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干部Makimaby东京路人甲
东京路人甲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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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出租屋的时候,我想起那些数据和理论结果,又想呕吐又想把它们从我的记忆里删除,我清楚它们是无限的闭环,没有联通的可能性。
但我除了这些,也就是个社交废物会死读书的草民而已,真的全部都忘掉恐怕只能够去饭馆帮忙擦桌子吧。
守着一个没有结论的研究实验,守着一个没有结果的实验室津贴,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应该就是我的下场。
如果我半夜回研究所拿门钥匙,没有接触到“缝隙”的存在的话。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周五
我的实验室同事有着非常敬业的精神,夜间也有自愿留下来调试设备加班的人在,纪香满脸疲倦地给我解锁了研究所的门,给了我一串钥匙,让我自己去找。
她很年轻,也很有斗志,从东京大学毕业后便想依靠自己的头脑与才能超越那些天生的异能者们,获得晋升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路过泛着幽蓝光的长廊,我逐渐泛起困意,直到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充斥了整个空间,又一瞬寂灭,闪得我彻底没了困意。
突如其来的蓝光没有改变我要拿钥匙的决心,如果没有钥匙,我就得在研究所过夜,我不是很愿意周六的早晨睁开眼睛还看到自己在工作岗位上。
部长经常捯饬这些设备,调频的时候会引起小范围的“缝隙链接”,闪起耀眼的白光,理论上,这些链接达到一定的数量就可以形成独立的空间,连接到不明的外域或是某个过去的时间中去。
科学遇到异能学,时常让我觉得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要找寻规律或许是没有道理的,甚至需要多修两门课我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书呆子。
夜间里的设备就算没有人动也会自动开启,自动调频,这样或许能够划归到灵异事件中去的现象从企划开展至今一共观测到了三万余次,当生命体站立在仪器前时,又会变得平静。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当我路过其中一间实验室时,却鬼使神差地透过玻璃,朝里看了一眼。
小女孩幽灵。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5月8日
事后证明她并不是幽灵,但跟传统意义上的人类恐怕也沾不上什么边。
研究所里没有人会闲得无聊违背规定把小孩带进来,更不会把看起来六岁还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只是站在原地的小孩带进具有危险性的实验室里来的。
这样占据整整一间实验室的大型设备在整个研究所有十二个,花费了巨额的建设资金,损坏任何一个零件都需要专门从国外定制。
所以她要么是异能还没有步入稳定期并因不明原因凭空出现在这个空间内的异能者,要么是一只从设备里诞生的幽灵。
我隔着玻璃与她对视,然后装作没看见地离开了,多管闲事不是我的作风,我的人生也不可能成为漫画里的主角,我还想念出租屋里绵软温暖的床。
如果她要杀我就来好了,反正我也逃不掉,反正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反正我一无所有。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5月8日-5月25日
最后把她带到所长面前的是纪香,他们一起严肃地问我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现异常,我回答道高强度的加班我困得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拿了钥匙就离开了,他们看起来又有着想要证明什么的失望,叫我麻溜地滚回岗位去吧。
我听说纪香跟她相处得很好,这个小女孩是个非常安静而且懵懂的孩子,或者说空空如也,没有情绪也没有任何的感知,经常让调查她的人因为没有办法受到配合而头疼。
有时候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去泡咖啡,看着她身上插着各种数据检测线和软管,没有表情地小小一只坐在那里,纪香拿着绘本像她的妈妈或者姐姐给她念故事,但我从她的眼里能够看出,她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她也不想尝试理解,只是没有波澜地观察着这一切,像个俯视本世的界外人,在某个方面,她跟我是一样的,不,比我还要空洞百倍。
果然当初没有擅自接触她,是一件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5月28日
