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by砚山亭
砚山亭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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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君自知理亏,乖巧闭上嘴,缩进被子里。
床头和书桌方向平行,桌面上放着商聿带过来的电脑,商聿坐回了电脑屏幕前,似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敲打键盘作着回应。
祝文君实在没什么睡意,卷着被子,悄悄地偷看商聿。
看他英俊眉眼间的专注神情,看他修长骨感的手指,看他黑色毛呢大衣包裹的宽肩,看他结实的两条大腿,在桌底下显得有几分局促。
真的……很帅。
祝文君忍不住感慨,心跳不断加速,把脸深深藏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根。
直到他的脑袋越来越晕,火焰般的热意侵袭全身,连呼吸也仿佛染上灼烧的气息。
祝文君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迟缓地发现不是幻觉,喊:“埃德森,我好像又发烧了。”
商聿坐在了床边,宽大的手掌覆在了祝文君滚烫的额间,有如沙漠间的清泉带来一丝凉意,叫祝文君下意识仰起脸蹭了下,而后自己反应过来,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商聿仿佛没有发现,只立刻打了通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来了床边,给祝文君测了体温,做了一番检查和诊断,听到祝文君还洗了冷水澡,神情越发严肃:“病人的底子比较弱,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养病,休息不好,很可能会反复高烧,拖上很长的时间,最好是去医院……”
祝文君下意识排斥:“可以不去医院吗?”
医院对于他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医生道:“如果不想住院,也需要换一个暖和的地方养病,这里太冷了。”
商聿听完全程,转而看向祝文君,轻轻握住他的手,道:“那搬去我那里,可以吗?”
医生识趣地收起自己的药箱,悄悄退到了门外。
“文君,你也听见医生说的了,你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养病。这里没有暖气,温度低,最近又一直在下雨,空气潮湿,如果休息不好,只会越拖越严重。”
商聿半跪在床边,拉着祝文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上,那双蓝灰色眼眸真诚而恳切地凝望着他,语气轻而缓。
“我知道你不喜欢依靠别人,但我想成为这个例外。搬去我那里,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祝文君的心尖被奇异地戳了下,清隽眉眼间又露出几分犹豫:“可是啾啾太小了,我担心搬到陌生的环境她会害怕。”
商聿道:“那等啾啾回来了,我们问问啾啾的意见,万一她愿意和我们一起过去呢?”
祝文君终于下定决心,轻点了下头:“……好。”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放学,商聿去接了啾啾回家来。
一到家,啾啾小短腿狂奔,忧心忡忡直冲祝文君的房间:“爹地!——”
祝文君坐在床前,后背垫着枕头,在翻自己的笔记,见到啾啾忍不住笑起来,正要开口,忽然急急偏过头开始咳嗽。
商聿大步走来,手掌拍了拍祝文君的后背,又端来水杯:“喝点水。”
“谢谢。”
祝文君眼尾的薄薄肌肤泛着潮红,声音带着点虚弱,捧着杯子慢慢喝了小半杯温水,感觉气匀过来了些。
啾啾扒着床边望着他,嘴巴扁扁,大眼睛水汪汪的,盛满了担忧:“爹地吃药药了吗?”
“吃啦。”祝文君赶紧哄,“但是药药发挥作用也要时间,不是立刻能好的。”
商聿忽然蹲下,与啾啾的视线平行,认真询问:“啾啾,你愿意和文君爹地来商叔叔的家里住一段时间吗?”
啾啾呆呆的,看看祝文君,又看看商聿:“为什么我和爹地要住商叔叔的家里呀?”
商聿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因为医生叔叔说了,生了病,要是想尽快好起来,需要一个暖和的环境,商叔叔家里有暖气,适合养病。”
啾啾眼巴巴地问:“去了商叔叔的家里,爹地的病就能好起来吗?”
商聿轻声道:“会的,商叔叔保证。”
啾啾又小小声地问:“那,小熊和兔兔也可以和啾啾一起去商叔叔的家里吗?”
商聿一愣,不知道啾啾说的是什么,祝文君心尖发软,知道啾啾指的是床上的两只阿贝贝玩偶:“可以,啾啾想带什么,都可以带过去。”
啾啾的脸上出现笑容:“好!”
