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酷哥(快穿)—— by焦糖炖蛋
焦糖炖蛋  发于:2024年0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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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连接洗手间和大厅的长廊,高6米以上的房顶慢慢展现在眼前,镂空雕花的高顶上,奢华的吊灯仿佛仙女垂下的丝带层层闪着繁烁的亮光,配着宴会厅中其他的的雕灯和落地灯,整个大厅看不到任何一处阴影。
即便这场宴会有着足够多的人,在过于大的宴会厅中也显得稀疏,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端着托盘的侍者带着酒在人群中穿梭,各个衣物服帖,面容精致,动作得体。
空气中蔓着一股不知名的味道,让人觉得莫名放松,点点清淡的酒香混杂在其中。
左云鹤目光看过宴会厅墙壁上的伸出的香炉,隐约细薄的烟气从中生出,大概这就是香气的来源。
左云鹤收回目光,这宴会厅中一件一物都精致至极,奢华毕至,讥讽浮上眼眸,左云鹤闭了闭眼,尽力避免自己把对上辈子那般结局的厌恶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先生,请问您是左云鹤左先生吗?”
一名男侍者忽然停在他面前,,轻问出声。
引得左云鹤和柏歌阑同时看过去。
来了,左云鹤一口饮完手里高脚杯中剩余的酒,回道:“我是。”
“有位先生希望见您一面。”
侍者弓腰,接过左云鹤手里的空杯。
“谁啊?”
柏歌阑皱眉,显然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也有些人用着这个聚会选情人,柏歌阑来之前就知道这事,现下明显觉得这是碰上腌脏的事了。
左云鹤拍拍柏歌阑的手臂,安抚一下友人的情绪“放心,我去去就回。”
又转头对着侍者“带路吧。”
“好的,左先生,请随我来。”
七拐八拐的长廊,比起宴会厅,骤然昏暗的走廊灯光,左云鹤跟在侍者身后,看着两侧经过的一个又一个包间,厚厚的毛毯踩在脚下,整个路程就连脚步声也听不见
这和他上辈子的经历不一样,左云鹤后知后觉。
上辈子,奉寻的助理直接把他带到了奉寻的私人车里,也不管他的挣扎,按着他签了合同。还语调冰冷留下威胁和新居地点后就扬长而去。
这是上辈子没有走过的长廊。
难道……
不妙的感觉升起
莫不是奉寻也重生了
这么想着,左云鹤的呼吸不免急促了几分
若是重生,这人还清醒的情况下还好说,可是,万一是还疯着的奉寻……
柏歌阑:老倒装人了

“咚咚”
目的地终于到了,是长廊最深处的包间,门旁的显示器上写着“请勿打扰”,门右边还站着一个背手的保镖。
厚重的隔音门慢慢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包厢内漆红的内饰。
身后的侍者很快关门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锃亮的尖头皮鞋翘在半空,细直的脚踝被黑袜包裹,在裤腿和皮鞋间伸出一节,骨感分明,又细得过分,让左云鹤觉得自己一手就可以圈住。
男人两腿交叠,陷在沙发里,落在一边的手,根根修长,手背上隐隐透出淡青色的筋脉,腕上挂着一只手表,松松垮垮刚好卡在腕骨上。
左云鹤一瞬间觉得那卡住的不是腕骨,而是身体更靠下的部分。
一眼看出那是PatekPhilippe的手表,并非一般专柜直接就能拿到的款式。
他能知道,也是上辈子走到最后,才在走红毯时有幸借到PatekPhilippe的表。
左云鹤微不可察愣了一下,记忆里,奉寻没有这个牌子的表,他更偏爱AudemarsPiguet。仅凭此,他就在瞬息之间明白——这个男人并非奉寻。
抬头终于对上男人的脸,明明暗暗的包间里,男人的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而下半张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流畅。唇形更是饱满,上唇M型,下唇W型,轻抿唇的动作把唇珠压得更明显。
左云鹤上辈子浸润演艺圈已久,一眼看出这是典型的猫咪唇。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模样,左云鹤走神一瞬。
“看一下吧。”
面前人忽然动作起来,手一扬甩了一份文件到桌子上。把还在走神的左云鹤拽回当下,合同封面上大大咧咧的“包.养协议”几个字映入眼帘。
顿时,刚刚所有旖旎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另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在心中升腾。
左云鹤面上不显,想问男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孔。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自己翘着的腿,双臂展开,外扩撑在自己的双膝上,整个身体前倾,那张脸终于也完整暴露在灯光下。
怒气充盈的胸腔突然生出些不一样的情绪,惊艳之色不可避免的在左云鹤眼中闪过。这辈子连着上辈子,左云鹤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能比上眼前这人的美貌。
若是眼前人去做明星,一定是出道即巅峰,再无坠落的可能。就像是夜空里最耀眼的那颗恒星,轻而易举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左云鹤迫使自己把目光从男人脸上离开,镇定一会儿,重又对上男人的眼睛,男人的眼眸很独特,像是某种兽类。
“你是谁?”
