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男主的作死前妻by吃猫的鱼儿
吃猫的鱼儿  发于:2025年01月30日

关灯
护眼

但更多的是对陈家的嘲笑,笑他们没长远见识,错失了会赚钱的一个好女婿。
张大娘一脸欣慰,她是真心为两孩子高兴:“去了县城也好,你俩啊,以后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王芳华打趣道:“小姝,争取早点揣个娃。有了好消息记得和姐分享。”
陈姝没反驳,笑着说好。
自打那天的事后,陈家人在村里的存在感更低了。陈平河从县城回来被戴翠玲狠心关在了屋子里,不许他去和陈姝见面。
一连关了好些天,陈平河表面应下了不会去见陈姝的话。但私下一直在找机会。
直到祁家搬家的消息传来,他等不了了,急得翻墙出去。
陈姝在和张家人说着分别的话,家里的东西已经装上了租来的牛车,满满一车。
张大娘眼尖看到了角落的陈平河,感慨道:“姝丫头,平河那孩子来了,去和他说两句吧。”
这兄妹俩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唉,那对糟心的爹妈不要也罢。
陈姝回头看了眼祁寒,语气平和叫住想转身离开的陈平河:“二哥,你来啦。”
看到祁家院子里搬空,陈平河眼眶红了。但家人对小姝做的那些事,让他急冲冲的步伐停在角落,愧悔无地的远远观望着。
奶和妈对小姝那么苛刻,他哪还有脸过去,过去也是给人添堵。
小姝走过来,陈平河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
被叫住后,他羞愧的转过身,老实巴交的低着头:“小姝。”
陈姝认真:“二哥,我和祁寒要搬走了。不过你永远是我的二哥,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陈平河疯狂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姝。我就想来送送你……”
没想过别的,陈家欠她的已经够多了。他当哥哥今后能做的,只有约束好亲人,不给小姝添麻烦。
温和的阳光笼罩这片天地,陈姝浑身晒得暖洋洋的。
她笑得很放松:“二哥,我知道的。”
陈平河是真心对她这个妹妹好的,可惜自身能力弱,阻止不了一个个的悲剧发生。
在原主被逼迫嫁给祁寒时,没能力帮她逃脱家庭的束缚;在原主嫁给祁寒后,鲜少的见面次数让他没察觉到原主的变化;在原主和小白脸私奔后,陈平河连大学都没去上,满县城的跑遍想找到她……
原主一尸两命的死讯传来,原本有个好未来的陈平河,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
阳光下的陈姝,是那样的鲜活明媚,和以前沉默寡言的女孩,仿佛判若两人。
陈平河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他隐隐发觉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和先前有了一丝的不同。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小姝过得越来越好,这不正是他盼望已久的吗?
“小姝,安心过你的日子去吧。”

搬家不麻烦,把一个像样的家收拾出来才费神费力。
两人忙碌一下午,新家勉强有了个样子。好些东西需要现买,只能等到明天再添。
临近年关,一到晚上气温就嗖嗖嗖的往下降。
厨房缺物件,晚饭就随便吃了点。本来左爷爷让左礼邀请两人去左家吃晚饭,但祁寒拒绝了。
左爷爷了解自家孙子,是属于出去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他不放心孙子,所以第一次去州市前和祁寒见了一面。
回来后对他的印象颇好,很放心孙子跟着他。
简单洗漱了下,陈姝和祁寒前后脚进里屋,齐齐望着里边的一张空床。旁边放着没收拾的枕头被套和床垫。
这房子算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但只有一张床。陈姝去另一间屋子看了眼,确定就一张床。
得知这噩耗,她不太高兴的靠在墙上,神色恹恹。
玛德,她咋又没床睡。
之前她的床是用长凳拼接成的床,四周没挡栏不说,还一翻身就摇摇晃晃,害得她半夜好几次摔地上去。
陈姝一到冬天手脚冰凉,这具身子也有这毛病,窝在床上好几小时都不暖和。
大冬天的地面冰凉刺骨,半夜地上来一次,直接甭睡了。
祁寒忙了一天,也没想到床这个问题。疲惫的捏捏鼻梁,是他的疏忽。
今晚要怎么睡?堂屋仅有两条长凳,还有两条放厨房堆放杂物去了。
小蠢货不止一次摔下床,两条长凳的宽度怕不得整晚摔个不停。这会儿板着张臭脸,显然是不高兴的。
祁寒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决定让小蠢货睡床。至于他,随便找个木板也能睡。实在不行,可以去找左礼挤一挤。
还没张嘴,不想放弃睡床权利的陈姝跑过来,可怜兮兮的卑微请求:“祁寒,我能和你一起睡床吗?我保证,绝对规规矩矩。”
她睡觉应该挺老实的吧?反正没人说过。
陈姝其实没抱太大希望,虽说祁寒现在的洁癖没那么严重,但要让他和别人睡一起,还是有点难度。
可她想睡床,不想再睡那没安全感的破木板了。
祁寒不知怎么的,在她殷切可怜的目光中“嗯”了一声。
陈姝瞪大眼,拍拍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身板伸得老直了,不可置信的追问:“你刚是说了‘嗯’吧?我没听错?祁寒你没骗我吧?”
