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极品?我重生虐渣断亲嫁王爷by落雪轻轻
落雪轻轻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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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秦友明,又坐实了秦芷宁“不懂事,伤姐妹情分”的罪名。
更暗暗提醒着周围的下人,老爷心里疼的是肯为仕途牺牲的庶女,而非那个只会闹事的嫡女。
风雪中,安姨娘扶着秦芷玉慢慢走远,留下秦友明站在原地,望着后院的方向咬牙切齿。
他心里对秦芷宁的厌恶又深了几分,只觉得这孽障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而秦芷宁不急不慌地往原主曾经的汀兰院。
刚才刘婆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来告诉她,老爷请二小姐住汀兰苑。
秦芷宁闻言,嘴角挑起一个讽刺地笑。
她心里清楚,安青禾和秦芷玉绝不会让她安生住进去的。
但,这不妨碍她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不仅要拿回属于原主母亲和原主的一切,还要让这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小小紧紧跟在秦芷宁身后,小脸上满是担忧,却还是连比划,带阿巴阿巴地表达着什么。
秦芷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看懂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以后有你陪着我,咱们会好起来的。”
秦小小见她懂自己,顿时又惊又喜,比比划划地,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笑了。
脚步踏过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廊下挂着精致的八角灯,墙角栽着名贵的腊梅,连檐角滴落的雪水都映着朱漆廊柱的暖光。
这满院的奢华精致,本该是寻常穷孩子见了要瞪圆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的光景。
可身旁的秦小小却半点异样都没有。
她小步紧跟着秦芷宁,脑袋微微低着,视线只落在脚下的路,既不抬头看飞檐翘角的精巧,也不侧目瞧廊下挂着的锦绣帷幔。
那些雕梁画栋、珠翠点缀的富贵气象,在她眼里仿佛成了寻常的土墙泥瓦,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吝于给予。
秦芷宁见她如此,心里暗暗纳罕。
这孩子,具原主记忆显示,是人贩子窝里逃出来的。
十一岁的年纪,之前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挨过的打骂比吃过的饱饭还多,连嗓子都被毒哑了。
按常理说,这般富丽堂皇的县丞府,处处是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怎么也该流露出几分好奇,几分怯生,或是一丝孩童对繁华的向往才对。
可她没有。
小小脊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得不像个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对荣华富贵的贪恋。
就仿佛眼前这亭台楼阁,锦衣玉食,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远不如跟紧身前这个刚认没多久的“姐姐”重要。
“你倒不怕生。”秦芷宁放缓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秦小小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用力点了点头。
一只小手悄悄攥紧了秦芷宁的衣角,像是在无声地说,有姐姐在,哪里都不怕。
秦芷宁心头微暖,又添了几分探究。
这孩子身上,怕是藏着比“天生神力”更不简单的故事。
抬眼再看这熟悉又陌生的亭台廊柱,她嘴角不仅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她这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阎王进了府,接下来就等看秦县丞家的精彩大戏好了。
上房内屋,秦芷玉和安姨娘知道大势已去,无法阻拦秦芷宁回来,可心对秦友明依旧有不满,都冷脸坐在那儿,不言一声。
秦友明敏锐捕捉到爱妾与庶女的幽怨,暗自攥紧了拳头,对庶长女露出虚假的慈父般温和。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他暗暗咬牙。

第14章 渣兄秦承轩
“阿玉,”一声阿玉,秦友明叫得非常有感召性,他道,“非是为父怕了秦芷宁。
而是这小蹄子在外惹得街坊议论,若闹起来,搅黄了你与何家三郎的姻缘,得不偿失。
你且记着,何家要娶的人定是你,待你嫁过去站稳脚跟,再算总账不迟。”
转头又对安姨娘柔声道,“青禾,再从公中支十两银子给阿玉,喜欢什么尽管买,我赚的钱本就是给你们花的。”
几句甜言哄得安姨娘眉眼舒展,心中偎贴。
柳姨娘趁机怕马屁,“大小姐,那小——二小姐在外养得没甚见识,咱们家……你将来稳坐何家主母的位置,还不靠你提携?”