左云鹤深知此刻的自己毫无依仗,只能装出一副有些受惊的模样看向对方。
“蒋淮。”
对面男人再次开口,听到这个名字,左云鹤忽然在自己上辈子的回忆里翻出有关对方的记忆。
蒋淮,Metazesty集团总裁,他上辈子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Metazesty集团是个历史悠久的存在,战乱时期几经辗转国外,几年前才决定回国发展,蒋淮就是国内区总裁。
蒋家人莫说在国内,在国际地位都相当高。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左云鹤下意识想到自己这张和白月光七分像脸。
疑问似乎有了解释,奉眠到底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左云鹤难得纳闷了一瞬。
不过,这样的男人也要找替身吗,左云鹤低着头,又看了眼蒋淮那张脸。
奉眠也是有些不知好歹,左云鹤忽然感到些郁闷,要是他……
“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似乎是他静止的时间太长,男人再次开口讲话,示意他把面前的协议签了。
这副不容拒绝又笃定他一定签字的模样,像极了上辈子的奉寻。
厌恶感卷土而来,连着对上辈子对奉寻的负面情绪一起,左云鹤倏地冷静下来,头更低了些,以防对方看到自己眼里的厌恶。
换了个人,难道又要走上辈子老路吗?
左云鹤内心挣扎,但几息之间,包间内细小精巧的装饰提醒他,他没得拒绝。
左云鹤暗自握了一把拳头,他要借助蒋淮的帮助,尽快强大自己的力量,至少能在下次面对这种强权时,不会毫无余地。
做好了决定,后面的程序就显得快多了。没怎么理会合同中的内容,左云鹤握着手中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的时候,左云鹤敏锐注意到,连手里的钢笔都是MontBlanc的。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签完字之后,蒋淮给他扔了一把钥匙,左云鹤不合时宜打趣想到,没想到这种身价的人还需要用钥匙。
两个人在包厢里完成签字的部分不过花了十几分钟,左云鹤在蒋淮离开后将不算太厚的合同折成四方形,塞进西服的内兜里,很快也离开了包厢,跟着侍者回到了大厅。
柏歌阑还留在原地,不过身边多了一个人。稍矮柏歌阑两三厘米,也是一米八几的身高,身着和柏歌阑相同款式的黑色西服。
离近几步,左云鹤从侧面看到了对方标志性的金边带链眼镜,金色的链子松松垂在脖颈两侧。
米靖之,柏歌阑经纪人。同时也是和柏歌阑恋爱两年的男友。
“云鹤!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左云鹤才刚在大厅露脸,柏歌阑就拉着米靖之走到左云鹤身边,火急火燎询问情况。
米靖之站在柏歌阑身后,目光也跟着看过来,明显有担忧的神色。
“米哥。”
米靖之年长他们俩两岁,一般左云鹤都会喊哥。左云鹤先打了招呼,才有把目光放到柏歌阑身上。
“我特地把吱吱喊回来,就怕你出什么事,我们刚差点就要闯过去了。”
左云鹤心下紧绷的神经微松,冲着柏歌阑松了下眉毛。
重又看向米靖之,想到米靖之虽然平时不显,也是个家里有点地位的人。
这么一想,左云鹤稍微郁闷一下,他好像被富人包围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喊我谈剧本呢……”
比起上辈子坦然告知,左云鹤在签字的那一刻就决定了隐瞒。重来一次,不能让朋友再替自己担心了。
说着说着话,心神松懈之间,左云鹤瞥到米靖之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熟悉的表,也是PatekPhilippe,似乎和刚刚蒋淮手腕上那只是同一个款。
现在限量款都这么好买吗
巧合吗……
“结果,那结果咋样啊?”
