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by金攀枝
金攀枝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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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承翊有些控制不好力道。他生疏地给林砚殊穿着袜子, 抓着林砚殊的脚跟, 给她套上鞋子。
林砚殊见李承翊给自己穿好了鞋, 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在地上转了两圈, 随机感激地对李承翊笑了笑。
李承翊吹了吹桌子上的姜汤,冷哼道:
“下次,孤可不管你了,让你冻死在外面!”
林砚殊冲李承翊撒娇地吐了吐舌头,她知道, 李承翊才没有那么狠心呢。
她张嘴咽下李承翊喂来的姜汤。
暖暖的,林砚殊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一碗姜汤下肚,林砚殊觉得身子暖了回来,她才想起了正事:
“阿昭,刚刚我在外面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类似丧服样式的夫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宴席上人多,有不少身着白衣的女子,不过丧服制式的,大抵就是沈侍郎遗孀,陈涓。
李承翊挑眉探究地看向林砚殊:
“沈氏遗孀,陈涓。砚殊怎么问起她了?”
林砚殊心里只是有了猜测,还没有得到验证。
她抬眼抿着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李承翊:
“刚刚在人群里看见了,有点好奇。”
李承翊没多想,给林砚殊擦干了头发。两个人回到宴会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黑了。
李承翊这下不放心让林砚殊一个人闲逛,他寸步不离地陪在林砚殊身旁。
林砚殊去哪,他就去哪。
林砚殊在人群中寻觅了很久,才在角落里找到陈涓。
她走过去,李承翊也跟着动身。
林砚殊回过头看李承翊,她觉得李承翊这个太子身份给人的压迫感太大了,更何况沈侍郎的死,跟他脱不开关系。
林砚殊按住李承翊,比着手语:
“你别过去。”
李承翊不悦地压了压眉,他凭什么不能过去?
他不说话,冷着脸拽着林砚殊的胳膊,不让她走。
无声地诉说着:
孤生气了。
林砚殊被他气笑了,抬手戳了戳李承翊的脸颊,像哄小孩一样:
“别闹,我一会就来找你。”
李承翊这才不情愿地松了手,不远处的好事之人,完全惊呆了下巴。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林砚殊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选,日后若是攀附上林砚殊这条线,对自家发展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少人盘算着心里的算计。
林砚殊走到陈涓身侧,靠近,她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跟那夜黑市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像。
只是不同的是黑市女人身上的味道更多是妩媚诱惑,而陈涓身上的味道,淡雅很多。
若不是因为林砚殊懂药理,寻常人哪怕凑得再近,也察觉不出来两者相似之处。
陈涓感受到林砚殊的靠近,她转身看向林砚殊,暗自打量着这个靠近自己的女人。
她知道她,太子殿下的新宠,在京中声名远扬。
陈涓长得文静素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朴素的林黛玉,大抵是丧夫之痛的缘故,陈涓看起来总是有种淡淡的忧伤,眉眼低垂。
林砚殊眼睛弯成月牙状,向陈涓伸出了手。
陈涓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林砚殊找出一张张字牌:
“你看起来很孤单。”
“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陈涓觉得林砚殊傻里傻气的,自嘲地说道:
“你想和我这个刚死了夫婿的寡妇玩,你也不嫌晦气?”