祁寒刷的一下冷了脸,泄愤般的冷哼一声。
他在小蠢货心中就这么不可信?真是又蠢又笨,没点能看的。
陈姝压根没多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满心是能睡床的喜悦。
她兴致勃勃的上手拆包裹严实的麻袋,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小声哼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床铺好了。床的大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陈姝本想睡外面的,但祁寒让她睡里面,还说什么不想半夜被某人摔下床的声音吵醒。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陈姝气得牙痒痒的,偏偏她有求于人。这床还没睡上,她忍。
“弄好了,那我去睡觉了。”
祁寒看着泾渭分明的床,里面那边明显厚了一截:“为什么不一样?”
陈姝脱鞋躺进她的被窝,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不在意的说:“那是我用过的啊,怕你嫌弃,就没给你垫。正好划个分界线。”
她睡得这部分,相当于有两份垫的棉絮。不是她吹牛,这床比她上辈子的床都要软。
呜呜呜,这几月她过得那叫啥日子。这才是人该睡的啊。
话里的你我之分,分得那般清楚。陈姝没做错,还考虑到了祁寒的洁癖。
但祁寒感觉很不舒服,心里有个疙瘩似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沉。他看着只露一个头的陈姝,抿抿唇没说什么,拉灯上床。
或许是对祁寒不近女色的刻板印象,陈姝丝毫不担心他会做什么。换句话来说,要真有想法,在乡下早就实施了。
名义上,她是祁寒娶回家的媳妇儿,要做点什么很正常。
因为那些恶心过往,使得祁寒这些年的每个夜晚很难熟睡,并且习惯一个人睡觉。但凡外面有动静,他会立马惊醒。
今晚,身侧多了道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尽管知晓没伤害力,他也没法睡得安心。
一夜过去,街道房屋落满了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街道上有街道办处的人,举着喇叭大声组织居民扫雪,清理街道。
陈姝就是被喇叭给吵醒的,睁眼那会儿整个人迷茫得不行。瞧着外边天亮了,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想起床。
过了两分钟,她后知后觉的探出头,身侧空荡荡的。属于祁寒的那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伸手探了下,冰冰凉凉的,看来这人早就起了。
唉哟,好端端的觉不睡,跑哪儿去了哦。
陈姝打了个困乏的哈欠,眼眶瞬间浸满泪水,视线清明许多。一鼓作气掀开被子穿衣服,懒洋洋的梳着头发走出屋子。
外面下着飘飘扬扬的小雪,院子地面薄薄一层。
扑面而来的寒意,丝丝缕缕的透过衣服穿进骨髓,陈姝打了个寒颤,不由得缩缩脖子。
这时,手拿铁锹的祁寒从外面回来,头上衣服上沾着雪花。
“你去哪儿了啊?”
“除雪。早饭不急,等下我去买包子。”
陈姝点头,瞅他双手冻得通红,心里过意不去。回屋拿被她快用完的雪花膏,趁他不注意挤了一小坨在他手背上。
怪好看的一双手,要是长冻疮了多可惜。
雪花膏是祁寒买的,他没抹过这些。抬眼看她,眼神询问:干什么?
