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男主的作死前妻by吃猫的鱼儿
吃猫的鱼儿  发于:2025年0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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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鱼过来,连陈平河一面见不着,没那么憋屈的事儿。
陈母尴尬的缩回手,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鱼飞了,“你二哥在家,妈是怕你打扰到你二哥。”
边上有闲来无事的村民好奇观望着。
陈姝不给面子:“我不信,我要见二哥。”
陈母咬牙切齿,余光瞥见边上闲来无事的村民,憋着火气低声咒骂:“死丫头,你到底要干什么?把鱼给老娘!”
现在想和她儿子打好关系,休想。
陈平河隐约听到他的名字,从课本上抬头,去院子里活动筋骨。
陈姝瞧见了一闪而过的陈平河,挥挥手:“二哥。”
陈平河小跑出来,惊喜道:“小姝,你怎么来啦。外面冷,你怎么不进屋坐啊?”
陈母老脸一僵,眼神警告陈姝不许乱说话。
陈姝幽幽叹气,把鱼递给他:“算了,我不进去了。二哥,这鱼给你补身体,这红枣每天吃两颗,好好高考。”
手里鱼沉甸甸的,闻到红枣清香。陈平河眼眶酸酸的,他这当哥当的太没用了。顾忌陈母在一边没多说什么:“小姝,二哥知道。”
他没说让她留下来吃午饭的话,有陈母和陈老婆子在,这顿午饭吃得不会安生。
陈姝笑了笑,没看陈母转身离去。
陈平河目送她远去,心头沉沉的。
陈母心虚的想要接过鱼,劝说:“平河,鱼给妈吧,快进屋去,别冷着了。”
眼看着没几天,这时候生病亏大了。
陈平河没心思讲道理和吵架,把鱼给她。他很明白不管说再多,都改变不了小姝在这个家的地位。
陈姝慢吞吞走回家,瞅见院门大大咧咧的敞开着。
嗯?我出门时忘记关门了吗?
一进院子,和在灶房往铁锅里舀水的祁寒来了个对视。
陈姝刚想张嘴打招呼,就见他冷眼瞥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背过去了。
什么情况?脸色不大好啊,这趟远行不顺利吗?不可能吧。
陈姝小跑过去,殷勤的想帮忙:“我帮你烧火吧。”
一回来就烧热水洗澡,不愧是他。
祁寒把木瓢扔回水缸里,木瓢和水碰撞荡起清脆声响:“不用。”
陈姝困惑的挠挠头,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祁寒对她很有意见的样子?又生气了?
算了,男主心情本就是变化莫测的。
她理解。
“那我做午饭,祁寒,你想吃啥?”
祁寒哑巴似的一声不吭,笔直的坐在灶洞前,黄白色的火光打在他冷峻的脸庞上。
陈姝耐心等候他的回答,几分钟过去,没听见一句人话,倒是柴火燃烧得噼里啪啦的。
她头疼的揉揉眼睛,好好好,又来哑巴是吧,她也不说话了。
想着他奔波劳累了一路,陈姝割了一块腌制好的猪肉用来炒竹笋,再煮些红薯当主食。
竹笋是她后来去山上砍回来的,偷偷摸摸给晒干。用来炒肉,可香了。
煮红薯时,顺手煮了一个鸡蛋。
不是她勤俭持家不给自己煮鸡蛋,而是她不喜欢吃水煮蛋。尤其是蛋黄,要噎死人。
一个洗澡洗衣服,一个做午饭,各自相安无事的忙碌着。
陈姝把饭菜端上桌,用筷子敲了敲碗,示意在屋檐下剪衣服线头的某人吃饭了。
早上忙着和人交接,祁寒没空吃早饭。他是真的饿,今天还没吃过东西。
他的碗里有桌上唯一的鸡蛋,顿时怔住了。
刚出锅的红薯烫手,陈姝用筷子在碗里给红薯剥皮,戳起一坨红薯肉吹了吹,咬了一小口不烫后才吞进嘴里。
“你站着就能吃饱?”这人还站着,她没好气的说。
祁寒坐下,把话问了出口:“家里没鸡蛋了?”