柏歌阑显然被轻易骗过去,开始打探剧本情况。
被柏歌阑唤回心绪,左云鹤耸肩道:“没选上啊,演技还是差点。”
“啊,怎么这样,云鹤别伤心,你在我心里演技就是顶好的,全娱乐圈绝对排第二。”
听出柏歌阑言下之意,左云鹤配合“那第一是谁?”
“我啊!”
柏歌阑头一扬,毫不客气认下自己演技第一的排名。
米靖之眉眼软化,镜片之后的眼角笑开,话里却故作严肃“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好要稳重些。”
“我又不傻,这些话只有对着你和云鹤我才会说,别人才没机会听到我这么讲话。”
柏歌阑拱进米靖之怀里,撒娇似的拱拱头。左云鹤贴心转过了头,留给小情侣黏糊的时间。
过了一会,柏歌阑从米靖之怀里拔出来,不知道米靖之和他说了什么,柏歌阑向着餐饮区走去。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左云鹤转头,看向米靖之。
米靖之的目光牢牢锁在柏歌阑身上,柏歌阑手一扬,他就点头示意,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他很担心你。”
米靖之忽然又说道。
就知道米靖之没这么好骗,左云鹤“没什么大问题,我会解决好的。”
“我表哥还是有点能力的,等下我就能见到他,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提一嘴。”米靖之又说道。
“没关系,米哥,放心吧,我有把握。”
左云鹤一笑,忽然指指柏歌阑的方向“快过去吧,喊我们老半天了,再不过去要生气了。”
两人刚迈步到柏歌阑身边,果不其然,柏歌阑一把冲进米靖之怀里,空着的手掐上了米靖之的腰。
“吱吱!我喊你老半天!怪不得让我过来拿甜点,你们俩背着我聊啥呢!”
左云鹤站着也收获了一个眼刀。
“错了错了我错了。”
米靖之宠溺的声音随即响起,也不拿开腰间作乱的手,头一歪吻上怀里人的耳垂。
左云鹤一眼看见柏歌阑的脖子变红了。
没眼看没眼看,左云鹤赶紧移开目光。
意外对上另一双眼。
相处了三年,他一眼认出那双眼的主人——奉寻。
出乎意料的是,他脸色格外的苍白,身下又坐着轮椅。再加上,奉寻刚刚一对视就移开目光的举动。左云鹤蹙眉,心里怪异感更甚,抬脚就想走过去一探究竟。
却见奉寻很快指挥着身后的保镖带着他离开了,动作之中甚至有几分慌乱。
这不对劲,左云鹤想,一个一直以来被反复想起的念头再次浮现。
既然他能重生,那奉寻呢,会不会也重生了。
左云鹤终于能对这个摇摆的问题盖棺定论。
奉寻重生了,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奉寻现在不良于行。
而且,奉寻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他上辈子最后捅了奉寻,奉寻见到自己第一面竟然不是想报复自己,而是躲藏。
太奇怪了。
“砰砰”“砰砰”
心跳声如雷贯耳。
越来越多超脱掌控的事情发生了,左云鹤不禁担心,自己真的能好好度过这辈子吗。
左云鹤:生气但被美人勾引
蒋淮:哒咩

蒋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合同里看到的内容。
气急攻心,刚平稳的眼泪再次涌出,蒋淮一个没控制住,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写的都是什么?!】
蒋淮把手里薄薄几页的合同翻得哗哗作响。
开头几句还算合理。
—乙方需在法律范围内满足甲方一切合理需求。
—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甲方。
直到第三条。
—介于甲方有夜间失眠的困扰,乙方需每晚哄睡甲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睡前故事、摇篮曲等形式,确保甲方在不使用药物的情况下入眠。
【谁失眠,还让他来哄,你有没有搞错?】
【请宿主放平心态,这是系统所计算出最有可能协助你完成任务的方法。】
