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by喜鹊二福
喜鹊二福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关灯
护眼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却是林小姐那张笑盈盈还有些怜悯的脸。
醒来时枕头还是湿的,外边儿的崔新棠却已经离开了。
她不肯回崔府的事,原本是瞒着孟府的,可孟府还是很快知道了。
这日冯氏突然过来,几日不见,冯氏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憔悴了些。
瞧见自家闺女,冯氏眼眶倏地红了,几步上前将人揽在怀里,心疼道:“圆圆受了委屈,怎一句都不同母亲提?”
孟元晓原本以为母亲会责怪她的,闻言不由愈发委屈了,抱着母亲掉了几滴眼泪,哼唧着撒起娇来。
冯氏问:“可是你婆母给你气受了?”
孟元晓赖在母亲怀里,委屈着不肯说话,冯氏无奈,抱着人细细安抚一通,软声哄她。
“母亲这段时日因为你大哥两口子的事,疏忽了你,圆圆莫往心里去。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做不得数,母亲自己想起来也懊悔,母亲就你一个闺女,怎会不疼你?”
孟元晓抿着唇不说话,冯氏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忍不住掉起眼泪。
“你大哥和黎氏闹成这样,崔府如今成了上京城的笑话,母亲心里实在不好受。你大哥已经这样,你二哥更不是个省心的,母亲如今只盼着圆圆你能过得舒心,莫让人再看笑话。”
孟元晓:“……”
听到母亲这话,原本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了。
冯氏道:“母亲先前也怕圆圆嫁出去受委屈,可圆圆总要嫁人,你棠哥哥对你如何,母亲瞧在眼里,比你两个哥哥都不差。所以当初母亲再不舍,也怕他被人抢了去,明知你年纪小还是急着将你嫁给他。”
“嫁到谁家不会受委屈?你棠哥哥向着你,你婆母那里,只你棠哥哥一个儿子,即便对你再不满,也不会如何。圆圆若嫁到旁人家,只怕会受更多委屈。”
冯氏拉着孟元晓劝了许久,最后道:“圆圆不想回崔府就先不回,跟母亲回家。母亲也该好好问问崔婿,他如何敢让我闺女委屈成这样。”
回到孟府,下晌孟元晓蹲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拿着根小树枝戳蚂蚁玩时,孟峥下值回来了。
孟峥一来便道:“哟,让我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崔府的大少夫人嘛!”
孟元晓正有些郁闷着,闻言头都未抬,只喊了一声“二哥”。
孟峥“啧”了一声,大步过来靠在海棠树上,瞅着她问:“怎么了这是,谁敢惹我们圆圆?”
孟元晓哼哼几声没说话,孟峥继续逗她,“二哥听闻圆圆出息了,宅子里新添了个侍卫,每晚杵在你宅子门前跟个夜叉似的守夜?”
孟元晓:“……”
她闷头不说话,孟珝屈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跟二哥说说,为何将姓崔的关在门外,不让进门?”
说罢又道:“总不会是姓崔的自己喜欢吧?啧,姓崔的先前瞧不上我,如今这是步了我的后尘,干起侍卫的行当了?他早说呀,若是早些说,你二哥我有门路,能把他弄进皇城司,不比给你守门强?”
孟元晓恼了,抬头瞪他,“二哥!”
本是有些生气,抬头瞧见孟峥那张脸,却不由愣住。“二哥,你被人揍了?”
孟峥脸上添了几块青紫,比崔新棠额角的伤可要难看多了。
孟峥脸上难得有些不自然,抬手摸了摸鼻子,“无妨,就是那日跟人打了一架。”
孟元晓心道这哪是跟人打架,分明是被人摁在地上胖揍。
孟峥道:“母亲今日去找你了?二哥今日下值早,本想去找你,到了之后你那边的人说,母亲今日过去了。”
孟元晓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孟峥又问:“母亲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孟元晓闷声道。
孟峥全然没个正形,随手扯了片海棠叶子叼在嘴上,贱兮兮地伸出脚,踢了踢孟元晓的脚。
“不想跟姓崔的过了?”
