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拥有自己选择的家人。”
祝文君的心跳如鼓,喃喃:“所以……你选择了我和啾啾?”
“是,我们有啾啾作为血缘的纽带作为家人的联系,我愿意给出我的所有,和你一起陪啾啾长大,但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却忍不住变得越来越贪心,无法控制靠近你的念头。”
商聿眉眼低垂,手指轻轻擦过祝文君润红的唇,声线低哑:“宝宝,我想和你拥抱、接吻,拥有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祝文君看清了商聿幽暗眼眸深处热烈的欲,脸颊升温发热,羞耻得指尖蜷缩:“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我最后只问一句话。”
商聿的眸底闪过笑意,低下脸,轻轻蹭着祝文君的鼻尖,低沉的声线带着诱哄:“宝宝,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祝文君低声问:“我想知道,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害怕吗?”
“我不害怕。”商聿道,“我只觉得孤独。”
祝文君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
是遇到需要抉择的时刻,没有人可以商量,只能一个人做出决定,担起责任,独自走进未知的明天。
是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偶尔有人善意地搭把手,但不会真正地停留陪伴。
祝文君轻声喃喃:“可是做家人不是更好吗?恋人总会有分开的。”
“宝宝,我和你不会。”
商聿拉着祝文君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郑重起誓:“没有什么能让我从你的生命中离开,除非我的死亡。”
这句话,是祝文君听商聿第二次说,却和第一次听到的心境全然不同,掀起阵阵涟漪。
商聿道:“宝宝,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他望着祝文君,眸底闪动着希冀的光,神情诚恳:“只要你选择我,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堵在胸口里的情绪不断纠缠、膨胀,理智和情感反复拉锯着,意志力摇摇欲坠,最后溃得一败涂地,变成心跳加速的冲动。
祝文君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道:“我……愿意。”
商聿的脸上露出笑容,将祝文君紧紧拥在自己怀中,缓声唤:“宝宝?”
语气比平时更暧昧缱绻,带着全无遮掩的烫灼爱意。
祝文君的耳根燥热,慢慢回抱住商聿,很轻地应了一声。
房间对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是啾啾洗完了澡,阿姨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有叽叽喳喳的对话声飘来。
祝文君推了推商聿,带着明显的推拒含义,赶紧道:“啾啾会过来找我读睡前故事。”
要是被啾啾撞见两人在抱抱……
祝文君光是想一想,就羞臊得无地自容。
商聿明白他的意思,放开了手臂,轻声道:“那等啾啾睡着以后,宝宝来我的房间找我,好吗?”
祝文君一怔。
商聿的唇边微扬,含着点笑意:“宝宝,总要给新晋男友一些独处的时间吧?”
祝文君的脸颊烧着滚烫的热度,磕巴问:“我们刚确定关系,晚上就……会不会,进度太快了?是不是要先准备一下?”
他在夜航星酒吧也遇到过男性的示好,也模糊听说过大概的方式,但没有具体去了解过。
但就上次感受到的尺寸……
祝文君的视线闪躲,透着慌张,耳垂红得似朱砂。
商聿愣了下,无奈地笑起来:“宝宝,我明天有个宴会,想请你帮我选一条领带。”
“啊,我……”
祝文君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里:“我等啾啾睡了来找你。”
商聿的声线带着隐隐笑意:“好。”
果不其然,啾啾吹完头发,穿着兔子睡衣,抱着绘本咚咚跑了过来,期待喊:“爹地!——”
祝文君应了声,带着啾啾玩了会儿,又读故事哄她睡觉。
啾啾抱着自己的玩偶呼呼大睡,祝文君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带着某种心虚的意味,放轻脚步离开走廊,去了三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推开,展露三楼的景象。
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安静无声,祝文君走到主卧门前,手指刚敲了一下,门就已经打开了。
商聿穿着黑色睡衣,站在门口,似也是刚洗过澡,发丝往后抓拢,微微滴水,露出完整的深刻五官。
敞开的睡衣领口间,是一小片线条紧实的小麦色胸膛,有透明的水珠往深处滚落,满溢的侵略感扑面而来。
祝文君不敢多看,移开视线,想到商聿刚才这么快就开门,问:“你一直在等我吗?”
