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桉落眸,协议书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继续自己刚刚的问题:“把我也加上?如果因为我的错误离婚,你也可以多有一份财产。”
“不用,”薄轶洲低头继续看文件,拒绝了她的提议,“女生结婚会吃亏一点。”
向桉猜测他说的可能是怀孕分娩,还有婚姻对女生事业的影响。
思索了两秒,她没再拒绝,虽然她觉得自己和薄轶洲绝对走不到怀孕分娩这一步。
想一下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奇怪,两人根本就不熟。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继续看自己昨晚提出要修改的细节,看到当前页有关房产的条款。
犹豫了两秒,还是抬头问:“结婚后要住一起吗?”
她看到薄轶洲在她问完几秒,把手中的文件合上,放下,把她右手旁的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之后抬眸:“你想住一起吗?”
向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一般。”
薄轶洲盯了她两秒,像是在回味这个答案,随后松开右手捏的笔:“那就不住。”
片刻后,向桉右手还没从后颈撤下,又听薄轶洲道:“但偶尔回我家要留宿,你可能需要和我住在一起。”
“嗯,”向桉想了想,“你跟我回我家,可能也需要。”
薄轶洲:“嗯。”
办公室安静,不远处的鱼缸间或传来细微的水声,两人坐得不远,抬头时难免视线相对。
聊到这种话题,气氛比刚刚凝滞一些,好似多了点莫名的暧昧。
向桉轻咳一声,看到他身上的白衬衫,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协议没什么问题,要不要签完下午就去领证?”
本来说的是明天,但她想着如果上午确定完,下午没事,可以直接去领,刚进门时看到薄轶洲身上同样的白色衬衣,觉得两人估摸着是想到一起去了。
他看到薄轶洲提笔,在确认无误的协议书上签好字:“可以,下午过去。”
即将要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向桉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坐姿没像刚刚那样正,身上卸力,再是看到薄轶洲签好字后抬头看她。
他把笔帽合上:“但今天领证的话你可能晚上就要跟我回去吃个饭。”
他提前两天告诉了父母要和向桉结婚的事,父母那边自然是震惊......加不断盘问,不过好在没再继续给他安排相亲。
领证,回家吃饭,这个流程相当于交差,是必须做的。
向桉想到刚讨论过的,在各自家里要同住的事情。
不过今天应该不会?
毕竟是“新婚”第一天。
她整理好情绪,捏笔,在自己那份协议上签字,又想到:“你跟你爸妈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简单的两个字签好,她把笔放下,抬头看眼前人,略带困惑:“在圈子人的眼里,我还是商延的未婚妻。”
她单方面退婚,两家人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消息还没散出去。
男人翻了翻桌面的一叠资料,语气淡然:“说是我抢的。”
“什么?”向桉怀疑自己听错了。
薄轶洲松开手,把那叠资料放好,抬眸看过来:“我跟他们说我一直喜欢你,正好商延本人人品有问题,我就把你抢过来了。”
他语声淡淡:“纠缠了你半年,你前些天终于松口,我觉得时间紧迫,带你把证领了。”
“.........”
第9章 像是被他包裹住
下午三点,从民政局出来,向桉看了眼手中的红本,顿了两秒,放进右臂挂的挎包,对领证结婚其实还是没太多实感。
薄轶洲走在她斜前方,已经先她一步下了楼梯,看她没跟上,侧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静静等她。
向桉看到楼梯下的男人,加快脚步,走过去。
等走下台阶,两人并肩,薄轶洲才转身,继续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挨得近,走动时向桉抬手拽包,不期然的,手肘碰到他的胳膊,看到薄轶洲看过来,愣了一下,往后撤开半步,说了声“抱歉”。
薄轶洲脸上意味不明,片刻后,眼神转开。
向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声抱歉说得有点“突兀”。
想了想,跟上去,岔开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里?”
前侧通道开过来一辆车,薄轶洲抬手在她身前挡了下,随后偏头看她:“你下午还有事吗?”
