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后宫升职记by姬小紫
姬小紫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可这些话非但没让胤礽的火气消下去,反而更加恼怒,眸子里的火气蹭蹭没来由的冒上来,让宋攸宁摸不着头脑。
【太子爷今日是怎么了?生气得没来由啊。】
胤礽一听,气得一甩袖子便走进了内殿。
宋攸宁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曹德海,“曹公公,太子爷这是?”怎么了?
“奴才也不知。”曹德海面上挂着招牌笑容,心里已经想仰天长啸了,我的宋主子唉,您怎么就这么迟钝,太子爷这是吃醋了……
说吃醋好像不对,反正太子爷就是在乎宋主子对他的态度,觉得宋主子不在乎他生气了。
曹德海摇摇头,太子爷这回事真的栽了啊,但是看着宋主子没心没肺这抚养,他先替自家太子爷掬一把同情泪。
往后他对宋主子得更加敬重,更加小心,这可是太子爷心尖尖上的人啊。
【你身为太子爷身边第一心腹、第一狗腿子竟然不知道?这说的是人话?】
宋攸宁刚想和曹德海探讨一番,胤礽突然两个箭步走了过来,把话本从她手里扯出来仍在一旁,伸手把人拉了进去……
飞雪和飞霜面面相觑,再看一旁神定气闲的曹德海,她们深觉得自己道行还是不够,往后要多学习,要做到像曹公公这样的处变不惊才是。
猗兰殿的两个侧殿里,王佳氏和唐氏都在盯着对方,想看谁谁能拔得头筹。
“瑶琴,我的妆没花吧?”王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花容月貌,杏眼桃腮,她是很自信的,自认为是满洲旗出身比唐氏高,太子爷肯定会来她这里的。
“主子您容色倾城,怎么都是好看的,妆容妥当着呢。”瑶琴的嘴像是抹了蜜似的,把王佳氏夸得心花怒放。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已经烧的过半,另一个宫女玉琴把宫灯的灯芯剪得了又剪,暖黄的光透过灯罩漫出来,她轻手轻脚过来把凉了的茶水扯掉,换上热茶。
“怎么回事?太子爷还没来?”等了许久,王佳氏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难道太子爷去了唐氏那里?”
“主子,您别多想,唐庶福晋就在隔壁,要是太子爷驾到,会有动静的。”瑶琴小声的劝着。
“罢了,再等等。”王佳氏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傲气,只剩下焦灼的等待。
她从酉时等到亥时,案上的茶换了三回,骄傲志在必得的心正一点点往下沉。
院外忽然有脚步声,瑶琴眼睛一亮,刚要掀帘,却听见外头小太监低声回话:“庶福晋,奴才刚听到消息,说是太子爷往临华殿的方向去了。”
王佳氏抓着绣帕子的手狠狠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瑶琴,卸妆准备就寝!”
瑶琴担心的看着主子,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分到了这位主子身边就主仆命运相连,她壮起胆子劝道,“主子,宋侧福晋风头正盛,太子爷去临华殿也正常。”
“宋侧福晋。”王佳氏嘴里喃喃说着这几个字,她进毓庆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着几个宫女太监打听了毓庆宫的情况,才知道最受太子爷宠爱的竟然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宋侧福晋。
“瑶琴玉琴,你再给我说说宋侧福晋的事情。”
瑶琴想了想,正好用宋侧福晋的事情来劝主子,也是一举两得。
“主子,您不知道 ,当时宋侧福晋和程庶福晋是一起选秀,一同进入毓庆宫的,当时两人还都是侧福晋,您才最先得太子爷宠爱的是谁?”
王佳氏蓦然抬头,看着瑶琴卖关子,想了想说道:“难道是程氏?”