林砚殊站在陈涓身旁,听着她说话。她觉得陈涓说话和大家闺秀了,带着股忧伤的诗意。
她就这样跟陈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砚殊确定,陈涓和他们查的香楼有关。
心中的猜想被确认后,林砚殊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李承翊。
李承翊皱着眉沉思,早在沈靖庭被杀后,沈府就被搜了个遍,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来沈靖庭这个遗孀不是看上去这么平平无奇。
他又着人去查陈涓的身世背景。
林砚殊自告奋勇地说要帮他探查:
“阿昭,我是女子,跟女子打交道有天然的优势。”
李承翊听后暗中把身边暗卫拨给她,任由她放手去做。
林砚殊一连几天都在跟陈涓打交道,她真切地感觉到,陈涓不会跟人打交道。
于是林砚殊直接上门找上了陈涓。
她一身素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陈涓也不知道怎么是哪里吸引了林砚殊这个小哑巴,三天两头找自己。
偏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得罪不了。
陈涓只能请林砚殊进来。
林砚殊闲逛着沈府,沈侍郎去世后,沈府就变得清冷了很多,连仆人都少了些许。
林砚殊初到沈府,有很多地方不熟悉,陈涓不免给她介绍了起来。
“这座假山是当时夫君亲手设计的,这个亭子是我和他一起设计的。”
说着陈涓声音小了下去,眼眶红红的。
林砚殊见不得女子哭泣,她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递到她面前:
“很甜。”
陈涓知道自己失礼了,接过林砚殊手心的糖,匆匆谢过退了下去。
林砚殊没打算缠着她,她悠然自得在宅子里闲逛。
她背着手打量着亭子,建得小巧玲珑。
林砚殊坐在亭子里,夜色渐渐昏暗了起来。
下人把亭子的灯点了起来,灯影昏昏暗暗地照在林砚殊身上。
她伸出掌心去看这斑驳的灯光。
林砚殊皱起眉头思索地看着灯影,她抬头仰看去,一脚踩在桌子上。
林砚殊爬上了桌子,踮起脚尖,把梁上的灯壳取了下来。
琉璃制品的灯罩,沉甸甸的。
林砚殊把东西放在桌上,她伸指,把灯推下了石桌。
一时间,琉璃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周围下人脸色大惊,他们不知道怎么跟主家说客人把东西摔坏了。
林砚殊蹲下身子,从琉璃碎片里抽出一块木盒,盒子设计得很精密,密锁,林砚殊看不懂。
林砚殊把木盒拿到耳边晃了晃,里面很轻。
林砚殊让下人替她给李承翊捎信。
这个盒子,她打不开。
李承翊收到林砚殊那边传来的消息,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霍铮跟在他身后,抗议地嘟囔道:
“殿下,你心里就只有林姑娘了!”
“殿下,不能这样被女人牵着鼻子呀!”
李承翊笑了笑:
“孤甘之如饴,霍铮,你至今还未成家,不懂其中的深奥。”
霍铮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被人叫走。
呵!他要是成了家,谁任劳任怨地给他家殿下干活!
心中无女人,方能肩大任!
没多久李承翊就赶了过来。
林砚殊早就等着他了,在府门见到李承翊骑马行来的身影,林砚殊小跑地跑了过去,脸蛋红扑扑地扑进他怀里。
李承翊利落地下了马,一把接住向他奔来的林砚殊。
林砚殊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李承翊。林砚殊从袖中掏出她从沈府带出来的木盒,塞到李承翊怀里,比着手语:
“我在沈府找到的,但是我打不开。”
李承翊觉得林砚殊身上有些发凉。
现在已经是秋末,快要入冬的时候了,林砚殊身上的衣物确实单薄了些。
李承翊接过木盒,把林砚殊的手塞进自己手心,弯腰给她喝了喝气。
李承翊温热的气息撒在林砚殊的手上,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渐渐回温。
李承翊把玩着木盒,这木盒确实精密,验证密钥的次数过多,盒内的水银就会渗出,毁掉里面的东西:
“砚殊,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东西?”
“沈府亭子的房梁上。”
“阿昭,我厉害吧!”
