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刑(探案)by桐木成林
桐木成林  发于:2025年0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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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向左右看去。
周霍立即先拉李希言入伙:“姐,咱们?一起,好不?”
破云的实力多强他可是很清楚的!
“行?。”李希言一口应下。
容朗自然也是和她一起,汉王听见了,也探着身子过来。
“都一起呗!周小将军喜欢那个马吧?马给你,我就要第?一的名头!”
“成交!”周霍正眼馋他的那一群猎犬呢!
寿王咳嗽了两声:“我就不去了吧?”
容朗劝道?:“又不是非要你真动弓箭,你就当出去走走,对你身子也有好处。”
这时,旁边几个小娘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商议着。
“这些小娘子倒是都爱跑去打猎。”寿王露出一个笑。
容朗笑道?:“见天?儿都被关在府里面,肯定更爱往野外?跑啊,多自由呐!”
寿王的笑意凝固了一瞬:“是吗……那我也去吧……”
汉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对嘛!”
张萱四处张望着。
“刘娘子刚刚被穆司记叫走了。”李希言提醒道?。
“司记?”张萱面色微变,“是皇后殿下的人?”
“嗯,皇后殿下说刘娘子资助前线之事令人敬佩,说要赏赐她些东西?。穆司记带她去拿了。”
“真的?”张萱面露担忧,朝着前面看去。
皇后不在位置上?!
正说着话,刘椒就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回来。
“喏。”李希言安抚道?,“殿下不会为难她。”
皇后也随之回了席位。
二人的面色如常,却让张萱还?是担忧。
李希言说道?:“你去给刘娘子说一声,让她和我们?一块儿。”
“好!”张萱正急着想要问问刘椒有没有被为难,当即就悄悄溜了过去。
“唉!”周霍叹气,“可惜啊,关姐还?没来呢!”
“关姐还?有事要忙,怕是要明早才能到。”
汉王笑道?:“周小将军你也太贪心!再加一个关校尉的话,那咱们?也太无敌了!”
“苗校尉他们?……”
“他们?不爱打猎,还?要在行?宫当值。也就卫……”
“我要去啊。”卫川本来是跟着家里人坐在远点的位置,这时候着急忙慌过来加入。
“你急什么?”李希言翻了个白眼,“不带你带谁?”
“我的好上?官!”卫川说完就匆匆离开,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
容朗迷惑:“他……这是?”
“这段时间他一直不对劲。”李希言关注着自己的下属,“苗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明日?关姐来了我问问。”
汉王遗憾:“我们?这一队小娘子有些少啊,就三个!”
“殿下若不介意,我们?也想一起呢?”
这声音……
语调柔和却带着碎玉撞击的清冷。
让人听得心头发痒。
李希言听过这个声音,印象也极其深刻。
是杨照月。
她正牵着万娘子缓步走来。
难怪人人一提起她,都是说其容貌。
着实是美得惊心动魄。
眉眼标致如同?画中一般,找不到半点瑕疵,一双眼波光潋滟,若有明珠之辉,花貌玉骨,令人心折。
最难得的还?是她的气质,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仿佛什么都不会让她有半分的失态。
就连气度不凡的万娘子也被压下去几分。
“杨夫人?”汉王爽快应下,“二位愿意来自然是好的!”
“表姐来了。”容朗打了个招呼。
二人的母亲是亲姐妹,关系一直不错。
“表弟好。”杨照月不客气地坐到李希言旁边,“之前与李少使有两面之缘,没想到还?有做亲戚的缘分,表弟人傻但是福气真的不错。”
李希言眨了眨被她的容貌晃得有些眼花的双眼。
“夫人一个人?”
杨照月的夫君是千牛卫右将军,掌管宫殿侍卫以及供御仪仗,是皇帝倚重?之人。
按理说,他应该也来了。
“别提了,今年轮到他留守皇城。你知道?的,前段时间那事……皇城防务现在是重?中之重?。”
“确实辛苦。”李希言问道?,“杨夫人和万娘子熟识?”
