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亲亲他的额角,低声夸:“乖宝宝。”
祝文君终于忍不住开口:“埃德森,在我们国家,就算是家人之间,也很少用亲额头的方式表达感情。”
商聿认真请教:“那你们一般用什么方式表达感情?”
这个问题把祝文君问住了,他呆呆地回答:“……拥抱?”
“原来是这样。”
商聿轻轻笑起来,伸出修长的手臂,力度克制地抱了下祝文君。
又偏过脸,淡红的薄唇再一次贴了贴他的额角,声线低沉宠溺:“抱歉,这是我的疏忽,我以后会补上拥抱的。”
祝文君愣了好几秒,整个人羞耻得快要冒烟:“不、不是……”
——他是想委婉地拒绝埃德森的额头吻,不是想在额头吻之外再索要一个拥抱。
但商聿已经拉开距离,站起了身,礼貌地告别,打算前去接啾啾放学。
祝文君只好把所有的话都咽下。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热闹动作,商聿接了啾啾到家,出现在房间门口。
商聿一只手拿小书包,一只手牵着啾啾,一松手,啾啾脚步咚咚咚的,雀跃冲过来:“爹地!我回来啦!”
祝文君笑起来。
小崽子爬上床边,想往祝文君的怀里钻,祝文君身上汗津津的,怕过了病气给啾啾,赶紧制止啾啾拱过来的脑袋,把小崽子按下去:“爹地没有洗澡,身上臭臭,不能抱抱。”
啾啾茫然两秒,大方伸出短手:“啾啾是香香的,可以抱抱!”
祝文君的眼眸弯成月牙,摸了摸啾啾的脑袋:“等爹地病好了,再来抱啾啾。啾啾今天在幼儿园玩了什么?”
“今天老师教了我们学小动物叫!”
啾啾摇头晃脑,念念有词:“小猫怎么叫,喵喵喵!小狗什么叫,汪汪汪!小鸡怎么叫,叽叽叽!——”
小崽子一边学,一边又往床上爬,往祝文君的怀里挤挤挤。
祝文君一个没留神,就被啾啾撞进了怀里,被小崽子的手臂紧紧缠抱住。
啾啾在幼儿园里疯玩一天,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冒着热腾腾的汗气。
祝文君忍不住道:“啾啾,你比爹地还臭臭。”
“怎么会呢!”啾啾急了,转头问商聿,“商叔叔,啾啾比爹地还臭臭吗?”
商聿原本靠在床边,闻言走近几步,俯了身,连同啾啾和祝文君一起抱进了手臂间。
啾啾像只小鸡崽,被挤在两个大人之间,咯咯咯地笑。
商聿低下头,闻了闻啾啾毛绒绒的脑袋顶,又用挺直的鼻尖蹭了蹭祝文君的湿润鬓角,最后抬起脸,作出判定:“不臭,都是香香的。”
啾啾兴高采烈地欢呼宣布:“啾啾和爹地都是香香的!”
祝文君的浓密睫羽颤了颤,对上商聿含着笑意的蓝灰色眼眸,耳根缓慢地染上一抹窘迫的热意。
他很确定。
埃德森在哄啾啾,同样也在哄他。
第32章 拥抱
啾啾被哄得美滋滋的,在两个人中间像只小鱼快乐地拱来拱去:“啾啾是香香的,爹地也是香香的!”
祝文君哭笑不得,一手推开为了哄人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的大人,一手把发酵糯米味的某只小崽子提溜到一边。
啾啾疑惑:“爹地?”
祝文君委婉拒绝自家热情小崽的贴贴:“爹地头晕,想休息。”
啾啾懂事乖巧地点头:“爹地休息,啾啾自己玩。”
又主动拉上商聿的手:“商叔叔,我们走吧。”
商聿道:“好,商叔叔陪啾啾写作业。”
房间恢复了安静,但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对面的卧室传过来——三岁小朋友像是上了发条的小火车,小嘴巴嘟嘟嘟不带停。
祝文君的手臂遮在脸上,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感觉自己精神好转许多,坐起来,用体温计测了体温。
他把照片发给商聿:【好像退烧了。】
商聿:【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又发了一小段视频过来。
是啾啾坐在小桌子前,扭来扭去做数字和图形的连线题,咕叽咕叽地自己和自己说话。
小崽子突然抬了头,顶着双丸子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问:“商叔叔,你见过恐龙吗?世界上真的有恐龙吗?动物园里有恐龙吗?”