林砚殊这幅乖乖等着夸奖的样子,带着几分傲娇,嘴角微微扬起,期盼地等着李承翊的回答。
李承翊低声笑了笑,把木盒放了下来,低头弯腰靠近,温柔地看着林砚殊,赞许道:
“嗯,厉害。”
“让孤想想怎么奖励砚殊。”
李承翊的语气有些缠绵悱恻,明明只是几句正常的夸奖,却让林砚殊听红了脸。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有点快。
好奇怪。
林砚殊抬手推开李承翊。
两人的距离远了许多,林砚殊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人和人果然还是要有点距离。
李承翊看着她的动作,一头雾水。
看着李承翊不解的神情,林砚殊伸手解释道:
“太近了,不适应。”
李承翊头一次在林砚殊身上看到害羞,他挑眉笑得得意:
“小砚殊,是不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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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是李承翊被林砚殊撩拨得面红耳赤, 他头一次见林砚殊因他羞涩。
李承翊一时间玩心大发,他向前走去,一步步逼着林砚殊倒退。
李承翊调侃地眯了眯眼,勾着一边嘴角, 随意地问道:
“为什么害羞?”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步步紧逼, 丝毫不让, 仿佛她要是答不上他就要吃了她。
林砚殊被逼得连连退步, 退无可退, 一直推到了桌边。她的脚被桌角抵住。
但李承翊还在不断靠近,一股慌张的压迫感充斥着林砚殊,她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单手撑在桌上。
李承翊弯腰,一手撑在桌上, 一手扣住林砚殊的软腰,带有侵略性地盯着她。
两人靠得很近,李承翊黑色衣裳贴在林砚殊的素色衣裙上,对比强烈。李承翊微微低下头, 温热的故意全都撒吐在了林砚殊的肩头。
软香在怀, 李承翊觉得林砚殊小小的, 软软的。
“砚殊, 怎么不说话。”
林砚殊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僵硬地撑着自己的身子。
她别扭地撇过头,伸手打着手语,否认道:
“没有,害羞。”
李承翊根本不信,他伸手握住林砚殊的指尖。
林砚殊没有了手来支撑, 这样半仰的姿势很快就无了力。
她身子发软地向桌面上倒去。
李承翊俯下身子,在林砚殊倒在桌面之前,把手垫在了林砚殊脑后。
林砚殊今天的头发没有全都挽起,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在桌上,浓郁的黑发配着林砚殊这张白皙的脸蛋,给人一种强烈地冲击感。
林砚殊眉眼如丝,眼底一片水雾地看着他。
李承翊睫毛颤动了一番,眼睛盯在林砚殊红润的樱桃小嘴上,他弯下腰去。
他想亲她,在这里。
林砚殊把手梗在两人胸口之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李承翊。
李承翊这才清醒了过来,他欺负林砚殊欺负过头。
女人紧张地眨着眼睛,她觉得自己胸口跳得好快,好快,快到她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她把手心扣在李承翊的胸膛上,她在想:
阿昭是不是和她一样,心脏跳得飞快。
事实证明,李承翊同她一样,只是林砚殊无法验证。
她还没感受出李承翊的心跳,李承翊就直起了身,他强装镇定地把林砚殊拉了起来。
他真是疯了,居然在书房里这样妄行。
哪怕是林砚殊心悦自己,他也不该这样。他今晚要好好反省反省。
林砚殊看不懂李承翊复杂的眼神,她定了定心神,溜了出去。
李承翊在书房坐了一夜,明明该自省自己的荒淫,可李承翊越省越回味,他竟后悔自己没有吻上那红唇。
林砚殊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从书房跑出来后,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乱哄哄的。
她大抵是病了,心火上攻了,林砚殊翻出了银针,给自己扎了起来。
好一会,林砚殊才静下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林砚殊过来问他解没解开木盒。
李承翊眼底一片乌青,眼神闪烁地躲闪着林砚殊的目光。
他心乱了。
李承翊认为,这木盒是沈靖庭留下的线索,他大概早就猜到自己会死于非命,所以留下了这个木盒。
不过如今看来,能解开木盒的只有沈靖庭的妻子。
但是令李承翊想不透的是,沈靖庭既然已经打算招供,为何还要设置密钥。
李承翊派人把陈涓查了个底朝天,发现当初沈靖庭本来要同别家联姻,但最后却娶了一个陈涓这个身世平平的女子。
家中无权助力,为人又不善社交。
直到暗探来信,李承翊才发现,陈涓甚至都不是平民百姓,她被沈靖庭从勾栏里赎了出来,改名换姓地嫁进了沈府。
李承翊带着木盒找上了陈涓。
虽然不是在牢狱中,但李承翊自带的上位者的威慑,让陈涓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夫人,在怕什么?”
