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后宫升职记by姬小紫
姬小紫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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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生不解的挠挠头头,他不看话本子怎么给主子表演皮影戏,主子最喜欢看他的皮影戏打发时间了。
飞雪摇摇头:“笨,下去捣腾你的皮影戏吧。”
离出行的日子还有几日,她让膳房做一些小零食,之
前两次塞外出行,宋攸宁已经有很多经验了。
比如牛肉干之类的,虽然满人是游牧出身,牛肉干本就是他们的日常食物。但架不住她做的口味多啊。香辣牛肉干、甜辣牛肉干、原味牛肉干、五香牛肉干……五花八门的口味应有尽有。
之前她带去塞外的零食,一半都是胤礽吃掉,堂堂太子爷竟然是个爱吃零食的!

第88章
康熙巡视畿甸、阅视河堤,带上官员和侍卫,其他一切都是轻车从简。皇上都是如此了,其余几个阿哥也不得不把冗杂的行李去掉大部分,轻车上路。
曹德海也把太子爷的行李精简再精简,不过有一个包裹是不能动的,那是就是宋主子送给太子爷的吃食,他宁愿精简其他的东西也绝不落下侧福晋送来的包裹。
过了几日,曹德海更加觉得自己的当时决策英明、简直神来一笔。
皇上乘舟巡视河堤,兼阅民田,或新堤有应增修处、即令缮治。谕内大臣等、扈从卫士鱼贯而行无得践踏民田。[1]
路上巡视了几日,带了的许多食物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普通干粮充饥,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难得的美味,可对这些娇生惯养的皇阿哥来说,总觉得难以下咽。
可圣驾一路巡视河堤农田走到哪便歇在哪儿,都是在郊外荒野,难有补给的地方。
今日更是驻跸在武清县杨村,一个小小的村庄,哪有什么物资可补给的,能搜罗几桌给几位贵人、官员侍卫充饥的食物已经是难得了。
皇上一路又是微服出巡,并未知会当地的官员接驾,他此番出巡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方能看清下面的真实情况。
胤礽看着曹德海递上来的包裹,才发现里头都是宁儿经常吃的零食:各种口味的牛肉干,牛奶小饼干、果脯以及各种奶糖,脆锅巴……
他拿了包裹走过去,“皇阿玛,儿子才发现侧福晋准备了许多小零嘴,你这一路上没吃好歇好,儿子看了都心疼。”
康熙对儿子的关心很是受用,看着这许多零食,十分动容:“还是我儿聪慧、孝顺!”
胤礽自己先拿出一个五香牛肉干,试吃了一口,把油纸里的递给皇上:“皇阿玛,这包牛肉干是五香口味,是您最爱吃的。”
梁九功正欲试毒,康熙拂开了他的手,捏起一块牛肉干放入口中,肉香扑鼻,有嚼劲但又不硬,口感极好,或许是真的饿了,他连续吃了好几块牛肉干才停下来。
一旁的大臣和几个阿哥眼巴巴的看着,若是没有这霸道的香味,他们还未觉得饥饿,可这霸道的香气无孔不入,丝丝缕缕钻到他们的鼻子里,饥肠辘辘的他们肚子像是打雷似的此起彼伏的响起,太丢人了。
在场的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若是放在平时这是极大的御前失仪,可今日这样的环境下,又是众人一起的,他们倒也不怕被责罚。
康熙这才发现大臣和其他儿子眼巴巴的盯着这一包零食,他也不是个小气的皇帝,“梁九功,把这些都分给诸位爱卿,你们一路也辛苦了。”
“都是臣\奴才职责所在,不辛苦。”眼看好吃的零食和肉干就要到手了,众人这些话简直发自肺腑,不能再从心了。
“这五香牛肉干真乃一绝!是老夫此生吃到最好的牛肉干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人由衷的赞叹。
胤礽默默退回一旁,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虽然宁儿做的小零食很好吃,他看这位大人如此夸赞,也是真的饿了。
另一个不服的,“我就爱吃这香辣味的,够劲!”
“你是蜀地人,自然是爱吃辣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更不服气,他是此次负责皇上护卫的满人将军,“你们这算什么,本将军觉得这奶香味牛肉干才是世间一绝!”