万娘子今日?话格外?少,坐在一边一直很沉默。
“万娘子的母亲和家母是闺中密友。”杨照月捂着嘴笑,“我们?俩从小一起玩儿到大。如今我都成亲几年了,她却还?不见动静。”
这话对着李希言说就是有其他的含义了。
“或许是万娘子还?没有遇到真心相待之人吧。”
杨照月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我看未必,说不定是在犯倔呢!”
李希言声音小了些:“万娘子最讲理不过,一定是有缘由的。”
杨照月很是配合,朝着万娘子问道?:“是什么缘由呢?”
二人的话算是“图穷匕见”了 。
万娘子微微垂下眼,向来淡定自若的她耳朵已经红透。
“你们?别把?话题往我身上?引啊。”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杨照月朝着李希言使了个眼色,“等会儿见,李少使。”
“卫校尉也会和我们?一起。”李希言提前声明。
果然,万娘子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杨照月也没有附和,只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了,总不能给大家拖后腿!”
“表姐快走吧。”容朗面色莫名有些扭曲。
二人离去,李希言小声问道?:“你对你表姐怎么还?甩脸色。”
这样好看的人。
“色迷心窍……”容朗撇嘴,“她还?拖后腿……狗都怕她。”
“这样吗?”李希言心里却更多了几分好感。
容朗摸了摸自己的脸,凑过去问道?,“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我的脸?”
李希言很会对付他时不时的“矫情”。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满意。”
容朗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但是,都喜欢。这是实话。”
容朗一下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我……我也是。”
皇帝这才看见还?站在那里的姜侍郎似的。
“哎呀,瞧朕这个记性,姜侍郎回座吧!”
姜侍郎赔笑:“是。”
李希言眼风一扫。
“姜侍郎还?没有伴儿吧?不如和我们?一起?”
此话一出,不管是姜侍郎本人,还?是一旁的容朗三兄弟都变了脸色。
姜家的人!
几兄弟一脉相承的护短加小心眼儿,哪里见得姜皇后的亲堂弟!
李希言应该明白,却视若无睹。
“这……”姜侍郎也不是傻子。
自从先皇后去世,今上?登基后,他就是回家都是绕着三座亲王府走的!现在还?敢和他们?仨在一个队里?就不怕仨人把?他当猎物给弄死了!
“怎么?姜侍郎不愿意?”李希言语气一下冷了下来。
前有狼后有虎……
姜侍郎白日?里都被吓出来一身冷汗。
“我……这不是怕连累……”
“哪里的话。本官记得姜侍郎的骑射不错呀?”
姜侍郎恨不得立即装晕混过去。
可是皇帝才说要让他然后好好表现,他怎么敢装晕啊!
他今日?就不该来!
“本王还?以为姜侍郎是在嫌弃谁呢?”容朗阴阳怪气地嘲讽着。
姜侍郎这下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希言一行人很是招眼。
为首的李希言肩头落着一只?鹰,绣衣使的官服在烈日?下更显凛然之气。
特意盛装打扮害怕被某人被表姐吸引走?的容朗,比平时自然是要更好看些。
而寿王今日?也是面色极佳,显出来几分英俊。
汉王最是活跃,马边一队猎犬紧紧跟着,威风极了。
还有英姿勃勃的周霍,依旧风骚的卫川,仙人之姿的萧大夫,斯文儒雅的冯管事。
旁边的张萱和刘椒气质又与他人迥然不同,鲜活生动,再配上两个相得益彰的大美人——万娘子和杨照月……
倒是显得缀在后面的姜侍郎一家不起眼了。
当然,在汉王眼里,姜家人永远很打眼!
他加快了些速度,朝着李希言的方向靠近。
“李少使,你干嘛拉他们……”他朝着后面的姜侍郎一家人努努嘴,“入伙呀,多烦人。”
“你不觉得他这?副提心吊胆的模样?很有意思吗?”
原本很不满姜侍郎加入的汉王和寿王都表情一松。
“还真是啊!”