祝文君咳了两声,想下床:“我去收拾啾啾的衣服。”
商聿不由分说把他按回去:“你躺着,我来。”
行李很快收拾好,商聿拎着行李箱走在前,祝文君牵着啾啾的手下楼,巷子口早早有熟悉的车辆等待。
黑色的车辆穿过城市街区,啾啾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抱着自己的玩偶,一只手紧紧抓着祝文君的衣角,张望着外面的陌生景色,大眼睛里闪动着紧张不安。
不多时,车辆在一处三层别墅门口停下。
啾啾问:“这里就是商叔叔的家吗?”
“有家人的房子才算是家。”商聿微微笑着道,“以前不是,现在有了你和文君爹地,才算是商叔叔的家,以后也是你们的家。”
啾啾听得懵懵懂懂,祝文君的心间却像有一支羽毛拂动扫过,泛起阵阵细密的痒。
“走吧。”
商聿拉起行李箱,主动带路:“我们进去看看。”
一进客厅,啾啾就被占据一半面积的彩色滑滑梯儿童乐园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两眼闪光:“哇!——”
啾啾转头问商聿,急急问:“商叔叔,这里住着别的小朋友吗?怎么会有滑滑梯呀!”
“没有别的小朋友住这里。”商聿道,“是商叔叔给啾啾准备的。”
啾啾又惊又喜:“给啾啾玩的吗?”
收拾行李的时候,主要拿的是衣服和绘本,没拿玩具,啾啾本有些失落不舍,现在那些情绪一应全没了,只有对滑滑梯儿童乐园的跃跃欲试。
商聿点头:“是,啾啾想玩就玩。”
别墅里暖气充足,连地砖都烧得热乎乎的,是赤脚踩在上面也会觉得温暖的程度。
祝文君感到了热意,脱下了外套,目光扫过客厅,忽然感觉到隐隐的熟悉感,脸上流露一些错愕:“这里……怎么和家里那么像?”
超大尺寸的电视悬空嵌壁,左右是装满书籍的胡桃木立柜,家具的布局和家里的客厅近乎一致。
祝文君甚至眼尖地发现左侧的书柜最底下一格,也放着一个可拖拉的滚轮玩具箱,里面装满了各色玩具。
就连沙发的颜色、样式和朝向,茶几上盖着的小碎花布,都和家里相差无几,只有尺寸和材质上的区别。
商聿只微微笑着:“我带你和啾啾去二楼看看房间。”
在原本的家中,祝文君和啾啾的房间是相临的,啾啾的房间门上垂着晶莹剔透的蝴蝶珠帘,祝文君的房间门上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
从电梯里出来,啾啾就看见了熟悉的蝴蝶珠帘,呼呼:“啾啾的房间!”
又注意到正对着的另一个房间,门上贴着一个福字,雀跃道:“那里是爹地的房间!”
商聿夸:“对,啾啾好聪明。”
啾啾满心好奇,抱着玩偶咚咚咚跑过去。
祝文君转头看向商聿,商聿和他并肩前行,笑着解释:“这个房子本就是给你和啾啾准备住的地方,这儿距离幼儿园更近,接送也更方便。你担心啾啾因为秩序敏感期会适应不了新环境,我就想着,如果布置成相似的格局,兴许啾啾就不会排斥,生活用的物品,还有一些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最近这段时间也住在这边,不过住的是三楼。”
跑进自己房间里的啾啾又咚咚咚跑出来,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柜子里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
“那些小裙子都是啾啾的。”商聿道,“啾啾想参观自己的练舞室吗?”
啾啾的眼睛亮起来:“练舞室!”
啾啾的房间和原本家里的房间布置相似,只是面积翻了数倍,还扩展了书房、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的区域。
从挂满小裙子、芭蕾舞服的衣帽间穿过去,就到了铺着实木地板,四面八方都是镜子的练舞室,灯光明亮如昼。
啾啾开开心心在里面蹦跶,两只小手举过头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扭来扭去。
两个大人站在门口,商聿偏头对祝文君道:“这个房间改成练舞室还是小了点,不过现在也够用,可以等啾啾长大了,再把整层地下室改给她。”
祝文君轻轻咳嗽两声,提醒:“你刚开始给啾啾说的是,来这边住一段时间。”
“我刚开始是这样说的吗?”