这到底是哪个厨子想出来的?他们满人在游牧这么多年,从未想过牛肉和牛肉干竟然可以混在一起做成这等绝世美味!
另外几个大臣不欲与他一介武夫争执,纷纷闭口不言,寻摸自己喜欢的口味。
一个老大臣吃完了手上牛肉干,看着空荡荡的几个油纸包,再看着偌大的包裹在皇上身边,羡慕的留下泪水,羡慕的同时还带着几丝期盼。
康熙接收到了老臣的目光,下意识把包裹往后边挪了挪,笑着:“诸位爱卿啊,这是太子孝顺朕的,朕也不好拂了太子的心意。不过在诸位爱妻放心,朕已经命人去向村民采买,绝对不会让诸位爱卿饿肚子的。”
老大臣能说什么,只得说一句:“皇上英明。”
一旁还有硬邦邦的干粮,只是吃过美味的肉干后再也不想吃这些干粮,味同嚼蜡也不过如此了。
三阿哥胤祉悄悄往胤礽的身边挪了挪,“二哥,这香辣锅巴酥脆爽口,味道极好,你这里还有没有”
胤礽的视线落在胤祉手里的板块锅巴上,摊摊手,然后指向皇上身边的包裹。
三阿哥瞬间变得失魂落魄,他哪敢去跟皇阿玛要啊,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块锅巴,心里更苦了。他堂堂大清朝皇阿哥,竟然连吃一块锅巴都吃不到了,从古至今还有比他更苦命的皇家子弟么。
大阿哥把三阿哥的动静都收在眼里,不免唾弃他:老三真是个没出息的,为了一口吃的做出如此神态,有失皇阿哥的身份!
他似笑非笑:“太子既然带有干粮,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彷佛再说你明明有食物,却看着皇阿玛吃了两日干硬的干粮,别有居心还是打算留着自己吃?
胤礽笑得温和:“大哥误会孤了,这些都是孤的侧福晋准备的,前几日精简行李,孤以为曹德海那奴才把这些都精简掉了,是以没想到这些。”
“也是儿子不好,早该去问问曹德海那奴才的。”胤礽自责的低下头,神情很是失落。
康熙哪里还忍心怪太子,一路上保成吃住都与他一起,肯定不是享独食之人。
“可是你的侧福晋宋氏?朕记得太后还夸过宋氏,能给你准备这么多干粮,果然是个心灵手巧的。”
一个侧福晋总不能夸贤惠能干吧,置太子妃于何地?虽然只夸了心灵手巧,也代表皇上对宋氏满意了。
胤礽失落的神色终于散去,变得欣喜:“儿子代宋氏写过皇阿玛,她要是知道您真么夸她,毓庆宫的零食怕是要更多了。”
看着老二那得瑟的模样,气的胤禔心里堵得慌、还不敢表现出来,人家侧福晋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家大福晋为何想不到。
其实他忘了,大福晋也有给他准备衣裳干粮,但准备得太多了,轻车从简时大福晋准备的东西都被精简掉了而已。
胤禔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干,老三也是个嘴馋的,为了一口吃的竟然也附和太子。
四阿哥则是沉默不语,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不参与他们的口舌之争。
皇上也注意到了这个儿子的异常,丧女之痛他也能理解,他长叹了一口
气又宽慰了他几句,
胤禛低声应了一句,“让皇阿玛为儿子担忧,是儿子不孝。”
康熙当年也是夭折了许多儿女,那时候他都以为是长生天对爱新觉罗家的诅咒,后来保清被送出宫去抚养,保成养在乾清宫,总算是保住了。后来阿哥接二连三的出生、长大,他才松了一口气。
四阿哥的情绪依旧不高,他看向太子的眼神流露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他真是羡慕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二哥。
出生便是嫡子,年幼便被皇阿玛立为太子,一路顺风顺水。虽然生母早逝,但皇阿玛待他如珠如宝。
不像自己,一度还夹在养母与生母中间,后来疼爱他的养母早逝,生母又有了更宠爱的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儿,却年幼早夭,老天爷似乎给外喜欢跟他开玩笑。
反观太子二哥儿女双全,贤妻美妾俱全,果然是老天爷偏爱之人,他比不得。
正在紫禁城里的宋攸宁可不知道她的小零食被这么多人喜爱,她正在艰难起床,又到了请安的日子了。
哪怕一个月才点卯两日,可上班就不是能令人愉快的事。
她在门口遇到了林姐姐,两人低头致意,一起走进了重华殿。
“妾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万福。”
“免礼,落座吧。”
其余的程氏、刘氏等格格又起身给她们二人请安,除了再次被禁足的乌苏格格,毓庆宫的几个女人到到齐了。
“宋侧福晋还是一如既往,听说日日睡到日上三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身孕。”大抵是觉得太子爷不在宫里,李佳氏仗着又太子妃撑腰,说话很不客气。
“哦,那李佳侧福晋多虑了。”宋攸宁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你……”李佳氏气急败坏,“宋氏你什么态度,你霸占了太子爷这么久,也没有为太子也诞下一儿半女,经不以为耻,你倒不如腾了位置给旁的人!”
