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的作用,确实比光喊救命要大,只是刚冲进来两个人,瞧见这阵仗都灰溜溜的跑了。
大汉笑得有些猖獗:“聪明是聪明,就是没人敢救!你就认命吧!”
沈明月心中骂娘,说好的见义勇为呢?说好的古人都有武功呢?瞧着还是电视剧夸大事实吧!
她保护好自己的脑袋,背抵着墙,打算和他们鱼死网破了,刚闭上眼准备冲出去,只听耳边两声惨叫,两个身材壮硕的大汉,应声倒地。
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像是天神一样,收起了他打人的剑柄,他声音如冷泉,悄然淌过:“姑娘,你没事吧?”
沈明月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又探头看了看倒地的两个大汉。
忍不住在内心雀跃,果然不愧是古偶,英雄救美这样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滴。
沈明月沉了沉心思,双手抱拳:“多谢大侠,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以身相许吗?”沈俞柏唇角微勾,抢先开口。
沈明月连忙摆手,“唯有好吃好喝伺候,以身相许不可能,因为再过不久我就要成婚了。”
“什么…”沈俞柏表情错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要成亲了?”
沈明月狐疑,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失落,难道是看了话本,以为英雄救美都可以终成眷属?
她轻笑一声点点头,“没错。”
“看来我听到的谣言是真的,先不说这个了,你这几年还好吗?”沈俞柏表情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快速掩饰,嘘寒问暖道。
沈明月眨了眨眼睛,“啊?挺好的。”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这么不会聊天吗?第一次见面就问东问西的…
罢了还是赶紧离开吧,别是什么奇怪的人,再给她拐走。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沈明月拿出牌子放到男人手中,“这个是我店面的招牌,你拿着这个可以免费去吃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准备离开,却发现裙子被大力拉住。
沈明月回头,与一双受伤的眼眸四目相对,她心下震撼,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的话,透过很多细节都能够得知他似乎对自己很了解,她目光深沉落到男人白嫩的手上,一阵熟悉感传来。
沈明月眉头紧蹙,脑海的记忆不断涌现,她突然想到了萧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她并非是沈明月。
难道这个男人也是?
沈明月有些抓狂,这个原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萌生,女主之前的痴傻行为,全都是装的。
沈明月目光深沉,挤出一抹笑容,“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忘记我是谁了吗?”
她决定先从这个男人身上找找突破口,看看自己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俞柏浓眉一皱,快速的松开她的手。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沈明月!可她们怎么会有相似的容颜?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诸多疑问萦绕在沈俞柏的脑海,他的唇微张,本想询问可对视上沈明月不解的面容。
他决定暂时隐忍不发,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明月瞪大眼睛,一脸错愕,是她哪里猜错了?
“你当真要成婚了吗?”沈俞柏一脸受伤的看着她,继续道:“还是和当今的摄政王?”
沈明月僵硬点头,“没错。”
沈俞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呢喃:“看来我来晚了,我以为我们已经私定终身,终究是戏言罢了。”
沈明月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不断的捋顺思绪,突然那些情书涌现脑海,她神态震惊,一把抓住沈俞柏。
“是不是你给我写了…”
还没等她说完,就注意到后面被打倒的大汉爬起,她瞪大眼睛,出于本能,她迅速的拉开沈俞柏。
“居然敢偷袭,看我不要了你们的命!”其中一个大汉手拿大刀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一脸凶神恶煞。
沈俞柏冷笑,一脚踢在大汉胸口死死的将沈明月护在身后,“贴紧我。”
沈明月神态坚定,抓着他的衣服,宛若玩老鹰抓小鸡似的跟两个大汉玩起捉迷藏。
“我本不想杀人,是你们逼我的!”沈俞柏目光凌冽,冷剑出鞘,毫不犹豫的就刺了过去。
两个人合力抵挡,只可惜不是沈俞柏的一半功力,轻轻松松就被打倒。
“好汉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两个大汉应声跪地求饶,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半点嚣张。
沈明月在沈俞柏的后面张牙舞爪的笔画了两下,“现在知道求饶,刚刚趴在地上装死不好吗?”