商聿道:“是,我一直在等你。”
他张开手臂,哄着道:“抱抱?”
祝文君迟疑了下,站近一步,动作生疏地靠上商聿的胸膛间,两条圈抱上他的后背。
商聿毫不犹豫地回以一个坚实有力的拥抱,低下头,鼻尖蹭了下祝文君的脸颊,喉咙溢出某种压抑到极致似的满足喟叹。
祝文君听得脸红耳热,低声道:“埃德森,你抱得太紧了。”
“抱歉。”
商聿稍微松开了力度,亲昵地亲了亲祝文君的脸侧:“宝宝,原谅我。”
祝文君的脸上浮现更重的红晕,很轻地应一声。
商聿侧开身,道:“请进。”
祝文君是第一次来商聿的卧室。
里面的装潢是黑白灰的欧式极简风,透着冰冷的气息,卧室布置简约,格局和祝文君的卧室相似,连接着衣帽间和单独的浴室。
祝文君脸上的温度降了些,询问:“埃德森,你明天要参加什么宴会?”
“一个带有慈善性质的商业宴会,不算太正式。”
商聿带着祝文君进了自己的步入式衣帽间。
左右两侧悬挂着熨烫整齐的正装,中间是一排玻璃柜,放有不同样式的奢华腕表、胸针、宝石袖扣等装饰品,领带按颜色和花纹分区。
祝文君又问了商聿明天打算穿的正装款式,认认真真研究了一番,挑出同色系的,偏复古风格的领带。
他神色赧然:“我没有什么穿西装的经验,也不知道挑得合不合适。”
“合适。”商聿微微一笑,“无论宝宝挑的是哪条,都是合适的,都可以让我告诉其他宾客,这是我的宝宝替我挑选的领带。”
祝文君这才明白过来商聿让自己帮忙挑选领带的意义——是一种宣誓主权的行为,脸颊发热:“这、这样。”
他的视线触及商聿露出的胸膛,飞快闪躲了下,低声道:“既然选完了,那我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商聿点了头,送祝文君到卧室门口,停了步,彬彬有礼地发问:“宝宝,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既已经是情侣,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祝文君点了下头。
他微微仰脸,主动亲了下商聿的脸侧,道:“晚安,埃德森。”
商聿也偏了头,薄唇轻轻碰了下祝文君的脸颊,动作十足绅士克制,只是在祝文君看不见的地方,眸光幽暗似深渊,声音低哑:“晚安,我的……文君。”
祝文君离开了三楼,脚步轻快回了房间,唇角掀起一点弧度,带着轻松的笑意,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这样看来,和埃德森谈恋爱,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祝文君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不记得是什么梦,但确定是一个平淡但幸福的梦境。
正如他理想中的生活。
啾啾今日要去幼儿园上学,祝文君去对面房间敲了门,叫啾啾起床。
现在有阿姨帮做早餐,祝文君不用像以前那样卡时间,有空闲帮啾啾扎一个好看的辫子。
小崽子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一个三角奶酪的模型,假装自己是只小老鼠,miamia地吃奶酪,脑袋晃来晃去。
祝文君习惯了啾啾梳头时不安分,手上的动作又轻又快,将头发一分为二,用天蓝色的丝带穿在两边的鱼骨辫里,在末端扎出蓬松又漂亮的蝴蝶结。
“梳好了。”祝文君温声道,“啾啾把玩具放回去,我们涂了香香就下楼吃饭饭。”
“涂香香,吃饭饭!——”
啾啾一蹦一跳去放玩具,对着全身镜看自己的丝带小辫子,拉着自己的小裙子扭来扭去,又被祝文君哭笑不得地叫了回来,坐回沙发上。
祝文君的手上拿了宝宝霜,在啾啾的糯米团脸蛋上轻点了几处黄豆大小的乳霜,啾啾挖了一大块,小手吧唧一下拍在祝文君的脸上,傻乐:“爹地也涂香香!”
祝文君无奈道:“好,爹地也涂。”
涂完香香,祝文君牵着啾啾带她下楼。
早餐已经端上桌,商聿坐在桌前,正喝着咖啡,穿一身咖色英伦风西服,领口前配的正是祝文君昨晚挑选的那条复古领带,举手投足间更显贵气。
祝文君的脚步一顿,莫名有些耳热。
“爸比,快看爹地给啾啾梳的辫子!”