商聿语气幽幽:【小朋友都这样一直说话吗?】
祝文君憋着笑:【说明啾啾喜欢你,所以一直想和你说话。】
要是小崽子识别到是凶凶的、不喜欢自己的大人,只会悄悄躲起来,一句话都不会说。
不多时,有家庭医生过来给祝文君做检查,点头:“退烧了,不过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多注意休息,以清淡饮食为主。”
祝文君又休息了一个周,中间下定决心,和何姨说了想把店盘下来的事。
何姨虽然惊讶,但能把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小店交付到祝文君的手里也放心,没问祝文君的钱从哪里来,只一口答应,还把转让费减了又减,还主动帮忙招了人。
祝文君恢复好后去了店里,和何姨签合同。
何姨见到他,关心问:“文君,你身体养好了吗?”
祝文君赧然点头:“好了。”
其实前几日就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商聿不放心,让他再休养一段时间。
祝文君几乎快适应房间里的小熊摄像头,好几次换衣服换到一半才想起还有监控在。
不过现在彻底恢复,商聿也像一开始承诺的那般将房间里的摄像头撤走了。
“好、好。”何姨笑着道,“前段时间那辆经常接送你们的车,是啾啾那边的家人安排的吧?我早就猜到了,现在你和啾啾过得比以前好,我也放心了。”
何姨又把近日新招的员工介绍给祝文君,什么都一一交代清楚。
啾啾幼儿园放学也来了店里,从祝文君这儿知道何姨要去海边温暖的城市养腰伤,一下车,就背着小书包咚咚咚跑来:“何姨!——”
小小的一只崽紧紧抱住何姨的腿,眼泪汪汪道:“何姨,啾啾会想你的!”
何姨看着啾啾长大,也很不舍:“何姨也想啾啾,等以后有了空,何姨回来看你们。”
何姨的儿子来接她离开,再怎么不舍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啾啾呜呜呜地和何姨说了拜拜,回来缩在祝文君的怀里,脸蛋上挂着泪,委屈问:“爹地,张奶奶走了,何姨也走了,为什么大家都要走呀?”
祝文君低声安慰:“就像你和金妮、和雷蒙,上幼儿园的时候见面,放学的时候分开,回到各自的家里。我们和张奶奶、和何姨还是会见面,只是这中间的时间变得长了一些,但一定会再见面的。”
啾啾安静了会儿,又仰起脸,问:“那商叔叔以后也会离开吗?”
祝文君的心尖被软软地戳了下,声音也低下去:“爹地也不知道。”
啾啾又不安地问:“那、那爹地的病已经好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祝文君问:“啾啾喜欢商叔叔那里吗?”
他见啾啾露出犹豫的神色,又轻声道:“啾啾只用想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啾啾的小手揪着祝文君的衣角,小小声道,“喜欢爹地,喜欢商叔叔,喜欢大家都住在一起。”
“那就够了。”祝文君笑起来,捏了捏啾啾的脸蛋,“商叔叔也很喜欢啾啾,所以虽然爹地的病好了,但只要啾啾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和商叔叔住在一起哦。”
啾啾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祝文君点头:“真的。”
啾啾欢呼:“太好啦!”
禾禾花店虽然换了店主,也另外聘请了员工,但是招牌未改,依旧叫这个名字。
祝文君在店里挑了一束香芋色的剑兰,带着啾啾回了家中。
虽然家里有阿姨负责卫生和餐食,但是啾啾喜欢祝文君做的饭饭,祝文君也习惯自己下厨,照例问了商聿是否一起用晚餐,得到确定回复后,进了厨房做菜。
啾啾在客厅里的儿童乐园里开开心心玩滑滑梯,张开手臂:“呜——呼——”
祝文君做好了饭,戴着围裙,端着一盅白玉菇豆腐羹从厨房里出来:“啾啾,去书房叫商叔叔吃饭。”
啾啾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好!”