汉王的猎犬忽然夹起了尾巴。
他连忙撤开。
“真是服了。”他对着杨照月说道,“你身上到?底有啥味儿?啊,怎么?连我新买的猎犬都怕你。”
杨照月骑着马姿态悠闲:“猎犬的鼻子,可分得清猎物和捕食者。”
“你真是……”汉王看着一离远就恢复的猎犬,又好气又好笑,“你和你家男人真的绝配。”
杨照月的夫君私下的外号叫“疯狗”。
一个“疯狗”,一个狗都害怕的人,不是绝配么??
杨照月也不在乎被这?样?说,反而接着刚刚的话茬。
“李少使的意思是,汉王殿下等?会儿?有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姜侍郎一家不是更好?”
“李少使你这?人也太……”一道锐利的目光让汉王停下了话头。
他瞧了一眼瞪着他的容朗。
他把鸡贼两个字咽下去,翘起大拇指。
“智慧啊!”
“我要是在李夫子面前用如此乏味的词夸人定然是要挨一下的。”
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个面容稚嫩,刚刚显露出几分轮廓的少年?骑着马悠悠而来。
“见过太子殿下。”
来者是已经被封为太子的瑞王。
他虽然看着是在对着汉王说话,双眼早就斜到?了后面的刘椒身上。
汉王不明所以:“侄子,你眼睛咋了?”
“啊?”太子恍惚。
“那你这?眼睛咋斜着看人呐!”
跟随太子而来的穆司记插嘴:“见过汉王殿下。”
她今日?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利落的蓝色衣裳头上还简单别了两朵花。
汉王身下的马动了动,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穆司记也来了!”
穆司记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殿下吩咐下官要照顾好太子殿下。”
汉王笑道:“你放心你放心……今日?李少使在呢……”
“太子殿下。”李希言挡住后面的刘椒,“您不是要留在行宫帮陛下处理公务吗?”
“这?不是也算公务?”
“我们人太多了,太子殿下不如和宋国公府的人一路吧。”
“不多!不多!”汉王立即反驳,“人多热闹嘛!他们也就两个人!”
他很是着急,甚至直接把太子拉了过来:“一家人,总是该在一块儿?的!”
容朗看了一眼旁边的穆司记。
他觉得他哥想法没那么?单纯……
太子立即就坡下驴:“是啊是啊,还是五叔疼我!”
李希言用余光看了一眼刘椒的反应。
无所适从……
“既然如此。”她拽住想要往后溜的太子,“太子殿下就好好陪在汉王身边最好。”
汉王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来,穆司记也一起吧。”
他招开身侧的猎犬,给?穆司记空出个位置。
“谢汉王殿下。”
原本轻松的氛围因为太子的加入变得诡异了起来……
容朗是明白李希言的意思的。
寿王不知内情。
两个叔叔一个有心一个无心,夹着他左一句右一句关?心,句句都是东宫住着还习惯吗?政务处理得还顺畅吗?
太子答得心不在焉,一会儿?那马儿?就落后一些。
然而,每次一落后,李希言就“好心”地用马鞭帮他在马屁股上抽一下。
太子气得脸都绿了。
但是还不敢发?作,只?能忍着。
走?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找到机会转过头。
“前面有片树荫,我们暂且在那里歇一歇再走吧?”
此时是未时,正是最热的时候,众人也没怎么?用饭,自然是都愿意停下来稍作休息。
而太子准备得很周到?,成片的树荫下早就备好了吃食饮水。
他率先下马,终于在缝隙里偷偷看到了朝思暮想之人第二眼。
李希言:真是防不胜防!
容朗很是粗暴,直接搂着他的肩膀就走?了,专门挡在了他的面前。
众人都随意坐下。
太子虽然不喜姜家,但是到?底要顾及颜面。
“姜侍郎不要拘束。”
“是是……”姜侍郎掏出已经湿掉的帕子擦了擦汗。
他今日?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招呼完姜家人,太子忍不住小声吼着挡住自己视线的小叔叔。
“你干嘛啊!我就看看她……我不会怎样?的,这?不外人还在呢嘛!”
