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刑(探案)by桐木成林
桐木成林  发于:2025年02月22日

关灯
护眼

张萱鼻子一酸:“这是……”
“当年,你母兄在云州去世。他们身无长?物也就留下来一个箱子。这是当地的官员交给朕的,朕一直留着,原本只是想当个纪念,未曾想,张大夫还有血脉在世。”
张萱接过箱子,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我……我会?好好当个大夫的……就像我爹娘一样。”
她哭得?厉害,直接打了个哭嗝。
皇帝看调侃道:“你这哭得?,朕都?不敢说为你母亲平冤的事情了。”
张萱急着擦泪:“我不哭了不哭了。”
“好。不哭了就好。”皇帝让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诏书。
内侍朗声念道:“门下:房州女医张岫,为解瘟疫,遵其夫赐临终言,死后亲刳其腹。考事原心,非在忍害,而在济世安人。故,免其罪责,追封其为太医令……”
张萱抱着药箱,郑重接下:“谢陛下。”
第二日?一早,张萱就兴高采烈地去给寿王摸脉。
众人都?齐聚在汉王的院子里用早饭。
“嗯?”张萱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
李希言放下筷子。
“你这……”张萱看了看寿王,脸有些红,“你要?注意身体?啊,就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寿王温和?问?道。
张萱咬了咬嘴唇:“不能憋过头!”
“噗……”瞬间明?了的容朗笑?得?发抖。
本就心虚的寿王更是羞得?脸都?红透了。
“咳咳,我……我知道了。”
汉王还一脸懵懂:“什么憋着?”
冯管事说道:“殿下,您不是让属下提醒您去给李少使拿银鼠皮吗?”
“是有这回事。”汉王起身,“我先去拿了。”
他也不管早饭,风风火火跑了。
冯管事歉意一笑?:“殿下之前就说现在也是哥哥了,得?给未来弟妹添些礼。”
弟妹……
李希言清了清嗓子:“是该谢过汉王殿下。”
容朗往她身边挪了挪。
多好的称呼呀!
没人关注自己,寿王终于少了些窘迫。
“张小大夫。请。”冯管事贴心地给张萱递上碗筷,“今日?怎么不见周小将军?”
张萱歪了歪脑袋:“他么?他今早去山后给我打兔子了。”
“周小将军对张小大夫真不错。”
“嗯嗯……”张萱点?头,一脸坦然,“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冯管事脸上的笑?意一僵:“啊?”
“怎么了?”
冯管事在这实心眼儿?面前还真没法多说话,只站在一边侍候着。
汉王准备的早饭很丰富,众人昨日?饿得?发狠,竟然也吃了个干净,
张萱摸了摸鼓鼓的肚子。
“汉王殿下的伙食可真好啊。”
冯管事说道:“鄙人想着各位前日?昨日?都?没正正经经吃口饭,才擅自多准备了些。”
好贴心。
容朗小声和?李希言说道:“我想挖五哥的墙脚。”
“你确定?”
这也太不厚道,别人正给他们找银鼠皮,他却想着把?别人心腹挖走。
“太不厚道了。”
容朗笑?了笑?,也是想起来自己五哥还在干嘛。
“五哥呢?怎么他还没来?”
这一去都?快两刻钟了。
“嗐!”汉王甩着胳膊走过来,“没找到啊,那东西搁哪儿?了啊?”
冯管事应道:“还是鄙人去找吧,这儿?是临时住的地方,东西难免乱了些。”
“顺便把?那个当卢找到给周小将军送去。”
“是。”冯管事接了命令急匆匆离开?。
李希言借机问?道:“怎么不见萧大夫?”
“他昨晚一直在弄药,这才到辰时呢,哪里起得?来?”汉王又问?道,“昨儿?那案子凶手是谁啊 ?”
李希言摇头。
“连你都?没头绪啊,那可玄乎了。”汉王一直叨叨着,“姜甫那玩意儿?死了活该,可是那孩子还是挺可怜的啊……凶手可真是下得?去手啊,五岁孩子……多大仇多大怨。”
连他那么讨厌姜家人也没想着对孩子下手。
“吉祥醒了吗?”