两个大汉不敢多言。
“滚,有多远滚多远。”沈俞柏厉声道。
嗖的一声,两个大汉没了人影。
“你没事吧?”沈明月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沈俞柏询问。
沈俞柏摇头,没有理会刚刚的小插曲继续刚刚的话题,“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是不是你给我写的那些情书。”沈明月沉了沉眸子,双眼注视着他,询问。
沈俞柏唇角上扬,拉住了她的手,“这么说你想我了?没错那些就是我给你写的。”
“什么!”沈明月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居然是他,难怪他刚刚一副受伤的样子。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兴,怎么有了未婚夫,对于我都存在你很困扰吗?”沈俞柏捏住了她的鼻子,询问。
沈明月面对如此近的距离,耳根泛红,一把推开他,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不是困扰,只是…”沈明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着眼前的男人,又不忍心将话说的太难听。
沈俞柏受伤的看向她,“你可知,那翡翠玉镯是我家中的祖传之物,只有我未来的妻子才可以拥有,而我将它给了你。”
他说着,步步紧逼,沈明月身体依靠在墙上,她下意识的别过头,误以为男人要对她图谋不轨。
没想到一双温热的手拂过她的发丝,轻柔的整理到耳后。
沈明月转过头,对视上清澈又不甘心的眼眸,吞咽一口唾液。
该死!沈明月你究竟惹了多少桃花债给我?
她扯出一抹微笑,“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家把玉镯拿给你。”
说着沈明月就要逃,却被沈俞柏一把抓住,“不必了,那本就应该是属于你的。”
“毕竟我们先前就已经定了婚约。”
沈明月咳嗽了两声,惊掉了下巴,双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沈俞柏眉头紧蹙,眼神受伤,“我们几年前就定下了婚约,这件事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还是说…你有了摄政王,就要把我踢到一边。”
沈明月瞧着眼前男人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由的在心里嘀咕,“沈明月瞧你干的好事,这情债该如何还?”
她嘴角抽动两下,随后将手放到了沈俞柏的肩头,“这婚约之事,是皇上所定,你也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忍痛割爱吧。”
“以你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别放弃一片森林,吊我这颗没结果的树上。”沈明月一本正经的开导,希望沈俞柏能够听进去。
沈俞柏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手放到了心口,目光真挚的看着她,“明月,从那天你答应跟我成婚后,我这颗心就只给你跳动,如果你不要我,我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沈明月眸光闪烁,明明是深情告白的话,却听的十分不自在。
她的记忆中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印象,面对这样的话,她只觉得不寒而栗。
对这种未知的事情无法拿捏的心情,让沈明月实在不舒服。
沈明月抽出手,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对不起,我自从痴傻好了之后,忘记了很多东西,你说的那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还请你不要再这样对我。”
她索性坦白自己不知晓一切,这样也好免去沈俞柏对她的幻想。
“你说什么?”沈俞柏的手停顿在半空,眉头紧蹙。
难怪她会不记得,连他胡诌他们已经定亲的话都没有任何反驳,原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明月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趁着他愣神没有反应,提起裙摆拔腿就跑。
沈俞柏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不过沈明月想轻而易举的甩开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明月回府,疲惫的倒在床上。
“还好那个人并没有追上来。”她轻声呢喃。
突然想到了那日的盒子,沈明月猛地从床上坐起,快速的找到那个盒子,看到其中的翡翠玉镯,忍不住垂头丧气。
“真是情债难还,改日在见他,一定要将东西还了才好。”
不然这东西在她这里待一天,她就不安一天。
隔天,沈明月出门采购,最近火锅店的生意逐渐平缓,是时候该买一些好玩的东西增加一下客人的乐趣了。
沈明月端庄的走着,突然身后一阵阴冷的感觉传来。
她打了个寒颤,扭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狐疑耸肩。
沈明月回头,真准备继续走,没想到几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僵硬的眨了眨美眸。
看到他们黑衣打扮,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跑。
可是事情远比她想象的难,黑衣人抓住了她的衣领,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她一记手刀。
将沈明月扛在肩上扬长而去,甚至没有给周围看戏的人反应机会。
等到沈明月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窘迫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你们是什么人?”沈明月挣扎着绳索询问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黑衣人蹲下身子,冰冷的匕首在她的脸上肆意滑动。
沈明月屏息凝神,不敢乱动,生怕一刀子下去,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那个…大哥有话好好说,一切好商量嘛,有人花钱取我命,我也可以花钱买回来嘛,他出多少,我出双倍。”沈明月咬咬牙,试探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嗤笑一声,“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你花五倍的价钱,也休想活命!”
