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男主的作死前妻by吃猫的鱼儿
吃猫的鱼儿  发于:2025年0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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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难道他不吃竹笋?不会这么巧吧。

见他朝竹笋下筷,陈姝才放心吃饭。
快吃过了,她在心里酝酿几秒,咳了咳说:“那什么,家里水没了。”
晚饭做好水缸见底了,连洗澡水都不够。挑水是力气活,装满水缸至少要挑四五回,陈姝没那本事。
祁寒虽没说话,但吃饭的动作快了些。
凌晨五点,村里公鸡打鸣,祁寒起床了。
陈姝半梦半醒间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看过去,口齿不清的问:“你去哪儿啊?”
脑子蒙圈中,说话不经思考就说出来了。
祁寒没想到她会醒,被赤裸裸盯着,倏地想起什么。他打开上锁的柜子,拿出两张一元。
这点够不够?
身后“砰”的一声,是陈姝太困了没撑住,倒回了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跟看啥似的看着他这边。
祁寒啧了声,把两张一元放回去,换成了一张五元和两张布票。
把钱和票放她床上,表情冷淡:“赶集,要买什么自己去买。”
这两天陷阱里抓的野物有些数量了,祁寒要去一趟城里。早起没什么人,方便些。
陈姝目光呆滞,潜意识告诉她这是好东西,不忘软绵绵的道谢:“谢谢你。”
牢牢把钱票攥手里,终抵不过困意,睡过去了。
祁寒背上竹筐,在月光照耀下找到野草掩盖的陷阱,麻利的将其一只只捆好放入背筐,踏上去县城的路。
月亮逐渐隐去,晨曦一点点的将大地笼罩。
没手机影响睡眠,又保证了足够的睡觉时间,陈姝觉得六点多起床也不是难事。
根本不用人叫醒,每天到点自己就醒来了。
要不是手里钱票是真实存在的,陈姝以为早上做了个梦。
原主东西很少,连最基本的梳子和发绳都没。这家里缺的物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陈姝就没做早饭,吃了两块花生酥饼干。把草帽仔仔细细洗了,放院子晾着。
揣上新鲜热乎的钱票和陈平河先前给的,挎着竹篮出门了。
陈平河给的不多,加起来有一块钱,但应该是他所有的余钱了。
去县城买啥都要票,陈姝没票又想买到需要的,只能去传说中的黑市看看了。黑市里的东西不仅价格要比外面的便宜些,还不需要票。
辗转了好几条巷子,又问了不少人,才进去黑市地界。
现在是七七年,对私人买卖管束得没前几年那么严格了。只要稍微机灵点,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不是问题。
陈姝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一套衣服。还有一只母鸡,活的。
祁寒给了布票,但她不会做衣服。布票反倒留了起来。
母鸡是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女人在卖,她说是不得己才卖了这只能下蛋的母鸡。
陈姝问了下价格,不算贵,就捡了个漏。
竹篮子装的满满当当,母鸡的翅膀和脚以及嘴都被绑住了。
怕它把竹篮弄脏,她在下面垫了些干草。
陈姝暂时不知道还要买什么,就在巷子里逛着。
拐角处蹲着一个壮实的少年,眼睛贼溜溜的巡视着周边,一有不对劲好报信。
少年早看到了和卖鸡大妈说话的陈姝,毕竟她一个年轻女孩在一群中年人老年人间挺扎眼的。
少年先是觉得有点眼熟,才多看了几眼,后来想起这人不就是祁哥最近娶的那女孩吗?