孟元晓:“……”
“说话呀!”孟峥急了,“我早说过姓崔的不是个好东西,圆圆若想跟他和离,不用管母亲如何说,二哥支持你。”
孟元晓愣了愣,眼圈儿忍不住红了。
她心里郁闷,转过身去背对着二哥,不想搭理他了。
孟峥被她气笑了,“你自己在这里闷闷不乐,二哥顺着你说,你又不乐意。”
说罢没好气道:“在二哥跟前的本事,你倒是用在姓崔的身上去。”
孟元晓不理他,孟峥咬着海棠叶略一思索,睨她片刻道:“不想和离也无妨,二哥带你离京出去散散心,让姓崔的急一急。”
孟元晓当即站起身来,眸子亮了亮,“去丰州吗?”
孟峥好笑,“圆圆脸面倒是大,现在去丰州,不怕黎家人揍你?”
“……”孟元晓讪讪,不说话了。
孟峥吐掉海棠叶,道:“二哥准备把皇城司的差事辞了,到时圆圆想去哪里,二哥带你去。”
孟元晓惊讶,“二哥你要辞去皇城司的差事?”
“做得不痛快,就辞掉,”孟峥浑不在意道,“放心,你二哥有的是本事,养得起你。”
说罢嗤笑道:“再说了,即便你二哥我想一直躲懒,孟珝那厮也看不过去,总会给我寻个差事做。”
孟元晓:“……”
“去不去?”孟峥问。
孟元晓有些犹豫了。
孟峥被他气笑,“能出息点不?整日待在上京城多无趣,跟着二哥出去走走,兴许就能碰到比崔新棠好十倍百倍的,玩够了再回来就是。”
孟元晓眸子闪了闪,“去。”
孟峥满意了,“不许同姓崔的说,记住没?”
“……哦。”

第59章
要出京玩的事, 孟元晓原本想告诉崔新棠的。但孟峥威胁她,告诉崔新棠,就不带她出去玩了, 所以只能作罢。
母亲那边她也没有说, 只交给二哥便是。
离京那日, 兄妹二人不急着赶路, 将近午时才慢悠悠出发。
出了城门, 傍晚前路过一个大些的镇子,便寻了间客栈留宿。
晚上孟元晓沐浴过, 正准备歇息时,崔新棠却突然找来了。
孟元晓跑过去打开门,刚要喊“二哥”,瞧见他时不由愣住。
崔新棠立在门外,一张清俊的脸冷沉如水,廊下灯笼的光将他的身影拉长, 落在她身上。
孟元晓吞了吞口水,“棠哥哥……”
崔新棠沉默着看她片刻, 一言不发, 抬脚踏进房中, 关上房门。
孟元晓心砰砰直跳, 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虽生气,却也知道自己一声不吭就跑了, 着实任性, 棠哥哥找过来,定也花费了一番功夫。
所以见他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孟元晓忍不住一阵心虚。
她硬着头皮小声辩解:“是我二哥说,要带我出来散心的。”
崔新棠不说话, 孟元晓都要哭了,小声又道:“也是我二哥,不许我告诉你。”
崔新棠盯着她看了片刻,“嗯”了一声。
孟元晓刚松出一口气,却听他沉声道:“明日一早随我回去。”
“不要!”孟元晓当即摇头。
崔新棠:“……”
孟元晓手指在身后不安地搅着,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棠哥哥,我在上京城不开心。”她硬着头皮道。
“先前我舍不得母亲,舍不得棠哥哥你,可这几日我想了想,我整日盯着你,和婆母还有林家较劲,没意思极了。”
“我想出去看一看,二哥说外边儿比孟府崔府,比上京城好玩多了。”
说罢她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看着崔新棠,“棠哥哥,先前你说许多事我在上京城不能做,那我离开上京城,就能做了吧?”
“棠哥哥不是说过,要带圆圆离京的?”崔新棠眉头蹙着,半晌才哑声道。
“那要等到何时呢?”孟元晓眼圈儿忍不住红了,她再装作不在意,可还是委屈的。
“我知道你一直想哄我回崔府,可我就是不想回崔府。我不喜欢婆母,不喜欢林家,更不喜欢和她们争来斗去的自己。”
“棠哥哥你想纳妾就纳妾,喜欢林小姐也娶回去就是了,你把崔府娶满了我都不管,只是你也不能再管我。”
“你要是不愿意,那和离就是了。”
这话出口孟元晓就后悔了,果然崔新棠面色一下子更冷了。
他几步走到她跟前,垂着眸子看她。“圆圆不喜欢棠哥哥了?”
孟元晓虽然有点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赌气道:“不喜欢了!”