容朗语重?心长?:“你看着她就已经让她不自在了。追求小娘子不能这?样?。”
“呵,确实?不如你,死缠烂打。”
容朗眉毛都不动一下,反而炫耀道:“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呢,哪能一样??”
“穆司记,你喝这?个吧。我府里大夫熬的水,不甜还能解暑。”一旁的汉王隔着几个人对穆司记现殷勤。
“多谢殿下。”穆司记恭恭敬敬接过。
看着眼前的手,太子哼了一声。
他看向寿王,想要找这?个心最软的叔叔求助。
然而……
寿王正和坐在身边的一个长?得圆润甜美婢女?头靠着头说话。
“喜欢这?里吗?”
“喜欢。王府里虽然也有山,但是总觉得不如这?里开阔。”
“你喜欢,我们日?后常来。嗯?”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不是人!都不是人!
太子气鼓鼓坐在原地生闷气,不吃也不喝。
过了许久。
“太子殿下。”略带关?心的女?声从身边传来,“你不喝些水吗?”
太子一下挺直了腰。
“要喝的要喝的……”
容朗这?才侧开身。
啧,没出息那样?!
李希言把一包羊肉递给?他。
刚刚还在腹诽别人的容朗立即变成了同样?的嘴脸。
“喂我。”
“厚脸皮。”李希言嘴里这?样?说,手上还是捻起几片喂给?他吃。
吃饱喝足,日?光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汉王率先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往前走?吧!”
一直提着心的姜侍郎终于松了口气。
打猎的时候就能分开活动了!
他急忙说道:“下官去北边看看?”
汉王摆手:“去吧去吧。”
“下官告退。”
姜侍郎如蒙大赦,立即带着家人飞速退下。
见人走?了,一行人慢悠悠往山上走?。
刘椒小声和李希言说着话:“得亏走?了,不然等?会儿?在路上都能闹起来。”
“姜家人这?样?不要脸面?”
“您有所不知。”刘椒一脸无奈,“姜家就在我们住的地方旁,昨儿?晚上又闹了一晚上,后面动静大到?管事太监都来呵斥了,他们才停下。”
张萱抱着小药筐:“他们在吵什么?呀?”
“就是昨日?的事情。姜大郎回去告状,说他家继母这?是故意给?他们上眼药,还说他父亲专门找不入流的贱人。姜侍郎气急了就打了姜大郎,姜大郎也是个……神人。”
刘椒表情有点微妙。
“他爹打他,他就打他继母……还说他父亲让他脸疼他就让他爹心疼。”
“这?闹得……”张萱一脸扭曲,“又好笑又奇怪。”
“这?个姜大郎可真蠢,不管怎么?说,他殴打继母被别人抓到?了就是错处。”周霍第一次觉得这?么?有人比他还鲁莽。
“他可不蠢。”李希言说道,“他赌的就是他父亲好面子,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捅出去。”
“都不是省油的灯。”刘椒面露倦色,“人精凑到?一窝里了。”
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李希言关?心道:“我记得前面有些小屋子,你去小憩一会儿??”
“还有休息的地方吗?”
“巡山的人会住那里,只?是有些简陋。”
“我也累了。”太子终于找到?机会,“我和刘娘子一起去吧?”
几人都不帮腔。
刘椒看着面前的小郎君。
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怯弱,就连圆乎乎的脸都瘦了不少。
“好。”
太子朝着李希言挑衅地挑起眉。
“那我们先走?了。”
李希言闭上眼:不能说滚不能说滚……
刘椒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倒是显得她反复无常。
“太子殿下,快走?吧。”
“好好好……”太子连忙牵着马走?到?她身边去。
他的声音很小,十足的委屈。
“你愿意理我啦?”
刘椒低低“嗯”了一声。
张萱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阿黎说得对……刘姐姐总是会不忍心的。”
“你对我也不忍心点呗……”周霍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霍慌乱,“我……我看前面好像有野猪!”
汉王抽空观察了一眼自己的猎犬,都很是平静。
“应该没有吧?”