等眼前的车安稳开走,薄轶洲的手放下,向桉才跟着他继续往前。
她摇摇头,答:“没有。”
下午要领证,晚上又要跟薄家人吃饭,她提前把今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了,没安排工作。
但眼下才三点多,饭局在晚上七点,中间的这三个小时不知道能干什么。
薄轶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斟酌了两秒:“你跟我回我公司办公?”
向桉的公司离这里远,博安倒是离得近,过去不到四点,看会儿东西收拾一下,六点,从那里直接出发,去薄家。
向桉想了想:“你办公室有我能用的电脑吗?”
他办公室电脑只有一台,但她想用可以再帮她找一台,不是问题。
“有。”他答。
向桉也不多浪费时间:“那好,我跟你过去。”
和预想的一样,到博安还不到四点,向桉跟着薄轶洲从一楼大厅进去,往他私人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路上薄轶洲想起来:“林辉把卡给你了吗?”
向桉想到今早过来时前台小哥给她的那张白色卡片:“给了。”
“嗯,”他应,“再过来不用找前台,也不用预约,可以直接上去等我。”
向桉微微惊讶,再之后觉得自己捞到了大便宜。
虽然她和薄轶洲没感情,严格意义上说,他不会跟她恩爱有佳,但......博安底子深,资金雄厚,这个婚姻给她带来的是之后的诸多合作。
她怎么想都觉得很赚。
路过前台时,向桉看到早上给过她卡的小哥还站在那里待命,看她和薄轶洲走过去,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放了放,有一点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探究。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在他们眼里和薄轶洲的“关系”可能确实太好了。
快走到电梯间时,遇到从一侧走过来的傅家的人。
傅家这几年主要做和政府有关的旅游项目,西南方有几条线的所有建设都交到了他们手里。
薄轶洲本来和傅家的关系就不错,其中和傅家的三公子傅弋是多年好友。
现在走到身前的是傅弋的父亲,薄轶洲微微点头,叫了声:“傅叔。”
傅江海今天过来也是为了一项合作,刚和博安的副总敲定完,两人寒暄了几句,才从楼上下来。
他不认识向桉,但觉得眼熟,点头跟薄轶洲打过招呼后,目光不自觉地在他斜后方的女人身上落了落。
女人身上穿着职业装,但刚从远处走来时,身上的气质和眼神并不像薄轶洲的助理或是下属。
向桉看他看自己,作为晚辈,自觉介绍:“傅伯父好,我是向桉。”
傅江海想起来,拍拍自己的额头笑:“看我什么脑子,去年过年我还见过你。”
向桉温和笑笑。
傅江海又把目光转向薄轶洲,随口问:“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两人身上还穿着刚领证时穿的白衬衫。
薄轶洲还没说话,向桉先接过去:“维安的项目承办方是博安集团,我来跟薄总谈生意。”
薄轶洲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又在她身上呆了两秒,才收回。
傅江海顺着问他:“维安的项目交给小桉了?”
“嗯。”薄轶洲点头。
傅江海笑呵呵:“可以,年轻人干吧,年轻有为。”
和傅江海聊完,两人往电梯间的方向去,等上了电梯向桉听到薄轶洲问:“结婚的事你怎么想的?”
向桉正盯着电子屏看不断上跳的数字,微微一愣,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方面。
她眼神略微疑惑,转头看过去。
男人身姿清健挺拔,薄薄的衬衣下是薄而有力的肌肉,单手抄在西裤口袋的站直,不显懒散,更多是成熟稳重。
向桉:“你指的是......”