“就是程庶福晋,刚开始好长一段时间宋侧福晋都见不到太子爷呢。可是她后来者居上,如今已经是侧福晋。”
瑶琴也很羡慕在临华殿服侍的人,但是她也进不去临华殿,好在她的新主子家世不错,位份也是庶福晋,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侧福晋。
“后来者居上,说得好。”王佳氏似乎被安慰好了,她虽然没有在第一天得到太子爷垂青,可她的未来肯定比宋氏更胜一筹。
宋氏受宠这么久,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是个没福气的。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身份,猗兰殿右侧殿的唐氏也要正要熄灭烛火入睡了。
和王佳氏的骄傲自满不同,唐氏大概能猜到太子爷不会第一天就来她这里。隔壁殿的王佳氏出身比她好,太子爷就算是要来看新人,也应该是去看王佳氏。
知道太子爷去了临华殿,她有一点失落但是不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太子爷没去王佳氏那里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至于宋侧福晋,人家已经是盛宠,不差这一次了。
得知皇上把她指给太子爷后,家里就把毓庆宫的后院的女人身份都捋了捋,深宫戒严,宫里的消息不容易传递出去,可从这位宋侧福晋的晋升速度来看,也知道她是个受宠的。
唐氏很清醒,轻易不得罪这位受宠的侧福晋。

第94章
今日虽然不是初一十五,众人却难得齐聚在重华殿,都想认一认毓庆宫的新人,连平日惫懒的宋攸宁也珊珊来了。
清晨的毓庆宫,道路旁的的海棠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宋攸宁拿着手帕掩面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朝着重华殿走去。
青石板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远远就看到了一同来请安的林氏,她今日穿着一套竹绿色的旗袍,清新淡雅,头上的首饰也都是白玉和青玉为主的玉饰品,身上独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宋攸宁眼睛一亮,“林姐姐,你今日可真好看。”
“怎么,我平日就不好看了么?”林氏笑着打趣,不过她今日确实是精心打扮过得,毓庆宫进了新人,她总不能还向平日那样素面朝天,总得给新人留点印象。
宋攸宁“噗嗤”一声笑,“好看,你怎么都好看!”
两人进入殿里时,才发现人到齐了,她们两人分别落坐在左边第二个把和右边第一个位子上,左边第一个位子则是李佳氏。
两人刚刚落座,底下的庶福晋和格格纷纷起身问安,李佳氏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林侧福晋和宋侧福晋的架子挺大的呢,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们。”
宋攸宁一直觉得坐在李佳氏旁边是一种折磨,奈何她是毓庆宫第三个侧福晋,如今的位置都是按资历排的,更改不了。
她可不会惯着李佳氏,秉着别人不让她好过就谁都别想好过的原则,“哎呀,莫非是我记错时间了么?林姐姐,咱们来请安是这个时辰吧?”
林氏立刻会意,含笑,“你没记错,如今还没到辰时呢,是李佳妹妹记错了。”
宋攸宁拍了拍胸口佯装松了一口气,“就说咱们没迟到,莫非李佳侧福晋说的不是在咱们,而是在暗示太子妃娘娘迟到了?”
“那你可太没良心了,太子妃对李佳侧福晋多好了,当初你被禁足都是太子妃求情,咱们太子妃贤惠大度是再好不过的人了,李佳姐姐可不能忘本啊。”
她一顿输出,成功看着李佳氏的脸色变黑,没想到自己也有能阴阳怪气的天赋,真不错。
“你……你闭嘴!”李佳氏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像是被人放在地上踩,火辣辣的疼。宋氏竟然当着两个新人庶福晋的面,揭她的短,以后她还怎么在新人面前摆侧福晋的架子?
她彷佛听到了私底下又窃笑的声音传来,更是气得全脸涨红。
王佳氏和唐氏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毓庆宫的侧福晋都是这么彪悍的吗,李佳氏身为侧福晋有生了一儿一女,为何还要被禁足,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
看来她们以后在毓庆宫要更加谨言慎行。
宋侧福晋不愧是盛宠的侧福晋,说话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往后她们也要对她客客气气的。
“李佳姐姐这是什么话,为何要我闭嘴,莫非被我说中了?”
李佳氏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每日都出来蹦跶一下,不会咬人但是会恶心人,宋攸宁已经不想再忍了,“要让我说……”
“太子妃娘娘来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接着便听到众人起身时衣裳摩挲的声音,宋攸宁只好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瓜尔佳氏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身上是正红色织金旗袍,领口袖沿滚着一圈珍珠缀成的流苏,也是一位端庄秀丽的美人。
她刚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坐定,下方就传来众人的行礼请安的声音。
瓜尔佳氏的目光不由落在低头行礼的李佳氏身上,她抓着紫檀木椅扶手的不由得更用力了,暗骂一声蠢货。
方才在屏风外,把宋攸宁和李佳氏的对话听了个完整。李佳氏不可能是像宋氏说的那样在暗中讽刺她,只是她蠢得挂相,要不是看在大阿哥的份上,她何必与李佳氏打交道!
