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by喜鹊二福
喜鹊二福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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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呀!”孟元晓想也不想便点头道。
她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唐县令笑了,朝她伸出手,“有哪些地方不明白?”
孟元晓眼睛一亮,当即上前将书本上的不解之处一一翻出来,叽叽喳喳地讨教起来。
唐县令十分有耐心,细细给她讲解了,略一顿,又将她带来的两本书册,翻出其中几页折起一角,然后递还给她。
“这几页的知识,学堂的先生惯常爱考校,孟小姐不妨熟读。”
孟元晓先是懵了一瞬,随即喜出望外,开心地险些跳起来。
“我记下了,多谢唐大人!”
她开心地出了县衙,孟峥早已在县衙外候着。
瞧见她出来,孟峥咬着牙上前便要来揪她耳朵,孟元晓嘻嘻笑着躲开了。
“二哥,县衙的女官,我做定了!”
孟峥只当她说大话,也不理她,揪着她的耳朵将人揪回家去。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有唐县令的指点,考试那日孟元晓答得出奇顺利。
心里虽有成算,可总是心虚的。
等到张榜那日,不知是不是唐县令心软了,一共十余人考试,最后竟果真取用了孟元晓。
孟元晓喜不自胜,孟峥却惊得目瞪口呆。
孟元晓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她踮起脚,像模像样地在二哥肩上拍了拍,安抚他。
“二哥放心,不过一小小的书吏,等我做烦了,随时能辞去,唐县令也不会介意,定不会耽搁你找黎姐姐的!”
说罢又道:“不是你说的吗?现在又不能去找黎姐姐,去了只怕要被黎家揍出来啦!”
正式上任那日,孟元晓认真收拾一番,对着铜镜仔细照了半晌,才欢快地出门去。
到了县衙,瞧见唐县令,孟元晓当先又鞠了一躬,“见过唐大人!”
唐煜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日后不用行此大礼。”
说罢扭头问一旁的小吏,“可有给小孟大人安排差事?”
一句“小孟大人”落在耳中,孟元晓脸颊顿时红透,心里却忍不住地开心雀跃。
小吏道:“回大人,尚未来得及安排,下官正想向您请示此事。”
唐煜颔首,略一沉吟,道:“我身旁还缺一人,便先跟着我。”
说罢问孟元晓:“小孟大人可愿意?”
孟元晓怎会不愿意,她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压制不住,“愿意愿意,日后还请唐大人多多指教!”
此事便这样定下。
孟元晓跟着唐县令往后堂去,路上她未忍住问:“唐大人,您让我进县衙,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那日她开罪了杨家,杨二郎虽是个憨货怂包,但谁知杨老爷是个怎样的。
唐煜明白她的意思,瞥她一眼道:“无妨。”
说罢他笑了笑,“本官恰好借此事,敲打敲打杨家。”
孟元晓惊讶,不禁想起那日唐县令的话来。他说他初来松溪县,松溪县的许多事情他也不能作主。
想来杨家这样的豪绅,便不是好相与的,也是该敲打一番的。
只是未料到,她自以为是地耍了个小聪明,竟卷到这些事中来。难怪那日唐县令没有为难她呢!
唐县令瞅她一眼,挑眉问:“怕了?”
孟元晓当即摇头,“没有!”
之后几日孟元晓跟在唐县令身边,公事多且杂,却也学到不少。
她虽是女郎,唐县令待她却没有特殊,该吩咐她做的差事,绝不含糊。
只是她偶尔出了岔子时,唐县令不会斥责她,只让人耐心教她。
如此几日后,孟元晓渐渐适应了。
这日她忙完,将整理好的公文交给唐县令,便到了午歇的时辰。
唐县令顺口喊她一道用午膳,往衙门的膳堂去时,孟元晓问:“大人,那个凶犯捉到了吗?”
唐县令瞥她一眼,道:“此案你不必插手,不过倒是有另一桩案子,你能帮得上忙,明日随我外出一趟。”
孟元晓也不愿整日守在衙门里,只做些文书的差事,闻言眼睛倏地亮了,欣喜道:“是!”
唐煜未想到她这般高兴,好笑道:“听闻你在书院前摆摊时,与那些妇人很是熟络?”
孟元晓在书院前摆摊不过两日,还是为了等人上钩。
她惊讶于唐县令怎会知道这些,但未敢问出口,只眨眨眼道:“的确认得了几个妇人。”
唐煜点点头,“看来你挺擅长同妇人打交道,既如此,到时你同那些妇人来说,从她们口中多打探一些。”
孟元晓不解其意,但既然唐县令吩咐了,她干脆应下就是。
唐县令只说外出,却未说去何处,翌日孟元晓才知,竟是要去乡下。
她随唐县令早早出发,不过午时便到了村子里。
从马车上下来,看见围在瞧热闹的妇人,孟元晓突然就想到叶氏和槐树村的那群妇人,不由一阵恍惚。
唐县令喊她一声,“还愣着做什么?”