陈姝了然:“有啊。你别多想,有那功夫还不如去鸡窝看看。我不爱吃鸡蛋,就没煮我的。”
祁寒不知信没信,垂眸吃饭。
里屋放着一包裹,有半人高。
陈姝回屋睡觉瞧见了,没问要怎么处理。他不是爱当哑巴吗?她就给贯彻到底。
舒舒服服的躺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好好的,安心闭上眼。
“这给你的。”祁寒踏进里屋,带进来一阵冷风。
陈姝探出个头:“都是我的?”
“嗯。”
这些本就是给她买的冬天衣物,不给她穿难不成扔了?
祁寒没那么多闲钱来浪费,这小蠢货在他家一天,那就归他管一天。
那个陌生男人,他倒要看看小蠢货到底要做什么。

出远门都记得给她带东西,陈姝大方原谅了他莫名其妙的行为。
识时务者为俊杰,刚才是她无理取闹了。她要抱大腿,拒绝成为祁寒眼里碍事的那种人。
“哇,这外套真好看,得花不少钱吧?”陈姝拿起其中一件外套,不吝言语的大肆夸赞,“摸着就舒服,穿起来肯定暖和。”
“祁寒,你挑衣服的眼光真好。”
祁寒没说话,面容清清冷冷的坦然接受这夸奖,黑发遮挡下的耳垂逐渐热乎起来。
这些衣物的款式和颜色,放在现代来看再老土难看不过。但在这年头就是流行的样板了。
又厚又长的棉衣穿上身,衣摆盖到膝盖处,衬得陈姝身材愈发娇小玲珑。
短款直接变长款。
祁寒不清楚她衣服尺寸,是估摸着买的。看着大她不少的衣服,买大了。
下回可以再买小一码。
有新衣服谁能忍住不试穿一下,陈姝除了裤子和里衣,都穿了一遍。
穿上一件,就变着法的夸赞,话术没一句重复的。
但是有效果的。她瞧那坐着的某人,脸色好看了不少。
果然,到哪里都要会吹彩虹屁,生活中的必备技能。幸好她上辈子点满了该技能。
新衣服就是暖和,陈姝手脚都热乎了,偏头问:“你光给我买,怎么没给自己买啊?”
睡一个屋,没什么隐私可言。这家里有多少东西,她心知肚明。
祁寒的衣服就比她多几件,仅两件棉衣过冬,袖子口有明显磨损痕迹。
买成衣要票,陈姝想给他添衣服,有心无力。
“我有。”祁寒淡淡开口。
陈姝撇撇嘴,嘟囔道:“你有几件我还不知道啊,这下我的衣服都比你多了。”
她犹豫了几秒,咬咬牙掀开枕头拿出攒的钱放在他怀里,心痛的说:“这些钱给你,你有路子给自己买两件。”
为表诚意,她可是把这几个月省下的钱全交出去了。整整三十元啊,心要碎了,笑不出来了。
但这点钱就能让两人关系更好一些,再划算不过。
等祁寒回到祁家后,那就不缺钱了。
祁寒拿起那沓钱,零零散散的几毛钱都有,想来是她全部的家底。
没预料到这一幕,他有些许诧异,喉结滚了滚。
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很简单,心里想的全写在了脸上。那眼珠子留恋不舍,恨不得黏在他怀里。
祁寒起了逗她的心,忧愁万分:“真给我?这次出去运气差,钱花光了,没挣着一分钱。我们接下来就靠这点钱过日子了。”
陈姝差点没忍住竖起中指鄙视他,要不是她手拿剧本,怕是被骗的苦茶子都不剩了。
“反正都是你给的,就当还给你了。家里有粮食,省着点吃能过下去。”
啊,她的小钱钱,要一去不复返了。
这个狗男人,出去挣了大钱,回来连她那点零碎都不放过。
说完,陈姝感觉她没发挥好,反应太平淡。
大脑疯狂运转后,立马脱下新衣服,拍了拍上边不存在的灰尘,小可怜般的恳切询问:
“那你还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干嘛呀?这些能退吗?或者我们拿到黑市里去卖。”
内心对这段表演分外得意,她真是个优秀的演戏小天才。
两个人都在演,那就看谁不占理了。
祁寒发现她胆子是真的大,黑市动不动挂嘴边。以前那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一见人就躲,半天憋不出个屁。
怕她真背着他把这些衣物拿去卖了,把钱还给她:“还用不着你来担心。这些要是发现少一件,你就都别要了。”
陈姝摸着她的小钱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真的不需要这钱吗?虽说不多……”
明明眼里都是拿回钱的欢喜,还问。祁寒轻嗤,心情却颇好的朝她伸手,没说话,看她要做出什么选择。
手掌上有好些细细长长的疤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
就是这要钱的姿势太不好看了。
陈姝摸着钱的小手顿住,缓缓低下头忽略这手:“是我多嘴了,都听你的。这点小钱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留着平时家用吧。”
她有预感,这回把小钱钱给出去,收不回来的可能性极大,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本来这男人就是在逗她玩,她出尔反尔咋了。两人半斤八两。
祁寒眼底笑,收回手,不经意的问话:“我出去这些天,家里还好吧?”