“你把猎犬放出去试试?也差不多到?位置了。”
汉王知道他眼馋作为头彩的黄骠马,也不计较,当即把猎犬都放了出去。
猎犬一得了指令,自动分成几队往前面跑去。
张萱看着新鲜极了:“这?猎犬是怎么?捕杀野猪的?”
冯管事解释道:“这?头犬的嗅觉最灵敏,每次由它负责追踪野猪的踪迹,等?找到?了野猪,一部分猎犬负责围堵,另外一部份负责和野猪搏斗。”
“分工这?么?明确,那还要人做什么?呀!”张萱眨巴着眼睛。
冯管事一笑:“野猪难杀,还是要人用弓箭射中心脏补刀。”
张萱瘪瘪嘴:“好没意思……”
前方猎犬忽然叫了起来。
“还真有野猪!”
周霍取下背上的弓,转身对着张萱嘱咐。
“你在这?儿?采草药吧!我先去了,等?会儿?给?你打只?香獐回来。”
张萱双手合十:“快去吧,我等?着你!”
萧大夫懒懒散散说道:“我就不去了,在这?儿?采药更适合我。”
“那我也给?你打只?香獐回来?”汉王调侃道。
萧大夫是个冷面,也不接茬,直接甩甩袖子走?了。
“王爷,您瞧您……”冯管事无奈一笑,“明明知道他性子怪还故意戏弄他。”
汉王不甚在意的一笑,马鞭一扬。
“走?喽!”
林子里飞起一片鸟群。
猎杀,开始了。

第152章 意外 汉王的猎犬当真厉害,不……
汉王的猎犬当真厉害,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打了四头野猪。
“稳了稳了!”周霍高兴得不行,“我们这次稳拿第一!”
李希言慢吞吞走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破云。
周霍见状立即凑过来:“姐,让破云帮忙弄些羊来吧?晚上我给大家烤羊吃!”
他烤羊的手艺可是一绝。
李希言抚摸着破云的脑袋。
“想去吗?”
破云张了张翅膀。
容朗补充道:“去了有羊肉吃。”
鹰眼闪过一丝光。
羊肉!这个她听得懂。
李希言戴上手套,示意破云停在?她的手臂上。
一人一鹰老早就有了默契,破云立即挪了挪爪子,借力飞向?空中。
走在?最?前?面的周霍和汉王跟了上去。
李希言和容朗却?纹丝未动。
“你们不去吗?”杨照月驱马走过来。
李希言看她一个人,有些意外:“万娘子呢?”
“卫校尉不也?不见了吗?”杨照月挑眉,“真是一对儿冤家。还是你们俩好,我就不乐意他们那样忸忸怩怩的。”
看上去天仙一样的人实际上是个爽直的性子。
李希言是个合格的上司,只偏袒外人。
“卫川有时候做事确实不像话?。也?不知道他哪里做的不好了,才惹得万娘子生气。”
“李少使,这套我的话?也?没用,我怎么都没把某人的嘴巴撬开。只知道他们俩就是五月初的时候开始闹的别扭。”
“五月初?”
“始作?俑者”李希言很是迷惑。
容朗倒是想了起?来,不由笑了。
这傻子还真去了!
“你笑什么?”杨照月警觉,“不会是你使的坏的吧?”
“算是吧。”容朗大大方方背了黑锅。
“你呀,多积点德吧。老天爷待你不薄,十几年了,还能找着人!”
杨照月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李希言是不是当时容朗找的人。
“要你管啊。”容朗理?了理?衣袍,“倒是你,积点嘴德。”
杨照月表情一变,扯着嘴角盯着二人身后冷笑。
“今日这嘴德是积不了了。”
二人下意识随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去。
只见一群男女?正骑着马朝着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两对中年夫妇,紧随其后的是几个小娘子小郎君。
李希言认得其中一个个头极高的中年男子。
正是宋国公的长子,容朗的亲舅舅——胡瑄。
另外几人想必就是宋国公府的二房和家里的晚辈了。
胡瑄是卫尉寺寺卿。
卫尉寺主要负责掌管宫门宿卫屯兵以及武器库。
他和李希言也?算是熟悉的。
更何况,日后还是亲戚,自然是要来打招呼。
确实如皇后所言,宋国公府其余人都是好脾气。
几人一过来都是先端端正正行了礼才聊了起?来。
“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瞧见了汉王殿下带着李少使那只鹰,就知道你就在?附近了。”胡瑄言语里满是亲近,“怎么不过去啊?”