“哦。”孟元晓回神,连忙跟上。
今日是来办案,所以直接进了里长家。
进了堂屋,唐县令在上首坐下。屋里有些逼仄,人又多,孟元晓索性就在唐县令身边站着。
里长的婆娘煮了茶送进来,瞧见唐县令身边的孟元晓,不由愣了愣。
她还是头一次见县衙的大人带着小娘子下来办案,尤其是眼前这小娘子生得这般好看又贵气,一看便不是身边服侍的丫头。
里长的婆娘倒了一盏茶放在唐县令手边,打量几眼孟元晓,啧道:“唐大人,这小娘子生得当真好看,天仙儿似的!”
说罢眼珠子又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
孟元晓被她打量得不高兴,按捺下了。
唐煜倒是任人打量,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才道:“这是县衙的小孟大人,跟李县尉他们都是一样的,今日随本官出来办案。”
听到同李县尉是一样的,堂屋里几人全都惊住,看向孟元晓的目光更是带了几分怪异。
孟元晓不愿被人小瞧了,连腰杆都挺得直了些。
唐县令顺着这话,顺带说了几嘴朝廷正在推行的新政。
说罢最后才道:“朝廷下旨,今后女子也能科举为官,家中有余力的,不拘家中男丁,女童机灵的,也能送去学堂。若能读出来,日后同样能光耀门楣。”
里长几人呵呵笑着应下,却无人接这话。
说到这里,这话便带过了,开始问案。
今日这桩案子起因是田地,村中一乡绅田主与村里其他一户人家因田地起了争执,闹出命案,今日户房和刑房的人一并也都来了。
乡绅与另一户,两边人都请了来,在堂屋里一通争执。
孟元晓不懂审案,只在一旁听着。
听着听着,便听明白了些。原是村里一农户人家为逃田赋,将田地挂在乡绅名下,却遭乡绅霸占田地不还。
这个农户失了田地,一气之下闹出人命官司来,惊动了县衙。
只是按照县衙登记的田契,田地的确是在乡绅名下,双方各执一词,此案便有些难断了。
孟元晓听热闹听得正起劲时,唐县令突然朝她看来一眼。
孟元晓想起昨日唐县令交代的话,登时会意,悄悄出去寻村里的妇人说话去了。
县令亲自下来,这在村里可是大事。从里长家出来,果见一群妇人围在一处,觑着里长家悄悄议论着。
孟元晓想了想,直接过去,也在一旁蹲下。
妇人瞧见她过来,皆是一愣,随即有人道:“听里长家的说,县衙来了一位女官,便是你吧?”
孟元晓心下得意,嘴上却谦虚,笑眯眯道:“不是女官,就只是一个文书罢了。”
那几个妇人一听,登时惊得张大了嘴巴,“竟果真有女官?”
“文书也是官,衙门里做事的可不都是官?”
“了不得,女娃娃也能做官了!”
妇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有人给孟元晓递了个小杌子。
孟元晓在小杌子上坐下,妇人们原本在嘀咕的,应该是村里那桩案子的事,可孟元晓一过来,她们便当即住嘴,不再说这个了。
唐县令那边应该还要些时候,孟元晓也不急,便坐在小杌子上,托着腮听她们闲扯。
这群妇人都是能侃的,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说到男人身上。
有妇人问:“小孟大人可嫁人了?”
孟元晓愣了一瞬,微红着脸,道:“嫁人了。”
那妇人又道:“我家闺女和小孟大人你年岁相近,去年底刚嫁人,我那女婿对我闺女可好了。”
说着便同人炫耀起来,“我闺女嫁过去半年,也就下地几回,前儿个我女婿上街,还给我闺女扯了匹布缝衣裳呢!”
孟元晓惊讶,原来这就算好?
不过她本就是想插进她们的话里去,闻言不由高兴,这个她会呀!
棠哥哥可不是最疼她了?
所以等妇人说完了,她当即道:“我夫君也疼我。”
妇人们一听,纷纷朝她看过来。
孟元晓认真道:“我夫君会给我洗衣裳。”
妇人们一脸惊讶,孟元晓又道:“我夫君每回出去,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还会护着我不许别人欺负我。”
“我夫君还会替我做功课呢,我长到这么大,我的功课大多是我夫君替我做的!”
她滔滔不绝,细数棠哥哥对她有多好,等她住嘴时,却见妇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方才还在炫耀的妇人黑着脸,离她远了些,不理她了。
孟元晓眨眨眼,她说得不对吗?