汉王:“醒了,昨晚就醒了,萧大夫说的。还说她好像知道点?凶手的线索,就是脑子实在是疼得?不行,要?再想一想。这个婢女也是命大。”
“确实命大。”张萱说道,“要?不是当时长?乐王反应快,闭气久了就会?真死。”
令人没想到的是,躲过了一劫的吉祥还是死了。

“李少使!”一个仆人冲过?来,“死人了!”
一个名字莫名出现在脑海里,李希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吉祥?”
“是是是!吉祥死了!”
怎么会?!
她明明安排了人手戒备。
李希言腾得一下站起来。
“边走?边说。”
那个仆人喘着粗气说道:“就刚刚,去送饭的人发现的,吉祥被杀了,躺在地上,屋里也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血脚印。”
“血脚印?”
“嗯!”
姜家暂住的院子和汉王的院子距离并?不远,就间隔了一座宫墙,快步走?大概一刻钟的功夫。
一进院子,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姜家布置好的灵堂。
灵堂的门紧闭着,只在门口挂了两个小小的招魂幡。
而右侧的厢房门口围着一群人。
众人都是一脸恐惧的神色,窃窃私语着。
姜家接连死了几个人,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李少使!”姜二郎瞧见了她,慌慌张张跑来。
一个更炸裂的消息从他?口中?说出。
“吉祥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怎么会?不见?
李希言脑子抽着疼了一下,快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床,放在右侧,旁边是一扇窗户,中?间有一张小桌子。左侧有一个衣柜。
姜大郎一脸惊魂未定:“刚刚,我接到消息赶过?来。大着胆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指着床跟前?的一大片血污。
“却没有看见尸体。”
李希言转过?头,眼神在人群中?扫视。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
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婢女白着脸应道:“是婢子看见的……”
“是什么时候?”
“辰时初。”
“发现尸体后有没有安排人守着?”
“这……”婢女摇头,“大家都吓坏了,大郎来了才没那么乱。”
屋内的血脚印不少,但是分布的地方却很奇怪,只在床跟前?的位置有,窗户和门附近都没有。
脚印的大小有七寸多,脚印的主人身长应该是五尺八寸左右。
这个个头不算矮,看大小也像是个男子。
只是……
这个脚印太奇怪了。
每一对脚印的左脚和右脚是齐平的。
难道凶手还是蹦着走?的?
这明显是伪造的。
辰时初出的事情……凶手此时也跑不了太远。
“去,立即搜查!”
按理说,院子在行宫外?,凶手是不可能将尸体弄进行宫的,可是搜遍了行宫外?的所有地方,愣是没找到吉祥的尸体。
这,太反常了。
关风和做事总是周全的。
“少使,属下去问过?了,从昨晚到今早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藏人的东西?进过?行宫,只有人进出。甘泉寺的僧人一直在一起做早课无人离开。”
苗青:“院子和甘泉寺也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刚从山上下来的卫川也是摇头:“山下是有人守着的,守卫没有见到有任何人进出。我去了凶手能够到达的地方都看过?,脚印都没有一个。”
李希言握紧了拳头。
还有哪里没有找?
“怎么样了?”汉王牵着猎犬走?过?来,“我听说人死了,尸体不见了?”
容朗说道:“死的是白夫人的婢女,吉祥。明明有人早上发现了尸体,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尸体却不翼而飞。”
“真是见鬼了!”
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白色的猎犬也叫了一声。
李希言心中?一松。
“冯管事,本官记得你说过?,这只犬,嗅觉很好?”
“是。”
“汉王殿下,借你这只猎犬一用?”
汉王大方极了:“你是想让我这只犬来帮忙找尸体?”
“正是。”
李希言带着汉王走?到吉祥死亡前?居住的房间。
那猎犬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走?到门口就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这叫声和刚才的不同,十分凶悍。
汉王用力?拉住猎犬:“李少使,可能是它闻见了血腥味,你去拿个东西?给?他?它闻一闻吧?”