崔新棠被她气笑,大掌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坐到一旁的案上。
孟元晓往后躲了躲,又被他一把捞回来。
他长睫微垂,一双眸子沉沉地看着孟元晓。
赶来的一路上,无人知道他有多慌乱,握着马缰的手都一直在抖。
方才到了客栈,瞧见在下边儿候着他的孟峥时,他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紧接着,怒火瞬间就升了起来。
孟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拦着他冷嘲热讽一番。
他懒得理会孟峥,本想绕过孟峥直接来找圆圆,又怕见到人一时收不住火气,吓到圆圆。
所以按捺着向孟峥讨来一身衣裳,又寻伙计开了一间房,洗去一身的灰尘疲惫,才来找圆圆。
幸亏他一直留意着圆圆,察觉那日她从孟府回来便有些异样,紧接着便得知孟峥向皇城司请辞了差事。
他留了个心眼,一直让人留意着孟峥,否则今日他只怕想来追圆圆,都追不到。
想到此处,便一阵后怕。
方才进来前,他想着要斥责她几句,可此刻瞧见人红着眼眶,心到底是软下来。
只是心里到底攒了火气,掐在孟元晓的腰上的力道便稍稍重了些。
孟元晓吃痛,伸手就要去推开他。
手落在他胸前时,崔新棠闷哼一声,面色倏地白了些。
孟元晓怔了怔,下意识往他胸前看去。
崔新棠缓了缓,道:“孟峥打的。”
孟元晓:“……”
她抿了抿唇,拧眉问:“我二哥脸上的伤,也是你打的?”
“不是,”崔新棠矢口否认。
怕她不信又道:“我即便打他,也不会往他脸上招呼,怎敢让圆圆知晓?”
说罢道:“孟峥力气大,圆圆就就不担心棠哥哥被他打伤了?”
孟元晓不说话,崔新棠无奈道:“孟峥不靠谱,圆圆别闹,跟棠哥哥回去好不好?”
“不靠谱也没关系,”孟元晓道,“二哥不靠谱,我在外边儿吃了苦头,兴许就想回去了。”
“……”崔新棠此刻最后悔的事,就是先前太过急切,在圆圆耳边说了几次岳母和孟珝的坏话,屡次试探着问她愿不愿意随他离京。
还有,哄她说离开上京城后,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否则,也不会早早就让她生了离京的心思。
只是懊悔无用,崔新棠沉默片刻,捉住孟元晓的手,塞到他衣襟里,然后慢慢往下。
孟元晓手指险些被烫到,脸刷一下红了,却也没有舍得拿出来。
“圆圆实在想出去玩,棠哥哥不拦你。”
孟元晓愣了愣,崔新棠低头亲了亲她,诱哄一般在她耳旁道:“只是圆圆在外边儿,就再摸不到了,圆圆舍得?”
孟元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崔新棠低头再要去亲她时,孟元晓抬手便要推开他。
崔新棠无奈,捉住她的手,道:“方才我沐浴过了,圆圆即便要出去玩儿,也总该让棠哥哥安心些。”
说罢他道:“当初得知棠哥哥要离京一年,圆圆不也想要榨干棠哥哥?”
孟元晓:“……”
她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崔新棠含住她莹润粉红的耳珠咬了咬。
“圆圆会害怕,棠哥哥更会害怕,圆圆这样讨人喜欢,在外边儿会不会被旁人觊觎,或者瞧上旁人,不要棠哥哥了。”
他说着话已经扯开孟元晓的衣裳,将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孟元晓到底也是不舍的,也的确馋他身子了,便没有推开他。
气息交融时,崔新棠轻笑一声,在她耳旁道:“圆圆不是说,不喜欢棠哥哥了?”