秦芷玉得了银子,又得了捧,喜得心花怒放,撒娇道,“爹娘最疼女儿了,待我嫁去府城,定请何家帮衬爹爹升迁。”
秦友明听得心花怒放。
汀兰苑紧邻上房,一家四口的笑声从正房飘出,十分刺耳扎心。
听到秦芷玉得意地笑声,秦芷宁站在抄手游廊的阴影里,回头看了看笑声来处,真心替原主和她娘不值。
尤其是秦芷玉那句“待我嫁去府城,定接你和娘去享福”,娇嗲的得意撞在廊柱上弹回来,刺得她攥紧了怀里半块冻硬的窝头。
这是原主残留的幽魂在不甘地躁动,在愤怒。
八岁那年,何琪霖去祖籍,偷偷塞给她的桃花银簪,如今正插在秦芷玉头上。
九岁那年,在秦家老宅,何三郎也去自家祖籍祭祖,顺路来看她,红着脸发起了“等你及笄便提亲”的誓言。
结果,却早成了笑话。
而她当年能获准回府一次,不过是因为何家要来退亲,秦家需要她这个“正主”出面应付。
想到这儿,秦芷宁为原主,也为前世的自己叹气,“小小,走,回咱们的一亩三分地儿。”
她招呼着秦小小,刚要抬脚进门,游廊拐角后,突然传来一少年倨傲的冷喝声,“站住。秦芷宁,你给小爷我站在。”
秦芷宁站定回眸,认得来人,不禁眯了眯眼。
是秦友明的庶长子秦承轩,一步三晃,不可一世地架势,从暗处走过来。
十五岁的少年生得高挑俊美,穿簇新墨色杭绸长衫,玉带紧扣,手里把玩着块玉石。
见到他,原主记忆瞬间翻涌。
秦承轩手里的所谓的玉石,是当年何琪霖退亲后,为讨好他这个“小舅子”送的。
自那以后,这位庶兄便日日揣着当宝贝,仿佛揣着飞黄腾达的符咒。
可如今,原主冤魂不散,害死她的这些人,却一个个活得人模狗样。
秦芷宁感觉到了身体里那股怨气在恒生滋长。
“哪来的叫花子?”秦承轩斜眼睨着秦芷宁,将玉石抛起又接住,轻蔑毫不掩饰,“敢闯秦府撒野,你是活腻歪了吧?”
身后小厮们立刻哄笑。
有两个已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只等主子发令。
秦芷宁没说话,只将长条凳往地上一顿。
凳脚撞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格外刺耳,她桀骜的气场与冷冽眼神,竟让小厮们齐齐一愣。
这叫花子似的二小姐,气场倒比主子还吓人。
秦小小更是毫无畏惧地踏步上前,满脸凶色地瞪着小纨绔秦承轩,嘴里阿巴阿巴地又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秦承轩见俩人虽然都是狼狈不堪模样,可对他毫无惧色,登时就压不住火了,不耐烦地皱眉喝道。
“你们两个聋了?本少爷跟你们说话没听见吗?来呀,将这两个藐视本少爷的小要饭花子拿下……”
话音未落,秦芷宁不等秦小小行动,就拎着长凳直接撞了过去。
凳面带风扫过他膝盖,秦承轩没防备,像被砍倒的高粱秆踉跄后退,后腰重重磕在月亮门石礅上,疼得“嗷”一声惨叫。
手里的玉石脱手落地,转了几圈后“啪”地磕在门槛石上,一道白痕从玉心裂到边缘。
“你疯了?”秦承轩捂着后腰跳起来,指着玉石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和田羊脂玉。
何三郎特意从京城带回来的,够买你十条贱命,你这个贱人丧门星!”
秦芷宁弯腰捡起玉石,指尖摩挲着新裂。
前世在星际珠宝行当学徒的经验让她一眼看穿。
这玉质地细腻,玉纹却藏着杂色,分明是染了蜡的劣质货,顶多值二两银子。
她笑出声,满是嘲讽,“这是何琪霖当年送你的吧?还留着呢?你挺怀旧啊?
就这么个破东西,你视若珍宝,可何琪霖有没有多看你一眼哪?
呵呵……秦承轩,我猜,这几年他不曾给你再送过任何东西,因为他打心底里没瞧得起你。
所以,送秦芷玉真金白银,到你这儿,就只剩这块染色破石头了。
秦承轩,你好歹是官宦子弟,怎么眼皮子这么浅?“她把玉石晃到他面前,笑得嘎嘎响。
“天天揣着假货招摇,就不怕懂行的笑掉大牙?哦,对了,你应该拿去玉器铺检测过了吧?怎么样,是不是我说对了?”
