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男主的作死前妻by吃猫的鱼儿
吃猫的鱼儿  发于:2025年0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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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给你吃,补脑子。”
“又矮又瘦,像竹竿一样。”
“大队长家的闺女都比你高。”
大队长的闺女,今年十一岁。
实话像刀子扎进陈姝的心里,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有个讯息让她又喜又愁:这具身体十五岁了,还没来例假。
“别说了别说了。”太扎心了。
有祁寒在,家里明面上没缺过吃的。
陈姝很努力的在吃了,几个月来,就是不长个不长肉。她能有什么法子。
还有,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补脑子,她很笨吗?!
陈姝不乐意的撅嘴,暂时不想和祁寒说话。
拒绝人身攻击。
祁寒收敛了语气:“张大娘那里过些时候再送礼。”
陈姝不吭声,揪着面团搓圆一个个放入铁锅里,盖上锅盖气冲冲的哼了声,就啥也不管回屋了。
祁寒心情舒畅,挑了挑眉,接手了剩下的活儿。拿两鸡蛋,蒸了碗鸡蛋羹。
起锅前,把猪油和酱油放进去。猪油化了,就可以起锅了。
饭菜端上桌,祁寒站里屋门前,伸手叩了叩门,“吃饭。”
陈姝正在尝试单手捏核桃,换了一颗又一颗,结果一颗都没捏碎。
更气了。
随手扔袋子里,出去吃饭。
看到她座位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后,气一下就消了。
陈姝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好哄。
H省的冬季,会下一两个月的雪。大多是从十二月开始。
所以在秋季,各家各户会上山砍柴,储存柴火。
陈姝午觉睡醒,家里没人。院里院外,也没见着人。
扛着一捆柴回来的张大娘,笑眯眯的问:“姝丫头在找小寒吧?”
陈姝笑着应答:“对,张大娘,你们家的柴火怕是都备好了吧。”
张大娘:“快了。我回来时碰着小寒拿着砍刀和绳索,应该也是去砍柴了。”
“好嘞。”陈姝忙回屋背上大竹筐,往山那边跑。
没进山,视野开阔。出了村子就看到远处熟悉的背影。
“祁寒!”
“祁寒!等等我!”
进山了要想找着人就难了。
祁寒回头望了一眼,停下脚步。
陈姝一路狂奔,喘。着粗气追上去,“你上山砍柴怎么不喊我一声啊?”
她本就在家里没事做,又让祁寒一个人干活,良心实在过不去。
祁寒稳步走在前面,没吱声。
一个人说话无趣得很,陈姝也不说了,琢磨着等下要干什么。
几分钟后,
“陈姝,过两天我要出一趟远门。”

这趟远门不确定因素太多,一直迟迟没定下来。
最主要的不确定因素,是几个月前的陈姝,比现在蠢多了。
地里没活儿,空闲时间多,出去一趟十天半个月没人会多想。勉强不用担心家里那小蠢货,会把他出远门的消息告诉陈家人。
去县城和左礼商量后,最终决定了出发的具体时间。
他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和陈姝说一遍。
一是让她心里有数,二是他想看看小蠢货还会不会犯蠢。
“哦哦,去呗。”陈姝随口应下,后知后觉他说的是啥。
怪她想的太入神,差点错过重要节点。
她懂,男主这是要出门搞事业了,那必须大大的支持。
没有起伏的语调,令祁寒微微凝眉,眼眸漆黑深邃,看不出眼底神色。
山上砍柴的村民不少,陈姝一路笑着招呼。
离祁寒回到祁家,还有一年多。陈家那些人毕竟是原主的血缘上的亲人,这年头断绝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她离开村子,去外省生活。这样陈家能找到她的几率很小。
和村民们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找了块没人的林子,放下工具。
陈姝挽起裤脚:“你先砍,我把你砍的堆一起。”
祁寒沉默了一路,垂眼看着弯下腰的某人,意味不明的问:“我出远门,你就没想问的?”
明明什么都不问才是他想要,可就是心里烦躁、不爽利。
仿佛不管他去做什么,小蠢货都不在意。
陈姝茫然抬头,“问什么?”