话落,黑衣人便扬手作势要杀掉她。
沈明月瞪大眼睛,一脚踢在黑衣人的子孙根,快速从地上跑起,奈何她的双手双脚被捆着无法动弹,她只能在地上乱滚。
“你居然敢打老子!”黑衣人怒气冲冲,拿剑刺向沈明月,边刺边谩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杀了这个女人。”
沈明月深吸一口气,看着剑如雨点般向她袭来,整个人呆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双眼紧闭,欲哭无泪。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刚活怎么就要死了。
突然,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沈明月睁开眼睛,看到一身黑色锦衣的男人破窗而出,拔尖抹了黑衣人的脖子。
“你没事吧。”沈俞柏眼神担忧,用剑将绑着沈明月的绳子斩断,紧张的将她从地上扶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明月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来了?”
还没沈俞柏来得及回应,黑衣人的同伙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他们下手狠毒,刀刀致人死地。
沈俞柏眼神一凝,将面前的敌人打退,扭头对着沈明月吩咐,“你躲到安全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手上的剑便刺突了黑衣人的腹部,瞬间鲜血淋漓。
沈明月躲藏在柱子后面,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切,但她并不想就此坐以待毙,环顾四周。
最终视线落到了花瓶上,她唇角上扬,趁着黑衣人不备,毫不留情的将花瓶扔了过去,成功的将黑衣人打到。
就当沈明月以为,事情会越来越顺利时,沈俞柏被偷袭,黑衣人对准他的胸口就刺了一剑。
沈俞柏一口献血喷出,他用余光观察到沈明月的行动,眉头紧蹙,“不要过来,我一个人能够应付。”
说着,他就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打到。
随后整个人瘫在地上,胸口的鲜血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喷涌而出。
“你感觉还好吗?”沈明月神态紧张,将他的衣服撕开,看到眼前狰狞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下这么重的死手!”她握拳,先用布将大动脉勒住,“闭上眼睛,我为你紧急治疗。”
“不,不要,我就想这样看着你。”沈俞柏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拉住她的手,目光申请。
沈明月生气,“这个时候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果你死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她从空间拿出麻醉针趁着沈俞柏不注意,扎入他的身体,原本就虚弱的沈俞柏,昏睡过去。
沈明月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手术了。
沈明月精神紧绷,看着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的伤口,表情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将伤口一点一点缝合。
全部结束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救她,一个人来到这里,还险些被杀。
沈明月坐在他的身边,眼神复杂,“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难道真如你所说我们曾经定亲了吗?”
太多疑问堆积在她的脑海,一时之间她有些无力。
不过就算是她之前跟这个男人有婚约,以后也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关联,毕竟她在过不久就要成婚了。
沈明月看着被沈俞柏解决的绑匪,落下他们的面罩,发现模样陌生,看样子的确是有人雇来的。
她有些抓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麻烦,京城中想要她命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水…”
沈明月回神,“你醒了?这荒山野岭没有水,你还是忍耐一下吧。”
沈俞柏睁开眼睛,伤口传来的不适感,让他有些不舒服,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发现伤口被缝合。
他的视线落到了沈明月带身上,“这是你干的?”
沈明月点头,“我见你伤的严重,若是在不赶快缝合的话会血流而死,你放心我的医术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赶快出气吧。”沈明月僵硬起身,要知道她可是守了这个男人两个时辰,从白天守到天亮。
要是在不赶快回去,家里只怕是着急了,她不希望家里面知道她跟一个男人独处。
“我伤口疼,走不动。”沈俞柏双唇微撅,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可怜缓缓开口。
沈明月眨了眨美眸,神态复杂,他是个病人,这个时候走动的确不太好,可是…
他不惜死也要救她,这一点让沈明月于心不忍。
“那好吧,我去找些柴火过来,你在此处等我。”沈明月只好妥协,长叹一口气叮嘱道。
沈俞柏点了点头,望着她远去的背景,眼神逐渐阴沉。
“主子这里是止血良药,你快些服用吧。”灵宝快速从窗户翻进来,眼神担忧。
“将这些人好好安葬。”沈俞柏神态淡然,将药吞了进去。
“主子为了一个女人,将你精心培养的手下杀了,真的值得吗?”灵宝看着眼前的尸体,目光深沉不解询问。
“值得。”沈俞柏勾唇,轻声道。
“好了,你赶快离开,若是被她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你知道下场。”沈俞柏冷漠的催促。
沈明月在昏暗的树林中寻找柴火,忍不住抓狂,“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个时辰应该躺在床上睡觉。”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一些干柴,回了被绑架的木屋。
“我将柴火捡回来了,你好些了吗?”沈明月扬声询问,见没有人应声,表情之中多了几分担忧
她扭头看去,发现一个男人面色难看的倒在地上。
沈明月丢掉了手中的柴火,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拍打他的脸庞,“你还好吗?”