“你胡说!”秦承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小贱人,你胡说八道。”
他最恨旁人拿他跟秦芷玉比,更恨这死丫头当众戳穿他讨好何家的龌龊心思。
那块玉石,他确实偷偷找玉器铺掌柜看过,对方捏着玉端详半晌,只含糊一句“玉是玉,但稍欠成色”。
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此刻想起来还像针似的扎心。
“我这玉石——不是你这等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能看出好赖的,什么都不懂就给老子闭嘴。”
“我胡说?”秦芷宁扬手将玉石往地上一磕,边角当即崩出个缺口。
“要不要现在就去府衙门口敲锣问一问,你这讨好何小姐的‘心意’,到底值几文钱?”
原来,何三郎看中了秦芷玉,而秦承轩则相中了何三郎的庶妹何桂洁。
他明知何三郎送给他的是个假货玉石,却依旧咽下恶心,强装喜欢,这些年来,一直拿着它在外招蜂引蝶地嘚瑟。
无非是想表达他对何家兄妹俩的无条件顺从,博得美人欢心罢了。
现在,秦芷宁不止是打碎了他的玉,更是揭了他心底里的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

第15章 你就是个窝囊废
“你敢毁我的玉?”秦承轩急得双目赤红,伸手就去抢,却被她侧身轻巧躲开,踉跄着扑了个空。
身后小厮见状呼啦啦围上来,个个撸着袖子摩拳擦掌,“敢对大少爷动手,给我拿下这疯丫头!”
这正是秦芷宁等反击重锤的绝佳时刻!
她脚尖一勾带起长条凳,手腕翻转间横扫而出,“砰”的一声砸倒最前的两个小厮。
手里那条用来上吊的麻绳,早已如灵蛇般窜出,“唰”地缠上秦承轩脖颈,猛地向后一拽——
“谁敢动?”秦芷宁踩着凳脚绷紧麻绳,眼神狠戾如淬毒的刀锋。
“你们主子的命在我手里攥着,想试试这绳子能不能勒断脖子?”
秦小小也不含糊,从栅栏处生生拔起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木杆,横在胸前虎视眈眈。
木杆顶端的毛刺在日光下闪着冷光,那架势像是谁敢上前,就当场捅个对穿。
“咳……咳咳!”
秦承轩被勒得脚尖踮起,脖颈上青筋暴起,抓着绳子的手指节泛白如鬼爪。
“秦芷宁!我是你亲哥!你敢弑兄?就不怕官府问罪,祖宗不容?”
“弑兄?”秦芷宁冷笑一声,稍稍松绳让他喘口气,指节却仍扣着绳头蓄势待发。
“你算哪门子亲哥?我在祖籍受冻挨饿时,你在哪?安姨娘克扣我月钱时,你在哪?
如今我刚进府门,你就带着人堵我,打我,这就是你当兄长的本分?”
她猛地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说,谁让你来的?
我进府还没喝上一口水,你就带着人来寻死觅活,若不是受人指使,难不成是你自己活腻了?”
秦承轩梗着脖子紧闭双眼,一副宁死不从的硬气模样。
他自认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出卖背后之人?
嘁——瞧不起谁呢?
想他秦承轩在林城县,手下带着一众兄弟,谁不夸他是个好老大?好兄弟?
之前干过那么多事儿,挨鞭子挨板子,他都没出卖过谁。
仗义着呢。
“不肯说?装汉子?”
秦芷宁指尖在绳结上轻轻一旋,麻绳瞬间又收紧半寸,“那我替你说——
是你那一心想当主母的安姨娘,还是你那装腔作势的好姐姐秦芷玉?
她们没告诉你吗?我从祖籍回来,早就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我凶起来,很吓人的。”
“放……放开我,你放开——我。”秦承轩手脚乱刨腾,只觉得喉咙疼得要喘不过气儿了。
秦芷宁当然不会闹出人命,但还是突然加重力道,听得秦承轩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冷声道,
“惹了我,别说你一个秦承轩,就是整个秦府,我也能搅个天翻地覆。
更何况我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弄死你们给我陪葬,挺划算的不是吗?”