陈姝松口气,忙把钱塞回枕头下,“挺好,没大事发生。”
祁寒看到就看到了,以身为男主的人品,是不会私自拿走她的钱的。
祁寒摩挲了下手指,动动嘴唇,没在发问。
“你收拾吧,我去挑水。”
陈姝叠衣服的速度加快:“家里还有水,你还是先休息吧。我马上就弄好了。”
熬夜加赶路,不睡觉跑去挑水,也不怕摔水井里。
“不了。”祁寒现在没有睡意,精神亢奋。他挑起水桶,出了家门。
来到水井边上,有个女人在费劲的打水。
祁寒没靠太近,没问需不需要帮忙,和她隔了大段距离。
孙笑笑把桶装满水,吃力的提着转身,见身后有人脚尖一拐往旁走去。
这人她认识,是陈妹子的男人。
她心情复杂,祁寒和她弟一样大,两人对比起来不像同龄的。
应付她弟游刃有余,面对祁寒竟心生害怕。恢复高考消息一出,想来这时候她弟也在准备高考。
孙笑笑抿抿唇,觉得她就是个多管闲事的命,放下水桶走过去,正色道:“祁同志,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祁寒没搭理她,自顾自的打着水。
孙笑笑挑明说:“祁同志,我不跟你扯别的。我想说,陈姝年纪小,在家里也帮不着你什么忙,还不如送她去读书。我听村民说她以前成绩很好的。”
“当然,你也可以去上夜校,多读点书总没错的。要是能考上大学,不管对你还是对她,都是再好不过了。”
她会说这些,是认为祁寒并没外表看起来那般冷漠。
从村民口中知晓,陈姝嫁给他后,过得比在陈家好太多了。众人皆知晓陈姝嫁过去的原因不光彩,祁寒却没有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这难得可贵。
这两人年纪都比她小,看他们就像是在看家里的弟弟妹妹。
以往她习惯了为弟弟妹妹的各种事操心,此时就有些见不得陈姝和祁寒两人,这辈子都困在这座小小的县城里。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孙笑笑清楚,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走出过这片土地。
“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和陈姝无关,听与不听是你的事。”担心他迁怒于不知情的陈姝,孙笑笑补充道。
这一番话不算客气,祁寒没生气,放下水桶,转过身正眼看她:“多谢,我知道了。”
话止于此,孙笑笑像是完成了什么心事,微笑着提起水桶,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关键话说了就行了。要是他有心,听这几句就足够;若他无心,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孙笑笑想得很简单,完全没有考虑过两人的金钱和舆论压力。
在她看来,日子节俭些,上学的钱就有了。
祁寒十秒内就将这事的利害得失细细划分出来,觉得让陈姝去上学是个不错的提议。
而他暂时没想过上所谓的夜校,没时间,没精力。
目前形势大好,祁寒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之后出远门的次数只多不少。
他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午见到的那个野男人。
陈姝要想回到学校念书,继续住在村里是不可取的。搬去县城,让她上学,这样要是还能再见面,那就说不清了。
祁寒意识到在她身上投去了太多的注意力,烦躁的闭了闭眼。
小蠢货和那个野男人是什么关系,关他何事。他不想知道。
他居然这种破事费心费神,可笑至极。
倾刻间,祁寒眼眸暗沉淡漠,多余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祁?你啥时候回来的啊?瞧你这脸色差的哟。”张大娘闲来无事,在清理家门口路边干枯的野草。
祁寒:“上午回来的。”
张大娘没问他去了哪里:“回来就好,你快挑水去吧。”
这些天陈姝省着用水,三天洗一次澡,也还是去水井提了两回水。
陈姝听着声儿,出去和张大娘打招呼。干站着不自在,她加入了拔杂草的队伍。
“姝丫头,听大家说你给陈家送鱼去了?”