“好。”
猎犬闻了闻吉祥的帕子,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向院子中?间走?去,最终停在了灵堂门口。
李希言立刻问道:“灵堂有找过?吗?”
“灵堂?”苗青有些傻眼,“灵堂藏尸体?”
“灵堂藏尸体最方便吧?”李希言手一挥,“把?门打开。”
姜大郎很是不愿:“李少使,灵堂一直是锁着的,凶手怎么可能进去呢?”
“窗户锁了吗?”
姜大郎哑口无言。
“打开。”李希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大郎只好掏出钥匙去开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供桌和后面的两口棺材。
棺材已经合上。
李希言走上前,将盖子推开。
姜大郎惊呼:“空的!”
棺材怎么会?是空的!
“这是谁的棺材?”
姜大郎还有些没回神,呆呆地说道:“我爹的……”
李希言又?打开旁边的棺材。
“吉祥!”
“啊!”
姜家两个郎君吓得跌倒
应该放着白夫人尸体的棺材里,竟然是吉祥的尸体!
吉祥的尸体模样很是狰狞,两个眼珠子就想要掉出来一样,死死地瞪着人。
容朗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伸手搓了搓尸体的脸周边。
没有面具。
“你弟弟呢?”李希言发现少了一个棺材。
姜大郎解释道:“您知道的,早夭的孩子不能使用棺木,我已经让人将其带回去安葬了。”
“谁让你把?人埋了的!”李希言忍住抽人的冲动,“案子都没破你把?死者尸体埋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埋进去呢?”
她黑脸发怒的样子格外?吓人,本就心虚姜大郎缩着脖子什么都不敢说。
虽说是有这样的规矩,但是他?草草掩埋幼弟尸体主要是为了出气。
人群却议论?开来。
姜侍郎和白夫人尸体失踪,躺在棺木里的却是死后尸体失去踪迹的吉祥。
“先验尸。”李希言警告道,“管好你家里的嘴巴。”
姜大郎点了两下头。
“那我爹……”
“出去。”李希言不想和傻子多说话。
“大兄……”姜二郎扯着他?的袖子,“咱们出去等着吧。”
他?还算听这个弟弟的劝,又?回头望了两眼就走?了出去。
容朗开始简单验尸。
面部呈青紫色,眼睛突出,眼皮下点状出血,舌头伸出。
他?解开吉祥的衣襟,露出她的脖子。
脖子上果然有着极其明显的青紫色扼痕。
“是被掐死的。凶手的手……”容朗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比我小一点,一只手就能掐死人,是个强壮的男子。”
“我也行。”李希言伸出手空握成爪。
“你的手……”容朗抓住她的手腕,“在女子里面已经算很大的了,但是还没有这个手大。手的大小一般和身长有关系。如果凶手是个女的,很可能会?特别扎眼。还有,这个扼痕看得出来,凶手的骨骼也很粗大。”
他?说完亲了一口。
“真好看。”
李希言反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正经些。”
“好好好。”容朗继续查看吉祥的手指甲。
“这个凶手可真有心机。明明吉祥有反抗过?,手指甲都折断了,但是指甲缝里却没有血肉残余。”
他?们也不能通过?死者可能留下的抓痕来寻找凶手了。
“他?这么迂回的杀人……是为了什么?”
李希言觉得这个问题,需要等待,才能够得到答案。
“我们先回去。”
“不管了?”
“暂且不管,我就要看看,那个凶手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是夜,李希言正在屋内写着东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李少使!”
是张萱?
她放下笔,将正在写的东西?收好才去开门。
门外?,除了张萱还有刘椒。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张萱拉住她的胳膊:“太吓人了……”
“嗯?”