沈俞柏痛苦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心的面孔,唇角微勾,一把抱住沈明月。
“若是可以,我希望一直生病,这样你的眼神就能够停留在我身上。”
沈明月表情快速沉了下去,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才不会在这里陪着你呢。”
“你轻一点,我可是个病人。”沈俞柏开口抱怨,但是眼神却异常的温柔,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我可一点没看出来你生病,油嘴滑舌倒是厉害的很。”
她口是心非的说着,随后起身将柴火推好,点燃篝火。
“好了,靠近火堆取暖吧!”沈明月拍了拍手,扶着他坐到火堆面前。
沈俞柏很主动的将头倚靠在沈明月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是有夫君的人。”沈明月快速的将他推开,一脸不悦。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吗?”沈俞柏一脸受伤的看着她,失落的说着。
沈明月一时语塞,乖乖的将身子靠了过去。
却忍不住在内心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个男人撇清关系。”
他们在这小屋中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沈明月瞧着他面色上课,精神可嘉,立刻提议:“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说着还没等沈俞柏开口就扶着他往外走。
“慢一点。”沈俞柏这次没有反驳,柔声说着。
沈明月只好跟着他的步调,两个人慢慢悠悠的朝着京城走去。
两个人很默契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知道我被绑架了?”沈明月打破了平静,将昨晚心头的疑问,问出。
“我叫沈俞柏,是你从小定亲的童养夫。”沈俞柏目光真诚,脸上看不出任何玩笑。
沈明月被口水呛住,猛烈咳嗽了两声,“大哥,我们先不提这件事,你还是说说如何发现我被绑架的吧?”
她有些欲哭无泪,根本无法接住沈俞柏说的这个话题,只好快速转移。
“我本在你的火锅店附近四处游荡,看看能不能再次遇到你,没想到就看到你被绑架的那一幕,我跟上他们的步伐,来到这里,听到你的声音,便果断出手了。”
沈明月深思了一会儿,叮嘱:“以后不要一个人做这么鲁莽的行为。”
“这些话应该我来劝你,别忘了目标可是冲你来的。”沈俞柏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抓住了她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着。
就算不用他提醒,沈明月心里也早有了其他的想法。
两个人相互扶持,来到了沈府。
沈明月望着空无一人府门,心下有些怀疑。
不过,有更重要的事情将她的思绪牵扯,她扭头看向沈俞柏,松开的手,“好了,我到家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沈俞柏一把拉住她的手,目光深沉的说道:“我身受重伤,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为我疗伤。”
沈明月神态无奈,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
“明月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你爹都快被急坏了?”欢姨娘尖锐的声音率先冲入沈明月的耳中。
她眉头一紧,神态不悦,还没等着她开口,欢姨娘就再次说道:“怎么还跟陌生的男人,拉拉扯扯。难不成昨天是你们孤男寡女过的一夜?”
“老爷,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沈府的名声岂不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明月不耐烦的啧一声,出口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欢姨娘。
“听欢姨娘的口气,似乎是亲眼目睹了我和沈公子共处一室的场景。”
“你昨晚一夜未归,沈府上上下下找了几圈,如今你和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我这样的猜测合情合理。”欢姨娘并没有因此收敛,难道是变本加厉,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勾结。
沈丞相脸色难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欢姨娘被这么一吼,硬生生的逼出眼泪来,“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关心明月的安危,怎么在你的眼里我就如此不堪!”
尖锐吵闹的声音,让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能看。
沈丞相不悦的长叹一口气,眼神瞪了过去,威胁的气息包裹欢姨娘,她缩了缩脖子见好就收,不再多言。
“明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旭日关心询问。
沈明月我昨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
“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众目睽睽之下绑架丞相的嫡女,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沈旭日眼神中充斥着不悦。
若是此刻绑架判断他的眼前,只怕是要被大卸八块。
沈明月靠近沈旭日,“哥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那些绑架犯,而是…”
她用眼神示意看向沈俞柏,“是这个难缠的家伙,哥你也知道我忘了很多事情,这个男人是我之前惹出来的情债,你快帮我打发了他!”