【我希望你清楚,这狗P任务我是可以放弃的。】
电子音滋滋啦啦,只说了三个字就让蒋淮收了声。
【泪失禁。】
蒋淮面无表情,眼泪不停往下掉,抱臂坐在沙发里盯住虚空一点。
脑海里回忆刚刚包厢里那张不过二十几的脸。
左云鹤是吗。
蒋淮磨磨后槽牙,但凡敢和奉寻有牵扯他就棒槌左云鹤。
又坐了一会,等到自己终于不再流泪,蒋淮摸出茶几上的洗脸巾,把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
介于蒋淮总流泪的缘故,家里只要有台面的地方都放上了纸质优良的洗脸巾和软面巾。
擦着擦着,蒋淮想到什么似的,把手里的洗脸巾扔出去。
都怪这泪失禁。
收整收整自己的衣服,蒋淮从沙发上站起,手机忽然在这一刻响起,蒋淮接起手机。
“小姨,我这就过去了。”
“嗯,嗯,好。”
蒋淮一边回着一边向外走,突然在出门前顿住。
“我肯定不会穿西服的,你放心吧。”
蒋淮快步走回室内,往楼上走去。
“会穿的,一定会穿。”
“好,等下见。”
蒋淮两步上楼,钻进自己的衣帽间。
衣帽间收得整整齐齐,三面墙都打了和屋顶同高的衣柜,房屋中间有着一个大圆桌,上面放着琳琅满目的饰品。
柜子里的衣服都被叠好,不在柜子里的衣服都用上了防尘袋,被细致挂好。蒋淮一头扎进去,左一件右一件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
记得上次小姨送了自己几件卫衣来着,去哪了
蒋淮急得鼻尖冒汗,实在没能从自己的衣服里找出那件小姨嘴里青春洋溢的卫衣。
这么一急,鼻头又开始发酸,眼见就要落泪。
他都三十多的人了,还青春洋溢,蒋淮穿着西服,毫无形象蹲在衣帽间诽谤小姨的想法。
这该咋办,小姨等下不得念叨几句,蒋淮解开袖扣,有些一筹莫展。
又想到,小姨每次买东西都爱买双份,除了给自己之外,还会给她儿子留一件。
蒋淮就这么蹲在地上,两手捧着自己的手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喂,表弟,上次小姨买的卫衣你还有吗?”
“蓝白色的。”
“对,对,借我穿一下。”
“等下你把衣服放在你车旁边就行。”
解决了卫衣的问题,蒋淮心理放松了些,对面提出的问题也全部一口答应。
“行,行,帮你,帮你。”
终于解决了卫衣的事情,蒋淮一个用力,径直从地上站起,两条折叠的长腿完全舒展。
跨步走下楼梯,中间把自己刚乱扔的洗脸巾放进垃圾桶。
蒋淮坐进自己的车里,终于能去参加聚餐了。蒋淮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油门往下从踩踩,黑色的轿车在路上顶着超速之下的速度灵活在车队中穿梭。
这要是迟到了,小姨估计会生气,不过,还好这次聚餐的主角不是自己。
蒋淮趁着等红灯的空隙,从车里摸出打火机和烟盒。手夹着烟盒一磕,不多不少,刚好弹出一支烟。
蒋淮吸烟不过肺,对此也没有瘾。他只是轻轻抿了口,就极快把烟吐出。
他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喜欢这个味道,蒋淮想着,一口咬下嘴里的爆珠,酸奶的味道顿时在口腔炸开。
酸酸甜甜的,混着烟草味,蒋淮垂眸,又轻轻吸口烟,口腔里的味道又浓了些。蒋淮目光放回车流中,终于想回这次聚餐的正事,好像是表弟要带自己的对象来见家长。
就这么件事,小姨从几天前就火急火燎通知自己。蒋淮吐了口烟,手夹着烟落在方向盘上。
说起来他这小姨,或许是因为外公外婆老来得子的缘故,从小就宠得不行。这就导致他小姨从小想法就天马行空。两人虽然年龄差了十几岁,介于此,简直像是同龄人。在她儿子没出生之前,自己可是受了好一番折磨。
什么爬树下河掏鸟窝,统统都被他这小姨哄着干过。年幼的他可谓是被他小姨哄得团团转,稀里糊涂认下来不少自己没做过的事。
等蒋淮再大一些,终于学会了反击。想他表弟出生的时候,蒋淮还特地去产房门口等着,就为了给他小姨拍一张力竭之后的丑照,虽然这不太道德,他当时还在一众焦急的家属里反思了一下自己。
产房开门的时候,他还是端着自己的相机,灵活利用当时还不太高的个子,挤到了床旁边。