今天纪香突然问我,能不能把我泡咖啡的杯子送给她。我爽快地说不要,把我的私有物随便送给别人这种事有让我牵扯进不必要的人际关系中的可能性,而且看起来像个变态。
她面露难色,最后下定决心一般跟我说,1号每次在你端着杯子泡咖啡路过长廊的时间段身体的各项数据都很平稳,实验的推进在那短短的十几秒甚至要高过忙碌一夜。
我看得出纪香她的精神和生理状态都不是很好,因为这件事她获得了研究所所长的提拔,部长也很看好她,但同时她又是一个非常擅长给自己施加压力的人,能对我这种办公室透明的无用社畜说这种小心翼翼的高机密情报的请求之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我想起酒屋老板的女儿,给我盖上毛巾毯的时候对她的老爹说:没事的父亲,偶尔帮助别人也是一件好事啊,我想把我的善意,传递给孤独的人。
此刻,看着脸色苍白的纪香,我还是低头说了声好,你拿去吧。
但我知道,这是没用的。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6月5日
纪香看起来更憔悴了,她甚至到了需要住院打点滴补充营养的地步,没日没夜的工作让她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我虽然是个无情的人,但是纪香曾经帮助我在东京租到了现在的房子。或许是什么莫名的情愫,或许是什么与性命攸关的事,我还是决定去提醒她一句。
听到我话语的纪香脸色看起来更加地苍白单薄了,她说你在说什么呢,研究的事情她自然会有定夺,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被人听去了对我们双方都不会有任何益处,还有可能收到处分。
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我只是无声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其余的色彩来。
接触到我的目光,她安静了一瞬,开始嘲讽我。
纪香说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高高在上地认为其他的人都没有价值,努力的成果都是被压榨的白费苦力,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但发现自己做不到,所以就自暴自弃,居高临下地施舍一些可笑的怜悯感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彻夜地看守在实验室,也不要我因为去拿钥匙的荒诞理由捷足先登。至少她还可以守护她。
她又崩溃地哭泣,说部长要把1号带走了。
她甚至夜晚会梦到自己凄凉地守着空无一人的实验设备,永远地在这里当一个高级研究员。提早建设的地下实验室已经准备投入使用了,部长一直期待着这一天,但是所长却根本没有打算举荐她的准备。
那个小女孩就像是空白的纸,她尝试了多少种方式都没有让她产生任何一丝对她依赖的感情,但是我只要去接一杯咖啡就可以的让实验有更多的进展,有时候她甚至想要求我站在一旁不要说话,但又怕我窃取她的研究成果。
说到这里,纪香开始感谢我的沉默,泪水布满她的脸。
她说如果我来做会比她的成果好上千倍,走得更远。又悲恸地说自己的痛苦:1号注视她的时候她感到无比的空虚和恐惧,那双有着橡树横截面圆圈状的黄瞳像是受诅咒的魔具,不,她就是一种浓稠的诅咒,对她的研究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只会让人类陷入更深的、不可预料的糟糕后果。
坦白地说,她甚至不敢触碰她。
我看着她释放或者说喷涌出自己的情绪,突然生出荒诞的嘲弄感,对着一个身份不明的试验品付出真心和贪婪的欲望,被这样牵挂着,又得不到成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甚至有些疲倦,她的话确实伤到了我的心,有时别人的恶语是一种残忍的剖析,我像砧板上的鱼被开膛破肚,露出血腥的内脏,还想着回到什么都没有的水里能够干净地摆摆尾巴。
我也就是一个表面上装得什么都不在意的胆小自私鬼而已。
或许不是我来接触1号,也是一件积德的事情吧。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完全理解的,更何况不同的物种之间呢。
于是我说,纪香,你想得太多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给自己放个假吧。
离开以后我思索这句话,发现谁来说都是一样的,客套又疏远的礼节性安慰,那么我和纪香这次围绕着1号的对话,又让她舒缓了什么呢?无非是获得了不被理解的进一步痛苦罢了。
1号是否又无情地注视着这一切呢,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够看得见,但这种苦情剧一样的无效对话,只会让她对人类的认知更加地失望
也不对,她连失望的情绪都不会有。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6月10日
1号离开了东京1号异能实验室,部长秘密地将她运输到地下的特制研究所中去。