啾啾咚咚咚跑过去,蓝灰色大眼睛亮晶晶的,辫子上的丝带蝴蝶结一晃一晃。
商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问:“好看,这是谁家的洋娃娃跑出来了?”
啾啾被哄得咯咯咯地笑,商聿把啾啾抱坐在儿童座椅上,系上小围兜。
小崽子抓着勺子,积极努力地大口干饭,商聿看向祝文君:“今天还是去花店吗?”
祝文君拉开椅子,在对面的座位坐下,点了下头,又道:“我去花店看一眼,下午想回学校一趟,温老师说我能跟上课程,如果有时间,最好回学校上课。”
学校图书馆里有更集中的文献资料,电子版需要通过内网登录查询,祝文君也忍不住动了念头。
商聿见祝文君露出一点犹豫之色,问:“是担心回学校,课程时间会和接啾啾放学有冲突吗?我可以接啾啾的。”
啾啾听到自己被点名,嘴角沾着饭粒,茫然抬头:“呀?”
“也不仅是因为这个。”祝文君尴尬道,“我也担心半路转回班上,又和同学差了好几岁,会显得格格不入。”
商聿的唇角扬起弧度:“不用担心,不会的。”
啾啾懵懵问:“爹地也要去上学吗?”
祝文君担心啾啾会接受不了,忐忑点头:“是的,爹地去上学的话,可能有时候不能接啾啾放学了。”
啾啾的眼睛一亮,激动地踢腿:“啊,啾啾可以来接爹地放学吗!”
祝文君怔了下,心底那缕担心也消散,弯了眼眸:“可以,不过不是今天哦。”
吃完了饭,祝文君送啾啾去上学。
啾啾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进了幼儿园。
祝文君转去了禾禾花店一趟,店员已经开了店,在整理花材,准备今天的预定单。
祝文君帮着一起收拾,因为是下午一点的课,索性提前回了A大,去食堂用餐。
离开了几年,食堂好像没什么变化,连窗口里的菜色也透着熟悉。
祝文君端着餐盘坐下,拍了照发给商聿,唇角微翘:【给你看我们学校的食堂菜。】
商聿很快回了消息。
【宝宝,你的这盘菜看起来可以暗杀我。】
祝文君一怔,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随手点的几个菜。
芹菜肉丝、香菇滑鸡和蒜蓉青菜。
没一道是商聿能吃的。
商聿也发来他那边的照片,是宴会一角,香槟杯成塔,甜品台精致可爱。
祝文君弯了眼眸,一边吃,一边给商聿发消息:【宴会热闹吗?】
埃德森:【很无聊。】
埃德森:【唯一的乐趣在于告诉其他的宾客,是的,这是我的小丈夫替我挑选的领带。】
消息在屏幕上跳出来,祝文君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一股热气直直冲上脸颊。
埃德森:【总有人过来搭讪,宝宝,你不会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祝文君的耳根通红,慢腾腾地打字:【不会。】
只是为了搪塞来搭讪的其他宾客的话术。
祝文君努力安慰着自己,故作正经:【我不和你说了哦,我吃完准备去上课了。】
埃德森:【乖宝宝。】
食堂拥挤热闹,座位对面又坐下两个聊着天的大学生,祝文君在大庭广众之下生出几分心虚感,将手机反面扣屏,低头吃饭。
“你好……”
紧张的打招呼声自对面响起。
祝文君抬起脸。
对面坐着两个年轻女孩子,其中一个不停拿手肘鼓捣旁边另一个,另一个女孩子脸颊微红,望着祝文君,不好意思道:“同学,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呀?可以认识一下吗?”