李希言如实道:“实在?太热,不想跑动,就这样走来走去还好些。”
“我也?不喜欢夏日,这云霞山还算凉爽的呢!”
杨照月主动提议:“大舅舅,这儿这么热,我们找个地?儿坐下慢慢聊吧?”
胡瑄的眼神不由飘忽了一下,明显是看了旁边那个长脸白?肤的妇人一眼。
“也?好也?好。”
一行人找了个树荫就坐了下来。
胡瑄生怕自己的二弟妹开腔,抢先开启了话?题:“殿下,下个月就是父亲的大寿了,到时候您和李少使一定要来呀。”
“外祖父的寿宴,我自然是要去的。”容朗并不帮李希言应下。
李希言也?不愿意拂了胡瑄的面子。
“若是绣衣司没有急事,自然是要来的。”
“家父定然很高兴。”
“那可不一定~”千防万防,还是给了那位传说中嘴欠的二夫人开口的机会。
胡瑄的表情一下绷不住了。
“父亲心情可不好。”
杨照月按了按鬓角:“外祖父最?不喜聒噪多舌,在?府里日日瞧着自然心情不畅快。”
她一开口,胡家人都露出来“果然如此?”的表情。
又?要开始掐了!
“府里人多,自然吵闹些,但?是子嗣多,热闹嘛。”
“是热闹还是闹心,二舅母不是都说清楚了嘛?外祖父心情一直不佳呢~”
二夫人被堵住了嘴,杨照月却?不放过。
“不过呀,外祖父最瞧不得的还是那种前倨后恭的小人,这一点肯定更让外祖父闹心。”
被指着鼻子骂了。
二夫人嘴角抽了抽。
李希言这才发现她的嘴角竟然有一道不小的疤痕。
“照月是一直没有子嗣才不知天伦之乐。”
“我才成亲几年呢。”杨照月捂嘴一笑,“二舅母是急什么呀。”
她伸手一指后面的几个小娘子。
“您这热心人是又?去揽什么活儿?”
一直没说话?的胡二郎立即岔开了话?题:“帮她娘家亲戚相?看罢了。”
“最?好如此?,不然就是存心不良了。”杨照月可没有给人面子的习惯。
好好的,就带到她表弟跟前?了,真是有意思!
李希言也?觉过味儿来了,心里一下就不舒服了起?来。
情爱之事不必争抢,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可以算计她的人,故意给她难受。
“二夫人姐夫家收受贿赂的事情可移交到大理?寺了吗?”
“什么?”二夫人死白?死白?的脸更白?了,“李少使这是什么话??”
“以后也?是亲戚,提醒一句,二夫人这段时日多准备些钱财,等着到时候赎你家侄子侄女?用吧,令姐夫家怕是……”
她摇摇头。
定然是被绣衣司查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她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二夫人立时换了一副嘴脸,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向?前?倾着身子。
“这案子在?绣衣司手上么?”
“是。”
“我家姐姐姐夫最?老实不过,怎么可能敢收受贿赂呢,定然是有人陷害。”
“哦。”
“李少使,大家日后都是亲戚,这……”
容朗按住李希言的手。
“李少使是本王最?重?要的人。谁要是让她为难就是让本王为难,让她不高兴,就是让本王不高兴。外祖父也?好,其他人也?罢,都少动歪心思。宋国公府只算个走动亲戚罢了,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既然要开口就索性说明白?。
“二舅父,我这话?说得不好听。你身为丈夫对自己夫人的言行还是应该规劝一二。这么多年了,臭毛病是半点都不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夫妻同心着呢。”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个二舅父就是什么好人了。
夫妻一体,他夫人做什么不过也?是他的默许。
这么多年,骂二夫人的多,说她夫君也?不对的少,胡二郎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指责,一时有些挂不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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