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by砚山亭
砚山亭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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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自己房间,看了会儿课程,看时间将近十点,猜想商聿的会议大概快结束,挑挑拣拣地措辞,发去消息。
【埃德森,也许是文化不同,但在我们国家,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做今晚发生的事。】
祝文君拿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我私下也有了解过弥赛亚.情结,理解你不受控制想要帮助我的想法,但是今晚发生的事超过了我能接受的范围。】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太可怕,把自己完全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中,或快或慢,节奏全然被掌控,好似飞在云端,轻飘飘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过电似的颤栗,舒服得大脑空白,让人感觉到惧怕。
现在回想起来,祝文君的两腿都禁不住有些发软。
【我希望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
较真严肃的消息发出,祝文君等得忐忑不安,二十分钟后,对面的回复姗姗来迟。
【是我弄得宝宝不舒服,所以宝宝不喜欢吗?】
【但我需要纠正一件事,在我接受的文化里,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发生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所以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经验。】
【要是弄得宝宝不舒服了,我道歉。】
【宝宝原谅我好吗?】
祝文君捧着手机,泛红的耳尖燃着热度:【既然没和别人做过,那为什么要和我做这样的事?】
又犹豫地敲下一句:【埃德森,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埃德森:【不会。】
埃德森:【无论在什么方面,能满足宝宝的需求,证明我是有价值的,只会让我得到心理上的愉悦,甚至让我成瘾。】
埃德森:【也许当面可以更好地解释我的想法。】
埃德森:【我来找你。】
祝文君悚然一惊,急急忙忙回:【你别过来,我准备睡觉了。】
刚才发出了几条消息,就已经耗空了他的所有勇气,祝文君简直不敢想象当面说这种事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只知道自己对上商聿那双蓝灰色眼瞳,所有的底线都会节节败退,忍不住点头答应所有的事。
但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音。
祝文君呆在原地。
不会是……已经过来了吧?
门外好似传来一声“叮——”的电梯音。
祝文君茫然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飞快按下房间的灯,在骤然降临的一片黑暗中把自己裹藏进被子里。
笃笃叩门声礼貌响起,不急不缓。
“宝宝?”
祝文君没应声,祈祷着商聿发现房间的灯是暗的,明白他已经“睡下”,知趣地离开。
咔哒一声的锁舌清脆弹响,如同平地惊雷,被扩大数倍在祝文君的耳边震响。
门把压下,在祝文君的惊愕视线中,房门缓慢推开,明亮的光束投落进黑暗的房间。
祝文君胸口里的心跳猛地错乱一拍,心生懊恼。
——为了方便某只小崽子随时跑来找他,房间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祝文君掩耳盗铃地闭着眼,脸颊靠着柔软的枕,假装已经熟睡。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停留在床边。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祝文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吧。”
商聿的声音无奈,语气带着点妥协的意味。
他捡起床边垂落在地的被角,放回在祝文君的手边,而后俯身靠近。
一抹温热的柔软,轻轻印在祝文君的额心。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仿若一片落在他的额头又转瞬消融的雪花,但留下的触感却久久停留,挥之不去。
在祝文君几近停止的嗡鸣心跳中,商聿念了句俄语,声线低沉,音律轻柔得像一句诗歌。
祝文君藏在被角下的手指受惊似的震颤,而后紧紧蜷缩。
幼时的记忆里,姐姐为了留学早早作准备,在家中跟着母亲学习俄语,他牙牙学语,耳濡目染,从小识得一些简单常用的词句。
这句俄文,他恰巧知道是什么含义。
——“晚安,我的天使。”
房门闭合,商聿离开了房间,周围重归黑暗。
徒留祝文君将自己的脸颊藏进了被子里,耳根泛起阵阵热意。
第二天是周六,啾啾要去芭蕾老师的家里上启蒙课。
约好的时间是十点上课,早餐时间也比平常晚。
啾啾吃完早餐,回房间里换衣服,祝文君坐在楼下的客厅等她,用平板看着文献资料。
“文君。”
不知何时,商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彬彬有礼道:“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祝文君的脸颊噌一下红了,手忙脚乱收了平板,赶紧站起来拉着商聿到一边,紧张得舌头打结:“现在、现在不行,啾啾刚吃饭把袖口弄脏了,等会儿换完衣服就下来了。”
商聿怔了两秒,似是意识到什么,薄唇扬起一点弧度:“是和我母亲有关的事。”
祝文君张了张口,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地缝自己钻进去:“哦哦。”
商聿笑了笑,温声开口:“这段时间里,我将啾啾以前的照片,还有在幼儿园近日的视频都给我的母亲看过,她最近的状态很平稳,想见见你和啾啾。不知道这个周末,你们有没有时间?”