“婚戒,婚礼这些需不需要?还有要公开吗?”他看过来。
这个婚姻对他来说主要是为了应付家人,所以这些流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但他不清楚向桉想不想要。
刚她会那样回答傅江海,不知道是不是也不想公开的意思。
向桉很认真地想了想,她觉得薄轶洲这样冷淡爱工作的性格,应该不想把结婚的事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
收拢思绪,她回答:“这些流程都不用,至于公不公开,我们各自的家人知道就可以了,不用大张旗鼓的宣传。”
薄轶洲也是这样想的。
会问向桉是想尊重她的意见,既然她也说不用,那自然就不麻烦了。
他抬手挡住已经打开的电梯门,示意向桉先出去:“就按你说的来。”
向桉点点头,目光又扫了他一下,觉得这人真的是个薄情人。
两人一前以后往薄轶洲办公室的方向去,路过总助办,向桉再次感觉到玻璃后那若有似无的注目礼。
确实,上午刚来过,下午又来,她现在是这办公室的常客。
快走到门口时,薄轶洲示意一位座位靠外的秘书出来。
身穿咖色西装的小助理从里面出来。
薄轶洲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向桉,对助理道:“帮她找一台电脑。”
音落,转身看她:“要什么配置?”
普通笔记本就行,她就是看个资料。
向桉上前两步,把需求跟对方说了一下。
小助理不是薄轶洲从国外带回来的人,去年入职博安,学历高,但年龄小,心思容易泄在脸上。
她目光不自觉地在向桉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还有点好奇,低声应了下,正打算去准备东西。
薄轶洲又侧身问向桉:“你坐沙发行吗?要不要给你准备人体工学椅?”
向桉轻怔,感叹薄轶洲的周到,轻咳嗓:“如果方便的话,要吧。”
对于长时间办公的人来说,会客的沙发真的坐着很难受。
薄轶洲点头,吩咐助理:“还有一个人体工学椅,一并送到我办公室。”
薄轶洲的办公室真正能办公的地方只有他的办公桌。
不过倒是很大,看来两人是要一起办公。
小助理实在好奇,心下不由得多揣测了两下,之后才是点头应声,转身会总助办。
“走吧。”薄轶洲叫身边的向桉。
向桉回神,跟上他。
两人进到办公室,薄轶洲边往办公桌前走,边垂眸看傅弋的消息。
可能是刚在楼下遇到傅江海的原因,傅弋知道了这会儿他和向桉在一起,他还把维安的项目全权委托给了向家。
傅弋:[我是真服你。]
薄轶洲:[?]
傅弋:[真这么喜欢??]
傅弋:[我上回从你公司走就碰到向桉,还有那回在雪场,大晚上你俩偷偷在楼上喝酒,还让我找人送她。]
傅弋:[她和商延婚都订过了,你清醒点!!]
“.........”
这人现在还以为他在小三插足。
不过傅弋是个大漏勺,薄轶洲现在也不想跟他说自己刚和向桉领证。
只是简单道:[她跟商延退婚了。]
傅弋:[???]
傅弋:[你搞得鬼???]
“.........”
三言两语怕是解释不清了,只会让傅弋误会更深,薄轶洲索性快刀斩乱麻,让他先闭嘴。
其它的找时间再给他说清楚。
薄轶洲:[她现在跟商家没关系。]
薄轶洲:[别在外面乱说她的事。]
向商两家还一团乱麻,既然她没有往外说的打算,消息也不应该从他这里传出去。
那端傅弋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倒是答应得快。
傅弋:[okok]
傅弋:[你俩的事我也绝不在外面多说一个字。]
明知道对方有未婚夫还横刀夺爱什么的......太不光彩,他得帮兄弟瞒瞒。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使手段,把人拿下没有。
他作为兄弟,这个着急啊。
薄轶洲一看他最后一句,就知道他那脑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多说了一句:[我们俩现在在一起。]
那边沉默几秒——
傅弋:[牛比.......]
傅弋:[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两分钟时间,刚跟助理要的东西已经送了进来。
向桉从沙发上站起,接过助理递给她的电脑,之后看到站在办公桌旁的薄轶洲手机放下,转过来看了一眼,吩咐:“椅子放这边。”
他的办公桌很大,靠左有一片完全独立的区域,又可以再当成一张办公桌。
助理应言推着椅子走过去,放好,之后退出去。
向桉看到办公室门关,抱着刚刚助理递给自己的电脑,往薄轶洲站的地方走。
几步走近,她拉开椅子坐下,看到薄轶洲捡起手机不知道又* 在回谁的消息。
他眉心轻皱,一副不耐烦回但对方一直不断发消息的表情。
她在椅子上坐好,轻耸了一下肩,目光收回来,不清楚是什么“棘手”的问题能看到他那个表情。
笔记本插上电源,连按了两下开机键,还是黑屏,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操作方式有问题,仰脸,看左侧的薄轶洲:“麻烦问一下......”