“啊——我说,我说。”窒息感再次瞬间攫住心脏,秦承轩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骨气。
“是……是姐姐身边的春桃。她说你在外败坏姐姐名声,让我……让我把你赶出去给姐姐出气。”
“给你姐姐出气?”秦芷宁嗤笑一声,刻意放缓语速挑拨,“她自己要当贤良淑德的圣女,便让你当这脏手的打手?
秦承轩,你长这么大,脑子是被门夹了吗?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在我面前有多狼狈?”
“你胡说!”秦承轩急声反驳,却没了方才的底气,“我是自愿护着姐姐,岂会受人挑唆?”
“自愿?”秦芷宁突然松了绳子,抬脚将掉在地上的玉石踢到他脚边。
“那你说说,你把我打残了,她是不是能哭着求父亲饶你?你把我打死了,她是不是能捧着你的牌位当菩萨供着?
到时候你蹲大牢或者见阎王,她秦芷玉就能独占秦家所有好处,这买卖可真划算啊!”
秦承轩的挣扎猛地僵住,胀紫的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他望着脚边崩口的玉石,又想起春桃来时那几句。
“妹妹不懂事该教训。”
“姐姐受委屈弟弟岂能坐视不管?”
心头猛地一寒——
可不是吗?
姐姐向来爱惜名声,从不亲自沾惹腌臜事,可不就等着看他和秦芷宁两败俱伤?
“你先放了我……”
他声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原来他拼死维护的“姐弟情深”,竟是人家精心算计的一步棋,而他——他就是姐姐手里的那枚过河小卒的棋子儿。
秦芷宁松开手,却没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挺大个男人,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你以为你在何琪霖面前表现得够威风?在你姐姐眼里,你不过是把用完就扔的刀!”
这话像重锤狠狠砸在秦承轩心上。
他想起几年前,何琪霖为了姐姐,见他喜欢玉石,连眼睛都没眨,就将其中的一块给他买了下来。
当时,他好感动好激动,以为这玉石是极品玉,整天当宝贝似的。
如今想来,自己在姐姐和外人眼里,恐怕就是个跳梁小丑!
“你少挑拨离间。”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却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让姐姐欺骗,他好伤心,却不会轻易承认。
他是男子汉,也是要脸皮的好不好?
“挑拨?”秦芷宁突然俯身揪住他的衣襟,“那你告诉我,去年冬天我在祖籍染了风寒,是谁扣下父亲给的救命钱?
是谁在父亲面前说我‘命贱福薄不必费心’?又是谁来祖籍祭祖,在我被堂兄推搡时,站在廊下笑着说‘妹妹皮实耐摔’?”
她声音冷得像冰,“是你那‘善良’的姐姐秦芷玉啊。是你这‘亲哥’,眼睁睁看着我差点死在异乡,而无动于衷,甚至幸灾乐祸。
如今你倒来跟我谈兄妹情分?秦承轩,你配吗?
你觉得你所做所为,还配得上称呼一声哥哥?
你可别侮辱了兄长两个字了,真是恶心人。”
秦承轩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些陈年旧事被赤裸裸揭开,他才惊觉自己这些年对这个妹妹,竟真的刻薄至此。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被秦芷宁猛地甩开,“脑袋上顶着个夜壶,你就是个窝囊废。”

秦芷宁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我秦芷宁与你秦承轩,再无半分兄妹情分。
你护你的好姐姐,我走我的独木桥,若再敢拦我去路,休怪我现在,立马,给你们断亲。”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抓起秦小小的手,留下秦承轩僵在原地。
望着两人决绝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断亲?”秦承轩懵了,这个妹妹想要跟家里断亲?她哪来的勇气要跟家里断亲?凭什么她——要断亲?
秦承轩看不懂秦芷宁,不过,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把这个妹妹,彻底推远了。
而那个他一心维护的姐姐,此刻想来,竟如此面目可憎。
他猛地想起前几日秦友明的话。
父亲说何家只认秦芷玉做儿媳,让他少惹事别耽误妹妹姻缘。
当时只觉是父亲看重妹妹,此刻想来,倒像是爹娘和姐姐早就算计好的!