啾啾欢天喜地跑去电梯间,熟练地按下三楼,去了书房:“商叔叔——吃饭啦——”
商聿跟着啾啾一起下楼。
餐厅的天花板垂着水晶灯,光线柔和明亮。
铺着小花餐布的桌中间是琉璃花瓶,剑兰舒展娇妍,简单的饭菜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蒸腾着热气。
祝文君正低着头,反手给自己解围裙,纤细的颈项折出漂亮的弧度,雪白的肌肤呈现着细腻莹润的光泽。
“我来吧。”
商聿几步走来,站在祝文君的身后,替他解开腰后打结的围裙系带。
“谢谢。”
祝文君偏头笑了笑。
啾啾跑去洗了手,自觉地爬上专属的儿童餐椅,对着自己的hellokitty餐盘兴奋呼呼:“是好吃的鱼鱼!”
祝文君今晚做了茄汁鳕鱼块,鳕鱼细心剔了刺切成块,浇上酸酸甜甜的番茄酱汁,就成了啾啾的最爱。
啾啾抓着勺子,吭哧吭哧埋头苦吃,脸上都沾上了酱汁,祝文君坐在旁边,时不时帮着把歪掉的餐盘推回去。
商聿坐在对面,黑色衬衫包裹宽阔的肩头,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家居随意,进食之间透着矜贵优雅。
祝文君特意观察了下,商聿的进食顺序今天依旧和啾啾一模一样,先是最偏好的酸甜口鳕鱼,再是糯米丸子和白玉菇豆腐羹,最后才是最不受欢迎、青青翠翠的小油菜。
自从意识到这一点,在祝文君的眼中,商聿和啾啾就有一种奇妙的相似感,忍不住想笑。
吃完以后,祝文君帮着把啾啾擦干净嘴,陪着啾啾在房间里玩了会儿,而后托付给阿姨,让阿姨帮着洗头洗澡。
祝文君回了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出来后看时间还早,给商聿发消息:【埃德森,你现在有空吗?】
商聿很快回了消息:【怎么了?】
祝文君有点忐忑:【期中成绩出来了,我打印了一份。】
他自觉作为被资助的学生,应该定时递交学业成绩。
商聿:【我现在在书房,有空。】
祝文君:【好。】
祝文君带上打印出来的期中成绩单,进了电梯间,按下三楼的按键。
电梯徐徐上升,叮的一声,轿厢门缓慢向两侧推开,露出铺着厚实地毯的幽深长廊。
入住的这段时间,祝文君出于对隐私的尊重,很少来三楼这片独属于商聿的领域。
羊毛地毯踏上去安静无声,祝文君走到书房门口,手指微屈,轻叩了两下。
“请进。”
熟悉的声线从里传来。
祝文君的手指按住门把开了门,走了进去。
书房面积宽敞,欧式极简风格,灰色大理石砖面清晰照人,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对着楼下的玻璃房泳池和远处别墅区的粼粼湖面。
两侧的书架墙摆满了书籍,商聿坐在宽大的桌面后,从电脑屏幕前抬起英俊深邃的面容。
那双蓝灰色眼眸远远望来,蕴含着很浅的笑意,唤:“宝宝。”
饶是听过许多次,祝文君依旧感觉不适应,耳根微微泛红,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到桌旁,将打印出来的一沓纸张放在商聿的手边。
“最上面的这张是我的总成绩单,下面是几堂课要求的期中论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不过我都打印了出来。”
家里暖气充足,祝文君穿着轻薄柔软的真丝睡衣,领口微大,露出一点单薄的雪白胸膛。
刚洗过澡的肌肤晕着淡淡的粉色。
他无知无觉,微微低身,给商聿作着介绍。
“这一篇论文分数最高,是温老师给我打的分,温老师认出了我的名字和学号,还特意通过邮件问了我的近况……”
祝文君正说着话,手腕忽然被宽大的手掌攥住一拉,毫无防备间,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商聿的怀中。
商聿一只手揽在祝文君的腰侧,炽热的手掌压上了他的薄薄小腹,轻轻一按——
祝文君的后背被迫往后贴上商聿的结实胸膛,隔着面料,亲密无间地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被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轻而易举地顶开祝文君的膝盖,向两侧分去。
商聿的另一只手拿着论文,轻应了声,语气自然:“你继续说。”
祝文君愣了两秒,一股滚烫的热气直冲上脸颊:“埃德森!……”
他慌乱无比,掰着商聿的手想站起来,但是压在小腹上的手掌透着灼热,圈抱着腰身的修长手臂更是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更别说被迫分向两边的膝盖,根本无法借力站起。
真丝的面料本就轻薄,他坐在商聿的怀里,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男人健壮身躯传递而来的滚烫体温,薄薄睡裤包裹的圆臀挣扎晃动,压在商聿的肌肉硬邦邦的大腿上却无法离开分毫。
祝文君的腰身颤抖,转头去看商聿,羞耻得整张脸都红了:“让我起来。”
商聿的神色反倒露出疑惑:“怎么了,宝宝不是说过,更能接受的情感表达方式是拥抱吗?”