祝文君茫然地问:“见我?”
“她知道你在过去几年独自抚养啾啾,一直想当面说句感谢。”商聿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见面的意愿。”
“我……可以。”祝文君犹豫了下,“不过我要先问一下啾啾。”
商聿点头:“当然。”
又见祝文君的神情躲闪,问:“文君是在害怕我吗?”
祝文君下意识否认:“没有。”
商聿温和问:“那为什么宝宝不敢看我呢?”
祝文君的纤长睫羽轻颤了下,缓慢抬了起来,望向面前的商聿。
面前的男人高大挺拔,衣冠楚楚,手臂间搭着西装外套,英挺深刻的眉眼间蕴含着柔和的笑意。
商聿轻声唤:“宝宝?”
祝文君的耳尖灼烧,不得不应了一声。
商聿往前一步,祝文君后背绷直,努力克制着逃离的冲动。
下一刻,宽大温暖的手掌落在了祝文君的柔软发顶,揉了揉,力度很轻。
商聿微微笑着:“我出门了,晚上见。”
祝文君愣愣地回:“……晚上见。”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祝文君呆站原地好一会儿,耳根透红,直到听到啾啾咚咚咚跑下楼的动静,才慢慢回过神来。
祝文君带啾啾出了门,坐上了车,用小朋友能理解的话语提了探望商聿的母亲这件事。
“商叔叔的妈咪在医院里,想见啾啾?”啾啾疑惑地歪头,“为什么在医院,她生病了吗?”
“是的,商叔叔的妈咪生病了,在住院。”
祝文君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声音轻轻的:“她从商叔叔那里听说啾啾特别可爱,想认识一下这个小朋友。啾啾想去吗?”
啾啾嘿嘿傻笑:“想!商叔叔是好人,商叔叔的妈咪一定也是好人!”
祝文君忍俊不禁:“那啾啾觉得什么是坏人?”
啾啾举着小拳头,积极应声:“贝贝老师说的,把糖糖给小朋友,要把小朋友带走的是坏人!不能跟着坏人走!”
祝文君笑起来,夸:“对的,我们啾啾是聪明宝宝,就算坏人有糖糖,也不能跟着坏人走。”

到了周末,祝文君带着啾啾,和商聿坐上同一辆车,前往疗养院。
疗养院坐落在近郊的一片区域,几层关卡检查身份,途经大片的草坪,住院部大楼的门口坐落着花园喷泉,水珠跳跃洒落,在光下折射彩虹。
等到了地方,商聿让祝文君和啾啾在病房外面稍作等候,敲了门,先进去了。
啾啾有点好奇,脑袋顺着门缝往里探,被祝文君急急拉回来:“啾啾,不可以没有礼貌。”
商聿打开了门,温声道:“请进。”
里面比起病房,更像是宽敞的单人套间,除去病床外,有待客用的客厅沙发,有餐吧台,明净的落地窗飘落着雪白的轻纱,往外望去是一片广阔的草坪。
一位女士坐在沙发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四十来岁,鬓角发白,明显是为了今天的见面特意装扮过,每根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化着淡妆,穿着合体的黑色裙子,戴一串珍珠项链。
她转头看到啾啾的一瞬间,圆钝的眼眶瞬间红了,唇角轻微地颤抖起来。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男士,个子挺拔,戴着金丝眼镜,有着和商聿相同的蓝灰色瞳眸,面容俊朗,眼尾刻着风霜的痕迹,气质温文尔雅。
祝文君几乎是第一眼就从那位女士脸上认出了和伊戈尔、和啾啾相似的特征,那种血缘上的联系太过奇妙,叫他的喉咙有些发堵。
“父亲、母亲,这是文君和啾啾。”商聿轻声介绍,而后走在父亲的身边,用俄语交流了几句。
啾啾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背了一个兔兔背包,记得祝文君在路上交代的事,迈着小短腿咚咚咚跑过去,高高举起一捧淡粉色的郁金香:“嫲嫲,祝你早日康复噢!”