瓜尔佳氏脸上笑得一派温和,“免礼,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客气,诸位妹妹都坐吧。”
她看向两个新人,轻声问道:“王佳妹妹和唐妹妹昨日进宫,一切都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遣人同秀筠说,无需客气。”
这话一落,众人便把目光落在两个新入宫的庶福晋身上,王佳氏杏眼桃腮,穿了件粉红色旗袍更是衬得人比花娇,显得娇俏又妩媚。
唐氏则是穿了一件月白色暗纹绫旗袍,雅致又不会显得素净,得像春日里的云似的,与那王佳氏是完全相反的另种风格,倒是和宋侧福晋平日的穿衣有点相似,好在今日宋侧福晋穿的是天青色的长旗袍。
宋攸宁正喝着茶,一抬头又对上了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特别是李佳氏幸灾乐祸的眼神太明显了。
她一愣,满脸疑惑的看向林氏,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氏努努嘴,示意她看向唐氏。
唐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锦帕,低着头看地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是她大意了。
宋攸宁还是不解,她也没看出什么来啊,依旧是一脸茫然,想看好戏的人一脸失望,李佳氏和乌苏氏失望的扯着手里的锦帕。
王佳氏率先起身,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甜美:“妾多谢太子妃娘娘关心,昨日妾身睡得特别好,听说妾身的住处都是太子妃娘娘安排妥当的,妾心里十分感激。”
“妾也是,多谢太子妃娘娘。”唐氏紧跟着起身感谢,声音细弱却清晰。
瓜尔佳氏微笑颔首,显然对王佳氏的态度很满意,“快坐吧,都是一家人,往后服侍太子爷,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是。”
倒是会拍马屁。
李佳氏看着王佳氏那模样心里就窝火,她也挤出笑容,“太子妃娘娘瞧着气色真好,容光焕发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似的。”
秀筠站在太子妃身侧,想起今日上妆时太子妃特意嘱咐多上些胭脂掩盖疲态,侧福晋您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太会说话了。
李佳氏看了两个新人,暗骂两个都是狐媚子,她看着唐氏的目光很有深意,要是这两人能和宋氏对上就好了。
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了转,突然计上心来。
“方才太
子妃还叮嘱两位妹妹为太子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可昨日新人第一日进宫,太子爷便被某些人截了去,我替两位妹妹可惜呢。”
李佳氏一副替两个新人委屈的模样,这么浅显的心思谁能看不出来呢?
宋攸宁放下茶盏,眼神盯着李佳氏,语气不紧不慢:“李佳侧福晋说的某人,不会是在说我吧?”
“哼,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李佳氏心虚的撇开视线,不敢对上。
“不是说我就好,不然我还以为李佳侧福晋对我有什么意见。”宋攸宁优哉游哉的刮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难道是,李佳侧福晋对太子爷有意见?”
“你……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李佳氏着急了,她感觉今日的宋氏像是吃了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一点亏都不肯吃。
“难道不是,你说太子爷是被人截走的,莫非在你心里太子爷是毫无主见、任人摆布、色令智昏之人?不然太子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能让人截走?”
宋攸宁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佳氏,眼看着她额头上一点点沁出来的汗珠。
“我、我没有。”李佳氏哪敢承认,哪怕她不甚聪明,也知道绝对不能承认这些话的,传了出去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太子爷都没好处。
瓜尔佳氏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宋氏竟然如此大胆,就这么拉太子爷下水,要是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传到其他皇阿哥耳朵里,岂不是给太子爷惹来麻烦。
“闭嘴!”瓜尔佳氏厉声喝止,她看着针锋相对两人,对无风起浪的李佳氏很是恼火,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方才就被宋氏噎了一回还不长教训,竟然还去招惹宋氏。
过了片刻瓜尔佳氏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太子岂是你们能妄议的?你们二人都回去抄写五十遍宫规!”
宋攸宁无所谓,抄就抄吧,她就当练字了。
“太子妃,您的责罚妾是认罚的,不过今日是李佳氏无风起浪,有故意挑食的嫌疑,至抄五十遍宫规是否太轻了些?”