她这不是相信他吗?有什么好问的。万一问到不愿意说的,那岂不是过界了。
到时候她哭都来不及。
祁寒仔细扫过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发现她的茫然不似作假。
全是真诚,没一丝假的。
祁寒觉得此时的他连小蠢货都比不上,为这点小事磨磨唧唧的。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眼神一下变得冷冽,恢复那副生人莫近的模样,冷漠道:“没什么。”
陈姝心里踏实了,还是这个样子的祁寒让她安心。
两人的相处模式,又回到她刚来的那段日子。
陈姝很满意现状,话少、做饭好吃、会做家务的男人最帅了。除了家里穷点,没别的毛病。
交流少不是事儿,她要想说话了,就跑去隔壁和王芳华聊聊天。
祁寒走的那天,外面下着细细绵绵的小雨。
他端着煤油灯,起床路过在小床上酣睡的陈姝,严严实实裹成粗长的毛毛虫,只露出炸毛的脑袋。
屋里静悄悄的,祁寒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暖黄色灯光打在她粉色脸颊上。
到底是没打扰她睡觉,拿上备好的包袱,轻声关上了里屋的门。
天亮得晚,七点左右,外面雾蒙蒙的一片。
来到堂屋的祁寒愣住了。
桌上赫然是陈姝不知什么时候给他准备的东西,没拆开就能闻到浅浅的糕点香。
他猜,应该是吃的。
祁寒淡定的把这包吃的装进包袱里,熄灯转身出门。
寒风瑟瑟,高挺的黑色背影,脚步轻盈的悄然消失在细雨蒙蒙中。
在县城和左礼汇合,随即坐上大巴车去往市里的火车站。
两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左礼明显对要经过的陌生程序无措很多。全程不安谨慎的跟在祁寒身后,就怕走丢了。
好在两人座位是挨在一起的。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座位。
左礼紧紧抱着包袱坐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祁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我啥都不会,好怕弄错啊。”
座位灰扑扑的,好些脏污的痕迹。祁寒眉头紧锁,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前面的人让让啊,挡在路中间干什么。”
“别挤了,我鞋掉了,让我捡下鞋啊。”
“你踩到我了!”
身后嘈杂声起伏不停,闹哄哄的。
左礼说:“祁哥你就别嫌弃了,快坐下吧。”
祁寒闭了闭眼,侧身坐下,这才有空回答他的问题,“怕什么,错了再弄就是。”
左礼傻笑着挠挠头:“怕别人笑话我。”
祁寒发问:“你被人笑话的次数还少吗?”
左礼语噎:“不少……”
回想起这些年的艰苦,对比当下这丁点磨难,不值一提。
车厢里很吵,混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要想休息睡觉是不大可能的。
左礼昨晚焦虑得没睡着,安定好后硬是在吵闹声中入睡了。
祁寒的座位靠窗,拿纸一擦玻璃窗,瞬间明亮了许多。
外面天亮了,却阴沉沉的。远处天边聚集着大片的乌云,太阳缩在云层后没露面。
随着火车启程,沿途的风景一闪而过,有高山河流、森林村庄。
和从小生活的家乡一样,却又不一样。
祁寒思绪万千,刹那间想起在家的陈姝。
今天天气不好,家里只她一人,她大概还没起吧。
左礼是饿醒的,醒来肚子咕咕直叫,脖颈睡得酸痛。
他打开包袱,拿出爷爷昨晚烙的饼递给祁寒:“祁哥,吃烙饼吗?”
祁寒回神,俊脸上罕见的有丝温情:“你吃吧,我有。”
左礼咬了一口饼,麦香味十足,好奇的看向他怀里。
只见他打开包袱外层,里头还有个小些的包裹。
再拆开,最先看到一盒包装纸上印着鸡蛋糕的字眼。这是县城里卖的糕点,要用糕点票才能买到。
四个煮熟的鸡蛋,一把奶糖。还有好些小包的,不知包着什么。
左礼惊讶的看着这堆吃食,脑子闪过一个猜想,并问了出来:“祁哥,这是嫂子给你准备的?”
祁寒矜持点头:“嗯。”
左礼这些年别的没学,察言观色的本事精进不少:“嫂子对祁哥真好,那奶糖少见得很,怕是给祁哥当零嘴的吧。那些小包的是什么啊?”