那位女士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从啾啾的手里接过花束,脸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谢谢啾啾。”
商聿对祝文君低声道:“我和我的父亲先离开,主治医师有话和我们说。”
祝文君应了声好,视线掠过商聿和他的父亲,从父子两人生疏的神情和距离中隐约发觉了什么。
商聿的父亲往前一步,轻轻握住了祝文君的手,用中文郑重道谢:“谢谢你帮我们留下一个念想,这对于我、我的妻子来说意义重大。”
祝文君的声音也放轻:“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
商聿和他的父亲离开了房间,另一边的啾啾已经坐在了女士的怀里,叽叽喳喳聊上了:“嫲嫲,你的珍珠项链好漂亮哦,你听过人鱼的故事吗?人鱼的眼泪就是珍珠哦!”
那位女士立刻摘下了自己的珍珠项链,红着眼眶,塞到了啾啾的手里:“啾啾喜欢?嫲嫲送给你。”
祝文君心一紧,怕啾啾养成随意收别人东西的习惯,下意识走近两步想制止,脚步又倏忽顿住,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从血缘关系上来,他好像才是那个关系更远,不应该加以干涉的“别人”。
啾啾仰着脸,乖乖道:“嫲嫲,幼儿园不让小朋友戴项链。等啾啾长大了,你再给啾啾可以吗?”
为了小朋友的安全,也为了避免小朋友们跑跑跳跳过程中财物的损坏遗失,幼儿园一向提倡上学期间家长们不要给小朋友戴上贵重的项链、手链等。
“好啊。”那位女士又望向祝文君,“文君,快请坐。”
祝文君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拘谨地喊了声商阿姨。
他从商聿那里听过,埃德森和伊戈尔的中文名都跟随母姓。
商阿姨的语气轻柔:“你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啾啾相处,对着怀里的小崽子全然手足无措,啾啾半点不怕生,开开心心地从自己的兔兔背包里拿奶酪棒出来一起分享,还晃着腿,展示自己漂亮新鞋鞋。
商阿姨渐渐也放松下来,回应着啾啾的话,时不时也问一句祝文君关于啾啾在幼儿园的事。
聊了约半小时,商阿姨精神不济,脸上露出一点疲态,房门正好被敲响。
商聿站在门口,道:“母亲,医生来给您做个检查。”
商阿姨点点头,又叫住准备离开的祝文君,询问:“文君,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吗?”
祝文君轻应一声,摸了摸啾啾的脑袋,道:“啾啾,让商叔叔带你去玩一会儿好吗?”
“好噢。”
啾啾听话地跑去找门口的商聿,医生带着护士进了房间,给商阿姨测了体温和心率,做完一系列检查,离开了病房。
商阿姨认真问:“我听埃德森说,你和啾啾现在住在他那里吗?”
“是。”祝文君点头,脸上不由露出一点感激之情,“埃德森帮啾啾转了幼儿园,给我们提供了新的住处,帮了我们很多。”
面前的商阿姨却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埃德森他……”
祝文君有些疑惑:“商阿姨,怎么了?”
“我只是奇怪埃德森会这么热心。”商阿姨犹豫了下,“你应该知道,埃德森不是我的孩子,他在成年后回了他外祖那边,我也很惊讶他最近一直留在国内。”
祝文君微怔。
“我……很感激埃德森帮我们找到了你和啾啾,让我们知道这个世界还留下了伊戈尔的一个孩子,但是……”
商阿姨的语气忧虑,握住了祝文君的手:“文君,你最好离埃德森远一点,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友善,我担心你和啾啾会不小心得罪他,如果你需要钱,可以来找我,但真的,请远离埃德森。”
祝文君的神情愈发茫然。
他不明白商阿姨在担心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商阿姨会对商聿露出这么忌惮的神情。
门口出现工作人员,提醒探视的时间到了。
祝文君只好将所有的疑问都压下,和商阿姨作了别,下了楼。
商聿带着啾啾在门口的花园喷泉里玩,啾啾自己带了泡泡机,一边跑,一边吹超大的泡泡。
透明的五彩泡泡在花园里悠游飞扬,围绕着中间的小天使喷泉。
商聿站在一边,手掌插在西裤兜里,神情懒散放松,蓝灰色的眼瞳漾着很浅的笑意,注视着啾啾跑跑跳跳的身影。
祝文君还是看不明白,为什么埃德森的养母会劝自己带着啾啾远离。
“埃德森。”
祝文君轻轻喊了句。
商聿转过头来,走来几步,关心问:“你们聊得怎么样,还好吗?”