祝文君窘迫道:“我说的拥抱不是这种拥抱!这、这……”
这完全超过了他能接受的界限。
商聿有些失望:“宝宝不喜欢这样吗?”
祝文君飞快摇头:“不喜欢。”
“可我很喜欢这样抱着宝宝。”
商聿语气温柔,偏过头,亲了亲祝文君的脸颊:“在做完成绩报告之前,宝宝再忍耐一会儿吧。”
第33章 回答
祝文君的手心微微沁出汗,努力忽视腰间和后背的灼热触感,只祈祷着赶紧做完报告赶紧下去。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埃德森是又发病了吧?
好在就那么几篇论文,总成绩单上的分数一目了然,祝文君硬着头皮磕磕巴巴介绍完,望向商聿:“这两门课涉及的知识点比较琐碎,名词解释论述的部分丢了分,所以分数偏低。”
对他来说,准备的时间还是紧迫了些,虽然尽量学习了考试范围划出的重点内容,但还是有所缺漏。
“我知道宝宝尽力了,这个成绩已经很优秀了。”
商聿将手上的论文放在桌面上,低眸注视着怀里的祝文君,若有所思:“我只有一个问题。”
祝文君忐忑问:“什么?”
商聿认真地请教:“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作为给文君宝宝的奖励。”
祝文君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原本紧绷如弦的脊背也略微放松了一些,真心实意道:“不用奖励。埃德森,你本来就已经帮了我很多。”
“需要的。”商聿温声道,“做错事的宝宝需要通过惩罚得到教训,努力学习的乖宝宝当然也需要得到奖励作为嘉奖。”
两人的距离太近,彼此的鼻尖近乎相抵,祝文君的耳根燃起一点热度,道:“可、可我没什么想要的礼物。”
商聿问:“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祝文君道:“没有,现在已经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有一个明亮温暖的卧室、一张书桌和一台用于学习的电脑。
啾啾结交了自己的好朋友,在开开心心地长大。
祝文君又有点不自然地动了下:“埃德森,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商聿的手臂修长有力,这么从后圈抱着他,被衬衫包裹的坚实胸膛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成熟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而来,带来极强的侵略感。
祝文君努力想忽视这份被圈抱、被禁锢,整个人动也不能动的不自在感,但还是做不到。
商聿点了下头。
祝文君暗地松了口气,以为商聿终于要将自己放开,贴在腹部的炽热掌心下移一寸,无比自然地探进了睡衣下摆。
“埃德森?……”
祝文君的眉眼间露出几分慌张,抬眼去看他。
“我刚刚想着,要是宝宝想不到要什么奖励,我就再帮忙置办几套衣服,这样下学期回校上学时,宝宝可以有新衣服可以穿。可是……”
商聿的掌心毫无间隙地压在祝文君的小腹上,神情间露出一点苦恼的意味:“我刚刚发现,养了宝宝这么久,宝宝怎么好像一点不见长肉?”
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糙,透着滚烫的热度,紧贴着睡衣下细腻柔软的肌肤,一寸一寸移动抚过,以掌心的宽度亲自衡量腰围。
商聿彬彬有礼地询问:“宝宝,你真的有在认真吃饭吗?”
压着小腹的手掌太过炽热,似烙印般留下挥之不去的强烈存在感,掀起一阵阵战栗电流。
祝文君从未和人这么亲密过,慌乱又惶恐,呼吸也变得急促,堪称狼狈地弓了背,泛粉的手指抓皱了商聿的衣袖,声线颤抖地祈求:“埃德森,等一下,别……”
商聿却没听他的话停止动作,掌心往下按压着祝文君的小腹,叹息似的道:“宝宝,每次吃完饭,你都会摸一下啾啾的小肚子,看她有没有吃撑。也许以后每次吃完饭,我也需要摸一下你的小肚子,检查确认你有没有吃饱。”
“唔……!”
