我道。

我又能说什么。

有些事情,可与不可,我从来不是靠说的。事在人为。

第四十六章:苦心孤诣

我们就这样坐着,我在看星星,他也在看。

好景当前,不赏岂不是既对不住自己的双目,也对不住些许疲惫的心么。

念起那几个,终究放心不下。

可我如今的状况,凡事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不可一蹴而就。

不得不守拙,也顺便修身养心。

身体总要养好了才有本钱讲价翻本,否则都无从谈起。

我深深地呼吸着草原的夜风,一点一点地放松身体。

至于身边的人,手起刀落我是不会有犹豫的。

大妃?!笑话。我是这天下十家的局里的人,倒时候吧我往哪里推,不都是得看大局的意思?既然留

了我一条命,想必是要好好的用了。至于后面那个掌舵的,到了时候,他要我向左我未必能向右。这

般境地,做什么又哪里是我说了算的?不过我说的虽不算,但要是真能找到空隙,未必也没有活路。

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不是一直这样走过来的么。

只是……大妃,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阿玉你相信神吗?”身旁的声音低低的开口了,在一片清新冷冽中荡漾出草原的味道。

来了,我静待着。

话说他这颗棋子也真是尽心尽力,帮着颜亲王看着我也就罢了,京城里给他盯了一路,如今又要来给

我做思想工作要我‘投诚’。

其实如今我没多少反抗的能力,我又不是不识时务的人,难道颜亲王没吩咐他跟我直说么……

不过既然他开了口,有意跟我说什么,我听听也无妨。

“阿玉你也说了星星很漂亮吧。可是不仅星星,天下的万事万物都是遵从神的旨意来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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