祁寒拆开一个,是剥了壳的大块核桃仁和花生粒。
他前些天单给陈姝买的吃的,除了不好拿的麦乳精,其它的都有在这里。
难怪这两天,她时不时的用凳子敲核桃,剥出一小堆一小堆的。
这核桃壳又厚又硬,想剥出完整些的核桃仁,要费好些时间和耐心。家里没有花生,大概是她跟村里人买的。
左礼羡慕的说:“嫂子太好了吧,这壳竟都剥了。”
他最初对陈姝的印象很不好,这些个月受祁寒的影响,慢慢褪去了那些负面印象。
陈姝给祁寒准备的吃食一出来,在左礼心中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他今年十四岁,再过两年也要娶媳妇了。
左爷爷常在嘴边念叨:说家里这条件,给他娶媳妇都困难。
左礼幻想过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但想到家里这么穷,娶媳妇进来只会让人过苦日子,便泄气了。
祁寒面上露出浅笑,满车厢的臭味和噪音都没那么难以忍耐了。
从中拿出一个鸡蛋、两块鸡蛋糕和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左礼:“核桃这些就不给你了。”
左礼忙接过,知趣的说:“我明白的。核桃是嫂子特意给祁哥你剥的,我个外人吃怎么好意思。”
祁寒拿起一瓣核桃仁放进嘴里,细细慢慢的咀嚼着,不再说话。
火车发生的事,陈姝一概不知。
只知道洗的衣服又要晾四五天才能干了。
祁寒走后,雨越下越大,天边乌云压顶。
屋外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雨水顺着瓦片在屋檐下汇聚成一条条急促的长线,院子里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一场大雨,气温下降不少,愈发冷了。加上窗外天色黯淡朦胧,陈姝在床上磨磨蹭蹭的不想起来,最后成功的赖床了。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
祁寒不在家,她想何时起床就何时起床。
肚子饿了,就吃祁寒买回来的那些零嘴。
陈姝擦掉嘴边的糕点屑,懒洋洋靠在竖着放的枕头上,无聊的感慨:“要是有手机,这生活就完美了。”
她就这样躺了一整天,人都迷迷糊糊了。
傍晚,雨停了。
隔壁张家早早吃了晚饭,发现小两口家的烟囱一天没冒烟了,上门问咋回事。
陈姝这才起床,头发没收拾就去开门:“张大娘。”
张大娘诧异:“你和小寒干啥呢?一天没见你家冒烟,不吃饭了啊?”
陈姝不好意思的捋捋发丝:“祁寒出去了,就我在家。我不饿,就没做饭。”
这下好了,不做饭吃都说不过去了。
张大娘不赞同的责备:“不饿就不吃饭了?你这丫头,乱来。一天没吃,不饿才怪。”
陈姝理亏,“我马上就去做。张大娘,你吃了吗?”
张大娘瞪她:“吃了,用你瞎操心。行了行了,赶紧去做饭吃。”
和邻居家离得太近的坏处,陈姝是切身体会到了。
接下来的每天,早中晚顿顿饭不落。
晚半个小时,张家的人就来敲门了。有时是张大娘,有时是挺肚子的王芳华。
陈姝哪还有脸再睡懒觉,跟个大冤种似的大清早爬起床揉面团。
她打算蒸馍馍,多蒸些,争取多吃几顿。
免得天天为不知道吃什么发愁。
陈姝知道张大娘是好意,是真心关心她的。所以她对张大娘是没怨言的。
张大娘打心眼里怜爱陈姝,看着她小小的一个就巴不得多长肉。最好是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吃的壮实些,以后生娃也能少吃些苦。
活了几十年,她见过的惨事多了去了。
过去条件更差,家里没有多余粮食,又紧着干苦力活的男人吃。
好些苦命女人因为太瘦,在生娃时死了,有的连娃都没保住。

祁寒这一去就是十来天没消息,陈姝在家里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有陈平河在家备考,陈家人根本找不着机会去骚扰她。
寒冷的冬雨下了三四天,随后虽没出太阳,但也是晴朗着的。
又一天晴天,陈姝吃完早饭,收拾好急冲冲去了县城。
昨晚她有些失眠,突然想起被她遗忘到脑后的小说剧情。
哄骗原主的那个小白脸,就在祁寒第一次出远门和原主相遇的。
小白脸是隔壁大队的知青,本是看不上和干瘪豆芽菜一样的原主。
第一次两人相遇,是小白脸去县城买书因太饿,晕倒在路边。
原主遭受打骂,仍旧没磨灭她心底的善良。恰好看到,就喂了他一些吃的。
小白脸见原主单纯好骗,手里有祁寒留给她的钱票,就有意无意的和她诉苦,还说了不少外面世界的事情,借此贪得不少吃的和钱。
陈家人多次贪得无厌的索求,祁寒的冷眼漠视,让原主第一次感受到了旁人的关心和温暖。
小白脸吊着她,想等着考上大学后摆脱。但他没考上大学,就起了哄骗的心思。