其余几个妇人倒是笑了,许是早就看不过那个妇人吹嘘的模样,反倒拉着孟元晓说起话来。
孟元晓便也懒得理会那个妇人了。
妇人们开始时还有些怕她,唠了一会儿,见她比她们更能侃,渐渐放下戒备,便同她打开话匣子。
孟元晓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将话打探得差不多。
除去这个案子的事,附近七里八村,其他与田地和田赋相关之事,也打听了个大概。
原来此类事屡见不鲜,只是这个闹出人命,才闹到衙门里去。
孟元晓心下惊骇,原本徐家和叶氏的事,她已经十分惊讶,不成想霸人田地之事随处可见,只是名目不同罢了。
难怪长公主要推行新政了。
等到唐县令几人从里长家出来,瞧见的便是孟元晓坐在妇人堆里,同一众妇人说得正起劲。
孟元晓一直留意着里长家那头,瞧见唐县令出来,她当即站起身,眼睛弯了弯,“唐大人。”
说罢同妇人们告辞,起身过去。
县衙只两辆马车,回去时孟元晓仍不愿跟户房和刑房那几个大老粗同乘,仍是跟唐县令同乘一辆马车。
回县衙的路上,唐县令问:“可打听到什么?”
孟元晓将从妇人口中探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唐县令眉头微微蹙着,等她说完才问她:“小孟大人如何看?”
孟元晓未料到唐县令会问她这个,她有些惊讶,略一思索道:“朝廷因此失了许多赋税,农户却失了田地,只肥了那些田主乡绅。”
想了想,她壮着胆子道:“大人,您是在推行新政吗?”
唐县令抬起眸子看她一眼。
孟元晓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他,“不瞒唐大人,我先前曾听说过一些新政之事,我觉得,您着实让人敬佩。”
“……”唐煜好笑,顿了顿,他问:“那小孟大人觉得,若新政顺利推下去,会如何?”
这个孟元晓却一下子答不出来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个就是唐大人您该操心的啦,需要我做的,大人尽管吩咐。”
唐县令扬眉笑了笑,未再说话。
回到县衙,接下来几日照旧忙碌,孟元晓很快将这个因为田地引起的命案抛到脑后。
有了先前的云平县之行,叶氏的先例,她原本以为这个案子也会不了了之,毕竟牵涉到田地和赋税,此种案例比比皆是。
即便唐县令想要推行新政,但他初来松溪县,根基不深,只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徐徐图之。
可不过一月,她又跟着唐县令到了那个村子。
到了才知,此案已结,田地已经回到农户手中,两边所犯命案按律处置。
回到县衙,孟元晓仍忍不住惊讶。“唐大人,您不怕吗?”
唐县令看她一眼,似是有些意外。
“怕,不过……”他扬了扬眉,半真半假地笑着对她道:“本官在朝廷里,可是有靠山的。”
孟元晓:“……”
她不由松出一口气,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仍有些不解,“唐大人,那先前被贪墨的田赋呢?”
“这就不是本官能追讨的了。”唐县令却道。
孟元晓略一想也明白了,眼下这个关头,要推行新政,自是要借这个案子,逼迫那些乡绅田主将吞下的田地吐出来。
此时若继续追讨先前的田赋,只会惹得他们狗急跳墙,更不利新政推行。
唐县令不再逗她,正色道:“小孟大人不是擅长作画?再交给你一件差事。”
“好呀,是什么差事?”孟元晓问。
“此案总不能就这样了了,只是政令下达总是多有阻碍,更难送到农户百姓耳中。”唐县令道。
“烦请小孟大人将此案绘成通俗易懂的画,本官请人临摹了在市集间散播。”
孟元晓最喜欢这种差事,闻言她一双杏眸登时亮了青萝,“好嘞,大人,我这就去办。”
“不急,明日再办不迟。”唐县令好笑地喊住她,“对了,本官先前曾撞见你在茶肆和街市上作画,画的可是松溪县的风土人情?”
“是呀!”孟元晓眨眨眼。
唐县令点点头,“朝廷正在编纂各地风物志,恰好需要这些。本官正要往京中去信,可要顺带将小孟大人的画作带到上京城去?”
孟元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吞了吞口水,未忍住问:“能被递到宫里去吗?”
“嗯,”唐县令笑了笑,稍稍倾身靠近些,压低声音道:“本官方才不是刚同你说,本官在朝廷里,可是有靠山的?递到贵人跟前不难。”
孟元晓登时眉开眼笑,若非在唐县令跟前要稳重些,她简直开心地要跳起来了。
她想也不想便道:“好呀,多谢唐大人,我明日就带来给您!”
转眼一年过去。
松溪县上头的州衙便设在松溪县内,听闻上头要来新的知州。
孟元晓一早就得知消息,却不知即将到来的知州大人是何许人。
不过她只是一小小书吏,上边的大人们,自是同她没多大干系,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
这日孟元晓跟着唐县令出来办案,办案出来回县衙的路上,唐县令突然告诉她,新来的知州大人昨日已经到任。
“是嘛!”孟元晓道,她好奇问:“唐大人,新来的知州大人是何处人氏?”
“是从上京城来的。”唐县令看她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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