祝文君的面容显小,眉眼清隽如水墨,唇色润红,再加上这段时间休息将养得好,肌肤透着细腻温润,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出简单干净的气质,走在人群中,像笼罩着一层朦胧柔和的淡光。
自进食堂开始,就有好几个学生频频看他,终于有人在朋友的鼓动下来要联系方式。
祝文君迟疑了下,委婉拒绝:“抱歉,我的男朋友不太喜欢我认识新朋友。”
还不忘在心里默默向商聿为污蔑他道了个歉。
对面的两个女孩子立刻懂了:“啊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然后端起餐盘,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
祝文君收获了一个平静的午餐时间,吃完收拾了餐盘,离开了食堂,循着温老师给的地址前往教学楼。
他来的时间比较早,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祝文君挑了一个后面的位置,安静地坐下。
午后的阳光大片从玻璃窗倾斜洒落,金色的微尘在空气里浮动,学生陆陆续续到来,教室里时不时响起木质折叠凳或是拉下或是回弹的清脆声响,外面的走廊飘过脚步声和笑闹声。
有几个同学发现了坐在后面的祝文君,看了好几眼,但也没太在意,温老师出现在教室里,调试多媒体设备,开始上课,中途还点了祝文君起来回答问题。
一节课结束,温老师把祝文君叫过去,问他感觉怎么样,又鼓励他回来上课,多和老师同学交流。
和温老师聊完,祝文君去了图书馆,待到快到啾啾幼儿园放学的时间点,给司机发了消息,出了校门。
车辆早早等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打开了车门,商聿坐在后座,英伦风西装笔挺,淡红的薄唇噙着笑意,喊了声文君。
“你怎么来了?”
祝文君的眼睛微微亮起来,坐坐在了商聿的身侧。
商聿的手掌摊开,将祝文君的手包裹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正好在附近,就过来接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祝文君觉得商聿这话问得像自己第一天送啾啾去幼儿园上学,心尖一软,道:“有几个同学在课间找我搭了话,我说家里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他们也没多问,还主动给了我学长学姐给的期末题库。”
商聿问:“想回线下复学吗?”
“有点。”祝文君道,“但要是复学的话,周二周四的下午是满课,五点半下课,我就不能接啾啾放学了。”
商聿的薄唇掀起一点弧度:“正好,换成我和啾啾来接你放学。”
祝文君的心里暖融融一片,也握紧了商聿的手,道:“谢谢你,埃德森。”
商聿道:“宝宝,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要不要试试把谢谢换成一个吻?”
车辆已经发动,前后座有隔板遮挡视线。
祝文君的耳尖染红,终于不像前几次那样窘迫,主动贴靠过去,碰了一下商聿的唇角。
商聿低了头,鼻尖蹭了蹭祝文君的鼻尖,轻声夸:“乖宝宝,做得很好。”
祝文君被哄得更觉羞耻:“埃德森,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用这么夸我。”
“是成年人,也是我的宝宝。”商聿的语气轻柔,但不容拒绝,“做对了,就可以收到夸奖。”
祝文君不好意思道:“如果谈恋爱是这样的话……那好吧。”
车辆开到了幼儿园门口,祝文君下车去接了啾啾放学。
啾啾拿着今天手工课堂上做的小风车,挥手和自己的好朋友们告别,回到了车上,看到商聿,开心呼呼:“爸比也来接啾啾了!”
“是哦。”
商聿摸了摸啾啾的脑袋:“今天爹地和爸比接啾啾放学,明天啾啾和爸比一起去接爹地下课好不好?”
“好呀好呀!”啾啾兴奋,“接爹地放学!”
祝文君轻轻笑起来。
到了次日,祝文君早早去了学校一趟办理了手续,发邮件给老师们说了情况,复学上课。
一些同学对半路出现的祝文君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同学专注自己的学习,甚至没发现课堂上多了一个祝文君。
有个同学对祝文君很是热情,听说祝文君是中途复学回来,主动分享了老师的上课风格,考勤频率,还提及了最近系里即将举办的论文竞赛。
最后一节是史学概论,下了课,那个同学一边和祝文君并着肩往校外走,一边聊着竞赛要求。
眼看快到学校大门,同学适时热情提出:“你是打算去校外吃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
“爹!地!——”
元气十足的小崽子奶音带着满格电量响起。
同学震撼转头,看到路边停一辆低调的黑色车辆,一只混血小崽子脑袋顶着缎带蝴蝶结,脸蛋圆嘟嘟像只糯米团,抱着一只向日葵花束,迈着小短腿咻咻冲来。
“啊,好漂亮的混血小朋友,这是哪个老师的……”
同学的笑容刚挂在脸上,话还没说完,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小崽子小炮弹似的弹射过来,咻地撞进了身边祝文君的怀抱里。
同学震惊地瞪圆眼睛:“!”