宋攸宁可不惯着李佳氏,“你倒是生了,我还记得当初大格格差点就快被她圣母害死了,人还是虎毒不食子,你是怎么做的出来的?”
李佳氏脸色刷的一下就全白了,因为这件事她失去了抚养大阿哥的权利,宋氏她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重提的?
瓜尔佳氏此时站出来打圆场,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大家都是姐妹,不要争吵伤了情分。”
李佳氏咄咄逼人的时候你不在,现在都是出来装好人了。
宋攸宁嗤笑一声:“太子妃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把李佳氏当做亲姐妹,手足情深呐。”
瓜尔佳氏被噎得不轻,偏生她还不能说宋氏这句话哪里说错了。这个宋氏还是一如既往直肠子,就不能学学林氏、程氏么,瓜尔佳氏只觉得头疼不已。
无人在意的位置上,程氏低头讽刺一笑,太子妃倒是护着李佳氏,是为了大阿哥么?
程氏对太子妃也有了几分怨恨,她腹中孩子肯定和李佳氏有关,好本来李佳氏自食恶果被禁足了,偏偏太子妃还有救李佳氏,坏她好事。
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李佳氏的孩子却能养在太子妃膝下,充当半个嫡子嫡女,凭什么?
她会让李佳氏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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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圣祖仁皇帝实录

“林姐姐,我让膳房做了你爱吃的马蹄椰奶千层糕,还是温热的,你快尝尝看。”
胤礽伴驾出去后,宋攸宁就喜欢往景福殿跑,正好林姐姐这里没有了大阿哥,她带东西过来也不用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就知道宁妹妹惦记着我呢,”林如蕴拉着她的手坐下,“芷兰,快去把你们宋主子爱吃的松子酥带上来。”
“嗯,这马蹄椰奶千层糕真不错,晶莹剔透、软糯香甜,层次分明。”林氏伸出纤纤素手捏起一块糕点,小口咬了一块细细品尝。
她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不吝啬夸奖:“真不错,马蹄的清爽加上椰子的香浓,口感细腻,很有嚼劲,真不错!”
“难得姐姐喜欢,才不枉费我这一番心意。”宋攸宁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厨师最得意的莫过于别人用心真诚的夸赞自己的作品了。
虽然这道糕点是膳房做的,可也是她提供的意见,所以算半个厨师了。
宋攸宁笑得更加自信了,她拿起一块晶莹软糯的糕点,启唇小咬一口。
嗯,真不错,毓庆宫的膳房的厨子又有进步了,上一次让他们做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好吃。
“这段时间是我庸人自扰,让妹妹也跟着担心了。”林氏说得很慢,但不似以往颓唐。
自从把大阿哥送去了重华殿,她经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慢慢适应冷清的景福殿。
宁妹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时常带着东西过来,就是怕她想不开,默默无声的安慰和陪伴她这个失意的姐姐。
宁妹妹的心意她都知道,也领情。
宋攸宁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真的放下了,“林姐姐,你真的想开了?那可是太好了呢!”
她乐得站了起来,恨不得原地转圈圈,真是又一件大喜事!