说罢瞧见孟元晓的脸颊更红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瞪着他,崔新棠笑着亲了亲她,又逼问她,“圆圆还未说,在外边儿会不会瞧上旁人,不要棠哥哥了。”
“或许会也说不定,”孟元晓攀着他的脖子,哼哼着道:“外面好看的郎君那样多,我多瞧几个开了眼界,或许就不会太在意你了。”
她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她从小身边就围着三个哥哥,那两个又是她亲哥哥,所以她才只瞧得见棠哥哥。
也那样在意棠哥哥。
就连偶然对陆二郎动了心思,还只是因为他生得像棠哥哥。
棠哥哥说要娶她,她就立刻将陆二郎抛到脑后了。
更遑论这三个哥哥还总是会赶走她身边围着的小郎君,她身边就更没有旁人。
说起来,着实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崔新棠被她气笑,也不再收着,狠狠将人磨了一番。
孟元晓受不住,紧紧攀着他时,崔新棠低头亲了亲她。
“圆圆心疼心疼棠哥哥,随棠哥哥回去。棠哥哥答应圆圆,最迟一年,只要衙门里的差事能脱身,明年此时棠哥哥一定带你离京。”
“到时不管母亲同不同意,棠哥哥都不理会,若衙门里的差事仍不能脱身,棠哥哥进宫去求,大不了辞官不做了,也要带圆圆离京,好不好?”
孟元晓脑子一热,险些都要应下了,又忍不住想到,这不过是他哄她的话罢了。
到时婆母那边如何且不说,只怕衙门那边不能脱身,他又有别的话来哄她。
她都被他哄怕了。
所以她哼哼两声,只攀着他,没有答这话。
翌日一早,天亮孟元晓便被喊醒。崔新棠已经穿好衣裳,正立在床边看着她。
孟元晓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也反应过来,要同棠哥哥分开了。
她鼻子一酸,眼圈儿顿时就红了。
虽然不舍,可又怕极了棠哥哥那张嘴,怕他张口就要哄她,哄得她不舍得出去玩了。
所以孟元晓扯过被子盖住脸,道:“棠哥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没睡醒呢,二哥说不急着赶路,让我睡醒了再起床。”
崔新棠:“……”
他也不多说,直接倾身过去,将人从床上捞起来。
孟元晓恼了,“你做什么?”
崔新棠在她额上啄了啄,给她披上衣裳,道:“棠哥哥要回去,圆圆不送送棠哥哥?”
那还是该送一送的,孟元晓也不同他计较了,打着呵欠,由着他给她穿好衣裳。
穿好衣裳,他却不出去,仍站在床边看着她。
孟元晓等了等,“棠哥哥?”
“果真不想跟棠哥哥回去?”崔新棠问。
“嗯,不想。”孟元晓道。
崔新棠又看了她片刻,才问:“圆圆要去何处?”
孟元晓一噎,这个她还真没问过二哥。
又怕棠哥哥要说她,她胡乱道:“出去玩嘛,走到哪里算哪里。”
崔新棠果然蹙了蹙眉。他倒也没有斥责她,只从床头的案几上取过一个信封,递给孟元晓。
“这里面是一封信,还有先前棠哥哥常佩戴的一枚玉佩。信是昨晚圆圆赖在棠哥哥怀里,棠哥哥抱着圆圆写的。”
孟元晓:“……”
她迷迷糊糊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脸微微红了,略一犹豫,接过信封低头看了看。
崔新棠道:“圆圆明明舍不得棠哥哥,果真不回去?”
“不要。”孟元晓想也不想便道。
“……”崔新棠沉默片刻,道:“我有一同窗多年的朋友,在晋州城做县令,孟珝也与他相熟,常书信来往。”
“晋州离上京城只三四日路程,圆圆去晋州玩便是,到了将这封信和玉佩交给他,他自会照拂你。”
说罢又道:“玩够了便回来。”
孟元晓痛快应下,“我知道了,棠哥哥回去吧,不然要被上官骂了。”
方才还红着眼眶,此刻却半分不见舍不得的样子,崔新棠一阵无言。
原本说他要先走的,却一直陪着孟元晓下楼用早膳。
刚推开房门出去,便瞧见孟峥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板着脸瞪着他们。
孟元晓当即一个激灵,吓得低下头去。
崔新棠却是不怕的,仍牵着她的手,淡定地冲孟峥点点头,牵着孟元晓下楼去。
等到用罢早膳,崔新棠沉默着将孟元晓送上马车,道:“我让青竹跟着你。”
“不要!”孟元晓当即不乐意了,她是要出去玩的,青竹跟着,和被他盯着有什么区别?