刘椒解释道:“外?面都在传鬼神之说,刚刚张萱去药房拿药正好看见一个黑影就吓到了。”
“先进来。”李希言侧身让二人进屋,又?关上门,多点了一盏灯。
张萱坐在桌边,开始讲述她今日所见。
“周霍被虫子咬了好多包,我本来是想去拿点丁香做药,结果就在药房外?面,我看见有个人影一蹦一蹦的。我当时就想到他?们说的话,吓得我腿都软了,但是,我还是上前?看了,可我还没走?近,那个人影就飘走?了。它是飘的……”
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李希言抓到了重要的一点。
“什么传言?”
刘椒说道:“就是为了这个我才和她来找你的。今日下午我就听见了有些小内侍小宫女说,姜侍郎和白夫人还有孩子是被那婢女吉祥所杀,因为含冤而死,他?们变成了僵尸掐死了吉祥,把?吉祥拖到自己的棺材里替代自己,而后他?们就能够自由行动了。”
“鬼话连篇。甘泉宫是陛下所居之地,还什么妖魔鬼怪”
“所以,这传言才居心叵测。我觉得和这几人的死怕是脱不开关系。”刘椒踌躇了一二说道,“太子殿下已经把?那件事情告诉我了。”
张萱一下觉得没那么怕了。
“是那些乱党干的?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那人消息太灵通,被剿灭的都只是他?手下的人,那个头还没有抓到。”
刘椒有些想不通。
“五王之乱……那不是先帝干的事儿吗?那人怎么对姜家下这么重的手呢?就算是他?要制造异象诋毁陛下,也犯不着手段如此酷烈吧?”
“这是个好问题。五王的人……姜家,户部……宁大夫……关算盘……”
李希言眉头一松。
“我让关姐去查一查。”
“查什么?”
“你们有所不知。当年为了染指户部的肥缺,姜家借姜皇后之势,害死了不少户部的官员。那些官员中?有几个确实和康王有关。”
“你怀疑是他?们?”
“那些人中?被刺配去了云州的,都有嫌疑。”
“云州?”张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药箱。
“对,云州,你母兄去过?的云州。”李希言抚了抚她的发顶,“这件事情或许和你母亲也有关系。”
张萱紧紧咬着嘴唇:“不管是什么关系,他?用我母亲的药害人就该死!”
刘椒安慰道:“有李少使在,很快就能抓到他?。”
“你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李希言看向窗外?,“免得那人闹出来事来。”
大部分人对于鬼怪的恐惧不会?因为知道是装神弄鬼就消失。
张萱放下药箱。
“好呀好呀!刚好,你把?那个银鼠皮拿出来让椒椒姐给?你参详一下。”
左右也没事。
李希言将挂着的银鼠皮拿出来交给?刘椒。
“我不太懂这些。”
刘椒接过?:“这皮子好,就是……”她摸了摸,“是汉王殿下给?的?”
“是。”
“太子说的没错,汉王殿下真是粗枝大叶,这么好的皮子竟然折叠着放,还压着了,你瞧,这个折痕得挂一段时间才能消呢。”
“没事,也不着急,还这么热。”
“嗯……”刘椒比划了几下,“这皮子短了一点,适合做成披袄。到时候外?面就用朱红色的料子,过?年穿,喜庆。”
说到喜庆。
张萱忍不住问道:“李少使,你和王爷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呀?”
李希言怔了一下。
“还没想好。你呢?”她对着刘椒问,“你想好了吗?”
刘椒叹气:“我也不知道。我不喜欢麻烦,只想简简单单活着。”
“太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李希言认真道,“若是你不愿意,他?不会?勉强你,所以,不必害怕。”
刘椒心下算是定了定。
“说句实话。我这个人心眼儿多,如今活得很累了,若是日后……”她摆头,“怕是会?心力?交瘁而死。”
“再想想吧。”李希言还是想要为太子争取一二,“想好了再做决定。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有选择的自由。”
“嗯。”刘椒想到了皇后,“陛下和皇后殿下感情真不错。我原来还以为死了豫王是陛下的孩子,没想到不是。”
她目露羡慕之色。
“是呀,陛下对皇后殿下真好呀。”张萱双手合十,“而且陛下长得也很好看呢。”
李希言发笑?:“陛下留胡子本来就是为了挡住脸,可还让人瞧出好看来了。”
“那么好看的脸,挡住做什么?”