啾啾仰着脑袋,可怜巴巴:“爹地,你终于放学了,啾啾好想你!”
又把向日葵举起来:“送给爹地!”
“谢谢啾啾,爹地也很想啾啾。”
祝文君的眸色柔软,一手接过向日葵花束,一手把小崽子抱起来,语气温柔:“啾啾饿没有?”
啾啾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诚实道:“一点点饿,爸比给啾啾吃了一只奶酪棒。”
祝文君这才想起同学的存在,转头歉意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同学恍恍惚惚,机械点头:“好、好的,明天见。”
车后座里还走下了一个穿着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影,混血面容,眉眼英俊,唇边带着笑意,接过了祝文君怀里的小崽子,还低了头,轻轻亲了下他的脸侧。
哇……!
同学立刻拿起手机,打开没有老师的班级群聊,飞速打字:【震惊!今天复学回来的那个转学生有老公有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睦睦!!亲眼为证!!】
八卦消息飞满了同学群,祝文君浑然不知,在附近的西餐厅里,和商聿啾啾一起共进晚餐。
啾啾把脸埋进碗里吭哧吃土豆泥,祝文君和商聿相对而坐,一边聊天,一边切牛排。
商聿忽然问:“文君,今天和你一起出来的是你的同学吗?你们聊得很开心。”
“是我的同学。”祝文君的唇角扬笑,带着点感激,“他邀请我加了他的小组,还分享了很多竞赛内容。”
商聿似是随口一提:“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很青春。”
祝文君没多想:“大概因为跳两级读的大学,性格也很外向。”
互相问年纪时,他们都吃了一惊。
商聿淡淡应一声,没再说话,眉眼低垂,执着银质餐具,动作优雅地分切牛排。
祝文君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埃德森,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啾啾吃着吃着打了个喷嚏,土豆泥的小碗也哐当一下打翻在了桌子上。
啾啾呆呆看着满桌狼藉,眼眶发红:“啾啾的……土豆泥……没有了……”
“没事没事。”祝文君赶紧拿了湿巾,一边给啾啾擦脸一边哄,“我们给啾啾重新点一份。”
商聿重新下单了一份,服务员很快端来了新的土豆泥碗,还帮忙收拾了桌面。
祝文君怕啾啾又把小碗打翻,后半程的注意力都在照顾小崽子身上,等回了家才想起餐桌上的那几句聊天,想了想,主动去了三楼,敲了书房的门。
“请进。”
里面的声音响起。
祝文君打开了门,见商聿坐在办公桌后,放轻了声音问:“埃德森,你在忙吗?”
“现在没有。”商聿合上了手上的文件,“想我了吗?”
“是,想你了。”
祝文君微微笑起来,关上了门,走近到桌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商聿握住手腕,轻轻一拉,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商聿的有力手臂圈抱上祝文君的腰侧,神情自然地低了头,薄唇亲了亲他的耳根。
祝文君的腰身一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耳根这么敏感,赶紧拉开了一点距离,不好意思道:“我是想来问你,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同学走得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吗?”
“是一点难过,不过不是宝宝的原因。”
商聿的声音温和,神情带着隐隐的黯然:“是因为我想到学校里都是和宝宝年纪相仿的同学,青春又活力,对比起来,我显得逊色无趣,对宝宝毫无吸引力。”
“怎么会?”祝文君急急道,“埃德森,你很好,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商聿道:“可是宝宝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宝宝的唯一选择。”
祝文君一愣:“我没说过吗?”
商聿道:“没有。”
祝文君坐在商聿的腿上,认真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没有,脸颊隐隐发热,忍着羞耻,低声道:“……喜欢你,喜欢和你亲亲,每次都觉得……很开心。”
那种单纯的、亲昵的碰触,就像有蝴蝶在心间悠悠慢慢地飞舞,生出极轻盈的喜悦。
祝文君鼓起勇气,神情认真,继续道:“在遇上你之前,我没有想过恋爱这件事,埃德森,你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宝宝……”
商聿慢慢笑起来,蓝灰色的眼眸闪动微光,音色怜爱,手掌捧着祝文君的脸,低了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缓慢、轻柔,且珍重。
商聿的声线低哑:“我也喜欢和宝宝接吻。再亲一下,可以吗?”