祁寒每次会将野货卖给固定的屠夫,买猪肉有了渠道。今天那人有事临时耽误了,等了快一个小时,人才到。
少年等到祁寒出来,忙指着在闲逛的陈姝说:“祁哥,那不是你家小媳妇吗?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祁寒心一凛,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脸色不好看。
放下背筐,拿出装好的那块猪肉给少年,大概有个两斤左右:“左礼,你拿着先回去。有事我会去找你。”
左礼半个月没见着肉了,眼馋得紧,但还是连连摆手:“祁哥,我不能要。我都没帮上你什么忙。”
祁寒背起背筐,“给你,你就收着。我走了。”
左礼家住在县城,家里除了他和瘸脚的爷爷,就没别的人了。
生活过得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
祁寒去年夏天认识他的,当时他

第一回来黑市,撞上巡逻的人。是悄悄在街上卖书的左礼,及时告诉他消息,躲过一劫。
祁寒结婚的时候,左礼瞒着爷爷去了村里,混迹在村民中。
左礼目送他远去,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祁寒悄声跟在陈姝后面,看着她漫无目的的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有身处黑市的谨慎。
“姐姐,买枝花吧。可好看了,今早摘的。”街边小女孩嘴甜的朝陈姝吆喝道。
怀里的竹篮里放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月季花,花瓣粉粉嫩嫩的,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来来往往的路人,目光不自觉的被这一抹亮色吸引,却没一个人停下说要购买。
饭都吃不起了,买这中看不中用的花有屁用。
陈姝本就喜欢鲜花,离得近闻到了淡淡的花香,犹豫了下:“多少钱一枝啊?”
小女孩飞快的回答:“两毛钱,不,一毛钱一枝。”
这价格,陈姝心动了。掏钱中,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吓得她魂掉了,差点竹篮没拿住。
“陈姝。”
陈姝的反应,让祁寒不知说她什么好。
说她胆子大,能一个人来这里;说她胆子小,能被相处的一个月的人吓着。
“祁……祁寒?!”陈姝震惊,她怎么就碰上他了?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这人那么早就来县城。
家里本就穷的揭不开锅了,要是他知道她拿钱去买花。想到这,陈姝掏钱的动作停住了,面色为难。
小女孩看了眼陌生哥哥,忐忑的问:“姐姐,你还要花吗?”
“先不要了。”
祁寒闻言,扫了眼月季花:“喜欢?”
陈姝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失落:“喜欢。”
祁寒冷哼:“给你的钱用完了?”
陈姝拿出剩的钱为自己澄清:“没有,还剩了……”
祁寒不想听剩多少,嫌弃的说:“我和你说过什么?”
陈姝茫然:“啊?”
她又不是录音笔,怎么能记得说过的话。心里叭叭吐槽。
见她一副浑然不知他在说什么的模样,祁寒舌头重重顶了顶后槽牙,头回升起骂人的冲动。
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小蠢货的脑子装的都是水吗?
祁寒深呼一口气,冷言冷语重复早上说过的话:“要买什么自己买,买完跟上。”
陈姝两眼一亮,高高兴兴的掏钱,“妹妹,给我三枝吧。”
小女孩欣喜万分:“嗯嗯,三毛钱。”
边上的人,心疼的插嘴:“闺女啊,你花这冤枉钱干啥啊,花又不能吃,焉了就没了。”
陈姝眉眼弯弯的接过月季花,“它好看啊,再说又不贵。”
小女孩知道剩下的花大概率卖不出去了,欢快的把花全给了陈姝:“姐姐,都给你。这些不要钱了。”
陈姝笑容更盛:“哇,谢谢你呀。”
小女孩腼腆的笑笑,攥紧钱跑远了。
陈姝赶紧跟明显放慢脚步的祁寒,没控制住兴致勃勃的跟他分享:
“我买三枝花了三毛钱,结果那个小妹妹把花全给我了……”
两人并排走着,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太阳升高,温度升了起来。
摘下来的月季花晒不得,半个小时就焉了。
陈姝掀开竹篮面上的布,想把月季花放进去,结果里面捆着的母鸡嗖的一下蹿了出来。
在没什么人的路上,母鸡扑腾着翅膀,蹦跶着往前蹿。期间还飙出了一泡屎。
祁寒:……
陈姝真切感受到了身旁人的无语,窘迫的放下篮子去逮鸡。
杀了她吧,就现在。
她绝望,压根不敢向祁寒寻求帮助。
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想把母鸡重新塞进竹篮里。
“你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买了只鸡吗?”祁寒看不下去了,吩咐她:“把鸡放我背筐里。”
陈姝拎着母鸡,委委屈屈的问:“我篮子里有干草,你要垫吗?它可能会拉屎。”
祁寒想到那画面就窒息,黑着脸:“垫。”
陈姝看到背筐的猪肉,没太大惊讶。跟着男主吃香的喝辣的,很正常。
祁寒想象不了入口的食物和鸡屎待一个空间,便把猪肉拿了出来,放陈姝的篮子里。
里面还有一根肉剔的干干净净的大棒骨,屠夫送的。
村民上工去了,村子里晃悠的小孩居多。
祁寒把猪肉分成三份,“右边那份拿给张大娘,其余的你看着办。”
陈姝点头,看着白花花、肥腻腻的肥肉,问:“你喜欢吃肥肉吗?”