薄轶洲放下手机,看过来:“怎么?”
他已经不打算回傅弋了。
向桉指了指笔记本的屏幕:“打不开,是这个笔记本有问题吗?还是我没操作好?”
薄轶洲站在她右手边一米多的地方,因为她的疑问,两步走近,左手撑在桌面,俯下身,看她的屏幕。
距离骤然拉近,向桉感觉到他从后靠近的气息,他身上还是那种淡淡的木质香的味道,像是被他包裹住。
第10章 接过她的衣服。
她坐在整张办公桌左侧角落的位置,背后是窗户,有反光,薄轶洲不弯身根本看不到屏幕。
但如果俯身下来,两人无可避免的就会这样挨近。
几乎是在一瞬间,无论是薄轶洲还是向桉都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其实有点暧昧了。
但做都做了,再起身会太刻意,所以薄轶洲没动,只是维持左手撑在她胳膊旁的姿势,目光落在她黑漆漆的屏幕上,问她:“刚点了哪个键?”
向桉也没有面上这么四平八稳,轻咳一声,右手抬起,点了点刚刚自己摁过的那个键,示意:“这个。”
她有时候尴尬或者紧张,就会想清嗓。
最近两周跟薄轶洲在一起时,这个习惯性动作做了好几次。
薄轶洲透过漆黑、略带反光的屏幕,看了她一眼,之后起身,平声:“可能有问题,我让林辉帮你换一台。”
他直身离开,向桉觉得刚笼罩在身周的压迫感瞬间没了,她表情没变,右手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又胡乱按了两下。
应声:“好。”
虽然薄轶洲比她年龄大,也比她气场强,但该绷住的时候一定要绷住,不能输。
她那在任何时候都该死的胜负欲,不想莫名其妙矮薄轶洲一头。
几分钟后,电脑换好。
薄轶洲站在窗前接电话,目光在向桉的背影落了落,重新换了电脑,打开,她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刚刚他怕自己打电话会影响她,刻意往远处走了点,但现在看,她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薄轶洲收回目光,再垂眼,看到自己右侧袖口沾的头发,很长的一根发丝,微卷。
应该是刚靠近向桉时,从她衣服或者发尾沾在他身上的。
他瞧了两秒,听到电话那端合作伙伴叫他:“薄总?”
“嗯。”他目光抬起,由着那根发丝留在他的衬衣上,没刻意弄掉。
一小时后,向桉终于处理完助理吴筱发来的两份文件,左手扶在后颈,轻转脖子,左手摸到电脑旁的杯子,举起喝了一口。
杯子再放下想起刚坐下时手边还没有杯子。
这么想,眼皮抬了抬,看不远处的男人。
薄轶洲貌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眼,落眸在她身上,很短暂的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刚给你倒的。”
向桉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自己电脑旁的水。
她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谢谢。”
薄轶洲:“嗯。”
六点一刻,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薄家别墅距离博安的大楼有将近半小时的车程。
上车,系好安全带,向桉手顿了下,问驾驶位的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空手去你家是不是不好......?”
薄轶洲平视前方,车从停车位开出去:“没事,他们不计较这些。”
“你人到了就行。”他说。
向桉目光从薄轶洲脸上划过,靠回去,没再多想,既然薄轶洲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无所谓。
而且今天临时领的证,事发突然,她也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半小时后,车停在薄家别墅院前。
等车停稳,她松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先一步下去,站在车前等了几秒,薄轶洲也走上来。
刚在路上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忽然下车,面对不远处的别墅,向桉有少许的紧张。
怎么说也是拿了本子见对方家人,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才不正常。
大概是她略微愣神的表情太明显,身边薄轶洲把西装搭在手臂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下。
“不自在?”他问。
向桉抬手摸自己的头发:“倒也没有。”
之后转过视线看他,询问:“等会儿我要和你表现得亲密一点吗?”