“你……你别走,你听我说。”秦承轩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秦芷宁,张嘴喊道,“你先别走。”
听到他的喊声,秦芷宁牵着秦小小又退了回来,见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笑道。
“秦承轩,你还没想明白,还惦记着刚才被砸碎的玉石呢?哈哈……想不明白不要紧,我看在咱们都姓秦的份上,再点拨你一下。
所以,那我再问你,这块假玉石,何琪霖为什么故意当着我的面送给你?怎么不送给秦芷玉?”
她把碎玉从地上捡起,一点点地塞回他手里,故意抱不平,“因为在他眼里,你和这石头一样,都是给秦芷玉铺路的。用坏了,扔了便是。”
秦承轩捏着碎玉,想起何琪霖每次来府里,眼睛都黏在秦芷玉身上,对他随口应付,也是为了接近讨好姐姐。
有好几次,姐姐和何三郎见面,都是他帮的忙,也是姐姐软言软语哄着他干的。
秦承轩一想到自己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就膈应得很。
尤其是想起父亲和娘亲总说的话,“你要多帮衬妹妹,她好你才好。”
“等阿玉嫁了,你的前程也能靠着何家”,这些话,当时他听了,其实也是很不舒服的。
“你……你就这么恨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颓丧。
秦芷宁讥讽道,“被何琪霖用块假玉糊弄这么多年,还当宝贝似的天天揣着,传出去怕是要被全林城县笑话吧?
你妹妹拿真珠簪,你揣假货,啧啧,你说你在爹娘心里,到底比不上秦芷玉的。”
这话像毒蛇钻进秦承轩心里,他猛地挣扎,“你放屁!我是秦家唯一的儿子,爹最疼我!”
“是吗?”秦芷宁突然出手,将麻绳利索地再次套进了他的脖子上,往正房方向拖,“那正好,让你爹评评理。
何三郎是不是看不起你,才拿假货打发你?再让街坊们瞧瞧,县丞府的公子哥,被一块二两银子的假玉骗了这么多年,多风光。”
“你放开我!”秦承轩又怕又怒,却被勒得浑身发软。
小厮们吓得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个瘦丫头拖着走,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假玉”“丢人”,急得团团转。
秦小小防止家丁护院偷袭,抱着木棍,时刻戒备着。
风雪中,秦芷宁拖着秦承轩往正房走,单薄的身影却透着毁天灭地的狠劲。
她知道,要扳倒安姨娘母女,就得先撕开这看似和睦的庶出兄妹关系,各个击破。
而秦承轩这颗嫉妒心强又极好面子的棋子,正好合用。
正房的笑声越来越近,一场更大的风波,已在风雪中蓄势待发。
只是,他们还没等走近上房,游廊拐角后,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秦芷玉扶着春桃的手款款走出。
素白的裙摆沾着草屑,眼眶红红地望着秦承轩,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弟弟,你怎么能听她挑拨?
方才我让春桃找你,是怕你冲动犯错啊!你看她把你绑着,还说这些诛心的话,分明是想让我们姐弟反目……”
原来,秦芷玉在上房哄好了爹爹,不放心弟弟这边情况进展,便急忙换了身衣裳,想过来看看。
她来到月亮门儿这边时,碰上了不请自来的何三郎何琪霖。
秦芷玉正低头绞着帕子出神,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青衫身影,惊得帕子差点脱手。
抬眼撞进何琪霖含笑的眸子,她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连声音都染上几分怯生生的颤意,“何……何公子?你怎么来了?”