崔新棠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他无奈,却也只能退了一步,转而对孟峥道:“有劳二哥照顾好圆圆,玩够了早些回京。”
“现在知道喊二哥了?”孟峥嗤笑一声,满脸不爽,“你打我的时候,怎不记得我是你二哥?还有,别急着喊二哥,或许过不了几日,我小妹就不要你了也说不定。”
崔新棠:“……”
他懒得理会孟峥这话,只对孟元晓道:“他先动的手,我本来没想还手,可他没完没了。”
顿了顿又道:“早知不还手了,让二哥出气出个痛快。”
他不还手,孟峥或许就不会这样对他使坏,故意要带圆圆离京,让他着急了。
孟元晓:“……哦。”
孟峥牵着马在旁边看着,闻言险些气个倒仰,直骂崔新棠不要脸。
崔新棠并不理他,他探身进马车里,在孟元晓额上亲了亲,“母亲和林家如何,我懒得理会,日后也不会再见林家人,圆圆再等等棠哥哥。”
孟元晓顿了顿,“嗯。”
崔新棠又道:“外面坏人多……”
孟元晓打断他,“棠哥哥放心,我也不一定就能遇到比你更好看的人。”
崔新棠:“……”
他刚要开口,孟元晓又道:“即便遇到了,他也可能是坏人,我都知道的。”
崔新棠被她气笑,他额头抵着孟元晓的额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圆圆别不要棠哥哥。”
孟元晓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一旁孟峥只觉得碍眼,他长腿一迈跨到马背上,直接吩咐车夫,“还不走,是要等着天黑?”
马车里的两人都是一僵,崔新棠站直身子,盯着孟元晓又看了片刻,才看向孟峥,“路上劳烦二哥,照顾好圆圆。”
孟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马车慢悠悠驶出去,身后崔新棠的身影渐渐瞧不见了,孟元晓心里突然就闷得厉害。
马车走出好长一段,她才没那么难受了,撩起车帘看了一眼二哥,问:“二哥,你脸上的伤,是棠哥哥揍的吗?”
“不是!”孟峥等她一眼道。
孟元晓睨着他,却不信。她二哥极看不上棠哥哥,平日只会说棠哥哥坏话,怎会不肯承认?
孟元晓懵了懵,猛地明白过来,“二哥,你不会是揍不过棠哥哥吧?”
孟峥一下子急了,“胡说,崔新棠那样的,我一个能揍他十个!”
“……哦。”孟元晓给他留了点面子,“那二哥你脸上的伤是怎样来的?”
棠哥哥不会骗他,棠哥哥应该揍他二哥了,但是没往他脸上招呼。
孟峥却难得红了脸,不肯说了。
他不说,孟元晓也懒得问。她是不肯听棠哥哥的话去晋州的,所以转而问:“二哥,我们去哪里玩呀?”
孟峥没好气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孟元晓:“……”
慢悠悠地赶了四日路,到了松溪县。
孟峥在丰州时结识了一个朋友,是松溪县人,家里做生意的,孟峥便是奔这个朋友来的。
孟峥混不吝,他的朋友倒十分靠谱,一早接到孟峥的信,提前将住处都安排好了,便是他自家闲置的一座两进宅子,在清幽的巷子里,距县衙不远,孟元晓瞧了都十分满意。
安顿好,孟峥道:“松溪县离上京城不远,玩几日,玩够了就回去,或者再去别处转转。”
孟元晓未接这话,她却是不想那样快就回去的。
只歇了一日,孟元晓便待不住,拉着二哥上街去。
松溪县城不大,乍然来了新面孔难免惹人注意。
他们兄妹二人又生得好看,衣着谈吐都与小县城格格不入,走在街上总能引来别人的探究的视线。
孟元晓并不在意这些,正逛得兴起时,突然瞧见前面不远处围了许多人。
仔细一瞧,那处竟是一座书院。
孟元晓好奇上前,便听那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书院里在招夫子?”
“可不是?这上面不是写着,要请擅长画工的先生,教授学生丹青之术嘛!”
孟元晓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拉着二哥挤上前,将告示仔细看过一遍。
的确是在延请夫子,孟元晓开心不已,瞧见书院的管事就支了一张书案,在一旁坐着,她想也不想便跑过去,兴冲冲道:“老伯,我要应聘你们书院的先生!”
管事正打着瞌睡,被她这话惊了一跳,眯着眼睛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就你?”
孟元晓眨眨眼,“是呀!”
管事乐了,抬手指了指书院的门匾,“瞧见这是哪里了吗?”
“书院呀!”孟元晓道。
“你瞧见哪个书院要女夫子了?”管事道,说罢乐道:“姑娘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咱们书院女郎不能进,更不请女夫子!”
