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一疏，程枫忘记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许方的存在，而叶龙作为叶陵的妹妹，反到被很多人认为对他无比的重要。

程枫对于叶龙真是心清如水，一点绮念也没有。

所以他也不觉得别人有对叶龙动手的可能。

但，人心叵测，世事难料。

红虎头生了，许方乐不可支，手舞足蹈，把小鱼捞到准备好的新鱼缸里，出门打算买点活食好好犒劳犒劳英雄的鱼妈妈。

却在楼下碰到了叶龙。

“许方，我能和你谈谈吗？”叶龙的神色充满恳求。

在附近的广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俩人都不曾留意有人跟着。

静坐了一阵，叶龙才慢慢开口。

“我是叶陵的妹妹。”

见许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叶龙伤心极了，“程枫已经告诉你了是吗？”

“没有，程枫没有跟我讲过叶陵的任何事，是我自己猜得。”不忍见叶龙那么伤心，许方连忙道出实情。

叶龙看着许方，开始有一点点明白程枫为什么喜欢他。

“你不想知道叶陵的事吗？”

许方当然好奇，当然想知道。

可是当他真的喜欢上程枫以后，就不自觉地回避了这些。

程枫不讲，他也不问。

过去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他真的不忍心去揭。

想不到完整版的程枫过去的故事，竟然是在今天由叶龙讲给他听。

“许方，我真的很嫉妒你。”叶龙轻轻地说，“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始终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有时候真恨自己，没有生为男儿身。”

“叶龙，你对于程枫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其实程枫很喜欢你，只不过表达的方式恶劣了些，但你要知道，男人疼人不在嘴上。你对程

枫来说，很重要。回想这些年程枫为你所做的事，难道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叶龙看着许方，眼神中的阴霾渐渐少了。

“可我想要的是他的爱。”

“他也爱你，叶龙。”

叶龙被许方感动了。

虽然她输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战争，但是输给许方，叶龙还是服气了，他真是一个很有胸怀的男人，最低起码，他配得上程枫。

“谢谢你今天肯听我说。”告别时叶龙的神色已经很平静。

“不客气，我想我们是好朋友。”许方很绅士地跟叶龙握了握手。

两个人挥挥手道别，转过身各自走开几步，许方突然觉得应该告诉叶龙，她一定会碰到一个爱吃甜点的男人的。

停步回首，却赫然看见叶龙被人捂住了口鼻，被拖进了不知几时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放开她！”许方大叫着立即跑过去试图阻止，可是车子已经发动了。

许方拔脚就追。

这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俩个人拦住他：“方哥，不要追。我们会跟枫哥联络。”

许方定睛看了看，有印象，程枫的人。

这时候他顾不及去生气程枫暗中派人跟自己，急急问道：“有车吗？”

同时向外扫视，果然路口隐蔽着一台吉普车。

“给我钥匙！”许方立即下令。

那俩人略略犹豫了几秒，互相交换了下目光，终于说道：“方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车子追着那辆绑架叶龙的黑色轿车慢慢驶出市区。

途中俩人联络程枫，许方待他们跟程枫讲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情况就立即抢过手机关掉。

如果让程枫继续讲下去，那俩个人完全可能不听自己的命令掉头回去。

程枫派来跟自己的人果然非同凡响，本来黑色轿车几乎都离开了他们的视野，现在追着追着竟然越来越近了。

“开枪！”估计了一下射程，许方下令。

啊？俩人犹豫地看着许方。“方哥，现在是白天，而且刚出市区。”

“咱们换位置。”许方夺过开车的保镖手里的方向盘，再次命令道：“你们俩一起，开枪！”

“是！”

不再犹豫，两名保镖开始按许方的命令行事。

两名保镖亮出家伙，许方眼角瞥到，震惊了。

斯捷奇金冲锋手枪！

靠！

到底自己枕边睡的什么人啊？

真是BH到非常啊。

嘭嘭两声枪响，俩人一点没浪费子弹，前车的两个后轮冒烟，吱嘎一声横在路上。

许方的脚刚一点刹车，一只大手按得他伏在方向盘上，“趴下！”

接下来便是如雨点般密集地枪击声，显然对方还击了。

良久，枪声渐寂。

“方哥，你在车上等着，我们下去看看。”说着俩个人跳下了车。

许方不放心，也溜下车，偷偷跟了过去。

好像全都死了。

两名保镖从车厢里拉出堵着嘴巴的叶龙，给她解绳子。

许方刚靠近就看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龙的腰眼。

来不及示警，来不及判断，枪响的时候，叶龙被扑倒在地，许方压在她身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叶龙美丽的白裙。