因此,在祁寒再一次出远门后,原主偷家了。和小白脸带着值钱的跑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房子。
闲着没事干,陈姝决定去会会这小白脸,顺便给原主出出气。
哄骗女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她担心的是,算算时间祁寒快回来了。她该不会要错过小白脸的剧情吧。
去隔壁大队找那小白脸,很不现实,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路上遇到这人了。
剧情的力量过于强大。
陈姝前一秒还想着会不会遇到人,后一秒就瞟见了前面路边躺着一个人。
她挑了挑眉,嘀咕道:“不是吧,这么快。”
小跑上前,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眼,有点嫌弃的用脚踹了踹他:“喂,醒醒。”
这长得,和小白脸这个形容词,差的十万八千里。还不及祁寒的十分之一,原主是怎么看上的?
很快她想明白了,可能这人嘴皮子利索,鬼话连篇,惯会哄人。
地上的人没动静。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她还以为没气儿了。
陈姝将他翻过身,正脸朝上,不怀好意的嘿嘿笑,搓搓手,啪啪两巴掌甩了上去。
甩得用力,手掌都红了。
下一巴掌还没上脸,小白脸颤抖着眼皮,醒了:“唔……”
陈姝可惜的收回手,关切的蹲下身询问:“大叔,你怎么了?”
严风艰难睁开眼,猛然听到这声“大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内心无比愤怒,想大声喊:他才22岁,这么年轻怎么就大叔了?!这死女人没长眼睛啊。
可多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身体,使得他有气无力,只能作罢。
陈姝憋着笑,继续天真无邪的问:“大叔,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是不爱说话吗?”
严风视线模糊,颤颤巍巍的从躺着姿势变为斜歪歪的坐在地上,竭力证明自己不是哑巴:“我……我不是。”
他真想说一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
陈姝小小后退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惊讶的说:“原来你不是哑巴啊。大叔,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不冷吗?”
气死你气死你。
他不是爱骗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吗?这就单纯天真给他看看。
严风气得张大嘴,想说什么。不料猛的吸进一口冷风,呛得他直咳嗽。
陈姝连忙上手帮忙,捏紧拳头往他背上招呼,一边使劲捶,一边撇撇嘴说:“大叔,你好没用啊,这样都能被呛到。我家隔壁家三岁的小孩都不会这样。”
当然,隔壁家三岁小孩是胡编乱造的。
严风只感觉后背仿佛是被人用铁锤敲击一样,捶的他钻心的疼。
外表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
今天就不该出这趟门。晦气。
“你别捶了。”他用尽力气站起身,佝偻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喘着粗气警惕看向蹲着的陈姝。
陈姝挥舞着的拳头一瞬间变成巴掌,一脸无辜:“怎么了大叔?我爸妈说,要是呛到了就捶捶背,你看你这不是没咳嗽了吗?”
严风被她一口一个“大叔”喊的直接老了几十岁,生气写满脸上:“我今年22岁,你喊我什么?眼睛长来干啥的?”
他从没见过这般没眼力见的女人,蠢到家了。
陈姝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发问:“你才22啊?我还以为你三十多了,看着和我爸差不多大。”
别的不说,干了几年农活的严风和靠家人养着的陈父,外表看上去还真相差不多。
严风气得要死,指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偏偏这时候干瘪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陈姝见状,收起了言语上逗弄他的心,真诚道:“大叔你……不对,大哥你饿了啊。我这里有馍馍,你吃吗?”