商聿的薄唇掀起弧度:“也许住上一段时间,啾啾就愿意一直住在这儿也说不定。”
祝文君的眼眸微弯,嘴上却道:“啾啾愿意了,我还没答应。”
“既然这样……”
商聿的手指轻轻勾着祝文君的手,像一种示弱的姿态。
他低声地请求:“宝宝,答应我吧,住在这里,陪着我、陪着啾啾。”
祝文君胸口里的心脏鼓跳得厉害,脸上在隐隐升温发烫,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病中反复发烧,还是因为面前商聿语气温柔的话语。
他只知道,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祝文君藏在柔软黑发间的耳根慢慢攀上一抹绯红,很轻地应:“……我答应。”

第30章 变化
房子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带过来的个人行李整理放下后,这里仿佛变成了他们居住了很久的模样。
祝文君依旧有些低烧,简单收拾完行李,头晕没什么力气,半靠半躺在床上休息,时不时就有小崽子咚咚咚跑进来,拿小手摸摸祝文君的额头,看他退烧没有。
“啾啾,今天幼儿园的作业写完了吗?”
祝文君第三次被啾啾摸脸以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有。”啾啾扭扭捏捏,“啾啾有一道题不会写。”
祝文君偏头咳嗽两声,坐起来,笑着道:“我看看。”
商聿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祝文君微微偏头,给啾啾讲作业的场景。
青年的面容如玉,脸颊透着薄红,几缕发丝垂落,睡衣领口露出一截颈侧,玉白纤细,似弯折的羸弱花枝。
那双漂亮的眉眼柔和似水,说话之间,声音轻轻慢慢。
啾啾扒在床边,睁着大眼睛,聚精会神看搁在祝文君手上的试题本,时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哦声。
试题本上是一道移动两根火柴的趣味题,不算难,但需要变换一些思维才能解决。
祝文君拿着铅笔,在试题旁边给演示了一遍,问:“啾啾看懂了吗?”
啾啾嗯嗯点头:“看懂啦!”
“好。”祝文君用橡皮把自己写上去的演示擦掉,语气耐心,“啾啾自己试着再做一次哦。”
“好!”
啾啾拿过试题本,抓着铅笔学着描了一遍,兴奋地举起来给祝文君看:“爹地你看,啾啾做出来啦!”
祝文君夸:“对的,啾啾好厉害,爹地教一遍就学会了。”
啾啾被夸得嘿嘿傻笑,祝文君的视线一抬,注意到端着餐盘站在门口的商聿,眸底浮起清浅笑意,喊了声:“埃德森。”
商聿笑了笑,进了房间,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感觉好些了吗?”
托盘上面有撒着葱花的鱼片粥、水杯,和装着药片的小碟。
祝文君道:“好多了,但还是有点头晕。”
“慢慢来,先吃饭。”
商聿递了粥碗给祝文君,祝文君伸手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啾啾扒着床边,小大人似的认真嘱咐:“爹地,要多多吃饭,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药,才能快快好起来哦。”
祝文君弯了眼眸,好脾气地应:“好,爹地记住了。”
这些话都是啾啾住院的时候祝文君说给她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变成了啾啾反过来嘱咐他。
祝文君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尽力喝了小半碗,又在一大一小的陪伴监督下把药片给吃了。
商聿收了碗,让祝文君好好休息,带啾啾下楼吃饭。
祝文君接到了何姨打来的电话,关心他的身体怎么样。
“还有一些低烧,医生说还需要休息几天。”
祝文君为着自己近段时间经常请假不由有几分赧然:“何姨抱歉,我又给您添麻烦了,花店今天忙吗?”