“这可是沈大人给你留下的遗物。”
陈涓看向桌上的木盒,伸手想要去拿。下一秒木盒却被李承翊把玩在手中。
李承翊轻描淡写地问道:
“沈夫人,你说这里面是什么?”
“会不会是某些人的罪证。”
陈涓慌张地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回着李承翊:
“殿下说的,妾身听不懂。”
李承翊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女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他知道,陈涓绝非眼前这般无辜单纯。她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他李承翊不屑于对女人动手,撬开一个人的嘴,有千百种方法。
他冷眼看去陈涓,语气随意:
“沈夫人,孤觉得沈大人对你可是一等一的好,给你伪造良人户籍,还把你娶为正妻。”
“你可不能辜负沈大人对你的一片真心呐。”
陈涓低着头,指尖硬生生掐进手心,不让自己脸上露出过多情绪。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那些不堪的过往,会被揭露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来提示着她,她曾是个万人欺,千人骑的勾栏货色。
陈涓被李承翊幽禁在了沈府,沈府内外被他的人把守了起来。
林砚殊知道陈涓和沈侍郎的事之后,她竟有些心疼陈涓。
她觉得陈涓在沈府大概是不开心的。这样的身世误入沈家,纵使丈夫宠爱,也无法完全阻塞别人的白眼轻蔑。
更何况,沈家,名门世家,对一个勾栏出来的女子,不可能有好脸。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告诉了李承翊:
“阿昭,你说沈夫人会不会很恨沈侍郎?”
“杀了沈侍郎的人是沈夫人。”
李承翊挑了挑眉,探究地看向林砚殊。林砚殊居然还懂这些男女情爱之事?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呆子。
“砚殊,为什么这么说?”
林砚殊思索了一下,想着怎么整理自己的语言:
“我只是觉得沈夫人很可怜,被困在处处充满鄙夷的宅院里,但是没有人懂她。”
“沈侍郎,如果真的懂她的心,绝不会让她处在这样的境况。”
“若是我,心上人同我有这般鸿沟,我定要抛夫弃子,潇洒人间。”
林砚殊在人生伴侣这件事上,秉持着一个原则,如果他要改变自己,违背自己的本心,那她为什么要选择他?
世间的男人千千万万,总有一个能够让自己事事顺意。
这番话,在李承翊眼里可听出了别番意味。
林砚殊在暗示他。
他伸手把林砚殊揽入怀中,林砚殊坐在了李承翊的大腿上。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李承翊。
他这又是干什么?
林砚殊在李承翊的大腿上,可谓是坐立不安。她小手搭在李承翊的肩头,把自己往外推。
李承翊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按住林砚殊的细腰,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是沈靖庭他没用,若是孤,哪怕身份悬殊再大,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难过。”
“想要什么,孤给。”
“若是名利地位,孤托举便是。”
说完,李承翊还不忘期待地看着林砚殊,也不知她听没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你要什么,同孤说。而不是抛下孤。
林砚殊嘟着嘴,认同地点了点头。
可李承翊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拽到他腿上。
坐得她后腰发酸,她心累地叹了口气,废了好大劲才从李承翊腿上跳了下来。
李承翊也不知道林砚殊听懂没有。
………………
林砚殊自发地去沈府探望陈涓。
陈涓这几日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她,这一折腾,看起来更是形销骨立。
林砚殊买了些零嘴去找陈涓,看见她,她面露笑容地招了招手,跑了过去。
“陈小姐,你瘦了。”
林砚殊热情地把吃食摆在她面前,陈涓淡淡扫了一眼,问道:
“林小姐如今还来干什么?”
“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个身份低贱的青楼女了吗?”
林砚殊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过去不是陈涓自主选择的,她无权嘲笑轻视她。
“陈小姐,我并非权贵出身,一个乡野走出的哑女。”
“我只是敬佩你,从那样的地方走出来,又在处处轻视的宅院里蹉跎了多年。”
陈涓意外地看向林砚殊,自嘲地笑了:
“林姑娘,我给你跳曲舞吧。”
还没等林砚殊反应过来,陈涓就着空地跳了起来。
陈涓手作兰花,弯腰旋转,衣袖飞展出去,衣摆随着她的旋转开成一朵飞扬的玉兰花。
翩翩起舞,惊鸿美人。
林砚殊专注地看着她,一舞毕,陈涓手心展在林砚殊面前,林砚殊仰头看去。
“这舞,是我当初见到沈郎跳的。”
“因为这一曲,他对我一见钟情。我本以为,我搭上了贵人,我的人生就此可以好转。”
“但人生哪有那么多峰回路转。”
林砚殊安抚地拍上陈涓的手心,她觉得她是个好人。
“所以杀了沈侍郎,是你自愿的吗?”