被装在仅有两个透气孔的全密闭特制材质箱内,她像某种珍稀的货物一样准备被装上运输车,纪香看起来恋恋不舍得快要哭了,但是镜片和眼泪下却有着庆幸的快乐。
临走时,箱内的1号突然敲了敲壁体,这让一众人都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箱体放在特制的运送平台上。
部长眯起眼,像一只脸上都是褶皱的法斗犬,命令人把箱体打开。
1号从黑暗无光的箱子里缓慢地爬出来,她的双手和双脚,包括脖颈都戴上了限制异能反应的削弱桎梏器,当然她也从未展现出任何异能就是了。
当她站定在我面前的时候,部长锐利的眼光让所长一直在擦汗并让我赶紧解释。
纪香不知道是惧怕还是想要亲近,后退了两步,最后又把身子微微前倾。
周围持着枪械的警卫都是顶尖的异能者,将我们围成一个圈。
我低头,看着她目光注视的地方。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对我根本没有兴趣,什么杀我认定我都是无稽之谈,甚至连所谓的雏鸟情节都不存在,她每次透过玻璃窗看的只是我胸前的珐琅纯白胸针而已。
看来,我也就是个在心底期待被谁特殊对待的丑陋的正常人。
结果谁都不会这样对待我。
我如释重负,有自己的灵魂在被逐渐抽离的感觉。
沉思片刻,我把郁金香胸针解下来,放在了她伸出的手里。
研究所不存在一朵盛开的花,不知出于什么情愫或是反应,以往她只能隔着看着这个冰冷的、没有实质的金属物件,而现在,来自地球的金属聚集块盛开在名为1号的幼兽手中。
1号没有表情地收拢手指,攥紧了胸针,她缓慢地弯臂,将它放在心口。
她在想什么呢?
这个朦胧来到本世的恶魔的内心,恐怕也只是空空如也而已。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7年3月10日
我和纪香再也没有见过她。
一个清冷寂静的雨天,我办理了离职手续,收拾旧物的时候,我翻到了纪香结婚前送给我的绘本,一本名为《约束》的儿童图书,当初在实验室内,她经常读给1号听,还喜欢翻页把图画呈现给她看。
我一页一页地翻,这个绘本甚至不能完整地说完一个故事,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内心独白,荒诞离奇又古怪。
把书和回忆一起合上之前,我瞥到已经皴破的封面角落,写着几行语句不通的诗。
郁金香,感到孤独;
善意的郁金香;
拥抱可以融化的,
残破的;
郁金香。
请去拥抱郁金香。 ”
——意义不明,我做出这样的评价。
什么样的人会去拥抱一颗郁金香呢。
书被我彻底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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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定期放送的往事番外。

第37章 夜行者我要知道,‘他’的信息。……
话音落下,室内又回归于寂静,浑浊的情绪替代了原初缭绕的香料充盈了整个的内室,仿佛能够看到实质的黑雾从对方的身上溢出,在屋内盘旋。
横滨的少女干部也确实能够感知到这团常人不可见的黑雾,在与不同的人打交道中,她很熟悉,这种雾来自于恐惧的情绪,对未知事物的原始恐惧,对突如其来的死亡的恐惧,对被深渊诅咒的命运即将来临的恐惧,以及……对她的恐惧。
人类族群之间被占位更高层的存在支配,往往会产生名为“恐惧”的情绪,他们催使支配的稳固,维护支配的存在。
神话与传说中,恶魔汲取人类的负面情绪为养分,以恐惧为根源诞生在深渊的缝隙之中,他们可以通过人类精神的软弱,进行附身与支配。
但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原始的恶魔,很多可能存在的事物都已经被扁平化,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玛奇玛垂眸,她已经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情绪动摇,但她没有继续紧逼,而是愿意宽宏地赐予对方一个开口的机会。
人的一生经常会因为各种原因犯错,能够反悔的次数却很少,通常这种能够求得错误原谅的先机都是由占据高位的支配者给予的。
既然不想要平等地位的交易,她不介意以居高临下的怜悯姿态,施舍一些在绝望中看到的微末的光明。
“玛奇玛小姐。”竹山的声音沉闷,如一颗质地浑浊的透明水晶球,从中生出不和谐的裂隙,如冰花蔓延般不规则地无力延展,“我们还是谈谈吧。”
目前的局势再清晰不过,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或许他们在五日后真的会像薄纸上的文字一般被名为“猿猴之手”的标点符号轻易地切割开来,成为单纯地只能书写在墓碑上的文字。
竹山很清楚这种行径发生的可能性,当他提供给了他们“库”的位置,也有可能会被当成泄密的窗口,在事成后被彻底堵死。
他也很容易便看出,这跟讲究规矩的Mafia与异能特务课不同,那群反叛的夜行者是残暴而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每一个行径都堵上自己的生命,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目标可以随意地伤害与杀戮。
仅仅为了那所谓能够实现愿望的宝具,真的值得吗?