瓜尔佳氏的眼神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宋攸宁也不虚直接与之对视,今日说这些话她是绝不后悔的,李佳氏太烦了,虽然不能打死蟑螂,也要让这只蟑螂长记性才行,不然总是出来恶心人。
既然把李佳氏当做马前卒,就要管好她的马蹄子。
瓜尔佳氏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妥协,敛下眼中的情绪:“李佳氏,既然是你起头,你就抄双倍!”
李佳氏不可置信,抄一百遍宫规?她半个月都不用出门了。
太子妃说完又扫了一眼众人,声音严厉一字一句,“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在外头听到一点风声。”
“妾等遵命。”众人齐声应道,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们知道轻重。
请安礼散了众人纷纷告退,只剩了李佳氏垂着双手站在殿中,不敢抬头。
“李佳氏,你可知错?”太子妃语气冰冷。
“妾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谁知道今日宋氏如此可恶,不过是后院争风吃醋她竟然攀扯太子爷,太不要脸了。
瓜尔佳氏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日除了请安,你就不要来重华殿了,大阿哥这里你不用担心,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太子妃,妾……”
“行了,”瓜尔佳氏挥手打断她的话,“你再这样挑拨是非,太子爷要是再次责罚,我也救不了你,下去吧!”
李佳氏失魂落魄的走出重华殿,她不明白为何太子妃突然这样对自己。
秀筠在身后轻轻的按揉两侧太阳穴,轻声的说道,“主子,依奴婢看,李佳侧福晋不堪大用,倒是新入宫的两个庶福晋,不是简单的。”
瓜尔佳氏敛下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幽深的眼眸。

第95章
“宁妹妹。”林氏叫住了前面的人,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笑着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啊,妹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初初认识宋攸宁时,林氏只是觉得她率真又可爱像极了家里的妹妹,再深入了解她才发现宁妹妹不是傻,只是不屑算计,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难能可贵。
今日又让人大吃一惊,林氏笑着摇摇头,“妹妹很有勇气。”
“哼,那是,我要她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宋攸宁扬着小巴,神气的模样眼睛都要到天上去了。
可这模样并不让觉得讨厌,反而是可爱得紧,林氏没忍住罪恶的手,捏了捏她白嫩暄软的小脸蛋。
手上的触感滑滑的比宫里最好的浮光锦缎还要丝滑,让人舍不得移开手。
宋攸宁猝不及防又被捏脸,她连忙拉开距离救回自己的小脸蛋,气鼓鼓的控诉:“林姐姐,你怎么也和太子爷一样,学坏了!”
这宫里的人都是怎么了,学什么不好竟然学捏脸!分明是冲着她的脸蛋来的。
林氏看着空荡荡的手,颇有些遗憾也有些留恋,怪不得太子爷喜欢捏宁妹妹的脸蛋,她也爱上了这手感,可惜她不是太子爷……
“以后不许捏我的脸了,万一把我的鹅蛋脸捏成了大饼脸可怎么办?以后会变丑的!“她奶凶奶凶的等着林氏,一副再捏我脸就要绝交的模样,脸颊更鼓了。
林氏的手更痒了,婴儿肥的脸蛋不捏多可惜。
“怎么会,妹妹天生丽质、岂是捏脸就能改变的?”林氏连忙安慰她,看着她气未消的模样,立刻保证:“好妹妹,我保证,往后没有经得到你同意绝对不会捏你的脸!”
“哼,记着你说的话。”她绝对不可能让林氏捏她的脸的,胤礽捏那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是太子。
“宁妹妹,幸好方才在重华殿你不是这番模样,太让人想欺负了。”林氏感叹,不过宁妹妹对不同的人就是不一样的脸孔,听过宋大人曾在蜀地任过官,莫非宁妹妹得到蜀地的真传绝活?
“那不一样,林姐姐是自己人。”宋攸宁还是很能分得清内外的。
她自认不是那种闻一知十的聪明人,可她的直觉时常如小鹿般灵敏,能感知到别人的善意或恶意,林姐姐从第一面开始,她就知道不是怀着恶意的人。
林氏握着她的手,摸摸她的头笑道:“妹妹如此想,我亦如是!”
宁妹妹不仅人好,更有急智和勇气,今日在重华殿面对李佳氏的挑拨离间和咄咄逼人,就被她反客为主的化解了。
如果换了她自然也能解决,却未必有宁妹妹的勇气。
宋攸宁也笑着点头,深宫孤寂,如果能有一个能尽兴聊天说话的人,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的事?