十几岁的蒋淮尚没能参透成人世界的心机,蒋淮对着他小姨一顿乱拍,最后被他小姨夫一个头锤送出产房。
深觉自己已经获得胜利的蒋淮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开始欣赏自己刚刚的照片。庆幸自己终于能抓到小姨的把柄。
照相机里的照片多数因为手抖没拍清人脸,少有几张拍清的,越看越不对劲。
蒋淮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在确认完所有照片后,忍不住骂出声。
MD,竟然没有一张是素颜的。
只见几张照片,因为妆容到位,再加上蒋家一脉相承的美颜加持。即便他小姨发丝凌乱了些,还是拍出了一副西子捧心的病美人之感。任谁看这几张照片,都会忍不住心疼照片里女子的遭遇。
不仅如此,蒋淮还敏锐发现他小姨在几张照片里位置有些许不同。
这人分明算到他会来拍,提前做好准备等着呢。
蒋淮冷笑几声,觉得自己在产房开门前那几秒的愧疚就仿佛是在打自己的脸。
不过,也得亏表弟的出生和蒋淮后来正赶上学业繁忙,两人才算把过去的战争放下。想蒋淮当时拍的那张生产结束照,现在就在他表弟周岁照片日记的第一页。
蒋淮后来也不是没起过从表弟身上把这笔帐讨回来的心思,结果不知道他表弟咋长的,从小就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任蒋淮做啥,对方都没能有什么大反应,反而显得蒋淮长不大似的,蒋淮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即便现在想到,蒋淮还是忍不住磨磨自己叼在嘴里的烟嘴。
想到表弟现在在家里还被一致认为比自己成熟,蒋淮上下牙一合把烟嘴咬出一条整齐的牙痕。
不过,也得益于大家一起吵吵闹闹长大,几人感情都相关深厚,所以小姨觉得这种表弟带着对象见家长的事一定要有他参与。
蒋淮慢慢停了车,把烟按进烟灰缸,绕到地下停车场另一辆车旁,装着衣服的白色纸袋静静待在车边。
蒋淮手一勾,提着袋子钻进自己车里,不一会,车里钻出一个大不相同的身影。
纯白的卫衣,直筒的牛仔裤,再配上双纯白的休闲鞋。
喷了发胶的头发被蒋淮随手抓乱,有部分发丝就盖在蒋淮额前,除却有些原有的矜贵,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校园里的大学生。
蒋淮绕到后备箱,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又对着后视镜整理下,确定自己没什么不妥,才往屋里走去。
“密码正确”
蒋淮空着的手推开门,走出玄关,和沙发上几人对上眼。
“小姨,小姨夫。”
蒋淮先和正对自己的小姨和她丈夫打了招呼,顺势坐到了小姨旁边。
对面两个人从他进门就站着,其中一个陌生青年更是想说些什么的模样。
“你和小米一样叫我表哥就好。”
看出陌生青年的犹疑,又想到来之前表弟再三叮嘱,蒋淮贴心开口解围。
“坐下吧,都站着干嘛。”
米靖之牵着柏歌阑坐下,又很快转身,给两人介绍。
“哥,这是柏歌阑,我对象。”
“兰兰,这是我表哥,大姨家的。”
蒋淮和柏歌阑友好握手一下,中间还暗暗惊奇看了米靖之一眼。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见自家表弟这副模样,还兰兰,溺死人了,蒋淮搓搓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所以,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小姨不怎么开心啊?”
穿着米靖之刚救命的衣服,蒋淮还是带点良心的。刚他进门就隐约察觉到屋里氛围不太对,且不说小姨也没回他的招呼,小姨夫还趁着小姨背着头跟自己挤眉弄眼打眼神。
“你让他自己说。”
蒋曦两手一插,不说话了。
蒋淮暗道坏了,只能再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柏歌阑看起来更紧张了,坐立不安,似乎下一秒就要从沙发上站起。
“咋回事啊,小米?”