话未说完,指尖已将锦帕攥得发皱,腰肢不自觉地微微扭着,偏又怕他看出自己的慌乱,那姿态便带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娇憨。
何琪霖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嘴上却半点不显露,反倒故意错开她的目光,挠了挠鬓角,语气透着几分“仓促”的谄媚,“我……我是来看看你。”
话音刚落,似是怕唐突了,又慌忙改口,眼神飘向院内,“哦不,是想找承轩兄讨杯茶喝。”
他这话说得急,尾音还带着点没掩饰住的慌乱,可那偷瞄过来的眼神,偏生在她脸上顿了半瞬才移。
明摆着是心口不一的托词。
秦芷玉被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闹得心头又甜又慌,方才的娇羞里,又掺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捏着帕子的手指轻轻绞着,竟忘了该如何接话。
“你……那个承轩贤弟他,在府中?”何三郎没话找话。
秦芷玉点点头,“是,在的。刚刚还在与我说了会子话。这会功夫,可能是去看我那才将将进府的妹妹了。”
提到妹妹,何三郎眼神微眯了眯,正中下怀,便又耐着性子哄了秦芷玉几句,俩人黏黏糊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呢。
“阿——阿玉,”何三郎另有心事,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去往假山石那边。
秦芷玉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急匆匆走过假山石,便在春桃的搀扶下,急匆匆地望月亮门处赶。
待她走近之后,就听见了秦芷宁和秦承轩后面的说话,急得顾不上其他,赶紧拿出柔弱姿态,含泪跟弟弟辩解。
呵呵……一见面,她那水做的眼泪说流就流,还故作伤心地数落秦承轩,一副被亲弟弟打击的模样。

秦承轩见状,顿时僵住了。
姐姐眼眶红肿,发髻微散,显然是刚哭过的模样,再加上一身素白衣裳,模样有些凄惶无助,倒显得秦芷宁的话愈发像恶意中伤。
秦芷宁却突然笑了,扬手从袖笼里摸出块玉石,莹白的玉面上雕着缠枝莲纹。
竟与秦承轩手中那块一模一样。
“姐姐来得正好,你藏起来的真玉佩,是不是长这样?”
秦芷玉的脸色“唰”地白了,捏着帕子的指节泛青,“妹妹……你胡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秦芷宁把玩着玉佩,突然朝假山后扬声,“何公子躲在那儿听了半天,不如出来评评理?
你送的玉石,是给秦承轩当宝贝,还是给秦芷玉当垫脚石?”
假山后一阵响动,何琪霖竟真的走了出来,青灰色的长衫下摆沾着青苔。
他目光扫过秦承轩脖颈的红痕,又落在秦芷玉发白的脸上,最后定格在秦芷宁手中的玉石上,眉峰微挑,“阿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
秦承轩心头突突直跳,
何琪霖竟真的在这儿?
秦芷玉急忙上前想解释,却被何琪霖抬手制止。
他看向秦承轩,语气平淡,“承轩,阿宁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想,她和阿玉孰是孰非,你应该有个自己的判断,对吗?”
何琪霖这几句话,拿捏到位,算是要将秦承轩这个蠢货,利用个彻底了。
秦承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正想说几句,却听得秦芷宁冷声对何琪霖道,“何公子,麻烦你别叫我的名字。
你我不熟,我闺阁之名,岂是你一个外男能随便张嘴就喊得?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名声呢。所以,我警告你,喊我秦姑娘。”
何琪霖神色一凛,目光在秦芷宁脸上逡巡片刻,终是没说什么。
廊下的风卷着花香掠过,却吹不散空气中陡然紧绷的张力。
秦芷玉早已按捺不住,方才何琪霖那句淡淡的“阿宁”,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
她强压着翻涌的酸气,偷偷往何琪霖身边靠了靠,眼底淬着怨毒瞪向秦芷宁,那眼神分明在说“别痴心妄想”。
“琪霖哥哥,你别被这贱人蒙骗了,她最会装可怜博同情。
方才承轩不过是跟她理论几句,她就下死手勒人,可见心思多歹毒。”
话音未落,她故意抬手挽住何琪霖的衣袖,姿态亲昵得刺眼。
可还不等何琪霖做出反应,远处就传来安姨娘尖厉地哭喊,“我的儿啊,承轩,你怎么也遭了秦芷宁这个小贱人的毒手了?”
原来小厮们见主子栽了跟头,早屁滚尿流地跑去报信。
安姨娘一听儿子挨了打还差点被勒死,当即哭天抢地往这边冲。
可到了近前目光一扫,见秦承轩手里的碎玉,哭声“嗷”地拔高八度,指甲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哎哟我的活祖宗!你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这让我和你爹怎么跟何家交代哟。
何家要是怪罪下来,你姐姐的婚事黄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
何琪霖就站在旁边,安姨娘这副“玉石比儿子命金贵”的模样,像响亮的巴掌扇在秦承轩脸上。
他脖子上青紫的勒痕还在火辣辣地疼,可此刻心里的凉,比喉间的疼更刺骨。
这就是他整天挂在嘴边“最疼我”的娘?连他脖颈上的伤都没瞟一眼,满脑子只想着何家会不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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