陈姝纠正:“是给我二哥送的,他要考试了。”
张大娘摆摆手:“这有啥区别,一家人还能有不吃的。你二哥对你好,惦记着没错。”
陈姝笑嘻嘻的嘴皮:“我还以为张大娘你要说我呢。”
张大娘嗔骂:“说你干啥,大娘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是想说,记得给你家男人也补补。”
“他回来晚一步,要是早点我就把鱼分两半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祁寒来回挑了四趟水,水缸满了。
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套叠好的小衣服:“张大娘,这个给您。”
张大娘拍拍手上的泥土,笑呵呵的接过:“这什么啊?小孩穿的衣服,这面料看着真好,多少钱啊?”
隔着包装袋,能看到衣领有花边,做工精细。这样式,县城里都买不到几件。
小寒这孩子,有出息啊。
祁寒:“没多少钱。在外面看着有合适的,就买了一套。”
张大娘沧桑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那我就收下了,难为你惦记着这些。”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第一天,姝丫头愣是一天没开火。”
祁寒目光转向老实蹲地上拔草的陈姝,“是吗?”

陈姝没料到张大娘会告状,察觉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说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但这样一说显得她好懒一样。
怪没有面子的。
“没那么严重,主要是我不饿,你又不在家……”她竭力辩驳了一句。
祁寒轻飘飘的说:“不饿好,省粮食了。”
张大娘说这些可不是让两人有隔阂的,是想两人和睦相处:“你说的啥话,缺那点粮食吗?不能任由她乱来,一天三顿要记得吃。”
没粮食的年头,想一天三顿还不行呢。
陈姝吐吐舌头,软声软气:“张大娘,我听您的话了。除了那天,我都是一天吃三顿,顿顿不落下。”
还别说,定点起床做饭,作息规律不少。
张大娘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十一月末的夜晚,天黑得早,下午五六点天空就暗沉了。
晚饭一吃,陈姝舒舒服服泡个热水脚,只觉浑身都暖和了。趁着余热赶紧缩进被窝里,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胡思乱想。
冬天村里没有娱乐项目,天一黑各家紧闭屋门,鲜少有在外边流浪的。
祁寒白天没补觉,打起精神做了好些事。洗漱好一躺床上,困意瞬间袭来。
窗外无月光,屋内屋外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程度,静谧平和。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踏实,连陈姝睡不着的翻来覆去也没影响到他。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陈姝再一次忧伤的小声叹气,仿佛身下有尖刺在刺挠般难入睡。
她敢肯定对床的人睡着了。因为要是没熟睡,就她翻身的动静,都不知道挨多少回警告了。
孙笑笑的话,祁寒或多或少的听进去了些。
接连好几天,他在县城和村子之间来回跑。有时去一个上午,有时两三个小时。
日子安稳的过着,陈姝觉得一切甚好,就是祁寒会偶尔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思考如何处置案板上的鱼肉。
陈姝自我感觉良好,且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就随他看了。
她不信这男人还能把她给卖了。
在一众考生的期待下,这一届的高考热烈落幕。这消息在经济落后的小村庄,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祁寒在家歇息了好些天,有意趁着年前再跑一趟州市。
州市是沿海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汇集着全国各地的商人和旅客,是无数人梦想扎根生活的地方。
左礼身为祁寒迷弟,非常有长远目光,对他的决定全力支持。
上次挣的钱,抵上普通人家一年挣的了。
这几年的悲惨遭遇,让吃尽苦头的左爷爷越发谨慎了。本就不放心孙子出远门,得知挣的数目,更是胆战心惊。
左礼清楚爷爷的顾虑,和爷爷说的含糊,没敢说得太具体。
得知孙子又要出远门,左爷爷愁得睡不着觉,试图劝说他别干了,踏踏实实能生活就行。
左礼说不怕是假的,一路走来腿发抖。但预感告诉他,跟着祁哥混不会吃亏的。
他费了不少口舌,勉强劝说好了爷爷,便着手准备出行需要的东西。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就有经验了许多。
既然决定要出远门,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
县城能租且合适的房子不好找。好在左家在县城生活了几十年,有些门路。短短几天,就有了好消息。
祁寒去县城问完房子的信息,回来询问本人的意见:“陈姝,你想回去上学吗?”