许方醒来，程枫的脸庞在他视线里渐渐清晰，原来自己没死。

可是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俩眼血丝，头发蓬乱，目光呆滞，怎么好像比自己还惨？

“醒了？能听到我说话吗？方？”程枫紧张地抓着许方的手。

许方努力眨了眨眼睛，示意能。

出乎他意料地，他看见程枫的眼睛里似乎有水气在聚拢。

也许是错觉，除了妈妈来那次，许方没有看到程枫哭过。

男儿流血不流泪，何况自己又没死。

“你等着。”程枫狠狠咬牙，“等你好了瞧我怎么教训你！叫你再逞能！”

天啊，自己刚刚苏醒，就受到这么严重的恐吓，不带这么虐待病人的，许方以实际行动抗议，再次失去了知觉。

很多天过去，许方终于可以下地，在别人的搀扶下散步了。

叶龙差不多每天来医院报到，和程枫俩个一样以医院为家，恨不得和许方同吃同住了。

出院的前一天，俩人在花园散步。

坐到长凳上休息时，叶龙慢慢说道：

“许方，我要出国了。和我爸妈一起。程枫帮我们的移民。”

“出国挺好的，以后我去国外玩就找你了。”

许方装出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嬉笑道。

“程妈妈他们迟些也会走，”叶龙叹了口气，“但是你会留下。程枫说，他要留你在他身边，和你一起活，一起死。”

“谁要和他一起死啊，我要一直活着，做千年老妖。”许方故作不屑。

“许方，你救了我的命，可是我今天想告诉你，我还是很嫉妒你。”叶龙满认真地说着。

许方无奈的笑了。

“来吧，最后拥抱一下。”

叶龙主动张开双臂，许方听到她在耳边说：“好朋友，你一定要幸福。”

远远的，程枫看着他们，淡然微笑。

21.番外

蜜月

“是不是真的……哈哈哈……”许方拿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那蒋道不是气死了。哈哈。你行，真行！哈哈。”程枫开门进来许方都不知道，还在跟韩凌聊。

“哎，嗯，等会儿，不，不是说你，我先挂了。”许方果断关上电话，把程枫伸进他衬衣里的手拔出来，大白天的又发什么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让你挑地方你挑了吗？”程枫答非所问。

“真听我的？”许方半信半疑地看着程枫。

“那怎么着，还逗你玩啊，咱妈说了，必须听你的。”

“咱妈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我刚跟程枫说完，忘记告诉你了小方方。）

“到底想去哪？”

“哪都行。”许方伸个懒腰站了起来。“吃柚子吗，给你剥一瓣。”

“去维也纳吧，嗯，高不高兴？”程枫把许方拦腰抱住，亲了亲他的耳朵。

“真的？”许方一下子返回身抱住程枫，眼睛倏地变得明亮。

程枫把他的这种反应理解成为高兴。

“我去过维也纳一次，那次是我们院民乐团受到奥地利音乐之友协会邀请，去金色大厅演出，金色大厅啊，程枫……”

看着许方兴奋地比比划划，一如他们目光交汇的第一次，程枫刚从昏迷中醒来，许方也是这么兴奋，连说带比划，激动得手舞足蹈，不能自已地讲个不停。

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样的许方，程枫觉得自己抽出时间来陪许方出去玩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为此耽搁多少事放弃什么计划都值得。

……

墓园

后天出发去维也纳，许方的心情还是有点点期待兼兴奋的。

程枫一如既往地平静。

许方私下里想，假设泰山崩于程枫面前，程枫都有可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

清早起来程枫就一阵忙活，沐浴更衣刮胡子，把自己拾掇的跟新郎官似的说要带许方去看一个朋友，并且要许方穿上他那身黑西服。

许方穿好衣服出来，看看程枫的装束，忽然有所醒悟，想了想，回房间把自己身上的粉色衬衫换下来，换了件浅灰色的。

车子开到半路，许方要程枫停了一下，再回到车子里，手里多了一束花——白菊。

“我买了。”许方能猜透自己的心意，程枫还是很感动的。

“嗯，这是我的心意。”许方轻轻答了一句。

天气晴朗，阳光照射在墓碑前的俩束花上，花朵显得分外美丽。

程枫紧紧握住许方的手，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站了很久，直到要走的时候，程枫才轻声说了句：“以后每年陪我来？”

“嗯。”许方答应了。

……

戒指

上了鬼子当了！

问题是当时那么肃穆的气氛，程枫那么凝重的表情，那么突然地发问，如果是你你能说不吗？

必然不能。

所以许方现在很郁闷。

这算什么啊，连个正式浪漫点的求婚都没有。

好吧，是他们俩个是不可能有婚礼的，但是，就这么一句话订了终身太儿戏了吧。

每一年，每一年啊？

可是你还能要程枫怎样？莫非让他买来玫瑰，手举钻戒向你求婚？

不能。

所以，许方想了又想，将自己的郁闷归结为更年期到来了，听说男性也有更年期的，也许自己的更年期提前到来了。

郁闷的许方连程枫在门口跟他说了句什么都没听清，随口答道：“面条吧，吃面条就好。”