李希言笑?了笑?:“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陛下不愿意大臣们上朝都盯着他?的脸看吧。”
“太子长得不像陛下。”
“嗯……太子长得更像他?的舅舅。”
张萱坏笑?:“刘姐姐今日已经说了好多次太子啦!”
“睡觉!”刘椒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心我把?你扔周霍那儿去。”
“啊!谁要去烂屁股那里!”

第156章 事出反常 第二日一早,李希言……
第?二日?一早,李希言还在?用早饭就接到了绣衣使的新消息。
吉祥被害的前一晚去见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姜家的大郎。
“姜家大郎?”
容朗觉得这事儿有些微妙。
吉祥是白夫人?的贴身婢女,信任的人?。
怎么?会和这个自己主子的仇人?有所联系呢?
绣衣使补充道:“是一个婢女起夜碰见的。昨日?那个姜大郎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李希言点头:“确实是忽略他了。”
在?这起惨案中?最大的受益者——姜大郎。
他如今已经成为了姜家真正的主人?。
“我昨晚想了很久。”容朗说道,“我一直觉得白夫人?母子的尸体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
“你想啊,当时的情况,白夫人?他们应该是躺在?床上在?睡觉,如果凶手从窗户进入,要杀害她们,应该直接砸她们的正面,而不是后脑。除非她们当时是醒着的或者是被惊醒了。但是这种情况的话,她们应该会和抵抗凶手,并且大声?呼救。”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
“是啊,你说……她们会不会当时已经被迷晕了?”
“迷晕了……”
白夫人?三人?当时都?在?昏迷状态,所以才会被凶手摆弄着砸死都?没有任何反抗。
而凶手弄走白夫人?的尸体是为了怕他们剖验在?死者胃部找到迷药。
“你也这样觉得,对吧?”容朗挑眉。
他现在?也会断案了呢。
“没错。而且……不仅如此。”
“什么?不仅如此。”
李希言点了点桌面:“白夫人?母子的死是吉祥做的。”
“她?”
“你还记得当时尸体的位置吗?”
“记得,白夫人?母子被拖到床下,吉祥在?窗下。”
“之前我以为凶手是为了从床边的窗户出去才会搬开白夫人?母子的尸体。可是,凶手为何不直接从床对面的窗户离开呢?”
死人?重量不轻,凶手完全没必要横生?枝节。
容朗抚掌:“凶手搬动尸体是为了误导,让我们误以为他从窗户出去的!”
“是。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如此误导我们?只有一种可能性——凶手想要制造有人?进出木屋的迹象。反过来说,那晚根本没有人?进出。所以,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吉祥就是凶手!”
姜大郎一见二人?来了脸色就不太好看。
一大早又是过来搜查又是问话,真晦气!
“下官见过王爷,见过李少使。”
姜二郎也跟着行了礼,只是礼数要周到不少。
李希言也不顾他人?在?场,直接说道:“吉祥前晚去你房间?找过你。”
她怎么?会知道!
姜大郎一下慌了神。
“是。”
这件事情不承认是不行的。
“她找你是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些闲话。”
“什么?闲话值得她一个受了重伤刚刚醒来的人?连夜找你说?”
姜大郎冷笑?:“能为什么?。她和她主子一个样,见她主子死了,找我献媚呗。”
“听清楚。”李希言敲了敲手边的石桌,“吉祥作为命案的幸存者,在?独自找你之后第?二日?一早被杀,你是有嫌疑的。”
“我有什么?嫌疑!”姜大郎大声?道,“难道是我杀了我爹吗!李少使,请你不要污人?清白!虽然我爹是偏心她,但是我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这个事情弑父吧?”
“姜侍郎被害之时,你在?何处?”
“我在?和我二弟他们一起打猎!”
“也不是时时在?一起的……”姜二郎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大兄好像是离开过一次。”
“那不是因?为我当时听见旁边有动静才过去查看的吗!”姜大郎吼完忽然嘲讽一笑?,“二弟?你是指望着污蔑了我,你就能继承家产?”