陈姝正在给院子里那几株鲜翠欲滴的小白菜松土,头也不抬:“不想。”
上学有什么好的,净给自己添堵。
祁寒到嘴边的话被打断,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事情进展到一半,结果关键人直接从头断绝了接下来所有的步骤。这一步他实在是没想到。
半晌没听到他说话,陈姝不明所以的抬头:“你问这个干嘛啊?”
祁寒意味深长的问:“你以前成绩很好,为什么不想回去上学?”
要是别人听到能去上学,不管成绩好不好,几乎不会拒绝。上学意味着一周大部分时间在学校,比在地里厂里干活轻松多了。
陈姝望天,找了个最现实的理由:“上学要花钱,我没钱。”
穷狗生活都是问题,追求什么读书。
祁寒突然觉得和她对话很困难,深吸一口气:“不考虑其它,你想回去上学吗?”
说的这般明显,陈姝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她微微皱眉,祁寒这是抽风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想她去上学啊?
她嘴一撇,坚决拒绝:“不去。”
这要是应下,那她得念八年书。初高**四年,大学四年,这生活直接没盼头了。
祁寒不语,目光复杂,说不清的情绪在里头。
陈姝认真建议:“祁寒,你可以去上学,我就算了。”
他男主光环顶头上,去上学事半功倍,比她去划得着多。
见祁寒不说话,陈姝耸耸肩,低头继续松土。
冬天的菜,就指望这些菜苗苗了。
对陈姝不去上学的回答,太没说服力了,祁寒不怎么相信。
沉默是常态,又成了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直到离开前一天晚上,陈姝才知晓他马上要出第二次远门了。
知道的太晚,没时间准备吃的,刷好感度的计划落空。
她不咋高兴的爬上床,闷声问:“这回你要去多久啊?”
祁寒手顿住,嗓音低沉:“十多天。”
野男人和不去上学,两件事偏偏那么巧凑一起,很难让人不起疑心。十天半个月要想发生点什么,不是难事。
陈姝此刻还真在想野男人。当然,是惦记着去逗弄严风。
她也就这点乐趣了。
黑暗中,祁寒朝她的方向看去。眼前黑糊糊的一片,安静的使人心烦。
隔了好几十秒,他才开口:“陈姝,老实在家里待着,别惹事。”
似警告,似暗示。
陈姝不乐意拍拍床板:“我哪惹事了?你别乱说好不。”
她从来不主动搞事,除非有人惹着。严风不是她搞事,是这人心术不正,带着目的接近她的。
换个方式说,陈姝是在走剧情,是纯纯受害者好吧。
祁寒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他只是不希望这次回来又看到那天的场景。难得看顺眼一个人,即使蠢了些,也不碍事。
“实在无事,多看看我下午带回来的。”
陈姝蒙圈:“啥?你下午带回来什么?”
“我放柜子上了。”
要不是黑灯瞎火怕摔跟头,陈姝早上手看是什么了。就祁寒这种闷骚,问了也白问,他不会说。
次日醒来,祁寒刚走不久。
灶台上留有余温,铁锅里放着煮熟的红薯和蒸好的馍馍。
陈姝打着哈欠吃了早饭,转身躺被窝里了。
余光瞥见柜子上用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物件,起身打开一看,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藏着掖着,还以为是啥好东西呢。结果是一沓课本,初中高中都有,不齐全。
吊人胃口,祁寒是真有一套。
不过看书打发时间,挺不错的。她挑了语文和历史课本。
那几本数学课本,等她哪天失眠了再看。
在百般无聊的等待中,十二月进入尾声。
去赶集有固定的时日,比如说,尾数一四七去镇上,三六九去县城。
各大队赶集的日子总体相差不大,赶集的时间集中,更易于交易和买卖。
29日那天,陈姝慢悠悠的忙着,吃早饭更是细嚼慢咽。
早早在岔路口等候的严风,陆续经过一个个路人,焦急的不断眺望着。
陈姝姗姗来迟,不慌不忙低着头走路,装作没看到他。
严风直接跑上去,语气里带着指责:“你怎么来的那么慢,我都等好久了。”
这熟稔的话,搞的他俩有啥亲密关系。
陈姝婉拒,冷冷淡淡:“家里有点事。”
严风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太心急了,忙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是我来得早了。妹子,路上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走?”