严风眼睛一亮,凑前盯着她的包袱:“吃!”
陈姝慢悠悠的从竹篮里掏出,一张纸包裹着的两个扁塌塌的馍馍,却一不小心失手掉在了泥地上。
这几天没下雨,但温度低,地面土壤半干不干。不像样的馍馍一掉下去,沾上细碎的泥土,看着就没什么胃口了。
“呀,我没拿稳。”陈姝忙弯腰去捡。
旁边的人比她动作更快,眨眼间俩馍馍就到了严风手里。
不等陈姝说什么,他随意擦了擦馍馍就往嘴里塞,生怕她会拿回去。
陈姝担心:“你慢慢吃,别噎着了。”
看他吃的这么香,不枉费她苦心在家里就往馍馍上加了点鸡窝里的小料。
想想都yue~,回去定要好好洗洗竹篮子。
两馍馍几口下肚,严风回味无穷,还想再吃几个。虽感觉有股味儿,但很快自我想通,应该是在地上滚了一圈的缘故。
他见面前小女人一副蠢模样,腆着张大脸问:“妹子,你还有吃的吗?”
陈姝暗地呸了一声,委屈的说:“没了,我只带了两个,都被你吃了。”
严风不在意“哦”了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想起他出行的目的,似无意的问:“妹子,你这是一个人去县城里?”
陈姝拍了下脑袋,似懊恼的说:“对,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前走。
她去县城真有事,看还有没有卖核桃的。上回祁寒买的核桃,她给剥了一大半,剩下的被她吃了。
她打算去给陈平河买点,补补脑子。别的东西要么太显眼,要么太贵她买不起。
严风没接着找话,只是牢牢跟在她身后,心里盘算着什么。
下个月要高考,他复习的书还差几本。大队其他知青陆陆续续凑齐了高中课本,但他和那些人关系不好。
想到近在咫尺的高考,他低声下气的去求人。可那些人却丝毫不看在同为下乡知青的面上,狠心拒绝了他。
严风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大学,给这些人好看,让这些人后悔!
陈姝没管身后的尾巴,按照计划去了好些个地方,没找到有卖核桃的。只好买了些红枣,还有一条一斤多的鱼。
严风火热的盯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嘴里分泌口水,恨不得冲上去抱着生鱼啃。
为了有钱买课本,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沾过荤腥了。大老远就闻到了鱼身上独特的腥味。
严风还有点理智,明白这鱼他饱饱眼福就足够了。
陈姝买完东西,好心的问:“大哥,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买东西吗?”
严风卖惨道:“买不起,书本太贵了。我还是回去求求其他知青吧。只要能让我复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话里故意透露出自己知青的身份。
陈姝捂着嘴:“你是要参加下月的高考吗?”
严风点头:“嗯。我叫严风,是青山大队的知青。妹子,你是哪个大队的?”
陈姝:“哦,你是我们隔壁大队的。”
她一句干巴巴的话,整得严风再多的话都没法顺势说出口。
“你想好啊,要买就快买。听说最近买课本的人很多,说不定过会儿就没了。严大哥,我先走了。”
留给严风一个背影。
严风看了看摊子上的课本,咬紧牙关,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
抱着课本,赶紧大步追上去。
出远门的某人,天不亮就回到了县城。想着快些回家,没来得及休息,马不停蹄的忙完了手头的事。
背上鼓囊囊的一包,匆匆踏上回家的路。
山路弯弯绕绕,绕过一条岔路口。
祁寒抬眼就瞧见了不远处并肩同行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时不时偏头说话。
一高一矮,矮的背影熟悉得扎眼。

祁寒停下匆忙的脚步,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缓解脚底的酸痛,脸色平静的垂下眼眸。
这一趟远行,忙得头昏眼花,中途不得停歇。他和左礼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踏实了,眼下大大的黑眼圈。
他没心情出声喊人,更没有精力跑上去质问。
或许两人是路上认识的,回去后小蠢货就主动说了呢。在离开时,就想过了最坏的结果。
前面的陈姝完全不知身后多了一个人,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严风。不过这一路她总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将衣服裹紧了些。
走到两大队的分岔路口,严风压低嗓音,用自以为很深沉磁性的声音问:“妹子,我第一次和女同志聊天这么开心。你说我们还会再遇到吗?”