祝文君的浑身都在轻轻地发抖,脸上冒着阵阵热气,别过脸去,紧咬着唇,耳垂红得似朱砂,似下一刻要滴血。
他想告诉埃德森别再摸自己的肚子了,但是一句不敢开口,怕自己的鼻尖哼出更加奇怪的声音。
祝文君下意识想合拢双腿,但被商聿的膝盖强势地抵向两边,根本动弹不得,像是被野兽抓住的猎物,被按在掌下,羞耻地袒露最脆弱、最柔软的肚皮,反抗不能。
商聿的动作忽然缓慢停下,语气带着一丝迟疑:“宝宝?”
祝文君身体里的血液似涌动着岩浆般发热,慢了半拍,才茫然地随着商聿的视线往下看去,像是被从头泼了盆冰水,思绪骤然冻僵住了。
睡裤面料柔软,隐约勾勒出一点变化,薄得什么都遮不住。
“我、我……”
祝文君羞耻得快晕厥过去,解释不出理由,几乎无地自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似是发觉了他的窘迫尴尬,商聿的声音带上轻柔的哄:“宝宝不用怕,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人都存在的合理需求。”
祝文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推着商聿的手臂,只想赶紧下去。
下一刻,原本贴着小腹的手掌却转为往下探去。
祝文君整个头皮似过电般要炸开,茫然无措:“埃德森……!”
“嘘——”
商聿从后抱着他,薄唇贴着祝文君的耳边,语气慢条斯理,含着一点宠溺笑意:“乖宝宝,安静。这是给你的奖励。”
整个书房安静了下来,仿若滴水可闻。
祝文君的后背贴着商聿的胸膛,两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张开的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
家中早早出现变故,他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以后,对这方面知之甚少。
对这方面知识的唯一了解,来自课堂上照本宣科的讲解。
祝文君知道这是合理的、每个人都存在的,无论性别,都无需对欲.望这个词感到羞耻。
但传统的家庭教育始然,加上平日生活忙碌,也没有可以探讨这方面知识的朋友,让他只朦胧地了解一点基本常识,只会最简单的疏解方式,平日里的次数少之又少。
更别说像这样,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另一个人的手中,全无反抗之力。
并且,是这样的一种截然不同、极具冲击性的体验。
陌生的,令人战栗的。
让人难以适应的粗糙感。
祝文君的大脑一片空白。
商聿似是想起什么,歉意询问:“宝宝,我手上的茧会让你觉得难受吗?”
祝文君失神喃喃:“茧……?”
“是枪茧。”
商聿的薄唇贴在祝文君的耳边,不疾不徐,耐心地解释:“我有持枪证,每年冬天,会在当地允许的合法狩猎区域追踪麋鹿的踪迹,进行狩猎,手上磨出了茧。”
祝文君亲身感受到了。
覆在男人掌心上、指腹间的一层厚茧,粗砺坚硬,带着野蛮的气息,让人难以忽视。
祝文君的眼眸水雾迷离,努力捂着自己,吞没唇角溢出的破碎呜咽,无力回答。
商聿低下了头,挺直的鼻尖贴在祝文君的颈间,轻轻嗅闻着他的香气,语气愉悦:“宝宝没回答,那我就当你是喜欢了。”
潮湿的、黏腻的水声缠绵回响,在这宽阔空荡的书房里,仿佛被放大数倍。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在节节攀升,炽热焦灼,缺氧般让人难以呼吸。
“唔……”
祝文君靠躺在商聿的胸膛间,眼眸半阖,湿润的眼尾晕开绯红的霞色,睡衣的领口露出一片雪色的肌肤,细密的汗珠滚落,泛着盈润的水光。
商聿的眸光晦暗,低垂的视线缓慢逡巡,像蛇一般滑动舔舐。
仿佛渴到了极致,喉结轻滚吞咽。
“不……唔……”
祝文君的鼻尖发出短促颤抖的音节,湿红的唇间溢出含糊不清的哭腔。
空气里的热度不断升高,强烈的感官持续不断地叠加,直至崩溃决堤的临界点。
祝文君的乌黑发丝被汗水彻底浸湿,紧紧贴着纤细的天鹅颈,整个人软倒在商聿的怀中,似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睡衣的下摆不知何时被蹭开了几颗扣,露出一截清瘦柔韧的腰身。
小腹窄窄,线条平坦,有轻微的凹陷,雪白的肌肤泛着桃花瓣般的淡粉,薄薄的软肉生理性地、小幅度痉挛抽搐,晶莹剔透的汗珠往下盈盈滚落,在明亮的光线中,圣洁柔美得像羊脂玉雕就的艺术品。
商聿偏了偏头,爱怜地吻了吻祝文君红透的耳尖,声音亲昵,蕴着满足:“乖宝宝,表现得很好。”
祝文君视线涣散,陷在未尽的余韵中,依旧说不出话来,殷红的唇角微张,滴落晶亮的津液,下巴反射着湿润的水光。
失神之间,他好似看到了坐落在书籍之间的小熊摄像头,正闪动着工作状态中的红点。
祝文君的后背一僵,再次惶然望去,却只看到了摆满书架的书籍,好似刚刚那一眼是他不小心看错的幻觉。
商聿的声音轻缓:“宝宝,你还好吗?”