太不熟的话可能会被家人一直盘问。
“不用,”薄轶洲整理袖口,“在我家人眼里,你是被逼着和我领证的,所以你冷漠点很正常。”
“.........”向桉没想到他那随口扯的恋爱过程还有这作用,头发挂在耳后,“行。”
薄轶洲是独子,但进门发现家里除了他父母外,他的堂弟堂妹也在。
两人站在玄关处,他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递给家里的阿姨,解释:“我爸妈觉得第一次见你要表现得尊重点,只有他们两个在,太冷清。”
向桉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嗯。”
宋敏芝站在客厅中央,往玄关的方向走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两手交握在身前搓了两秒,喊坐在沙发的薄邵青,压低声音:“去给你哥哥嫂子问好。”
薄邵青屁颠颠起身,绕过来:“婶婶你怎么不去?”
宋敏芝催他:“我怕我过去,你嫂子压力大。”
薄邵青耸肩笑:“你能有我哥给人压力大?”
“可说呢。”宋敏芝语气颇为烦躁。
两年了,每次让他相亲他不是放人家鸽子就是放人家鸽子,现在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女生,还是抢人家商延的订婚对象。
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到底喜不喜欢他,真是作孽。
薄海东也从一侧绕过来,站在宋敏芝身边,也没往前走。
他盯着玄关处的两人看了几秒,看到薄轶洲又接过向桉的外套和自己的一起顺手挂在衣架上。
抬肘碰碰自己老婆,示意向桉和薄轶洲站的地方:“我看他俩好像相处还可以,人家向桉也不像是讨厌他。”
说完他又看了两眼,拽住宋敏芝的袖子,肯定自己的想法:“人向桉真不同意也不能跟他领证。”
宋敏芝还是觉得作孽:“你儿子前两天回来怎么说的来着?”
薄轶洲前几天回过一次家,吃了晚饭,之后就是坦白自己要结婚,让别再给他安排相亲了。
薄海东回忆了一下:“他说他暗恋了人家六年。”
“六年?”宋敏芝算了下时间,“那是从小桉十九就喜欢了?”
她眉心轻拧,觉得这样的话薄轶洲先前一直拒绝相亲也说得通。
脱掉外套,挂过包,向桉接过薄轶洲递来的拖鞋,放在地面,弯身去换,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跟你爸妈说你喜欢我好几年?”
薄轶洲已经换好,站在她旁边等她:“不然之前一直拒绝相亲,现在突然结婚,不好解释。”
他爸妈肯定觉得他在糊弄他们。
向桉换好鞋,直起身,哦了一声,目光扫他一下,声音压低,说悄悄话似的:“所以你就给自己弄了个深情人设?”
为了避免客厅的人看到他们两个说话,薄轶洲一直是站在她身前,半边身体挡住她的姿势。
向桉这么压低声音说话,又靠过来,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薄轶洲垂眼,正好看到黏在她唇上的发丝,和下午沾在他衬衣袖口的一样。
她哦的这声表情很生动,他提了下唇,顺着她的话随口答:“嗯。”
当然还有一点,她和商家的事情还没扯清楚,如果有人要说闲话,这样的理由也可以把错都揽到他身上。
如果硬要嚼舌根,也不会嚼到她身上。
总之人家姑娘跟自己结婚,虽然没感情,但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该他承担的,他都会先她一步,站在她前面,承担起责任。
两人在玄关处磨叽了太久,薄轶洲看她换好鞋,下巴轻点身后:“走吧。”
向桉:“嗯。”
在薄家的这顿饭吃得远比向桉想得愉快。
薄家虽然在圈子里地位很高,但宋敏芝和薄海东本人都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
而且大概是因为薄轶洲跟他爸妈说的话,造成老两口一直觉得她心不甘情不愿,自己儿子问题特别大,所以全程对她说话都和和气气的。
临走宋敏芝还打包了家里的小菜,让两人拿走。
向桉跟着薄轶洲站在门口,宋敏芝扯了扯肩上的披风,把右手的打包袋递过去:“你们拿回去,早上想喝粥可以配这个,或者当宵夜。”