竹山在内心苦笑,他能够生出这样的想法无非是自己不在能够夺取它的范围之内罢了,他已经老了,也想要看到株社在自己任期之内壮大,想要活得更久,想要更广泛的权利。
现在,他却只能够抓住死亡的线缠绕脖颈之前,那唯一施舍意味的赭色镰刀了。
他苦涩地道,语气平和舒缓了许多:“我愿意跟您交易‘库’的位置。”
玛奇玛看上去没有变得高兴的样子,余音冷冷,“你好像还是不明白。”
她身体微微前倾,站在她身后的织田作之助以为她要起身,缓步至她身侧,却见她随意地伸臂,抚上茶几的边缘,向中掠起一张写满名单的纸。
“你拒绝了我,我可以选择不再进行这项交易,五日后我的助手会替我挑选贵社葬礼的伴手礼与慰金。”
少女的手指白皙纤细,摩挲过粗糙压印的纸面。
“谁都不想悄然地失去生命,徒然的挣扎反而会增添绝望。”
明明她已经在诅咒的影响下失去了视觉,但是却仍旧能够精准地锁定竹山的方位。
室内的人能够看到她澹然的神情,眼里冷峻与残酷恍若满雪盈枝的绿梅,一阵凛风拂过,将枝头的雪悉数吹散,不留痕迹。
“我把你的死讯告诉你,你提供给我你能够掌控的所有讯息,来避免‘猿猴之手’对贵社施加的诅咒。”
指腹感受到不规整的凹凸,她把纸页边角的压痕用拇指抚平,好像它是什么珍稀的金箔雪银,轻柔缓慢又仔细。
“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竹山理解到了她的言下之意,从他拒绝的一瞬,她之前提出的议题和交易渠道就已经被封死,转而抛出他根本无法拒绝、甚至于只有一条道路的新条件。
此刻,他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把情报呈递给眼前的Mafia干部,以此增加Mafia在与其组织对抗中的筹码,并期冀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猛烈。
五日之内,如果对方组织未被剿灭,或是“猿猴之手”如期许下了「织女」所预兆的愿望,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无声的枯折与腐朽。
看着指尖捻着纸张,低眸露出疏离神情的玛奇玛,竹山感到一种荒谬的被戏耍感。
她原先就知道并且准备好了「织女」的预兆书,完全可以持着它进门就说出威慑的话语,但眼前的少女干部却选择以温和的方式进行浅层的谈话,等到他理所当然的
拒绝,又抛出震慑的镰刀。
与以往黑手党独有的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形式风范完全不同,而是怀有居高临下的温柔与秋风扫落叶般的冷清残酷。
这是一种隐性支配的手段,进一层地加深恐惧,或者只是单纯满足她想看到这种戏剧性场景的想法而已。
玛奇玛把被捋得平整的纸张重新放回桌面,往前推了几厘米,平静地道:“现在到交付货款的时候了,竹山先生。”
织田作之助看着她熟练顺滑的交涉手段,如刀尖被温水浸泡过的不锈钢刀,切开一块被冻过的顽固黄油,他缄默着,重新退到沙发后。
少女的周身布满了谜团,永远让人想不到她的思绪与下一步的动作,这样布诸残酷手段的玛奇玛,却带着规劝与救赎性质的施舍,轻松地、平和地、震慑他人地去交易生死线上的事物。
有时他在想,这样的人,她真的需要帮助吗?露出的松软脆弱的一面,是否又是她支配的某个不经意的手段呢?