陈姝:“你手冻红了,抹点这个保养保养,不容易长冻疮。”
手背上雪白的雪花膏,散发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好闻和熟悉。
祁寒默了几秒,这味道和陈姝身上的很相像,想来她是每天会用。
最后还是把雪花膏抹匀了。手心滑腻腻的,手却没那么冷了。
陈姝顺手挤了一坨,仔仔细细的给脸上手上抹了抹。天气冷,没别的护肤品,只能靠这雪花膏。
要没这雪花膏,就这天气,她的脸蛋指定要脱好几次皮。
见时间差不多,祁寒冒着小雪出门。再回来时,提了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和一支没开封的雪花膏,还有一盒蛤蜊油。
房子隔音不好,两人啃着大包子,能听到外面大声吼调皮孩子的邻居。
陈姝咽下一口噎人的馒头,没话找话:“我昨晚睡觉还老实吧?”
她一问,昨晚的回忆接踵而至。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说自己睡觉老实。
大半夜突然把脚伸进别人被窝是啥毛病,差点没把他冻死,冷的跟冰块似的。中途还试图跟他抢他的被子。
祁寒表情怪异,憋出一句:“你抢我被子。”
这委屈发言,陈姝自己都震惊了:“不可能,我自己有被子,怎么可能抢你的被子。”
可是他犯不着说谎话啊……
陈姝陷入自我怀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抢他的被子。要是真的,她还得感谢祁寒没当场把她踹下床去。
“再有这事,你就把我叫醒。我不记得我干过什么了。”她气馁道。
祁寒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叫不醒。”
小蠢货干旁的不行,睡觉一事倒有一手。
昨晚他抢了三次被子,最后一次还没抢过,气得下床开灯。
拽着他被子的陈姝睡得呼吸平稳,没丁点醒来的迹象。被人拖出去卖了都不知道。
祁寒光脚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好几分钟,恶狠狠的用力一把把被子拽了回来。末了还警告她一顿:“陈姝,再抢我被子,你给我等着。”
可能是警告起了作用,后半夜他睡得安稳多了。
毫不知情的陈姝被看得心肝直颤,屏气看向别处,作苦瓜脸状。她一脸痛苦的再次给出建议:“下回你直接把我被子掀了。”
大冬天掀她被子,跟要她小命没区别。
光是想想,陈姝就冷得浑身发抖。为治她睡觉不老实的毛病,下毒手了。
祁寒眼里写着质疑,没再说什么。
刚搬到县城,和周围邻居不熟,陈姝愈发懒得出门了。加上不需要下地干活,更没了出门的理由。
眨眼除夕到了,各家各户从上午就热闹着。
大街小巷充斥着孩童们欢快的笑声,到吃饭的点,炖汤烧菜的香味四面八方的飘来。
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不能寒酸简单了。
陈姝大清早出门买菜和年货。肉类不用她操心,祁寒提前一天就带了好些新鲜的肉回来。
除夕夜是硬菜,陈姝清楚自己的厨艺有几斤几两。请了祁寒掌勺,她在一旁打下手。
闲空功夫,踩着凳子贴对联,挂上大红色的灯笼。
天色黯淡,家里昏黄的灯泡照亮了黑夜。
厨房里熊熊燃烧的柴火,映在墙上忽高忽低的跳动。最后一道菜水煮鱼的出锅,昭示这顿仅有两人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想让祁寒主动找话说不可能的,陈姝不想过悄无声息的年。这和她记忆的新年不一样。
陈姝拿了双新筷子,给祁寒夹了一块没什么鱼刺的鱼肉,笑嘻嘻的说:“吃鱼吃鱼,希望我们以后年年有余。”
祁寒茫然的垂眸,神色有些无措。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碗里鱼肉是鱼的腹部,刺大肉多。
耳边是他从未听过的说词,但他知道寓意好。
他喉结滚了滚,拿筷子的手握紧了紧。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小蠢货灿烂的笑容,小脸俏生生的。
眼眸清澈,仿佛能看到他的存在。脸蛋嫣红似晚霞,脸颊肉肉的,有若隐若现的酒窝,殷红的嘴唇泛着水光。
祁寒发现了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好像把小蠢货养的还不错。

陈姝没发现他的走神,自顾自的说着。
说到后面语气低落下来,她望着这一桌饭菜,问:“祁寒,你有新年愿望吗?”