祁寒皱眉:“不喜欢。”
陈姝:“那我把肥肉熬成猪油?我们吃瘦的部分?”
“行。”
家里没栅栏,母鸡没地方圈养。
祁寒只能把母鸡翅膀上的羽毛剪短,两只鸡脚套上绳,叮嘱道:“门关好,别让鸡跑屋里去了。”
“嗯嗯。”
祁寒做好这些,出门前看到了太阳下晒着的草帽。
堂屋,那道瘦小的身影走来走去,桌上摆放着那几枝娇艳欲滴的月季花。
他戴上了那顶半湿半干的草帽,眼里情绪尽数遮去。

陈姝很明显的感觉到,祁寒对她的态度改善了不少。目前两人的关系像极了合租室友。
她不贪心,这是个好的开端。
陈姝向来是得过且过的性子,要指望她成为女强人是不大可能的了。这辈子的宗旨就一句话:抱祁寒大腿,享幸福人生。
夏秋收在忙碌中进入尾声,大队没多久就给每家每户分了钱粮。
早上,陈姝洗漱好,像往常一样从鸡窝里摸出一个带着余温的鸡蛋。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可怕的事。她的作息时间和祁寒的一样了。
陈姝洗了两鸡蛋和几个红薯,一起放锅里煮。家里多了粮食,总算不用每天吃馍馍了。
地里播下冬小麦的种子,村民们闲了下来,纷纷找着挣钱的门路。
祁寒起床去了屋后的菜园子,拔草松土。有两人的精心照料,菜园子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冬天的菜有了着落。
早饭过后,祁寒有事去了县城。
陈姝拿着昨晚没洗的衣服,去了河沟边,心不在焉的洗着衣服。
远远看到孙笑笑从外面回来,怀里紧紧抱着什么。
她打了声招呼。
孙笑笑点点头,神色焦急的跑走了。隔了几十秒,又小跑回来问:“妹子,高考恢复了你知道不?”
陈姝记得这段历史,村民口中这几天也在说这事:“知道,怎么了孙知青?”
周围没人,孙笑笑走得近些,好心建议:“我听村民说你以前成绩很好,你可以去试试。”
她就是觉得陈姝把一辈子捆在男人身上,太不值得了。十五岁这么年轻,从初中开始上学,也来得及。
说句不道德的话,陈姝年纪不够,没和祁寒结婚证。要是考上了大学,说不定能遇到更适合她的人。
孙笑笑承认,祁寒是长得好,但整天阴沉沉的,话不说几句,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这样的男人要一起生活一辈子,谁受得了。
陈姝知晓好歹,孙笑笑的话更多的是为她着想。
只是她没想过要考大学,原主只念了小学。要去考大学的话,至少还要读四年书。再说她没钱,祁寒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供她念书。
有这钱,还不如祁寒自己去上学。
其次就是,她上辈子刚考完高考,那种焦心痛苦的日子不想再经历了。
陈姝成绩一般,和她同龄的表妹成绩却很好。两人读同一所高中,一个在最好的班级,一个在掉尾班级。
为此,她过年走亲戚没少被拉出来比较。有些多嘴的亲戚,还把她成绩差的理由,怪在了她爸妈身上,说不该忙事业,要多管管孩子学习。
陈姝是骄傲的,更不许旁人借此诋毁她爸妈。
于是主动央求上各种补习班,空闲时间基本泡在了学习里,梦里都是做题的场景。
好不容易熬过了高考,信心满满的等出成绩中,就出车祸来了这里。
想到这儿,心里堵得慌。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不敢想他们要是知道了她的死讯,该多伤心难过。
陈姝情绪低落,婉言拒绝:“我不行,我都好久没读过书了。”
在小说那么多的穿书者中,她应该是不想上学第一人吧。