重华殿,撑灯时分。
昏黄的烛火把贵气典雅的宫殿照亮,烛光下的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幕布后的皮影戏,时不时笑几声,或是和身侧的宫女太监一起讨论戏里的剧情,很是惬意。
胤礽打断了要通传的小太监,他坐在身后陪着她看完了这一出皮影戏,故事自然是宁儿喜欢的精怪故事。
一只狐狸精报恩的故事,故事曲折离奇呈现的方式却幽默风趣,诙谐的语言时不时引来哄堂大笑,最后狐狸精毅然斩断与书生的情丝、历劫成地仙守护一方百姓。
“是个有新意的故事。”
身后突然出来胤礽的声音,吓了宋攸宁一跳,她转眼瞪着何柱他们,这些人怎么也不提醒她一声呢。
算了,肯定是后面这位大爷不让人提醒的。
她拍了拍胸口,安抚怦怦跳的心,“坏人!吓我一跳。”
胤礽闷笑出声,“你今日在重华殿不是挺大胆子的么,还会被吓到?嗯?”
“你都知道了?”消息也太快了。
也是,他是太子爷整个毓庆宫都是他的地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胤礽点点她的额头,“怎生如此大胆,竟敢把孤都牵扯进去了,你就不怕传出去毁了孤的名声么?”
宋攸宁装傻,“什么
名声,妾何时毁你的名声了,可别冤枉人呀。”
“还嘴硬,”胤礽想到传回来的话,“孤是毫无主见、任人摆布、色令智昏之人?”
这不是她在重华殿说的话吗?
宋攸宁矢口否认:“我这是反问句,就说您不是这样的人,都怪李佳氏口无遮拦说我昨日把太子爷截走了,让两位新人庶福晋独守空房,那我能不反驳吗,您不会因此怪我吧?”
昨日李佳氏太过烦认了,她如此就是想立个不好惹的人设,不然新人万一有个像李佳氏,也挺烦的。
【你要是怪我,我就要闹了。】
“没有,孤怎会怪你?”胤礽倒是没生气,不过他很想知道宁儿要怎么闹。
看着他脸上没有生气的痕迹,眼神甚至还带着笑意,宋攸宁就知道他不会生气的,“那你是毫无主见、任人摆布、色令智昏之人吗?你都不是这样的人何必怕别人怎么说?”
“……”胤礽犹豫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孤自然不是这样的人!”
“那还怕什么呀?”宋攸宁摊摊手,“众人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传出去就传出去呗,有点无伤大雅的闲言碎语也无所谓,当个完美太子你不累吗?”
【太子爷之前就是做得太完美了,哪方面都尽善尽美,皇上能放心你吗?】
胤礽很诧异宁儿能想到这一层,他也是从书上直到自己的结局后,苦苦寻思几日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然后寻求改变。
果然是身在局中不自知啊。
如今,他在皇阿玛那里慢慢改变印象,不再是能独当一面的太子,而是样样依赖皇阿玛、离不开皇阿玛的太子。
做一个让皇阿玛操心太子总好过做一个被人忌惮的太子。
他突然失笑,“孤竟想不到,宁儿的小脑瓜子也是有东西的。”
“哼,别小看人,我可聪明了。”
【太完美的人设只要犯了一点小错误,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就像人家说的,做了一辈子好人的人只要做了一件坏事就是不可原谅、就成了坏人。可坏事做尽、恶名昭彰的人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会得到世人的原谅,成了好人。】
胤礽很想问,这句话是谁说的,可他有不能暴露了自己能听到宁儿心声的事,只要遗憾作罢。
第二日,飞雪磨了墨铺了纸张,要开始抄写宫规了。
宋攸宁纳闷了,皇上的后宫有宫规也就算了,怎么毓庆宫的宫规竟然比后宫的宫规还要多?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选秀时背宫规的场景。
唉,大意了,当时跨下海口说认罚了,现在也只能继续抄了。
“好烦呀,”宋攸宁的视线扫过毓庆宫的所有人,飞雪、飞霜、何柱、福嬷嬷等都是信得过的人,奈何他们的字跟鸡爪似的,同练了几年字的她相比,一写就露馅了。
福嬷嬷的字还可以,可是两人的字迹天差地别,且福嬷嬷也不可能同意她作弊的。
“早知道几练字了,现在想找你们帮忙都怕被发现。”宋攸宁耷拉着脑袋,全凭肌肉记忆在宣纸上划来划去,像是木头人似的。