每年一家人吃年夜饭的时候,爸爸妈妈总会问她:小姝,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呀?
如果是物质方面的愿望,新年的第一天她就会实现;如果是精神方面的愿望,新的一年里爸爸妈妈会尽力的帮她实现。
这是陈姝第一次没和爸爸妈妈过的新年,再也没人会问她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了。
祁寒收回目光,“没有。”
依靠新年愿望这种不切实际、缥缈虚无的东西,他早就死在那个脏乱臭的小院子了。
他更愿意用实际行动去获得想要的东西。
祁寒偏头看她:“你呢?”
陈姝没料到他会问自己,呆滞了下,眉眼里很快涌现出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我的新年愿望是钱多多,嘿嘿。”
相信她这么朴实无华的愿望,身为男主的祁寒一定会满足她的,对吧。
祁寒听罢,认真的附和道:“会实现的。”
陈姝笑容更灿烂了,“借你吉言。”
这四个字跟定海神针似的,她吃饭都更积极了。
春节期间,到处喜气洋洋。
这个新年有些冷清,过得却很舒坦。无论是祁寒还是陈姝,都没有需要应付的烦人亲戚。
而陈家,不在陈姝走亲戚的范围之中。
两人刚吃完早饭,隔壁左礼提着一包糕点上门了。
左礼乐呵呵的打招呼:“祁哥,嫂子,新年快乐啊。”
左家没什么走动的亲戚。他爸妈去世后,和外公外婆那边逐渐断了联系。这几年就他和爷爷一起过年,倒也清静些。
左礼上门拜年有左爷爷的授意。孙子在人家手下做事,两家又离得近,主动上门搞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往不好的方向想,待他走后,祁寒或许能看在他这个老年人的面子上,平时多提携孙子几句。
祁寒瞥了眼笑得傻憨憨的左礼:“你怎么来了?”
左礼习以为常,把东西递给他:“来给你们拜年啊,家里就我和爷爷,也没别人。”
陈姝和左礼没见过几次,不太熟的点了点头:“你们进屋说话吧,外面天冷。”
新年期间,不管关系如何,来者是客。
她拿出果盘,抓了两把瓜子花生和一些江米条,又拿热水壶倒了一碗白开水,就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陈姝心里感慨:当大人真好,想干啥就能干啥,没人管得着。
左礼磕着瓜子,关心道:“祁哥,你们住的还习惯吧?”
房子是他和爷爷找的,这些天总担心祁哥和嫂子住不习惯,想过来看看。但爷爷说人家两口子过日子,他一个外人经常去打扰不像话。
左礼忍着串门的冲动,等到了今天。
祁寒:“嗯。”
左礼左看右看,原本空荡荡的房子有了居住的痕迹。门口贴着春联,挂着灯笼,屋里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布置得很是温馨。
他内心安稳了,看样子祁哥和嫂子都挺满意的。
闲聊一会儿,左礼想起有一会儿没见着陈姝。剥花生的手缓慢停下,忐忑的问:“祁哥,嫂子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她?”