踏踏实实跟着男主,当条悠闲自在的咸鱼,似乎不错。
孙笑笑心里惦记着复习,知晓一两句就劝动她是不现实的,没再多说什么。
这是高考恢复的第一年,仅有短短一个月的复习时间。
孙笑笑下乡了五年,期间没见过为她操碎了心的爸妈。去年她妈摔断了腿,她都没法回去看一眼。
她想考上大学,想离开这个地方,想回去看看家人。
陈姝不清楚她的想法,忧伤且麻利搓洗着衣服。
十月底的溪水,毫不夸张带着些刺骨的凉意。
手凉脚凉,心凉。
恢复高考的讯息,如春风般传遍全国各地,连大字不识的村民都知道。
陈姝刚晾好衣服,院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是陈母和不耐烦的陈父。
外面一阵冷风吹过,陈父隐隐听到附近的说话声,不留情的训斥,“还不把门关上,看啥看。”
陈母卑微的转身:“马上关马上关。”
陈父大摇大摆的走近,没看亲闺女一眼,没问她过得怎么样。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院子中间凳子上,仰头闭眼晒着温暖的太阳。
陈姝皱眉,把木盆放好,站在屋檐下环抱双手,看这两人要干嘛。
这是她头一回见着原主的父亲。
陈父是陈家唯一的男娃,打小被陈老婆子无底线的溺爱着,没干过家务。自然灾害那三年,陈老婆子也没狠心让他出去干活。
宁愿自己少吃,也不能让儿子饿着。
娶了陈母后,养家的活儿落在陈老婆子和陈母两个女人身上。陈母早年间有怨言,但陈家是陈老婆子掌家,她有想法只能咽下去。
后面习惯了,很自然的将陈老婆子对陈父的做法,用在了陈平河身上。
许是没下地干活,陈父皮肤怪白净的,长得人模狗样,看着倒像是古代的文弱书生。
衬得旁边站着的陈母,像极了伺候人的粗使丫鬟。
两人凑一块,压根看不出这是一对夫妻。
陈姝在水里看过自己的模样,和两人都不咋像。非要说相似点,这一身晒不黑的皮肤和陈父挺像。
刚来前两天,她皮肤很黑,手指一搓能搓下一丝丝的黑泥。穿过的衣服边缘,一圈圈黑色痕迹。
仔细洗了几次澡,人就白多了。
慢慢就想明白了原主可能是在家很少洗澡,嫁给祁寒后害怕被骂,洗澡敷衍了事。
日积月累,人不黑才不正常。
陈母把过往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满脸堆笑,慈母般的问候:“小姝,你在做什么啊?爸妈来看看你。”
陈姝笑了,反问:“空手来看我?”
陈母老脸一僵,不自在的说:“你是我闺女,讲究这些干啥。”
原主那些沉重的记忆,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块压在她身上。陈姝没耐心跟她闲聊:“说吧,来找我有啥事。”
能让大门不出的陈父一同来,想必有陈老婆子的示意。还挑了祁寒不在的时候来,要真像陈母说的没事,打死她都不信。
陈母看了悠闲自在的陈父一眼,“你二哥没多久要高考,我们想给他好好补补身体。”
陈平河成绩不错,今年六月高中毕业,是应届毕业生,能直接参加高考。听说大学读出来能分配好工作,他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回答,在陈姝的意料之中。
县城里的工作不好找,陈平河毕业后回了村里。有他在家,陈家倒是安分了不少,没来找过陈姝。
“我没钱。”
陈母指着她洗的衣服,无端愤怒道:“有钱买衣服,和我们说你没钱?骗鬼呢。”
“我就是在骗鬼呢。”陈姝似笑非笑的问,“我二哥没在家吧?”
陈母慌张一瞬,很快镇定下来:“没、没在,怎么,找你二哥有事?”