祝文君下意识点了下头,又道:“我们回去吧。”
商聿道:“好。”
祝文君唤回啾啾,和商聿一起坐上了车,总忍不住频频转头看他。
商聿察觉了他的视线,偏脸看来:“怎么了?”
祝文君扫了眼座位上不安分动来动去的啾啾,摇了摇头。
等回了家中,啾啾快快乐乐去客厅玩滑滑梯,祝文君叫住商聿:“埃德森,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商聿温声道,“我的时间永远对你有空。”
祝文君怕啾啾会听见,带着商聿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问:“埃德森,你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吗?”
又紧张地补道:“我看你和叔叔阿姨相处得很生疏,觉得有点奇怪,所以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商聿却轻轻点了头,承认:“是,我和他们确实不亲近,父亲一直不喜欢我。我只和文君说过我和伊戈尔是同父异母,但没有说过,我并不是我的父亲想要的孩子。”
祝文君的神情闪过愕然。
商聿只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我外祖那边的家族情况比较复杂,一直在进行内部争斗,我的亲生母亲厌恶这样的局面,更不想作为斗争的棋子去联姻,在上学期间,她给作为学长的父亲下了药,有了我。”
祝文君的眼眸微微瞪圆,全然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我的母亲意图通过有了我,嫁给一个她自己喜欢的、全无势力背景的丈夫,表明她对权势毫无兴趣,想要逃离那个家族。”
商聿平静道:“她成功了一半——我的父亲娶了她,她也离开了她厌恶的地方。可惜家族里的其他兄弟姐妹并不放心,就算她跟着我的父亲换了一个城市,隐姓埋名地生活,但依旧没有逃离被找到、被袭击谋杀的结局。”
“我意外活了下来,我的父亲出于责任,带着我换了国家生活,他在大学任教的过程中认识了我现在的母亲,他们情投意合,结了婚,有了伊戈尔。”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更不是父亲想要的孩子,但很感谢他们出于责任心和同情心,抚养我长大。”
商聿轻声问:“文君,是我的母亲对你说了什么吗?说我很危险,让你远离我吗?”
祝文君没想到商聿会猜出,眼神躲闪了下。
商聿却好似得出了答案,唇边的笑容染上几分苦涩:“我明白。毕竟我成年后回了外祖家,他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对我产生惧怕,这很正常。”
祝文君神情迟疑:“你……做了什么?”
商聿的修长手指放在了衬衫领口间,在祝文君惊愕的视线中,黑色衬衫的衣扣一颗颗解开,逐渐露出完整的上身。
小麦色的胸膛肌肉饱满结实,上面布着交错的狰狞伤痕,在接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圆洞形状的伤疤,只要再偏离一点,就正中心口,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危险情形。
商聿的眸光微闪,望着祝文君,捉着他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祝文君的手指能够清晰地触碰到伤疤的不平整触感,掌心之下,属于成熟男性的肌肉传递着滚烫的体温,正随着呼吸而起伏。
祝文君的声线轻颤:“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宝宝,你看见了,我别无选择。”
商聿的眉眼低垂,瞳眸黯淡,笼着一层灰霾似的失落,他宽大灼热的手掌包裹着祝文君的指尖,压在自己的心口,低声道:“我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只是想活下来。如果可以,我也想带着父母的爱意出生,做一个普通人。”
祝文君的喉咙艰涩,心尖像被一只大掌紧紧掐着,连呼吸都泛着一股疼,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的生父养母怕我,除非有事相求,不会来主动找我,也知道家族里的其他人怕我,背地里说我是刽子手、地狱里爬出的死神,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我以前会觉得难过,但现在觉得都不重要了。”