“情债!”沈旭日惊呼一声。
沈明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沈丞相眉头紧蹙,看着他们兄妹二人说悄悄话的模样有些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
“这将是去交给我来办吧,你忙了一天,先回屋休息。”沈旭日恢复了神韵,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沈明月向他投去了“好人一生平安”的目光,便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等到她再次看到沈旭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沈明月紧张询问,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我办事你放心,我已经花钱打发了这个男人,不过我看他对你情根深种,你呀还是想办法还了他的情债吧。”沈旭日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长叹一口气。
沈明月瘫软的躺在软榻上,问出了,不解已久的问题,“哥,有时候我之前痴傻的时候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喜欢上我吗?”
沈旭日对准她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
“你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我可不许你妄自菲薄,这件事暂时解决了你好好想办法,不过你可要好好谢谢你的嫂子,若不是她,我还想不到用钱来解决的好办法。”
沈明月忍俊不禁,“哥,这才成亲几日,你就句句不离嫂子,行行行,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两个人相视一笑。
沈明月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一段时间,沈俞柏都没有来寻找她,似乎是已经销声匿迹。
她松了一口气,安心准备大婚的事情。
大婚之日很快就来临。
凤冠霞帔摆在沈明月的面前,她猛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嫁人。
“小姐涂上这胭脂真是好看!王爷见了一定会爱不释手。”
丫鬟的打趣儿,让沈明月红了脸,她娇羞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紧张。
“小姐,我听说王爷在京城十里摆设红妆,十分气派呢。”
沈明月眉头舒展,“是吗?有心了。”
“小姐,这苹果你可一定要拿好了,代表婚后生活和谐美满,平平安安。”
“小姐,如意锁戴上。”
接踵而至的声音,让沈明月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成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繁琐的步骤结束,就到了送亲环节。
按照当地的习俗,改丞相把人送到摄政王的府上。
沈明月蹲坐在椅子上,等着父亲的到来。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父亲,而是管家。
“大小姐不好了,欢姨娘腹痛难忍,如今老爷正在守着她呢。”
沈明月眉头一愣,决定亲自过去瞧瞧,才踏入欢姨娘的院子,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
她眉头微蹙,看样子是真的不舒服。
“爹,既然如此,就让我一个人前往吧。跟人的性命相比,一个送亲环节,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欢姨娘拉住了沈丞相的手,“姥爷,你看明月如此懂事乖巧,你就在妾身的身边陪着,好吗?”
“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欢姨娘眼神中充斥着祈求。
沈丞相深沉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就找太医看看,明月成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到摄政王府?”
“真若是放任明月一人去,那才是打了我们沈府的脸面传扬出去,还说我这个做爹爹的,不宠爱女儿。”
话音一落,沈丞相便拉住了沈明月的手,“明月,你一辈子就成这么一次婚,爹不可能让你有任何不圆满的地方,我陪你去。”
说着,沈丞相就拉着沈明月的手向外走去,没有理会欢姨娘在屋内的哀嚎。
“老爷,难道在你的眼中妾身的孩子,就不配吗?”欢姨娘愤怒的将手边的东西一扫而光,大声质问。
响动传到沈明月的耳中,“爹,姨娘似乎是真的不舒服,你就留下陪她吧,这一胎怀的本就不易。”
沈丞相一脸坚定,“这件事不必再劝。为父已经答应要陪你走完这一程,她不舒服,自有太医来看诊。”
“况且听她声音洪武有力,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沈明月心头闪过一丝暖意,“爹,谢谢你。”
沈丞相勾唇一笑,无言轻轻的为她盖上盖头,领着她走出了沈府的大门。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响彻云霄的喜气声音落到了沈丞相的耳中,他湿润了眼眶,伸手拍了拍沈明月的手,“女儿,沈府永远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就回来,爹给你撑腰。”
盖头下的沈明月,哽咽的点了点头,此刻她虽然看不到爹爹的表情,但通过声音,她就能够感受到不舍。
沈丞相起码走在喜队的最前面,明明只有几里路他却走的异常缓慢,希望能够在陪陪女儿。
突然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原来是萧决来接亲。
“爹,原谅我已经等不及要迎娶我的新娘,特意过来接亲。”萧决坐在马上,神采奕奕,语调温柔。
沈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凭借摄政王能够不顾世俗的眼光,亲自过来接亲,就能够看出他定不会辜负了明月的一片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