“不用,我们边走边说。”陈姝进入主题,笑眯眯的给上暴击:“严大哥,你考得怎么样啊?”
剧情里,这人没有考上大学,想来考得挺差。要不然不会去哄骗原主。
严风想起试卷上大片的空白,不自在的撇开眼,支支吾吾:“还……还行。”
拿到试卷第一眼,就发现好些陌生的题,硬着头皮写下去。考完他手脚冰冷,内心惶恐不安。
走出考场,耳边尽是叹息声,讨论着题有多难,有多少没写完。严风很懂自我安慰,很多人和他一样都不会做。
好几年没碰书,天知道复习起来多难。
陈姝追问:“哇,严大哥你好像很厉害啊。那你能考上大学吗?”
严风在她的夸赞中飘飘然,昂首挺胸的说起大话:“那当然,考大学对我来说不难。”
不就是考大学吗?这有什么的,那么多人都没写出来,或许他还真能考上。
越想越硬气,想到不久后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嘴边止不住的笑。看陈姝都带上了傲慢之色。
这小村姑懂啥,跟她说话是她的荣幸。
等通知书下来,他定要狠狠打那群看不起他的人的脸。
陈姝眼珠子转溜,再来一击:“严大哥你衣服好单薄啊,你身体真好,居然不怕冷。”
不像她裹得跟熊似的,她好羡慕喔~

严风笑容挂不住,面色不好的拢了拢洗得发白的外套,“呵呵。”
身上这件外套,是他为数不多能穿出来的衣服。
严风家里条件一般,下乡后爸妈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寄来的钱一年比一年少。
吃都吃不饱,哪来多余的钱。旧衣服缝缝补补,他已经两年没买过衣服了。
一阵寒风吹过,他缩了缩灌进风的脖子,嫉妒的瞪向穿着厚实棉衣的陈姝。
灰扑扑的大袄子,外表崭新没磨损,一看就知道是才买不久。穿的裤子鞋子,哪哪样都比他好。
没见识的小村姑,日子过得比他好很多。气死他了,凭什么。
陈姝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严大哥,你今天去县城干嘛啊?”
严风咬紧牙关,不可避免的生了小心思,开始卖惨:“我快没粮食吃了,想去买点便宜些的粮食。怪我身体不好,这一年没分得多少粮食。”
没粮食是真,知青点的那些人不讲半点情义,甚至威胁他。要是不交下个月的粮食,做的饭就没他那份了。
刚分钱粮那段时日,辛苦了大半年的严风果断犒劳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没多久,钱就花了个精光。
陈姝忽略他前后话里的矛盾,紧张的问:“啊?你居然饭都吃不起了,好可怜啊。”
啧啧啧,今年还没过完就吃不起饭了,想来这人平时上工有多偷懒。活该!
一年分两次钱粮,夏收和秋收结束后各一次。而现在距离秋收还没有三个月。
严风摸摸兜里为数不多的钱,顾不得被小村姑可怜了。他搓搓手,语气温温和和的询问:“妹子,你知道哪里粮食卖的便宜点吗?”
殊不知,在乡下待了好几年的他,早被晒得黑黢黢的。长期吃不饱穿不暖,瘦的跟猴儿似的。
已然不适合再使刚来那段时间的招数。做起可怜样来,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和辣眼睛。
陈姝嫌弃的低头看路,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哇。家里的粮食只够我们吃,没有余粮。”
“也是,你个女人能知道啥。”严风有意探询更多,“妹子,你家里几口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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