陈姝被他油到了,忙后退一步,模棱两可:“应该会吧,两大队离得不远。我走了。”
严风觉得她是害羞了,势在必得的发出邀约:“下周日你还去县城吗?一个人去无聊,有人一起路上说说话也好。你说是吧?”
陈姝扯出一抹笑:“下周我不去,不过下个月月末可能会去县城买过年吃的用的。”
得亏她记性好,记得原剧情里祁寒在十二月底的时候,又出了趟远门。这回是他一个人,他的好伙伴左礼没跟着。
再回来时,快接近除夕了。
下周祁寒在家,她是脑子秀逗了才会顶风作案。虽说她和严风来往是装的,但怪别扭的。
要是被发现了,照祁寒的性子,怕是问都不会问,直接在心里给她定罪了。
祁寒更不会让她察觉到他知晓了,只会等时机成熟,一下子弄死她。
就他算问了,陈姝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戏弄远在另一个大队的严风,单纯的看这人不顺眼?
这理由说出去,鬼才信。
严风没太失望,要是这女人爽快的答应了,他会不踏实。今天去县城这一趟太值了,能有这个意外收获。
他这两年过得苦,挣的工分勉强饿不死。刚来那一年,就利用那张花言巧语的嘴皮子,哄得大队书记的闺女心甘情愿为他提供食物,还得了个轻松些的活儿。
后来私底下和一女知青搞上了,刚好被大队书记闺女撞破,那一阵闹得鸡犬不宁。
下了乡的知青,大队要想给个教训,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严风的名声在青山生产大队是彻底坏了,没人愿意和他多接触,干着更苦更累的活儿。
偏偏他还没地方诉苦,咬着牙干下去,歇了靠女人的吃饭的想法。毕竟在青山大队,这招是行不通了。
“好,那我们就说好下个月月末,一起去县城。”严风露出一个温柔十足的笑容,在话语间轻易将两人的关系拉近。
这话说得,两人像是认识了好久。
敷衍结束,陈姝转身瞬间小脸就垮下来,撇嘴加快步伐,远离这渣渣男人。
受不了了,这男人的说话调调恶心得她想吐。
陈姝回家放下竹篮,拎着鱼和红枣,大摇大摆的去了陈家。
路上遇到好些认识的村民,纷纷问:“小姝手里的鱼哪儿来的?怕是有两斤左右哦。”
当下距离分粮没多久,每家吃的不缺,但肉还是馋的。她手里提的鱼,几乎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村民的注意。
陈姝笑眯眯的上前,每人分了两颗红枣:“来,叔叔婶婶吃枣子。这鱼是我在县城捡了个便宜买的,我二哥这不是下个月要高考了,想着买条鱼给他补补身体。”
村民立马就笑了,嘴里推脱着不要,手诚实的接过了红枣:“你这孩子买这玩意儿干甚,那婶子就收下了。”
“唉,你是个孝顺孩子,有什么还是得多顾着自家。”
陈姝点点头:“我知道的。叔,婶子,那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
路上遇到的村民不多,红枣分出去十多颗。陈姝不是傻子,做好事藏着掖着,就是要让大家都知晓。
陈家要想给她扣上不孝顺的帽子,那是不可能的。
陈母和陈老婆子在吃喝上紧着儿子孙子,加上后者要高考,陈平河能吃到的有半条鱼就够了。
至于陈平河会不会把鱼肉让给陈家人吃,这就不归她管了。
陈姝站在院子门口大声喊:“二哥!”
陈母就在院子里,第一个听到声儿,怕打扰到屋里儿子看书,连忙跑出来,耷拉着脸什么都不问就开始训斥:“你喊什么喊?你二哥不在。”
“二哥不在家?”陈姝晃晃手里的鱼,疑惑道。
陈母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她拎着的鱼,上前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鱼。
陈姝轻巧向后一躲,疑惑的问:“妈,你这是要做什么?既然二哥不在家,那这鱼我就先拿回去了。这鱼是我这个当妹妹给二哥买来补身体的,复习那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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