飞雪看到无精打采的主子,在一旁安慰道,“主子,您要这么想,李佳侧福晋要抄的数目是您的双倍呢,她怕是更烦恼呢。”
宋攸宁一听,果然心情好多了,虽然她被罚抄宫规也不爽,可一听李佳氏比她痛苦她就开心多了。
果然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被宋攸宁惦记的李佳氏,何止是痛苦,她都快气疯了了。
不止被罚抄一百遍宫规的事,还有瓜尔佳氏那句话,“这段时日除了请安,你就不要来重华殿了”彷佛在她耳边无数字循坏。
李佳氏气得狠狠抓了桌上写到一半的宣纸,皱巴巴宣纸瞬间就被撕了个粉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玉兰不敢出声安慰,只是领着两个小宫女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纸收拾干净,又小心翼翼的铺上一张新的宣纸,用金蟾镇纸压着。
李佳氏看着默不作声的玉兰,没有由的心烦,这些人一点都不能为她分忧!
她无比想念潘嬷嬷和玉竹,若是她们两个在,自己也能有个商量的人,不至于变成孤家寡人。
“太子妃,你是想抛弃我么?”李佳氏喃喃自语,“绝不可能!”
她为了帮助太子妃,得罪了太子爷和林氏,就为了把大阿哥养在太子妃膝下,如今太子妃养着她的儿子,就想翻脸不认人,她不同意!
宋氏固然可恨,可太子妃怎么可以如此绝情?自从解禁出来后她事事以太子妃为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玉兰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当初主子解了禁足出来,要去找林侧福晋闹,她就劝过主子,大阿哥只是被林侧福晋抚养,并不是改了玉牒。
可主子非不听,觉得养在太子妃膝下算半个嫡子,主子成为太子妃的一把刀,豁出去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说昨晚太子爷又去临华殿?”唐氏若有所思。
宋侧福晋和李佳氏侧福晋才争吵过,太子爷当晚昨晚就留宿在临华殿,这不是摆明了给宋氏撑腰么。
看来宋氏在太子爷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啊,绝不低于生了大阿哥的李佳氏。
她还没进入毓庆宫之前,以为最不能惹的是太子妃和李佳氏。一个是嫡福晋,一个生有太子爷唯一的阿哥。
相比之得宠却没有家世和子嗣而言的宋侧福晋而言,李佳氏怎么看都是一手好牌。
可经过昨日的事,她发现自己想岔了,李佳氏就不是个聪明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倒是爱干,无端端就起风波。
而宋侧福晋,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唐氏想起了请安时尴尬,看向两个宫女,“你们在毓庆宫多久了?”
珍珠:“回主子,奴婢是三十一年从内务府分到毓庆宫的,早前一直在针线房当值。”
碧玺也上前回话:“奴婢是今年到毓庆宫的,也是在针线房当值的。”
三十一年,宋侧福晋和程氏也是三十一年进入毓庆宫的。
“你们同我说说咱们毓庆宫的事,特别是宋侧福晋的。”
她之前不了毓庆宫的情况,请安时犯了忌,幸好宋侧福晋不是个计较的。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珍珠率先开口:“宋侧福晋和程庶福晋是一同进毓庆宫的,奴婢记得当时恰巧太子爷伴驾出去狩猎,太子爷回俩后宋侧福晋又生病了,那时得宠的事程庶福晋……”
谁能想到今日,宋主子不仅晋升了侧福晋,更是成为太子爷最宠爱的女人。
唐氏不甚满意,毓庆宫的消息知道得不多,宋氏是怎么得宠的关键信息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也罢,珍珠和碧玺的地位还是太低了,能知道这些也算不错。
“把我请安那日的衣裳收起来,往后不用在拿出来了。”
撞衣衫装风格都不算好事,对方是盛宠的侧福晋,自己肯定要避她锋芒!
小半个月过去了,两个庶福晋王佳氏和唐氏一点动作都没有,十分沉得住气,除了日常请安后就是闭门不出,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