林氏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的一笑里又带着些许纵容,彷佛看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这段时日我想了许多,凡是有得必有失,其实在抚养大阿哥那大半年里,我也不是高枕无忧的。”
她透过窗子看着外边湛蓝的天空,“太子爷让我抚养大阿哥,我当时很开心有个孩子在膝下,可心里这根弦也是时刻绷紧着,生怕大阿哥在我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说一句千般小心、万般防范都不为过,战战兢兢只为护着大阿哥。”
宋攸宁坐在她身边,撑着下巴安静的当一个倾听者。
林氏继续说道:“除了要防范别人对大阿哥下手,我心里也是惶恐不安。”
说道这里她自嘲的笑笑,毕竟大阿哥的生母还在,又是地位相当的侧福晋,她害怕李佳氏解了禁足出来争夺大阿哥,没想到担忧的事情也都发生了。
说到底,她当时只想抚养大格格,因为大格格不得李佳氏喜爱又是个女孩子,她有信心把大格格养好,可造化弄人,太子爷把大阿哥交给她抚养,她欣喜天上掉馅饼的同时也更加惴惴不安。
“如今我也想通了,大阿哥交给重华殿抚养也好,太子妃贤惠能干,想必能把大阿哥养好,而我也不用像抱着金砖街上行走的孩子担心害怕,都挺好的。”
林姐姐能想通,宋攸宁是开心又欣慰,无论从哪个方面想通,只要能哄好自己,就算过去了。
她高兴的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
“叮”清脆的瓷器碰撞的声音响起,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的重华殿,秀筠匆忙从外头进来,禀报道:
“太子妃,奴婢都打听清楚了,醉月居的各种炸鸡的做法就是出自咱们毓庆宫的膳房,奴婢用了大量的银子,终于撬开了膳房一个小太监的嘴,他说是宋侧福晋先吩咐膳房做的,膳房的人试了好几日才做成功。”
“果然如此。”瓜尔佳氏正哄着二格格入睡,她把红色襁褓里刚刚睡着的二格格递给奶娘,笑容凝固在脸上,“宋氏真是了不得啊。”
毓庆宫的膳房总是能做出格外好吃的东西,虽然包大头和膳房的人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但是瓜尔佳氏掌管了毓庆宫的内务后,还是在膳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醉月居里卖的极好的炸鸡和其他招牌饮食,似乎也是他们毓庆宫的膳房先做出来的。
她有一段时间怀疑过宋攸宁,毕竟是能做出七香粉的人,再能做出其他吃食也合情合理,可自从九阿哥开了醉月居之后她的怀疑就渐渐消退了。
当时她就把怀疑转到太子爷身上,觉得九阿哥的醉月居有太子爷的股份,她还曾在心里抱怨过,太子爷有这么好的方子,为何要同九阿哥合作?
又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九阿哥有两个亲兄弟,还有玩得好的十阿哥,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向着太子爷?
如果是把方子给她,她找娘家兄弟在帮忙,岂不比九阿哥更好?
后来她让秀筠去膳房打探消息,可膳房的人嘴巴严得很,闭口不谈这些事情,她更是觉得这里有问题。
“可是奴婢不明白,咱们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用。”秀筠想不明白,就是醉月居和宋侧福晋有关,那也肯定是经过太子爷同意的,这件事也威胁不了侧福晋。
“不用做什么。”她暂时也不打算做什么,但是宋氏的底牌她能知道得越多越好,对敌人了解得越多才会越有胜算。
秀筠想了想,提出另一个方向:“会不会是太子爷让宋侧福晋做出了好吃的炸鸡等食物,然后把方子给九阿哥,太子爷和九阿哥合作开醉月居?”
丽筠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哟,秀筠这么想为宋侧福晋开脱,你不会是被临华殿的人收买了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被被人收买?”秀筠的声音就拔高了。她不明白最近丽筠是怎么了,这种事是能拿来斗嘴的么?
“主子明鉴,奴婢对天发誓,如果背叛了您,就让奴婢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丽筠,你闭嘴!”瓜尔佳氏自然是信任秀筠的,她对从娘家带来的人都很信任的,要在宫里稳如磐石,就不能从内部出问题。
“念你是初犯,此次就揭过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瓜尔佳氏疾言厉色过后,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太重,缓和了情绪:“丽筠,你和秀筠都是从府里进宫的,更应该和睦相处,把力气往一处使才是,可不能起内讧。”
“奴婢知道了。”两人齐声应是。
宋攸宁还不知道她和九阿哥合伙开醉月居的事情已经露出了端倪,被瓜尔佳氏察觉了。
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合伙开醉月居的事情在太子爷和皇上那里都过了明面的,她有什么好怕的?醉月居还给皇上抽分红,这何曾不是给皇上赚钱?