“最近没什么节日,店里闲着呢。”
何姨乐呵呵道:“不过啊,我儿子知道我打算闭店了,今天特地来了趟,让我提前把店铺转卖的广告挂出去,说这一般转店都要转好几个月呢,我就想着还是得先给你说一声。”
祝文君愣了瞬,理解何姨的做法,咳嗽两声,道:“那我帮您做一个店铺转让的广告单,到时候贴在门上。”
何姨道:“不着急不着急,文君你安心养病,不差这几天。”
祝文君和何姨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一时怔愣,倏忽抬起视线,看向房间里熟悉又陌生的的一切。
这间卧室的格局、装饰甚至家具颜色,都和他以前居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铺着整洁床单的床面居中,床头左边一排立式推拉衣柜,右边并着宽大的胡桃木色书桌,窗边静静垂落着薄荷绿的布帘,对着的墙面是一排的书架。
但却又处处不同。
房间面积扩充数倍,宽敞又明亮,家具全新,没有使用留下的破损或是划痕,墙壁雪白光洁,没有裂缝鼓包的痕迹,居于顶端的中央空调吹着暖乎乎的热风,有轻微的嗡嗡运作声传来。
就连身下的柔软床垫,盖着的真丝薄被,无一不透露着昂贵的金钱气息,无一不提醒着他这里和以前房间的区别。
“文君。”
咚咚敲门声响起。
商聿站在门口:“我让阿姨带啾啾去洗澡了,文君你……”
似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的语气倏忽一顿,眉宇蹙了起来,道:“怎么了,你看起来的状态不太好。”
祝文君回了神,下意识地掩饰:“没有啊。”
“是吗?”
商聿不置可否,只走近了床边坐下,放轻了声音:“文君,我忽然想起来忘了问你——你一直在意啾啾搬到新环境会不会害怕,那你呢,会对这些变化感到不适应吗?”
祝文君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悄悄蜷缩,目光也闪烁起来,抿了唇,没有回答。
商聿伸手揉了揉祝文君的头发,叹息似的喊:“宝宝。”
这两个字在男人的唇舌间低低吐出,语气仿若含着无限的怜惜,任谁也听得出其里的珍重意味。
祝文君的耳尖又有些发烫,差一点就要应下。
“如果你感觉不适应,那是正常的。”
商聿恳切注视着他,开口:“但文君,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看到你躺在地上,对我没有任何回应的场景。就算你不适应,我也不会放你走,再把你放回到以前那样的环境里。”
祝文君神情怔怔,艰涩开口:“我……”
商聿的手掌下落,抚在他的脸侧,又倾身靠近,哄着道:“安心住在这里,不要多想,不要再让我担心,好吗?”
他的手掌宽大,粗砺的手指轻轻摩挲划过祝文君的脸,仿若掀起阵阵颤栗的电流,似柔情的安慰,又似传递着某种隐蔽的掌控意味。
两人的鼻尖近乎相抵,彼此的呼吸也纠缠在一起,祝文君清晰地看见了商聿蓝灰色眼瞳中倒映着的自己。
“我、我没打算走。”
两人的距离太近,超过了祝文君能够接受的范围。
他如梦初醒,有些慌张地往后退,解释:“我分得清谁对我好,也知道留在这里,对我和啾啾更好。”
商聿的声线轻缓,带着引诱的意味:“那为什么我刚进来的时候,你看起来那么害怕?宝宝,告诉我,你刚在害怕什么。”
“是……”
祝文君犹豫了瞬,垂下眼睫,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何姨给我打了电话,和我商量了闭店的事。过去的几年里,我和啾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何姨的花店,我也很喜欢那里,想到以后都不能去了,有些……不习惯。”
啾啾换了新的幼儿园,邻居张奶奶的离开,居住环境的变化,禾禾花店就要关闭转让……
一个又一个改变接踵而来,没有半分可喘气的机会,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
祝文君第一次发现,原来害怕改变的、不够勇敢的是自己。
“那就把何姨的花店盘下来怎么样?”
祝文君一怔,看向面前的商聿。
商聿道:“既然喜欢,那就把花店留下来,另外再请人看店。你和啾啾想去的时候就去,不想去的时候,托人经营打理。”
祝文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可以吗?”
商聿却道:“为什么不可以?宝宝,就算每个月十万块钱的零花钱不够,你也可以向我预支更多。”
祝文君猛地清醒了瞬,背后沁出冷汗。
他这是在做什么?
每个月从埃德森这里收下所谓的“薪酬”已经够出格了,他怎么可以得寸进尺索要更多?
“禾禾花店变成你的店铺,所得到的盈利也将变成你能够自己管理、自由支配的收入。”
商聿道:“对文君来说,大概会比从我这里获取零花钱更安心吧?”