陈涓言道:
“林姑娘,你很聪明。沈靖庭确实是我杀的。”
“这不能怪我!是他选的,是他非要娶我,哪怕被人要挟也要娶我。”
陈涓红了眼眶,字字诛心地吼道:
“他这样的恩情,让我怎么还?”
林砚殊看着陈涓渐渐失控:
“黑市那些人给你下了药?所以沈侍郎为了你,去贪污粮仓。”
怪不得她身上会有那股熟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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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给我灌了药,不按照他们的吩咐,每个月就没有解药,承受蚀骨之痛。”
“沈靖庭知道后, 为了我, 甘愿受他们摆布。”
陈涓红了眼眶, 一字一句绝望地控诉道:
“可谁要他替我做决定了?这沈夫人也不是我要做的!”
“我命本该烂在那勾栏, 他把我捞了出来, 他那样霁月清风的君子,非要趟我这趟烂泥,那就要承受逆天改命的惩罚!”
“是我杀的他,你们可以把我抓起来,秋后问斩, 五马分尸也好,我认。”
林砚殊觉得陈涓虽然表面上一脸怨恨,但她却透着股淡淡的悲伤。
她恨,恨对方正人君子却被她落下泥潭, 恨他真心错付, 更恨自己。
林砚殊伸手搭在她的脉上, 如果她没猜错, 陈涓应该和那批药人中的是一种类型的毒,不过陈涓每月有解药控制。
“陈姐姐, 我可以帮你。”
“解掉你身上的毒,届时,做沈夫人还是做陈涓,任你选择。”
陈涓眼里含泪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抿着嘴摇了摇头:
“我已罪孽深重, 这毒解或不解,又有何用。”
她能狠下心毒死沈靖庭,却狠不下心继续活在世间。
林砚殊紧紧拽住陈涓的手,刺激着她,把她心里埋藏却不愿说出的内心,通通揭露:
“不,陈姐姐,你想,你想活下去,活得不一样。”
“不是困在勾栏,也不是困在宅院,为此,你可以抛却此爱人。只是,你现在觉得你再也走不出来了。”
陈涓听到爱人两字,眼里神色动容了几分。
沈靖庭,是她的……爱人?
她真的能走出这样受制于人,没有希望的人生吗?
她呆呆地看着林砚殊。
林砚殊眼含希望:
“只要你帮太子打开木盒,找到粮仓案的线索,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可以自己选择。”
陈涓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带着丝丝期望,她这样的人,真的能自由选择吗?