孟元晓恼了,还要再辩驳,却被孟峥拉走。
“二哥,你做什么?”
孟峥:“我不把你拉走,让你杵在那里被人当猴看?”
孟元晓:“……”
她拧着眉头刚要开口,孟峥道:“人家延请夫子,你凑什么热闹?”
孟元晓:“我就是想应聘夫子啊!”
“别闹,不是玩够了就走?”
“不,”孟元晓眼珠子转了转,“二哥,我改主意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孟峥险些被她气个倒仰,脱口便道:“你二哥的命不是命?”
“你怕棠哥哥揍你?”孟元晓惊讶,“所以二哥你果真揍不过棠哥哥?”
孟峥:“……”
孟元晓回去越想越不甘心,翌日一早又拉了二哥到了书院前。
到了果然又被人笑了一通,孟元晓气不过,索性搬来一张小矮几,坐在书院门前的大槐树下支起一个小摊,给人画像写信。
孟峥瞠目结舌,孟元晓却半点不觉得丢脸。
“怕什么,反正他们又不认得我们。这里不是上京城,我们不能坐吃山空,我总得想办法赚点银子养活二哥你。”
孟峥:“……”大可不必。
他想跑,却被孟元晓扯住。
孟元晓眼巴巴地看着他,“二哥,你走了,他们揍我怎么办?”
她坐在书院门前实在显眼,走过的人都要瞧上一眼,只一会儿功夫,书院的管事就往他们这处看了好几眼。
孟峥扶额,“你不怕人家揍你一顿,再把你送到县衙?”
孟元晓眼珠子转了转,“送到县衙,能见到县令吧?”
孟峥:“……你又在憋什么主意?”
孟元晓弯了弯眼睛,却不肯说了。
坐了半晌,也不见有人过来,孟元晓无聊,嘴里咬着笔,手托腮盯着二哥的脸瞧了瞧。
瞧着瞧着,突然想到什么。她丢了嘴里的笔,当即坐直身子,“二哥,你脸上的伤,不会是被黎家大哥给揍的吧?”
孟峥:“……”
孟元晓狐疑道:“二哥你突然辞了皇城司的差事,该不会是……”
她话未说完,孟峥先抬手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想挨揍了是吧?”
孟元晓捂着额头,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她想从二哥嘴里套话,想了想问:“二哥,你辞了皇城司的差事,日后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成,”孟峥嘴里叼了根草叶,懒洋洋往身后的大槐树上一靠。
孟元晓刚想再问,孟峥扭过头来,冲她挑了挑眉,“或者找个有能耐的媳妇,吃软饭都行。”
孟元晓:“……”
孟峥:“怎么,我有吃软饭的本事,崔新棠有吗?”
孟元晓忍不住腹诽,说得好像黎姐姐能看得上你似的。若能瞧得上,当初也就不会让大哥捷足先登了。
不过这话说出口,二哥定又要揍她了,所以想了想,还是咽下。
到了下晌,仍没有人请孟元晓作画写信,倒不时有好奇的妇人,闲着无事过来好奇地问她几句。
孟元晓来者不拒,瞧见有人过来,便来了精神。
她能说又喜欢八卦,原本是旁人好奇她,来瞧她的热闹,反倒被她三言两语套出许多话。
只大半日功夫,孟元晓便知晓了松溪县的许多事。
比如松溪县的唐县令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十分年轻,刚到松溪县上任不久,一上任便破了一桩陈年旧案。
还有松溪县有哪几个大户人家,都做哪些营生买卖。
以及县城刚出了几桩命案,应该都是同一人所为,却怎样也抓不住匪徒。
据说只一人见过那匪徒,只是那匪徒的样貌实在平庸,县衙四处张贴了画像,也无多大用处。
孟元晓闻言顿了顿,妇人只道她是害怕了,“吓到你了?”
孟元晓回过神来,她弯了弯眼睛,道:“没有。”
说罢又顺口问:“婶子,您可要写信?我帮您写封信,不要钱。”
不要钱的便宜谁会不占,妇人当即乐呵呵应下。
孟元晓刚提起笔,书院的管事便过来赶她了。
孟元晓一脸无辜,“我在书院外,又没有进书院,书院里面女郎不许进,难道书院门外也不许女郎待吗?”
管事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孟元晓心里却乐了。
她心道,呵,你不让女郎进书院,我偏要在这里,还要多喊几个妇人来,气晕你。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