怕她和儿子说今天的事,忙警告道:“你二哥最近要忙着准备高考,你要是敢去打扰他……”
陈姝轻笑,打断她的话:“放心,我不会去找二哥。”
陈家是陈家,陈平河是陈平河,划不着为了陈家这群渣渣影响去影响陈平河的高考。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没钱。衣服是祁寒给钱买的。你们想要钱,等祁寒回来找他要。”
陈母急眼了:“你和祁寒睡一张床,难道就不知道他钱放哪儿吗?平河是你二哥,要是他考上了,你这个当妹妹的脸上也有光啊。”
陈姝不为所动,真想辩驳一句:她和祁寒还没好到睡一张床。
她耸耸肩,依旧是那个回答:“不知道。”
但祁寒放钱票的地方,她知道,是个上锁的木盒子。
祁寒每个月会给她定量的钱票,似乎并不担心她会重蹈覆辙,将其拿给陈家。
她用钱的地方少,去县城来回一趟要走近三个小时,就更不愿意去了。祁寒偶尔会往家里添些必需品,她手里的钱票没地方花。
短短几个月,陈姝就存了二十元的巨款。票没要,还给祁寒了。
今时不同往日,陈母没法再像在家里那样用木棍把人打屈服。
没完成陈老婆子交代的事,陈母想想浑身发抖,向全程没说过话的陈父投去求助的眼神:“她爹,你说句话啊。”
陈父被打扰晒太阳,蹭得一下起身,边走边骂:“说啥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等着回去被妈打吧。走了,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他不参与母女俩的口舌战争,他就是来打酱油。要不是陈老婆子逼着他来,在家躺着睡觉不香吗?
至于媳妇没办成事的后果,他懒得想,也懒得管。
见陈父离去,陈母哀求的看向陈姝:“闺女,你手里真的没钱吗?票也行,给妈一点吧,你知道的,你奶要是知道我空手回去,肯定会打我的。”
秋季过半,临近冬季,木棍打在身上是实打实的疼痛。
陈姝想起了那些记忆。
在陈家,一切吃的紧着陈父和陈平河来,但凡有不顺的,陈母和两个闺女就成了陈老婆子出气的对象。
大姐嫁人后,最小的陈姝挨了最多的打骂。
陈母见有戏,忙挤出两滴泪,哭着述说:“以前你奶每次打我的时候,你不总是挡在我面前吗?闺女。”
陈姝嘴角扬起弧度,眼里冰冷没有一丝笑意。
她喊出了这具身体对陈母的第一声称呼:“妈,那是我主动挡在你前面的吗?”

“是你,我的亲妈。是你亲手把我拉到你身前,替你受下那些棍棒。”
陈姝一字一句说出实情,将这对母女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掀开。
那些痛苦的记忆,逼着一个活生生的女孩,逐步走向原剧情里的悲惨结局。
但凡有人愿意拉她一把,也不会这样草草结束一生。原主从出生起遇到的所有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男主祁寒也不例外。
陈姝的话,让试图打感情牌的陈母刹那间惊惶失措,忙不迭的辩解:“不是这样的,小姝,妈没有。”
陈姝很佩服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挑明来说:“我不是那个一心渴望你多看我一眼的那个傻子。行了,你走吧,在待下去也是相看两厌。”
确定她说的不是假话,陈母气急败坏,鼻孔朝天:“好好好,陈姝!你给老娘记住,等我儿子出息了你休想沾到丁点好处。”
陈姝微笑着杀人诛心:“再不走,我奶就要来找你了。”
陈母条件反射的身躯一抖,还想死缠烂打:“陈姝,你到底认不认我这个妈了?”
陈姝指了指她身后,幽幽的说:“我奶来了。”
四个字如催命符般,使得陈母满脑子慌张,转过身头也不敢抬的求饶,“妈,我错了,我们回去再说……”
她惶恐认错了好些时间,只差跪下了。跟前一片寂静,丝毫不像陈老婆子火爆的性子。
陈母忐忑的抬头,院子外空无一人。连篇认错的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面上挂不住,也清楚要是再晚些回去,陈老婆子说不定真会找过来。
“陈姝,我对你很失望。我的小姝不是这样的。”走前还假惺惺的说了这样一句。
陈姝对此只有一个字:“哦。”
院子清静了,没了讨厌的人,母鸡‘咯咯咯’的叫声听起来也格外喜庆。
隔壁观望的王芳华,等人一走就赶忙跑出来,关心道:“小姝,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家里就她一人,不敢贸然掺和进去。肚子七八个月了,隆起好大一个弧度,走路费劲了不少。
陈姝每天看着她肚子像气球一样,一点点变大。
路面不平坦,坑坑洼洼的。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上面快步走着,看着就吓人。
陈姝跑过去小心扶住她,忧心说:“姐,我没事,你走慢点。”