蒋淮不自觉放小了声音,他来之前本来以为不过走个过场,毕竟听说米靖之都谈两年了。
“你问我妈。”
米靖之又把这个皮球踢回来,蒋淮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这事不好处理。米靖之这么不冷静的时候可少有,想必来之前的局势一定相当紧张。
“要不,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蒋淮舔舔唇,顶着屋里不愉快的气氛继续开口道。
“不吃。”
蒋曦是一点情都不留,蒋淮眼见这对面的柏歌阑被吓得一抖。
室内气氛一下僵住。
半天都没人说话。
蒋淮跟着急得鼻尖发酸。
蒋淮:他什么身份,也配哄我。

“surprise!”
刚还板着脸的小姨忽然叫出声,其余几个人也跟着脸色一松。蒋淮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瞬息就明白了当下的剧情。
蒋曦“让你下次再迟到。”
“小姨,我那是……”蒋淮试图辩解一下。
“还穿着小米的衣服来。”
蒋淮闭嘴。
室内的气氛重又缓和起来。
“兰兰演技真好,我刚差点以为我真的是恶毒婆婆了。”
“不愧是演过戏的人啊。”
蒋曦看向柏歌阑,兴致勃勃开口。
柏歌阑被夸得红了耳尖,蒋淮这才细细打量对方。
他不太关注娱乐圈,刚只觉得对方有点眼熟,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对方的gg牌。
演员啊,不知道对方认不认识左云鹤,蒋淮忽然想到今天包厢里的男生。
“来了,来了,吃饭了,就等你了。”
收到蒋曦白眼的蒋淮乖乖坐进餐桌,一句话也没敢多说,低头就开始干饭。
“所以你们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聊完了?”
“对。”
餐后蒋淮和米靖之坐在一道,听着他们愉快拍板决定捉弄自己的全过程。
“亏我还真为你担心一把。”
蒋淮甩了个白眼给自家表弟,真是坐实了芝麻馅汤圆的说法。
“说真的,刚我妈要是不出声,你是不又要流泪了。”
米靖之忽然压低声音,顾及着他的面子,小声调侃道。
蒋淮泪失禁这个事米靖之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
米靖之从小虽然话不多,但毕竟是蒋曦的亲儿子,坏心眼子也不少。年少的时候没少在背后卖了蒋淮,还把对方哄得给自己数钱。
这样的日子在米靖之小时候的日子里时有发生,直到那一次。
米靖之小时候有段时间胃不好,大概六岁左右吧。恰逢当时在国外上高中的蒋淮放假回家,管住米靖之不让对方吃凉的任务就自然而然落到了蒋淮身上。
两人去了当地最大的游乐园,米靖之实在是看冰淇淋看得眼馋,又总被蒋淮阻拦。烈日炎炎下,几次三番,米靖之又还小,实在做不到现在这样这么波澜不惊。
再他又一次被蒋淮拦腰抱起的时候,米靖之一口咬上了身前的小臂。
“嘶——”
果不其然,蒋淮被疼得松了手,逮到机会的米靖之直直就冲着冰淇淋店跑过去。
“米靖之!”
米靖之愣在原地,转头就去看蒋淮的脸。
十七八岁的蒋淮是个十足的没人,少年人的骨架还没完全长开,各处线条也没有任何棱角。那张雌雄莫辨,从米靖之出生就统一了他审美的脸,此刻红了一片,眼泪顺着脸颊连着往下掉。
鼻尖、额头、下巴、耳垂都是红色,泪水里米靖之看见了那天有些刺眼的阳光。
刚刚就是因为听见话里的哭腔,米靖之才停下了脚步,这下更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只愣愣看着蒋淮谢过一圈好心的游客,向自己走过来。
我没用力。
我只是轻轻合了下嘴。
米靖之看着蒋淮止不住的眼泪,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少年人总是害怕眼泪的,尤其是美人的落泪。
又一次被蒋淮抱起,米靖之便动也不动,乖乖挂在蒋淮身上,趴在对方怀里听着蒋淮再次谢过一圈包围上来关心的陌生人。
“弟弟下次要听话,不要再把哥哥惹哭了。”
嘈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说的话,一字不落被米靖之听到心里。
米靖之用自己短短的胳膊环住蒋淮的脖颈,趴在他耳边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以后不会再惹你哭了。”
那是小大人米靖之第一次喊哥哥,从前总是蒋淮蒋淮的喊。
那天蒋淮的眼泪就这么印在米靖之心里,正如他保证的那样,后来他再也没对蒋淮做过过分的事,甚至连蒋淮后来的捉弄,都一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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