宋敏芝:“拿回去放你们冰箱,小桉如果喜欢吃再告诉我,我让家里阿姨给你们做了送过去。”
这话的意思是默认了两人现在住一起。
向桉看了薄轶洲一眼。
薄轶洲接过宋敏芝手里的打包袋,左臂还挂着西服,淡声应:“嗯,明天早上试试,她喜欢的话我直接打电话给刘姨。”
向桉抑制不住又看他一眼。
觉得他这人特别适合当演员,演什么都不出戏。
第11章 家庭冷暴力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向桉楼下,停稳后,薄轶洲把后座的保温袋拎过来,递给向桉:“你拿着吃。”
刚刚宋敏芝给他们的小菜。
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即使没有打开看,也能猜到里面应该码了有六七个保温盒。
她白天都在公司吃,早上为了多睡一会儿,一般也是应付,不会起来做早饭,所以这菜给她真没用。
她摆手,用右腕的发圈把头发扎起来:“不用了,我没机会吃。”
薄轶洲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多是披发,少有把头发扎高的时候,这会儿可能是热,头发束起,高高挽了发髻,露出纤细且细腻的脖颈。
薄轶洲递过来的手没收回:“他们可能会问你味道。”
照宋敏芝刚刚那个样子,估计偶尔会给向桉打电话,关心他们的“夫妻生活”,所以这东西还是给向桉的好,免得到时候闲聊,问起菜的味道。
想了想,薄轶洲又道:“家里阿姨是南城人,有部分菜做的是那边的口味,味道很好,可以尝尝。”
话说到这份上,向桉也没必要再推脱,袋子接过来:“那行,谢谢。”
薄轶洲点头。
向桉整理手中的保温袋和右臂的挎包,视线轻抬,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驾驶位的人,想了想,跟他确定:“我们以后需要见面吗?”
不住一起,结婚是为了应付双方父母,感觉非必须两人好像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
果不其然,她刚问完,薄轶洲左侧手肘还撑在窗柩,手指轻敲了两下窗框,平声:“有需要再见。”
意思就是剔除无效的相处和社交,向桉微微点头,表示了解,并且谨记在心。
今天是领证的第一天,出于礼貌,她本来还想邀请薄轶洲上去坐坐,现在看来算了。
她左手提上袋子,右手轻摇了下手机对他示意:“那以后如果有事我就先联系你的助理林辉,实在解决不了再给你打电话。”
薄轶洲扫过她的脸,又扫过她左手示意的手机,片刻后:“行。”
以后如何相处向桉心里大概有了数,之后没再多言,轻点了下头,拎上袋子,打开门下车。
走到楼栋口时听到不远处车子启动的声音,再回头,是刚停在楼前的车正在调头,再之后,是按刚来时的路往小区门口开去。
向桉收回视线,轻耸了一下肩,觉得薄轶洲这人是挺无情的。
送她回来是礼貌,送到就走,完全是出于本心。
乘电梯上楼,进到家,拎着的保温袋刚放在餐桌上,手机震动,显示来电。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之后捡起手机接通,按了免提键,放在桌子上。
堂兄向司恒的声音从手机那侧传来。
声线沉沉,语气稍显严肃:“你和薄轶洲结婚了??”
他和薄轶洲的堂弟薄邵青关系好,刚跟那小子打电话,他顺口说起,刚在家里见到了嫂子,向司恒才知道有这事。
向桉小时候和亲哥哥向淮亭关系好,高考后向淮亭出国,可能是年岁渐长,两人没有以前那么无话不谈。
跟她联系多的反倒是堂兄向司恒。
向司恒和薄轶洲不对付,她以前就知道,貌似是两人在国外因为生意上的事结下了点梁子。
总之向司恒一直对薄轶洲的印象不太好。
这会儿下意识心虚,保温盒放进冰箱,码齐,轻声咳了两下,避重就轻:“你听谁说的?”
向司恒:“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转身,从桌子上又拿起两个保温盒,继续回避问题:“你不要听别人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