王芳华摸着肚子,笑得温柔:“我有数的。你家祁寒不在家,我不放心你,没事就好。”
相处几个月,王芳华发现陈姝并不像大多数村民口中说的那样。在接触中,她看到了这妹子身上的乐观活泼、干活认真勤劳。
就是腿上被划到一条口子都能掉眼泪,不知道过去这么些年哭了多少次。人是娇气了些,但大体没坏毛病。
在陈姝甜言蜜语的攻势下,王芳华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家妹子,平时有事没事就去串串门。
陈姝嘿嘿笑,扶着她坐下:“我知道他们心里没我这个女儿,不会像以前那么傻了。”
王芳华拍拍她的手:“想通就好。你和祁寒好好过日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陈姝乖巧应声:“嗯嗯。”
闲聊一会儿,王芳华就疲倦了。
陈姝搀扶着送她回屋:“姐,有需要大声喊我就是,我基本上都在家。”
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一个人在家,光是想想就胆战心惊。不过这年头是常事,挺着大肚子下地干活的也不少。
“好。”
王芳华侧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小把水果糖,叫住走到院子里的陈姝,“小姝,等一下,这水果糖给你当零嘴吃。”
陈姝眼睛一亮,“谢谢姐,就知道你最好啦。”
从县城回来的祁寒,在一墙之隔的路边恰好听到这话,脚步微顿。随后面色如常的走进自家院子,不小心碰倒了凳子,发出声响。
陈姝背对着院门口,自是没看到路过的某人,“姐,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我先回去了哈。”
门没关,虽说大白天进贼的可能性不大,但不为零。
王芳华笑着看穿一切:“快回去吧。”
陈姝一进院子,看到堂屋正中间的背筐。
这是早上祁寒带走的那个。
原本空无一物的木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东西,有吃的有用的。凳子上放着一床崭新的棉被。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人呢?
祁寒从里屋出来,眉眼冷淡:“棉被和衣服你的,那些吃的你自己找地方放。”
原主来到祁家,仅带了两身旧衣服。棉被是没有的。
天气冷了,夜晚寒气袭人。
陈姝这几天每晚都被冷醒,手脚冰凉,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才暖和些。
她本想着过两天去趟县城,看能不能买些过冬的衣物。
刷好感度难,她不想麻烦祁寒,免得被冤枉贪得无厌。
陈姝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去翻看,果然是女孩穿的款式和颜色。
眼睛热热的,她没想到祁寒会给她买这些东西。
祁寒站在门槛处,身高挺拔修长,穿着普通、打着补丁的衣服,也难掩他清贵的气质,宛如冬日雪中傲然屹立的绿竹。
陈姝从小说描述中脱离出来,认真的观察起这个还未满十七岁的少年,言语诚恳真挚:“祁寒,谢谢你。”
祁寒轻飘飘的“嗯”了声,仍旧站在原地。
陈姝抱起棉被和衣物放回里屋,迫不及待的将棉被铺好。
她也不嫌弃没洗过就盖,洗了等晾干不知啥时候去了。
祁寒默默看着她来来回回,期间愣是一眼没落在他身上,心中升起一股闷气。
他买了这么多东西,五个字就打发了?其中两个字还是他名字。
王芳华给了几颗糖就是对她最好的人了?他给买了那么多东西,也不见她说几句好听的话。
祁寒越想胸口越发紧,冷哼一声不再看她,拿水桶挑水去了。
狼心狗肺、不知好歹,小蠢货一个,连最清晰的道理都理不清。
早知不管她了,冷死算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陈姝,对祁寒内心的弯弯绕绕是一点不知晓。
收拾那堆吃的,发现有一堆干核桃、两桶麦乳精、一袋大白兔奶糖和一支雅霜牌的雪花膏。
陈姝不确定这些是给谁的,就没拿到屋子,去灶房准备午饭。
祁寒挑完水,顺手往快熄火的灶台里添了几根柴。
微弱的火苗爬上干柴,迅速蔓延整根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午饭吃红薯汤和馍馍,疙瘩汤她还没学会,难上手。
上回她照着祁寒的步骤做,做出来的样子和味道,她都下不了口。
“祁寒,麦乳精和奶糖是给隔壁张大娘的吗?”
祁寒瞅她,不理解她的脑回路,隔壁王芳华距离生产还有两三个月,这么早送干什么。
算了,小蠢货脑子不好,不跟她计较这些鸡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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