姜二郎立即反驳:“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父亲母亲还有小弟都?被杀了,除了你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我吧?他们死不死都?轮不到我继承。倒是你……”
他温和的脸上显露出一分刻薄。
“父亲再?不死,等弟弟长大了,家产就轮不到你了。”
姜大郎怒不可遏,一巴掌给他糊到脸上。
“放肆!竟然敢污蔑兄长!我这个长兄,今日?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容朗一把擒住他:“在?问话,你放肆什么?!”
姜二郎捂着脸哭得哼哼唧唧的:“我只是说了实话……”
容朗看得脸都?皱起来了。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模样……
他按着姜大郎的手愈发用力,把姜大郎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们再?说回婢女的死。”李希言再?次问道,“你说清楚,前晚,她到底找你说了什么?,这个事情说不清就跟本官去绣衣司说。”
姜大郎憋得面色发红。
“我真没骗人?!”
李希言拿出一个水袋。
“这个你认识吗?”
“不认识。”
“这是从吉祥房间?里搜出来的,里面的水有迷药。”
“所以呢?”
“本官去问过了,这个水袋是你发放的。”
姜二郎插嘴:“确实是这样。”
“谁问你了!”
姜大郎现在?才觉得自己这个看上去老实的弟弟竟然是个如此阴险的狗东西!
“水袋里面有迷药。”
“有迷药又怎么?了?”姜大郎振振有词,“那晚,我在?山洞里,那么?大的雨,要是我去杀人?,那我浑身肯定会湿透的。李少使,我第?二日?早上身上是湿的还是干的你应该记得吧?”
“砸死白夫人?和孩子的是吉祥。”
姜大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啊?”
“那晚,他们母子被迷晕后,是吉祥拿起石块砸死了他们,然后又把石块夹在?窗户缝中?,自己向?后狠狠一倒,石块被撞击,从窗户缝隙掉落到外面,而她也晕倒了。”
姜二郎嘴巴微张:“那杀害了我爹的……”
“或许也是吉祥。”
“可是为什么??”姜二郎已经傻眼了。
“这就要问前晚和吉祥碰过面的姜大郎了。”李希言眯了眯眼,“你觉得呢?吉祥,作为白夫人?的婢女为何要杀害自己的主人??”
姜大郎面色煞白。
李希言继续说道:“你们俩有其他的联系吧?需要本官把你的下人?抓过来一个一个审吗?”
“是……”姜大郎终于松了口,“是我。我和她确实有关系,但是我没有让她杀人?,我只是安排她监视白氏而已。她那晚来找我也只是告诉我说她想要一个名分。”
“你同?意了吗?”
“当然没有。我还在?孝期,怎么?能够纳妾!”
“吉祥怎么?说?”
“她也没有强逼,就自己回去了。”
李希言看了二人?一眼:“都?带走。”
苗青问道:“都?带走啊?”
“这个。”李希言指了一下姜大郎,“还有这个。”
姜二郎也没被放过。
“李少使……我……这事儿和我没有关系啊。”姜二郎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容朗看得很不舒服:“快快快!都?带走!”
“少使!”苗青火急火燎冲进来,“永平郡主来找您!”
“她?郡主来做什么??”
这位永平郡主是容朗的小姑母,赵王的女儿。
赵王早死,永平郡主一直由先帝抚养长大,对皇帝这几个侄子极好。
而这位郡主也曾经嫁过人?,夫君是姜皇后的侄子。
后来扳倒姜家,这位深入姜家多年的郡主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所以,皇帝一直很尊敬这位姑母。
而这位郡主的脾气……和长相?一样热烈。
“小希言!你怎么?把我的人?给抓了!”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中?多是嗔怪。
李希言起身行礼。
“下官见过郡主。”
永宁郡主喜欢富贵的打扮,一身红彤彤的衣裳,配上金灿灿的发饰。当然,她长相?明艳,即使已经年近四十,也不减丝毫颜色,反而显得她朝气蓬勃。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