商聿那双蓝灰色眼瞳倒映着祝文君的身影,仿若闪着一点希冀的亮光,声音低微地祈求:“我只希望,我的宝宝不会惧怕我、远离我。”

祝文君想也不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切回答:“我不会。”
商聿的脸上露出一点救赎似的笑容,拥他入怀:“谢谢宝宝。”
这个怀抱和以往的克制接触全然不同,好似抛弃了所有的束缚和遮掩,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揽抱着祝文君的腰身,宽肩下压,肌肉紧实的后背绷着力,严丝合缝、毫无间隙,甚至让人生出轻微空白的窒息感。
抱在一起时,祝文君才恍惚发觉两个人的体型差有多大。
他几乎整个陷在面前男人宽阔的怀抱中,要是商聿的手臂稍微用力,就可以把他整个抱起来,他连脚尖点不着地。
“宝宝。”
商聿偏了头,薄唇蹭了蹭他的耳尖,吐气湿热,语气亲昵:“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耳廓,祝文君的脸上攀上一股热意,尾椎骨都有些发麻,下意识想要逃避躲开,但是禁锢着自己的手臂如铁钳般紧紧箍着,根本没留有半分逃避的空间。
特别是扣在腰侧的手掌,热烫有力,力度重得似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
祝文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行为,更不擅长回应这样直白的话语,窘迫为难,只能转移话题:“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处理伤口的时候,有麻药,不疼。”商聿云淡风轻道,“疼的是恢复过程中,能感觉到伤口撕裂的存在。”
祝文君怔怔的,想起在以前的深夜他搜到过的几篇媒体报道。
报道寥寥话语,也可窥得当时的危险情形,况且商聿遭遇袭击时也不过刚刚成年,那几篇报道很可能只是他遭遇的其中一小部分。
祝文君的眸光似不平静的湖面,粼粼闪动,抿了唇,不说话了,两只手臂慢慢回抱住商聿。
商聿似是发觉了什么,声线低哑:“宝宝是在心疼我吗?”
祝文君的声音闷闷从他的胸口间传来:“是。”
商聿低低笑起来,又凑近来,亲了亲祝文君的额心,喟叹似的轻唤:“宝宝……”
他的神情郑重而虔诚,一个又一个的吻轻柔地落在祝文君的额心、眼尾、鼻尖和脸侧,濡湿而温热,充满着缱绻的气息。
祝文君的脸颊烫得厉害,长睫轻轻震颤,在商聿又要来亲他的下巴时,终于忍不住伸手抵挡:“够了。”
商聿的吻不偏不倚落在他的掌心,抬起眼,赤.裸的肩膀肌肉结实,眸底盛满了明晃晃的疑惑,无辜问:“宝宝?”
祝文君听他喊宝宝就阵阵耳热,硬着头皮提出:“能不能,不要亲这么多?”
商聿的眸底浮现失望的神色,但还是尊重地点头:“我听宝宝的。”
又询问:“我不亲宝宝,那宝宝可以主动亲亲我吗?”
他那双剔透的蓝灰色眼眸期待地望着祝文君,补充道:“亲哪里都可以。”
哪里都可以?
祝文君的脑袋晕晕热热,心跳砰咚跳动,节奏似激烈鼓点,鬼使神差间,纤长的睫羽似脆弱的蝶翼,垂落下去。
商聿见祝文君垂着颈,柔软的发间耳尖红得似玛瑙,像是为难的模样,放开了手臂,礼貌后退一步:“没关系,宝宝不愿意的话……”
话音未落,怀里的人却忽然重新靠近,温热急促的呼吸颤抖扑洒,细软的发丝似羽毛的轻绒拂过胸口的肌肤,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商聿的瞳眸微微放大,清晰地倒映出一切。
祝文君低下头,柔软的唇瓣擦过他心口的伤痕,带来一阵颤栗的电流。
商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原本垂落两边的手掌猛地握紧,手背绷起青筋,克制到极点,才压抑住把人重新紧紧拥在怀里的欲望。
祝文君抬起脸,认真道:“埃德森,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不要再受伤了。”
商聿绷紧的肩膀放松,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温柔安慰:“当然,宝宝放心,对我有威胁的人已经钉死在棺材里,下地狱了。”
祝文君呆住。
一道念头似流星隐约划过脑海。
好像……面前的男人并不怎么需要他的心疼?