对面沙发坐着的竹山不再犹豫不决,他身体前倾,两肘置在膝盖上,熟悉他的人明白这是他经常认真思考问题时的姿势。
他张唇,叹息又似决绝地吐出一个名词:“SHIM。”
“来自海外的民间异能组织,主要在墨西哥活动,在龙头战争中,墨西哥第一的走私集团‘KK商会’损失惨重,地位一落千丈,排名末端的‘SHIM’随之迅速吞并市场,以堪称残暴的手段血洗了违逆其行径的残余分部组织,成为墨西哥规模前三的异能集团。”
“这次‘Strain’组织的残党也是由他们一手扶持并且提供资金的,目的是作为套壳而掩护他们的真实行踪,但很快就被Mafia方面发现并剿灭了。”
“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情报,在登录横滨后,他们瞄准了由Mafia负责运送的宝石,也是在爆炸案发生后,我才受到他们的委托,帮忙提供一个能够收容魔具的‘库’。”
Mafia的情报部并不是吃素的,自己手上操持的重要任务,不会轻易地泄露给情报中间商,所以竹山株社也并不清楚宝石上到底运送的是什么,但从SHIM瞄准并冒险制造的爆炸案看,许多知道外情的人也意识到它并不是游轮那么简单。
竹山适时地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对呈放在‘库’里的东西十分谨慎,保密工作也做得非常好,在搬运期间中几乎没有走漏任何风声,除了……”
“前阵子爆炸案后失踪的一位墨西哥裔成员。”
“他在登录横滨后,违背组织的规定杀了不少妇孺,‘库’没有选址前,他便停止了活动,逃窜到黑池巷,甚至吸引了警方的注意,SHIM方面也打算抹消他的存在避免进一步的麻烦,作为海外组织,不方便在横滨进行搜寻,他们找到我,给了我一笔不菲的佣金,向我购买他的行踪。”
“但他就像彻底消失了一般,我手下的人连他衣摆的痕迹都找不到。”
听到这,织田作之助蹙眉,黑池巷内鱼龙杂混,各组织盘综错杂,竹山株社作为跟明暗两届关系都还算不错的连接性情报组织,如果要找到一个知道姓名与外貌的人,还是并非难事的。
一个并不熟悉日本的墨西哥裔来到横滨,不但选择了黑池巷这个连SHIM都分布成员的地方,且能够躲过各种监控摄像头与耳目,是说不过去的。
“或许这个失踪的成员能够知道‘库’里存放的究竟是什么,原本他的行踪并不明确,但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他满身伤痕的出现在第八街道尾部。”
“我还没有跟SHIM汇报这个情报。”两者之间,竹山选择了眼前的少女干部。
玛奇玛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厌倦了这个问题,反应冷淡,显然本情报她并不满意,或者说并不能让她提起任何的兴趣。
毕竟在这方面,她掌握的不为人知的秘要更多。
而且……关于那位四处逃窜彷徨的老鼠,她也已经派了关键的执行者去解决。
竹山看着她,陡然感到无形的压迫感搭在他的肩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库’在第三区市郊的一个名为‘萧山乐园’的废弃游乐场中,他们购买了稳定性并不良好、但能够暗示他人的魔具做为基本结界,并有重重防守。”
“我能够向您提供破解的魔具购买途径。”
能够建立结界的魔具通常规格极高,哪怕是使周遭磁场混沌、不能在视觉上进行任何隐藏的结界魔具都价格不菲。
竹山所叙述的暗示魔具是一种能够制造使路过的人产生“这里什么都没有”错觉意识结界场的魔具,能够获得,纵使稳定性一般,也彰显了SHIM所下的血本。
玛奇玛没有对他提供的情报作出什么评价,放松的尾指轻轻敲了敲手背,细微的动作倾斜出停止的意味,竹山便讪讪地止住了话头。
那双深渊回旋纹路一般的黄瞳里一片冰冷,没有情绪和任何温度,此刻却瞬时溢出寒凉刺骨的残酷杀意,明明是淡漠的平视,却透着令人恍惚的居高临下。
“我要知道,‘他’的信息。”