“我答应。”
…………………
第二天林砚殊同李承翊,带着木盒,一块来见陈涓。
陈涓看着这个精巧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的来源,她早就知道了,林砚殊在假山亭子发现的。
她看着手里这个木盒,不禁陷入了沉思。
外人不知道,沈靖庭看着循规蹈矩,却喜欢做木工,他甚至还跟她说过,若是不在朝为官,定要去做个木匠。
她笑他胡说八道,可如今他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东西竟是他亲手做的木盒。
陈涓打量着这个木盒,她往把他们大婚的日子输进密钥,木盒并没打开。
陈涓又试了几个她和沈靖庭重要的日子,都没有打开。
她静静地看着木盒,回想着沈靖庭去世前跟她说过的话。
“夫人,我约了太子殿下茶楼会见,若是……”
“回来,我有东西给你。”
她把那天沈靖庭去茶楼的日子当作密钥输了进去。
锁开了。
陈涓错愕地看着木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天是密码。
李承翊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两封信。李承翊利落地拆开了。
一封信是写给陈涓的,另一封才是给太子看的检举信:
“敬启殿下,若是这封信已经到了殿下手里,臣恐是已命丧黄泉,臣一生私欲牵涉,愧对朝堂,自是无颜苟活,罪臣所知,朝中涉案之人,已写入信中,殿下按信中所言寻觅,便可取得罪证。”
“臣唯一放心不下,乃拙荆。内人生不由己,死在她手里,臣之愿。愿殿下,从轻发落臣妻。”
林砚殊站在李承翊身侧,投去了目光。
沈靖庭用自己的命,请求李承翊,留自己遗孀一条生路。
林砚殊把另一封信递给了陈涓。
陈涓接过,垂眸读了起来。
“吾妻所念,夫知。请谅吾之私念,将你困于庭院。吾死,妻不必挂怀。”
“天高任鸟飞,妻自可离去。家中事宜,夫已安排好。愿妻安。”
寥寥数语,陈涓看后,嗤笑一声,没有察觉地流下了一滴泪。
他竟知晓自己不幸,为何不说,为何不早点放她走。
如今死了,心甘情愿地死在自己手里,又留下这封处处替她着想的绝笔。
真是深情,真是可笑。
陈涓笑得讥讽,抬手撕掉了书信。
他不是要她过得安然自得吗?她过给他看!
李承翊看着书信,脑子里笼络着这些线索,涉案大臣过多,他还要细细审查真假,更让他意外的是,公主驸马竟在其中为首。
本朝有令,公主驸马无法担任朝中重任。但这驸马本就胸无点墨,毫无才略,空有一张脸才尚公主,竟在此祸乱朝纲。
林砚殊跟着李承翊一起出了沈府,这件案子,她从头看到尾,竟觉得如此唏嘘。
情之一字,竟如此困人。
她拽了拽李承翊的衣袖,问他:
“陈涓,你们会怎么处置?”
李承翊垂眸看向林砚殊:
“有沈靖庭书信为她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砚殊敛了敛眼眸。
李承翊察觉出她心情不佳,低头问了问她:
“心情不好?”
林砚殊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可惜,两个人明明有情,却错过。”
李承翊把脸凑到她面前,语义暗示:
“所以大家还是要勇敢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万一郎有情妾有意,便是一段佳话。”
“听懂了吗?砚殊。你若是有心上人,告诉孤,孤肯定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李承翊心想,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林砚殊总敢对自己表达一下她的心意了吧。
毕竟他贵为太子,林砚殊有些顾虑是正常的。
林砚殊附和地点了点头。
后来陈涓被罚流放外地,在她要走的那天,林砚殊把自己做出来的解药给她送了过去。
陈涓看着少女真挚怜惜的眼神,她好心地嘱咐了她句:
“林姑娘,太子殿下待你很好。不要像我,错过了眼前人。”
“一辈子带着后悔。”
林砚殊没听懂她的话中意,看着陈涓消瘦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化成远边一个黑点。
李承翊因为沈靖庭给出的证据,彻夜探查名单上的人,忙得是不可开交。
林砚殊也没好到哪去,自从她在宴会是露了面后,各家女眷源源不断地请帖送上门,邀她赴宴。
林砚殊看着这些请帖头都大,上面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李承翊跟她说,随她心意。
于是林砚殊从里面挑了个长公主的请帖,去赴了宴。
她想,这毕竟是李承翊的姑姑,拒绝的话,似乎不太好。
长公主那边早就听闻了自家侄子宴会上当众把林砚殊抱走的传言。她这个侄子一向克己复礼。
她有些好奇林砚殊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把她这个侄子迷得神魂颠倒,于是给林砚殊发去了请帖。
长公主收到林砚殊的回帖后,很是喜悦。
她特意让人去把自己最喜爱的那台戏班子请过来,既然是李承翊的心上人,那她这个姑姑,必须带人见见世面。
赴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此时已经立了冬,虽没有下雪,但室外也是一片萧瑟。
林砚殊怕冷,出门都要额外披件外袍。李承翊便派人给她做了几件狐绒披肩。
林砚殊挑了一件披上,去往了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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