商聿的手指捻着衬衫的扣,一颗颗扣上,将布满伤痕的胸膛、健壮的腰腹重新包裹进黑色的衬衫中。
那双手的骨骼感很重,宽大的手背绷着隆起的青筋,指节骨节分明,慢条斯理之间,动作带着优雅,看起来赏心悦目。
祝文君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商聿就是用这双手,昨天在书房里对自己做了什么,又沾染上了什么。
他的脸上重新燃起滚烫的热度,不敢多看,用尽量轻松的语气问:“啾啾晚上想吃红豆沙小圆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有的。”
商聿见祝文君遮遮掩掩不敢看自己,温声道:“不过我想先告个状。”
祝文君抬起视线,目露疑惑:“告状?”
“是。”
商聿幽幽道:“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你去厨房里端冰糖雪梨汤,啾啾把她盘子里的胡萝卜丸子铲进我碗里了。”
祝文君惊愕地瞪大眼:“什么?”
商聿忍辱负重地提:“这已经是第三次啾啾把不喜欢的菜扔到我碗里了。”
祝文君有点着急:“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商聿神情落寞:“我担心如果拒绝啾啾,啾啾会讨厌我,要是她闹着要搬走,宝宝你肯定听啾啾的,对我的印象也会变差。”
祝文君严肃道:“不,这是啾啾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
啾啾的肠胃不好,容易积食,医生特地交代过多吃胡萝卜青菜,少吃寒凉水果。
祝文君下楼去厨房煮了红豆沙小圆子,晚上特意做了一道胡萝卜丁鸡蛋卷。
等到了晚餐时间,祝文君不动声色地悄悄观察,啾啾坐在宝宝餐椅上屁股扭来扭去,东张西望,辅助筷几次经过胡萝卜鸡蛋卷,又转为旁边的南瓜炖排骨。
啾啾坐在餐桌的主位,占据优越视野,祝文君和商聿一左一右,在两侧相对而坐。
祝文君思考了下,假装转头喝水,视线余光里,看到一双筷子嗖的一闪而过,一块胡萝卜丁蛋卷飞进了商聿的碗里。
“啾啾。”
水杯放回桌面上。
某只小崽子骤然僵住,咔咔转过脑袋。
商聿的薄唇隐约泛起一点笑意,以拳抵唇作掩饰,清咳一声。
祝文君凝视着某只“犯罪行为”被逮了个正着的崽:“你的蛋卷,怎么跑到商叔叔的碗里了?”
啾啾眨巴着两只大眼睛:“蛋卷……蛋卷自己飞过去的!”
祝文君温和问:“那蛋卷怎么就飞商叔叔碗里,不飞爹地碗里呢?”
啾啾的小手抠着脸脸:“呀……”
祝文君微笑:“不可以这样哦。”
啾啾委委屈屈的,把飞过去的蛋卷夹回了自己的餐盘,一口口吃掉了。
吃完饭后,祝文君把小崽子领回房间里,蹲下身,面对面询问:“啾啾为什么要把蛋卷放在商叔叔的碗里?”
小崽子的两只手背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祝文君耐心地问:“是因为啾啾不喜欢爹地做的胡萝卜蛋卷吗?那爹地下次做其他口味的好不好?”
啾啾虽然不喜欢胡萝卜,但是胡萝卜切得碎碎的,和别的食材相融合,食物本身没有胡萝卜本身的味道,就会开开心心吃下去。
祝文君一直也在变着花样地将胡萝卜和其他食材相结合。
啾啾小声道:“喜欢的。蛋卷,好吃。”
祝文君更困惑了:“那为什么啾啾不吃,还扔在商叔叔的碗里呢?”
啾啾咕叽咕叽地说话,毛绒绒的脑袋往祝文君的怀里又蹭又拱。
祝文君没听清:“什么?”
啾啾贴在祝文君的耳边,像说小秘密似的,用气声道:“雷蒙说,他有两个爸比,他不喜欢的苹果片,不喜欢的菜菜,会偷偷扔到大爸爸的碗里,大爸爸会帮他吃掉。”
祝文君一怔。
啾啾的手臂挂在祝文君的脖子上:“金妮也有两个妈咪,啾啾……也想有两个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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