祝文君的耳根燃烧着热度,点了下头。
商聿再次低了头,薄唇贴在祝文君的唇上,轻缓地含吮、磨蹭,用湿热的舌尖一点一点描摹着祝文君佼好的唇形,极尽温柔缠绵。
祝文君闭了眼,手臂揽抱上商聿的宽阔肩背,双唇相贴,生涩地逢迎。
这次接吻的时间有点久,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瓣牵出一点银丝,呼吸都有些喘。
祝文君脸红耳热,唇瓣湿漉漉的,被亲得起了一点反应,心生赧意,感觉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刚想提出回去,就听得商聿礼貌地请求:“宝宝,这次亲亲的时候,我可以伸舌头吗?”
还要亲吗?
祝文君呆了一瞬,秉承着对新晋男友的纵容,点头道:“好、好的。”
又低声道:“埃德森,你不用每次都问的,可以不那么礼貌的……直接来。”
每次都问,每次都回答,虽然显得尊重,好像太过客气了。
商聿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郑重道:“我知道了,谢谢宝宝。”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再次捧上祝文君的脸侧,低头亲来,唇瓣相贴。
这一次,不给任何适应的缓冲机会,炽热的舌尖径直侵入了深红湿润的唇间。
祝文君惊愕地瞪大了眼眸,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湿热的舌尖舔过上颚,逡巡齿尖,蛇一般缠住祝文君软热的小舌,啧啧吸吮,搅弄出暧昧的水声。
“等一下,埃德森,你的手……唔……”
祝文君的语气染上惊慌。
两人的身形紧紧相贴,商聿的手指顺着衣角的后摆钻了进去,手掌滚烫得吓人,粗砺的指腹擦碰腰间的肌肤,掌心用力地按揉,粗暴得像恨不得把他嵌在骨头里。
但唇舌之间落下的吻更加深重,舔舐、吞吮,攻占掠夺,舔过每一寸空间,不给一丝喘息的空隙。
祝文君含糊不清的声音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只能溢出一点颤抖的、小动物似的可怜呜咽。
他被吻得快喘不过气,生出轻微的窒息感,浑身阵阵发软,根本坐不住,挣扎之间,手肘扫到桌面的杯子。
杯子哐当掉落在厚实的地毯上,翻滚一圈,无暇顾及。
“等……!”
祝文君的眼角溢出破碎的泪光,划过薄红的眼尾肌肤,尾音微颤。
他没想到商聿会亲得这么急,这么凶狠,和刚才温柔到极致的表现全然不同,深重又急迫,仿佛平日压抑到了极点,终于揭开了面具,显现自己真正的面目。
粗暴的、热烈的、直白到野蛮的情欲,像是野兽一般,渴求着把他整个人都吃进腹中。
“埃德森……唔……”
商聿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眼角赤红,呼吸急促,炽热的手掌捧着祝文君的脸,勾着他的舌尖抵死缠绵,深到几近喉咙,仿若渴求水源已久的沙漠旅人,不知疲倦、不知餍足,只知道贪婪地索求更多。
“宝宝、宝宝……”
商聿贴着他,声线压着奇异的韵律,蓝灰色的瞳孔神经质地微颤,透出深郁至极的亢奋痴迷。
“我的,文君……”
软香柔嫩的舌尖被一遍遍纠缠含吮,汲取津液,祝文君被亲得瞳孔失焦,眼尾晕着薄红,唇瓣被迫大张着,流下透明的涎水,把下巴沾染出一片亮晶晶的水色。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祝文君终于被放开,漂亮的脸颊晕着绮丽靡艳的绯红,瞳孔涣散失焦,含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唇瓣微肿,泛着诱人的粼粼水光。
整个人软在商聿的怀里,发丝被汗水浸湿,迷茫失神地呼吸着,俨然已经被亲懵了。
商聿的薄唇殷红,翘起一点弧度,像是刚饱餐一顿的异国血族,衬衫包裹的胸膛微微起伏,神情间带着几分慵懒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