看见程枫讶然的表情才发现自己好像走神了，真丢脸。

“现在就饿了？”上了车，程枫一面给许方系安全带，一面问。

“还行。”许方简直无地自容了，想什么呢自己。

车子开到一家小巷里的店铺停下。

连个牌匾也没有，这什么地方啊，许方纳闷着。

程枫拉着许方进到屋里，一位戴着眼镜的老爷子看见程枫之后双手捧出个盒子：“程先生，做好了。”

程枫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拿出个信封递给老爷子，嘴里说道，“谢谢了。”

“嘿，不客气。”

“给你的。”上了车，程枫把那个小盒子扔给许方。

“这个戒指是我们家家传的，我找老先生给改了改，你戴着吧。”程枫很随意地说着。

许方打开盒子，一枚款式简单到极点的方戒，上面镶了块祖母绿。

即使是外行，也会被那神秘而纯净的色彩震慑，何况许方确实是见过一些好东西的，对着光线看了看，注意到祖母绿中那若隐若现的蝉翼锦纹，许方有点冒汗，这个戴在自己的手指上，手指会不会每天都面临被砍的危险。

“这个，给我啊，会不会太贵重了？”许方试图推辞。

“一块普通石头罢了。”程枫不以为意地答道。

一、块、普、通、石、头，许方把玩着戒指，心里有点小郁闷，果然不在一个消费层次上，看人家那就叫淡定，那就叫从容。

注意到许方的动作，准备发动车子的程枫停了下来，拿过许方的左手，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好好戴着，没事别往下拿。”

得，自己这就成已婚人士了，许方认命地点下头。

要到N久以后，戴着这枚戒指地许方无论出现在程枫旗下的任何产业，人家都对他的命令都不打折扣的执行的时候。

那时许方和程枫的那帮朋友也都混得很熟，而唐颂看见许方手上的戒指还是惊叹了声：“这个他给了你。”

许方才真正意识到这枚戒指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这都是后话。

……

反攻

（虽然这俩字很狗血，但该泼还是要泼的。）

维也纳确实很美，温柔多情的阿尔卑斯山，缠绵婉转的多瑙河，让人流连不去，而许方在多瑙河边的倾情演奏更是拨动了程枫的心弦。

从来没有一刻许方让程枫感觉到他那么美，当他全神贯注，整个人似乎都和手中的琴化为一体，当他置身物外，眼中心底都只有他的琴时，他的美让人窒息。

程枫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爱人，看路人纷纷为他优美的琴声驻足，心底充满了骄傲。

“怎么样？还不错吧？”一曲终了，许方收起琴问程枫。

“我被你迷住了。”既然是在国外，程枫也学起了外国人直言不讳的作风。

“哦，那今晚让老子上。”许方特粗鲁的说了一句。

成功地让程枫大笑出声。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总能带给他笑声，以至于现在程枫觉得自己中了许方的毒，情绪全被他掌控，喜怒哀乐，每一个起伏每一个波动不知不觉被他牵引……

夜色温柔如水。

程枫的眼波也如水。

这样的程枫是许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美味大餐就在眼前，许方却不敢动口。

“你真的，让我上？”

许方的问题很傻。

程枫只是浅笑，表情是很鼓励的。

于是……

……

于是我终于可以负责任地说：许方不是1，也不是0，许方是0.5。

下篇

22.还生活以本来面目

叶龙事件成了一个导火索。

就好像萨拉热窝事件，没有它战争也一样爆发，可它的作用仍然是不可抹煞的。

程枫早已准备好的反扑借此全面爆发，两派之间血雨腥风，杀了个天翻地覆。

许方不知道程枫借着这事件灭了多少人，他不说他也就不问。

不过现在程枫对他出门基本不加禁制，显然能对程枫构成威胁的对手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如此，程枫还是给许方派了两个保镖。没错，就是原来暗中跟着许方的那两个。

现在被发现了，暗卫也变成了明的。程枫对双方的介绍很简洁，只说了姓名，然后是一句：“上哪带着他们两个。”

程枫给许方挑的无疑是两个十分有趣的人，一个小孩，名叫小战，刚满十九岁，瘦瘦的，可许方早就知道他不简单。

因为当初许方在酒吧做waiter的时候，闲下来大家一起玩掰腕子，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家伙赢过酒吧所有的人，力气大得惊人。

另一个叫脆糖，这个人本身姓唐，嗜甜如命，因此得了这样一个外号。

脆糖看起来普普通通，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是程枫私下告诉许方，他可以左右手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