吃饱了看话本,看累了睡觉、睡饱了吃的招猫逗鱼的日子才过去了几日,胤礽便陪着圣驾回宫了。
她有心心疼:“瘦了!也黑了!”
胤礽出宫前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现在黑了瘦了,但也添了几分硬朗,看着更像是沙场常胜将军,眼睛尤为明亮,似乎把外头的日光也带回了这深宫里。
【从前是玉面书生、现在感觉像是玉面将军了,虽然黑了许多,还是很帅的!】
“宁儿。”他开口时,才觉喉咙有些发紧。
宋攸宁穿着件天青色绣着兰花草的长旗袍,手里还捏着龙井山药糕,嘴角沾了糕点的碎屑,她站在廊下的鱼缸前,看见他时,嘴上带着笑,眼睛比外头的日光更明亮。
他快步走上去,伸手轻轻替她把唇边的糕点碎屑抹掉,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虽然他很想宁儿是为想他、等他归来而休息不好熬夜,但宁儿惯是个心大的,显然无此种可能。
“孤不在这些日,你又熬夜看话本了?”
“哪有?”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她心里还是虚的,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胤礽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手指上的细茧子比之前更粗糙,她脸上的细嫩的肌肤被他摩挲得生疼,偏头躲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手上还有几道细细的浅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宋攸宁连忙拉过胤礽的手仔细查看,发现两只手都变得粗糙了许多,还有一些伤痕,“你不是伴驾去巡视畿甸、阅视河堤么,怎么像是去干了苦力的?”
他抽回受伤的手背在身后,“既然是阅视河堤,总有要修缮治理的地方,孤是太子,理应以身作则。”
行吧,真是去干苦力了。
他想起巡视河堤时的事,突然提起:“宁儿,你给孤带去的零嘴,立了大功了,连皇阿玛吃了都赞不绝口。”
“真的?”宋攸宁一听就乐了,笑的眼睛弯起来,像月牙,“你们喜欢就好。”
胤礽轻笑,声音放得柔,“此次皇上轻车出行、我们又驻跸在山里和村里,住宿和伙食都很简陋,众人精神萎靡了,你的那些零食可是让大家恢复精气神。”
为了吃个零食而争吵,怎么不算是恢复精神气?
“那可太好了!”她乐得拍拍手,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懊恼道:“可是这么多人出去,只带了一个包裹的零食,那你也吃不到几口了,早知道多准备一些了。”
“孤知道宁儿的心意,只是皇阿玛都是轻车从简,你准备再多也是带不去啊,”胤礽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带着茧子的指腹擦过她耳尖时,她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像落了星子似的发光。
“我在外头伴驾出巡时,很想你。”他对上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声音轻柔又带着磁性,一步步逼近她,“宁儿,你可有想孤?”
宋攸宁被他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伸手推了推却纹丝不动,她的脸上染上了红霞,声音很小,“我也想你了!”
她听见了爽朗的笑声,身子一轻一阵失重感来袭,整个人就被抱到内室,珠帘垂落。
夜,才刚刚开始。

胤禔回京后就直奔延禧宫给惠妃请安。
惠妃摸摸儿子的脸,心疼道:“怎么变成这幅模样,又黑又瘦,我儿在外头受苦了!”
“额娘,您不必担心,其他人也是一样。”
胤禔坐下,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茶,才觉得心里舒畅不少,看着惠妃欲言又止。
“保清,怎么了?”惠妃看出儿子心里有事情。
大阿哥把伴驾巡视河堤的事一一说给惠妃听,他苦笑:“额娘,您都不知道皇阿玛当着众臣工的面夸老二孝顺、能干、身先士卒,哪里记得还有一个大儿子?”
这一趟出门,大家恐怕都不记得还有他这个大阿哥吧。
“额娘,儿子不甘心啊,就凭他是嫡出,皇阿玛就踩着其他儿子给老二铺路?”
惠妃心里已经大福晋骂了狗血淋头了,人家毓庆宫的人知道给太子准备东西,还得到了皇上的夸赞,而大福晋做了什么?
为了稳住儿子,惠妃还是装作不动声色,一脸平静:“慌什么,不过是几句夸赞又不是传位了,历史上被废的太子难道还少吗?”