该不会是嫌弃他话太多了吧?全程祁哥没咋说话,光是他一个人叭叭叭了。
祁寒一脸平静:“她怕冷,回屋睡觉去了。”
左礼“啊”了声,满眼羡慕的说:“好安逸,我也想回屋睡觉。今天一大早,爷爷就把我叫醒了。”
大年初一,极少有人家能容许自家孩子睡懒觉的。新年新气象,第一天就躺床上寓意不好。
下午,祁寒出于礼节带着陈姝去左家走了一趟,见见左爷爷。
春节进入尾声,各自忙了起来。
祁寒早饭一吃就不见人影。陈姝一改整天缩在家里的作风,在他离开家后也揣着手出门了。
她有时不靠谱,但做事一贯有始有终,小白脸严风的事还没结束。估摸着录取通知书出来前后,陈姝在县城入口溜达。
按她知道的消息,大学录取通知书一般是有快递员送到大队上的。但严风没考上,就没有信件。
以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肯定会来县城去问邮局。
祁寒看在眼里,多留了个心眼,却没问她要做什么。和左礼定下去州市的日子,就着手准备出发行程。
京市,祁宅。
祁老爷子因情绪激动住院的消息传出,底下的人心思各异,纷纷运作起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祁老爷子警告了祁正言不许说出去,消息还是让祁家人知道了。
但没激起太大波澜,这些年这种消息数不胜数,众人都以为又会是一个假消息。
就连走丢孩子的父母——祁舟荣和常绘莹,也只是抽空去问了问祁老爷子,没得到回复后就没放在心上了。
现在的他们,有了可以寄托一颗父母心的小闺女,慢慢抚平了这些年的痛楚。
但祁老爷子的突然住院,医生说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倒,让知道些内情的祁正言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少年,可能真是他走丢的堂哥。
爷爷年纪大了,早年在公司和堂哥两件事上耗费大量心神,这几年已经不怎么管公司大事了。
除了堂哥的事,祁正言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爷爷这般激动。
“大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从医院探望爷爷回来的祁正羽,看到皱眉坐在客厅的人,上前询问,“还在担心爷爷啊,医生不是说没什么事儿吗?”
祁正言神色复杂,不知要不要说出这个猜想。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正羽,哥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别和爸妈说。”
兄弟俩相差两岁,祁家这一辈就这两小孩。从小最要好,几乎无话不说。
祁正羽知晓事情严重性,严肃道:“好。大哥,发生什么了?”
祁正言把在州市的事和猜测说了,“……怎么办啊?爷爷肯定是因为这个住院的。”
他一想到这个堂哥要回来,心里有些不舒服。都不用想,这人回来后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祁正羽没料到是这事,顿时睁大眼,惊讶的站起身:“大哥,你确定吗?那这是好事啊,你担心这干什么。爷爷、大伯大伯母这些年因为堂哥多难受,要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太好了。”
埋在祁家一处大疙瘩,这么多年有了解决的法子。
他兴奋拽起大哥的胳膊:“大哥,我们把好消息告诉大伯大伯母吧。”
祁正言烦躁的挣开:“祁正羽,你冷静些行不行?烦死了。说什么说啊,在州市时爷爷让我别告诉你们。你给我老实闭嘴,谁都不能说。”
“不能说什么啊?”后一步回来的梅悠,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祁正言怕祁正羽乱说,忙迎上去,抢先开口:“妈,我们没说什么。爸呢,他不是和您一起去看爷爷了吗?”
梅悠随手把包扔沙发上:“你爸去公司了,晚上才回来。”
她喝了一口热茶,看向宛如隔了一条河的兄弟俩:“怎么?你俩吵架了?”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梅悠轻笑一声,看穿两儿子的小九九:“行行行,不问你俩了。下午和我去接你们爷爷出院。”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能理解。
祁正羽担忧道:“爷爷这么快就出院了啊?真不用再住几天吗?”
看来爷爷是确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堂哥的好消息传来。
梅悠:“老爷子的决定,我还能更改不成。跟我说没用,自己去跟你爷爷说。”
祁宅目前住了祁老爷子和祁舟耀一家,祁舟荣和常绘莹早年间就搬出了这里。后来即使小闺女出生了,也没搬回来。
祁老爷子心里有愧,并未说什么。
下午,祁老爷子一回来,就吩咐管家打电话,让老大一家回老宅吃饭。
晚饭全程很安静,只有常绘莹温柔哄女儿乖乖吃饭的声音,中间夹杂一两句软糯的小奶音。
食不言寝不语,向来是祁家人遵守的准则。但这个准则这两年也破例了。
祁正言和祁正羽对视一眼,明白爷爷大概率会说什么,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吃饭。
晚饭尾声,祁老爷子放下筷子,看了眼在逗小女儿的大儿子。沉重的呼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舟荣,绘莹,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祁舟荣坐直身子,抬头看过去。
而常绘莹直接把女儿抱在怀里,边问边抽纸给她擦脸:“爸,您要说什么啊?”
祁老爷子环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郑重的宣布:“小寒找到了。”
祁舟荣蹭的一下站起身,木椅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缓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问:“爸,这回真的是小寒吗?”