祝文君的情绪平稳了些,不得不点头承认:“是。”
备注无偿赠予、不劳而获的转账,远没有通过管理而赚取的钱财让人感到安心——哪怕本钱不是他自己的。
“那就放手去做吧。”
商聿慢慢笑起来,那双蓝灰色眼瞳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凝视着他,语气温柔:“乖宝宝,就像这样,从我这里拿到金钱、拿到资源,组建你自己的事业——这本就是你该做的。”
祝文君的脑袋晕晕的,低声喃喃着:“我不懂,埃德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但埃德森对着他,仿佛只有付出没有索求。
祝文君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我有病,病得很严重,宝宝,我告诉过你的。”
商聿只微微笑着,声音轻缓,注视着祝文君的眼瞳闪动着迷恋的色彩:“你是我病症治愈的唯一锚点,就像是渴望看一株小树长大,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看管你、照顾你、塑造你,看着你在我的引导下,学会并应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完成自己的学业,拥有自己独立的事业。”
祝文君茫茫然地望着他。
商聿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祝文君的脸侧,指尖的力度透着缱绻。
面前的青年终于住进了他打造的房子里,身上穿的是他挑选的睡衣,就连盖着的这床真丝薄被,也由他亲手抚过、选择的材质和颜色。
就像是他窥视许久的迷途小鹿,终于卸下防备,乖顺地跟着他,一步步被带回了他精心准备的温暖巢穴。
他将交付自己的所有,只为喂养满足他的小鹿,将小鹿的皮毛养出最娇贵、最华丽的光泽。
光是想一想这样的场景,商聿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栗痉挛,胸口间膨胀着名为满足的愉悦情绪。
商聿微微倾身,亲了亲祝文君的额心,柔声地道:“在这过程中,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了对你的一些看管、一些干涉,宝宝,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祝文君和房间里出现的小熊监控摄像头面面相觑。
棕色的小熊脑袋造型很可爱,但也掩盖不了这是一个摄像头的事实。
在啾啾满三岁前,祝文君也买过宝宝专用的摄像头放在客厅和卧室,他一个人在厨房做饭时,也能查看啾啾在房间里或者客厅里玩耍爬行的情形。
但那都是因为啾啾年纪小,不能完全离开人,避免他一个不注意,啾啾把玩具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嘴里塞。
此时此刻,祝文君终于隐隐约约抓住了一点商聿说自己有病,病得很严重指的是什么。
仿佛是偏执病态的,把他当做没有自我照顾能力的宝宝一样严密看管。
祝文君只觉羞耻尴尬,脸红耳热地想拒绝,但商聿给出的理由堪称无懈可击。
“摄像头带有监控体温的功能,如果你半夜再次发烧,我这边会自动收到提醒。除非收到监控App的警报提醒,我不会主动打开察看。等你的病好了,我会把这个摄像头撤走。”
商聿对着他,言辞恳切地请求:“宝宝,不要让我和啾啾担心。”
祝文君被落在额心的吻弄得心神不宁,望着那双剔透的蓝灰色眼睛说不出半个不字,仿佛受了塞壬引诱的迷途旅人,晕晕乎乎地点头答应。
房间只余他一个人,祝文君坐在床前翻书,一边后悔怎么就答应了,一边忍不住频频向柜子上的小熊监控望去,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埃德森,真的不会主动打开这个摄像头吗?