胤禔眼睛亮了,重燃了希望:“额娘……”
惠妃冷笑:“你皇阿玛现在龙马精神,时间还多着,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们要沉得住气,养精蓄税,只待最后一击!”
皇上也算多灾多难,年幼时经历了天花,两年前还染了疫病,可病好之后他的身体也调理的不错,并没有异常。
大阿哥觉得他有机会,可惠妃的心腹却眼神缺暗了暗,大阿哥比太子爷还年长呢,只怕是不容易啊。
毓庆宫膳房丽,铁柱神秘兮兮的靠近,“师傅,我发现咱们膳房的人有叛徒!”
“谁?”包大头眉头立刻拧起,“怎么回事?”
毓庆宫的膳房可是重中之中,若是膳房除了问题,送去给太子爷的膳食就会出现问题,他们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我前几日太饿了,就在躲在外头的假山旁边吃了一个烧饼……”
眼看铁柱打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包大头板着脸打断他的话:“别磨磨赠赠的了,说重点!”
“师傅,您别急,马上就是重点了,那日在躲在一旁吃烧饼,发现小桂子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和重华殿的秀筠姑娘在说话,可惜里的太远了,我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铁柱一边回忆一边咋舌,颇为遗憾的模样。
“虽然我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我看到小桂子接了秀筠的荷包可沉了,以我铁柱的判断,至少得有二十两银子。”
包大头陷入了沉思,小桂子只是膳房里的普通太监,平日帮打下
手之类的,就算是接受主子的赏赐,一般也不会赏赐一个小太监这么多银两,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猫腻,但是我聪明啊,这几日一直注意这小桂子的动向,我发现只要飞雪飞霜她们一来点膳,这个小桂子就跑去见重华宫的人……甚至还听到小桂子提了宋主子让您做炸鸡的事情……”
包大头手里的刀一顿,狠狠的插在菜板上,他平生最恨这种背地捅刀子的人了,他年少时就吃过亏。
宋主子让他们膳房做的东西,都是他带着几个心腹完成了,他们也在知道做出的炸鸡在京城外头卖的火爆。虽然如此,他有一些遗憾却不至于心有不甘,毕竟这本来就是宋主子提出的想法,他们也只是加工完善而已。
宋主子从未短过他们的赏钱,每次都是大手笔的赏赐,他们这些入宫当太监的人,大部分除了攒钱养老,也无他想。
小桂子如此做,岂不是陷他于不忠不义!
“师傅,小桂子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包大头想了想,很快有了决断,“等会你跑一趟临华殿,传给口信给飞雪和飞霜。”
至于他,肯定要去向曹公公哭一哭了,他负责太子爷的膳食,责任重大,膳房的人都要被收买了,你还得了?
“师傅,您说小桂子为何要这么做?”铁柱想不明白,小桂子也是师傅重点培养的,虽然比不过他这个亲亲徒弟,可待遇已经很好了,什么都教给他,主子的赏钱也分他一份。
就这样小桂子还不满足,他向上天啊?
包大头冷笑,“还能是为什么,想爬的更高了呗。”
铁柱瞪大了眼睛,“师傅,这小桂子是不是蠢?宋主子的事就不说了,他竟然去投靠太子妃,您还敢用他么?”
或许在铁柱看来,太子妃才是是毓庆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可他忘了,毓庆宫靠的是太子爷!就像后宫的嫔妃没有那个敢在万岁爷的御膳房安插人手的。
铁柱:“宋主子正是得宠,他就把宋主子的消息卖给他太子妃,也不怕宋主子收拾他。”
包大头看着他选的徒弟,蠢是蠢了点,但胜在没有那些花花心思,他以后不嫌他笨了,总比小桂子这样的人好一万倍。
临华殿这边,飞霜已经从铁柱那里得到了消息,气冲冲的从外头回来,小声的禀报。
宋攸宁还没说话,飞雪就愤愤不平:“主子您对膳房那些人多好啊?每次又新菜试验出来都是大笔的赏赐,醉月居的都是用在赏赐上班了,他们竟然还出卖您。”
“财帛动人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宋攸宁也不意外。
虽然她的赏赐不少,可谁会嫌钱多呢。瓜尔佳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那个小太监想必觉得太子妃更值得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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