祝文君的睫羽湿漉漉的,迟疑地望向商聿,声线含着迷茫的轻颤:“为什么……”
这样的奖励,是正常的、合理的吗?是应该存在在他们之间的吗?
商聿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后抱着他,低声安慰道:“这是成年人正常的生理现象,你看,我也会有这样的冲动。”
祝文君的脊背猛地一颤,迟缓地感知到了什么。
不合时宜的,他的脑海里想起夜航星酒吧,举办动物主题派对的周末那一天。
喧哗热闹的背景里,商聿戴着尖耳灰狼的发饰,混血的五官深邃俊美,昂贵的西装包裹高大挺拔的身躯,看起来斯文尔雅又带着野性,吸引着其他客人的视线。
几个女孩子互相推推挤挤,想认识商聿,笑闹着托他去问几个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祝文君在当时耻于问出口,在今天的此时此刻,终于知道了答案。
第34章 坏人
祝文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份灼热,正硬实地抵在他的身后,让人控制不住地生出惧意。
是因为异国血统,所以差别这么大吗?
祝文君浑浑噩噩,回不过神来,脑袋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词语。
但是,这个尺寸也太夸张了吧?
商聿将祝文君抱坐在桌面上,拿了湿巾,给他做清理,柔软的湿巾轻轻擦过祝文君的腿根内侧,带来一丝凉意。
祝文君如梦初醒,羞耻得浑身紧绷,赶紧抓住商聿的手:“我自己来。”
商聿嗯了声,将湿巾递给他,手指无意间碰触擦过,叫祝文君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祝文君匆匆接过,脸颊热烫得像有火焰燃烧,不敢抬脸,自己闷声擦拭。
商聿的手上也沾了些湿润黏腻,扯了湿巾裹住手指,慢条斯理一根根擦干净,贴心问:“宝宝还站得起来吗,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他的神情自然,语气平稳如常,倒三角的宽肩窄腰被缎面的黑色衬衫包裹,西裤也好端端地穿着,配上一米九五的优越身高,体面绅士得像秀场男模。
若不是某处夸张隆起的线条,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不用,我、我自己回去。”
祝文君视线一瞥,像是被烫到般飞速移开,终于忍不住询问:“埃德森,你那个……不管吗?”
“没关系,不用管。”
商聿用干净的那只手掌揉了揉祝文君的头发,笑了下:“半小时后有个跨国会议要开,来不及。”
祝文君的眉眼间露出一点茫然的神情。
半个小时,还不够吗?
祝文君和商聿认识这段时间,知道他主要接手了外祖那边的家族事业,近几年旗下产业的重心转移到国内,以幕后的身份在处理两边的工作,晚上开跨国会议是常有的事。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尴尬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商聿把祝文君打印出的论文递还给他,“我晚点来看你。”
祝文君的心跳如鼓,抱着自己的论文逃离了书房,回房间换了件衣服,情绪勉强平静下来。
“爹地!——”
洗完澡的啾啾迈着小短腿,从对面房间跑过来,两眼亮闪闪:“啾啾想玩拼图!”
“好,我们玩拼图。”
祝文君的神色变得柔和,牵着啾啾的手回了她的房间,陪着一起拼拼图,等快到啾啾平时睡觉的点,又哄着小崽子上床睡觉。
祝文君坐在床边念睡前故事,一个故事讲到一半,啾啾就抱着玩偶呼哧呼哧地睡着了。
祝文君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从房间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