犹疑之间,洗完澡的啾啾迈着小短腿跑来找他了,开开心心地带来识图认字的新绘本,大呼小叫:“爹地!看啾啾的新绘本呀!——”
小朋友的快乐总是简单而直接的,祝文君被啾啾的情绪感染,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不安的心绪不知不觉地消散,陪着啾啾认了会儿字。
啾啾新得了一堆玩具,拉着祝文君一起玩,玩累了,往床边一倒,一秒呼呼睡着了。
祝文君哭笑不得,把啾啾抱回了她的房间,掖好被角,让小熊玩偶和兔兔玩偶一左一右陪着她,悄悄离开。
这么来回折腾,不由又出了一身热汗,下午才换过的真丝睡衣湿黏在肌肤上,带来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祝文君打开衣柜,里面是整整齐齐洗熨过的衣物,底下的抽屉是叠成小方块的棉质内裤。
每一样的尺寸都是恰到好处的合身。
是谁的安排不作他想,祝文君不知道商聿是怎么得知自己的尺寸,耳根隐隐发烫,拿了新睡衣和一条新内裤。
他看了眼卧室里的小熊摄像头,虽然知道商聿不会主动看监控,但还是选择去浴室。
浴室宽敞明亮,一整面的镜作为墙,倒映出整个浴室的景象,大理石洗漱台悬空,下方放着几个用以装脏衣服的编织筐。
祝文君匆匆换了衣服,羊脂玉似的盈润肌肤泛着一层水光,却不敢去洗澡,只将浸透热汗的真丝睡衣连同贴身的布料放进了脏衣篓里。
他给商聿发信息:【埃德森,我想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可以告诉我洗衣机的位置吗?】
祝文君看啾啾房间的时候注意过,浴室连接的阳台放了儿童洗衣机和小型的烘干机,贴心地给啾啾单独使用,和以前的家里一样。
但他这边的房间没有阳台,更没有洗衣机的配置。
埃德森:【脏衣篓放在房间门口就好,我们的衣服每天有阿姨收走送去洗衣房。】
祝文君:【好。】
又补道:【只有我们几个的衣服的话,我来收拾就好,不用麻烦阿姨的。】
里面有贴身衣物,祝文君实在不好意思借外人之手。
埃德森:【你生病了,我来收拾吧,以后就让阿姨专门负责啾啾的衣服。】
祝文君不由心生感激之情:【好,麻烦你了。】
祝文君将脏衣篓放在了门口,因为药效的缘故,早早困倦,也上了床。
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到门口有一点动静,猜着大概是商聿将脏衣服收走。
大概因为换了新环境,睡得并不怎么安稳,到了早上,祝文君仍旧有些低烧,只能拜托商聿帮忙送啾啾去幼儿园,勉强吃了点东西,又躺下休息,昏昏睡去。
睡到一半,却被再度升高的体温热醒,连喉咙仿佛都在被火焰灼烧。
祝文君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坐在怀中。
他慢慢睁开眼,迟缓地认出人:“……埃德森?”
“你转为高烧,监控发送了警报,我看了监控,你上次吃药在早上。”
商聿从后圈着他,胸膛宽阔,一只手臂半揽半抱,支撑着祝文君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递来药片,喂在祝文君的唇边,哄着道:“宝宝张嘴,吃药。”
祝文君烧得厉害,不怎么清醒,下意识听话执行,低了头,殷红柔软的唇轻轻贴上商聿的掌心,湿润的小舌卷走两颗药片。
商聿将水杯喂在祝文君的唇边。
祝文君将药片咽下,慢慢喝了小半杯水,终于醒过来了些,意识到两人太过亲密的姿势,不由生出几分赧然:“……我、我自己坐。”
“好。”
商聿退开距离,将两个柔软的枕头垫在祝文君的身后,祝文君的身体依旧软绵绵的,但还是勉强支住了。
祝文君注意到商聿西装革履,斜纹领带上别着银色的领带夹,像是在工作之间匆促赶回来的,迟疑问:“埃德森,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忙?”
商聿坐在床边,宽大的手掌从祝文君的脑袋慢慢抚至颈后,低声道:“没有任何工作比陪伴你、照顾你更重要。”
又问:“已经下午了,你中午没吃饭,一直在睡,现在想吃点东西吗?”
祝文君这才发现时间已接近下午四点,着急道:“啾啾……”
“我知道。”商聿的声线带着安抚,“我等会儿就去接她放学。”
又有些无奈:“宝宝,在考虑啾啾的时候,你能不能也多考虑自己?”
祝文君早就习惯吧啾啾放在第一位,怔了怔,终于迟缓地感觉到了来自胃里的饥饿感,点头:“饿了。”
商聿嗯了声,打了电话,通知楼下的阿姨送吃的上来。
房门很快被敲响,商聿去开了门,接过托盘,端到床头柜上。
有粥、有补汤,也有时蔬云吞汤面。
祝文君将热乎乎的云吞面吃完,出了一身淋漓的热汗,额角、鼻尖都沁着湿润的水意,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
商聿用纸巾给他的脸上擦汗,嘱咐:“我去接啾啾放学,你好好休息。我知道宝宝现在很难受,但洗澡容易着凉,先忍耐一下。”
祝文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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