作为一个父亲,他尽管失望了无数次,但再次听到有关儿子的消息,还是会心头一震。
常绘莹脸色平静,似乎对能找到走丢的孩子不抱希望。
她怀里的祁佳雪,听到有些耳熟模糊的称呼,仰起头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是哥哥。”

小女儿平平无奇的话语,让没什么情绪的常绘莹晃了晃神,胸口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她搂住乖巧的女儿,颤音:“嗯,是哥哥。”
祁佳雪眼神雀跃,欢快的问:“爸爸妈妈,是哥哥要回家了吗?”
记事起,就记得有个大她很多的亲哥哥。每次问哥哥在哪里,爸爸妈妈总会一遍遍的告诉她:哥哥出去了,但总有一天会回家的。
祁舟荣和常绘莹纷纷看向主位的祁老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祁老爷子抹了下眼角的泪,心酸酸的:“这些天我派人调查过那孩子,他就叫祁寒。过往久远,很多事情不清晰了,但从那些人的描述能确定,他就是小寒。”
说罢,他抬了抬手,候在边上的管家把一沓资料放在祁舟荣夫妻俩的面前。
“这是那些资料,你们看看吧。”
旁观的祁舟耀一家,自觉的一句话没问,静静看着这一切。
夫妻俩迅速翻看完资料,常绘莹早已抱着女儿掩面哭得泣不成声。
祁舟荣尚有理智,眼眶红着问:“爸,小寒他现在就在连泽县,对吗?”
祁老爷子点头:“对,你们想什么时候过去?”
常绘莹猛得抬头,哽咽道:“爸,我们现在就去。”
今晚出发显然不是好的决定。祁老爷子看向大儿子。
祁舟荣明白,伸手环住妻子,轻声劝说:“绘莹,我们明天再出发,好吗?H省有五六百公里,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还有佳雪,她还小呢。”
祁佳雪听懂了他们要出远门,飞快用小手拉住祁舟荣的大手,眨巴着眼睛卖萌:“爸爸妈妈,我也要去。”
祁老爷子起身:“你们今晚就决定好,明天一早出发。”
他要去休息了,一把老骨头不休息好,可经不住这一来一回的折腾。
京市到H省有飞机航班,以祁家的身份地位要想拿到座位不难。从州市回来后他就托人去办理了。
可惜落地机场距离连泽县还有一百多公里,H省那边也需要打点。
陈姝在县城门口徘徊大半个月,终于给她等到了进城买东西的严风。
祁寒前些天和左礼去了州市,家里就她一个人,更自由自在了。
懒得做饭,揣上钱去街上买现成的。
大老远见到人,陈姝忙把吃了一半的包子揣兜里,跑上去说:“严大哥,终于等到你了。对不住啊,前不久我家搬县城里了,没机会和你说一声。”
这期间,严风去岔路口等了两次,每次等得饿肚子,精疲力尽。
只得忿忿的原路返回,一路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不敢相信这小村姑居然敢骗他。
再次见到陈姝,他愤怒的冲过去想骂人,就听到她说的话。
搬到县城住了?这小村姑家里比他想的还要有钱。气瞬间就消了,看她的目光像极了狗见肉包子。
陈姝:“严大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严风摆摆手,洒脱的说:“怎么会,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妹子,你莫多想。”
陈姝露出笑容:“那就好,就怕你不高兴了。严大哥,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没?我家隔壁那条街有人收到了,你的也快了吧?”
一脸崇拜的问:“好想看看录取通知书长什么样子啊?严大哥,到时候我能看看你的吗?”
严风表情瞬间五彩斑斓,立刻为自己找面子:“还没,应该还在路上。”
同大队有两个知青前些天就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有人欢喜有人悲。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坚定他的录取通知书要么在邮局,要么还在路上。
今天就迫不及待来了县城。
陈姝笑嘻嘻:“严大哥这么厉害,肯定在路上。我还等着看呢。”
在她一声声的彩虹屁中,严风逐渐信心十足,腰杆挺直,眼神蔑视一切:“妹子,你有事没?陪我去一趟邮局呗。”
“好啊,我陪你去。”她正等着看笑话,怎么可能不去。
路上,严风不忘攀近关系:“姝妹子,过个年,你比以前好看了不少。刚看到你时,心里还小小惊讶了一下。”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