短短几秒,竹山却觉得眼前少女干部的敏锐度与全局观察度到了惊人的恐怖地位,轻易就挑破他试图证明自己株社作用与势力的意图,平淡地开口,便问到了最致命也是最关键的情报。
SHIM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地在登录横滨后就选择拿Mafia开刀,做出近乎挑衅的行径,一方面是出于急切地想要获得宝石里与“库”相关联的事物,一方面是基于他们组织的王牌杀手,也是隐形的秘要首领,吉普车袭击案与爆炸案的关键执行者。
——“夜行者(NightRider)。”
竹山哑声道。

第38章 杀我,会成功吗戮刃抽鞘时,滑过一轨……
“我只见过他一次,就是之前对‘库’的信息交易之际,他套着黑色的斗篷,遮着面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交谈中可以看出他缄默阴鸷,寡言难测,并不好对付。”
身姿曼妙、仪态恭敬的女仕把茶几上置着的空茶杯添上麦茶,氤氲的水雾升腾上来,蒙得竹山的身形朦胧不清。
“他是早前叙利亚战争的服役兵,军方把他当成军用武器的规格来对待,异能亦是军中的特级机密,战争结束后,他便加入了SHIM,诡异的暗杀手段和冷酷的治下规章,让他获得了‘夜行者’的称号。”
说到这里,竹山顿了顿,声音有些哑:“迎娶原首领的女儿巩固地位后,他无情地在餐桌上杀了他们一家,我听说他在此事后扶持他的义女继任,退居幕后。”
“但我没想到是,他竟然会出现在横滨,看来SHIM要进行的行动并不是什么分部派遣之类的活动,而是本部指定甚至于特级对待的行动目标。”
“甜品店的吉普车袭击案,还有坂口先生遇袭,恐怕都是由他的异能操持。”
默默听着情报的织田作之助一边在想着这样高机密的情报以他的身份是否合适继续听下去,一方面又突然想起五十岚鸣声递给他厚厚一打资料叫他回去观阅,其间就有坂口安吾遇袭时现场取证的照片以及调查简录。
繁琐的文字叙述,以及复杂让人看一眼就头疼的弹道分析,毫无征兆的袭击发动,Mafia车辆安装的小型防御屏障也识别不到对方的攻击。
仿佛就像是在浑浊的河道里游动的通体灰黑无鳞、粘稠冰冷的食人鱼,冷不丁地便张开巨口露出满嘴锋利错杂的獠牙一般。
“此人行事非常谨慎,不轻易信任他人,只在重要交易时现身,我也不清楚他的异能是什么,他从未在公众视野里施展过他的异能,很多人猜测他是否根本没有异能,但来自叙利亚军方的情报不可能出
杀一个人,再小心谨慎,再掩盖手法,都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任何的异能作用在物体身上都会留下会被特殊魔具和异能探查到的轨迹,这是最基本的要素。
遇到像坂口安吾的「堕落论」这样的异能,则会连残留在物品与痕迹上的记忆都能够进一步增幅,被具象化地提取在脑海中。
仿佛幽灵一样。
但明显玛奇玛并不相信抽象的幽灵概念或在乎什么潜伏在水底丑陋的食人鱼。
尽管她没有获得进一步的有效信息,这位澹然捧着麦茶垂着眼,长睫被水雾挂上垂露,看起来甚至有些宁静可爱的少女干部缓缓把茶杯在手心里转了一个圈。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轻轻启唇,像在寒冷的冬日哈出一团易碎的雾气:
“名字。”
她不想再听含糊无效的推辞。
竹山一哑,刚想证明似的发言,只觉上下的唇瓣都被粘连在了一起,说出代号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强迫式地开口却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作用在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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