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by砚山亭
砚山亭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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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花店,啾啾跑去给何姨看自己的手表,还存了何姨的电话号码。
祝文君给商聿发消息:【埃德森,我给啾啾买了电话手表,她想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方便吗?】
那边给了确定的回复。
祝文君帮着把商聿的联系方式存进了啾啾的电话手表,做好了备注。
啾啾拿到自己的手表,在屏幕上点点点,迫不及待给【商叔叔】按下了拨出键。
对面很快接通,礼貌开口:“你好,请问是?”
啾啾将手表屏幕贴在自己的耳边,迫不及待道:“商叔叔,这里是啾啾哦,爹地给我买了电话手表!”
“原来是啾啾啊。”
对面的商聿配合地问:“是什么样的电话手表呢?”
“是蓝色的!可以打电话,可以拍照,屏幕是艾莎公主,店员姐姐还送了我艾莎公主和雪宝的小卡片!”
“有了电话手表,以后就可以随时联系爹地和商叔叔了,啾啾开心吗?”
“开心!不过爹地说了,幼儿园不让小朋友带电话手表,上课的时候不能用。”
“因为啾啾是认真听课的好宝宝,所以不会带电话手表去幼儿园。”
“对的,啾啾是认真听课的好宝宝!”
啾啾坐在铺着小毯子的吊床椅上,小短腿晃来晃去,脑袋瓜也得意地一点一点。
两人一来一回地聊天,啾啾对着电话手表吧啦吧啦说一大堆,商聿耐心地回应,但刚买的电话手表没什么电,续航很快宣布告急。
祝文君正在整理花材,啾啾咚咚跑过来,举起黑屏的手表,急得哭出来:“爹地,电话手表坏掉了!救救啾啾的电话手表!”
祝文君赶紧蹲下,接过来按了两下,看到上面的标志:“没有坏哦,电话手表是没电了,等充好了电,就可以继续用了。”
“真的吗?”
“真的哦,只用再等半个小时,啾啾的电话手表就可以继续用了。”
啾啾的卷卷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破涕为笑:“好——”
祝文君把电话手表放在桌上充上电,哄着啾啾自己玩一会儿。
他给商聿发消息说明了刚才的通话突然中断的原因,又歉意问:【啾啾拿到电话手表太开心了,她有打扰到你吗?】
埃德森:【没有打扰。而且就算打扰了,我也会很乐意,甚至想要你也像啾啾这样,没有顾虑地来打扰我。】
埃德森:【不过我有一些疑问想向你单独确认,文君现在有可以通话的时间吗?】
单独确认?
祝文君微怔,抬头看了眼店内。
下午出了太阳,何姨溜溜达达出了店,一边晒着秋冬暖洋洋的太阳,一边在街边活动胳膊腿儿。
啾啾趴在桌上,捉着画笔在白纸上画画,偶尔伸个脑袋去旁边,忧心地拿手指戳戳正在充电的电话手表,看自己的电话手表有没有活过来。
应该也算是可以单独通话的空间吧?
祝文君稍微收拾了一下花材,转而走进店内靠里的地方,给商聿打去了电话,问:“埃德森,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通话另一端传来商聿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忽然想到给啾啾买儿童电话手表?”
“我以前也想过要不要买,电话手表有定位功能,感觉比较安全。但幼儿园怕电话手表会影响小朋友们的上课专注度,一般都规定不让带去上学,我就一直没买。”
祝文君语气轻松地解释:“今天啾啾碰见了雷蒙——就是她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我给你转发的视频里你也看到过。雷蒙有电话手表,想加啾啾好友,但是啾啾没有,我就带啾啾去附近的商场给她买了一个。”
商聿静静听完,轻声询问:“那文君付钱的时候,有用我给的那张卡吗?”
祝文君的话语骤然卡住。
今早上和那份协议一同留在桌上的,还有一张限额无上限的黑卡。
祝文君特意查过,那张黑卡由国际私人银行发行,全球限量,光是每年的年费就达到五位数。
仅凭这张卡,只需要出示,就可以进入全球机场的贵宾厅、优先预定私人飞机和享用私人紧急救援等服务。
祝文君将卡连合同都郑重地锁进了柜子。
别说用,就差当财神爷似的,再放两个果盘给供起来了。
祝文君有片刻的迟疑:“我付钱的时候,没用那张卡。今天走得急,出门忘了带上。”
“是吗?那太不凑巧了。”
商聿又道:“今天早上,我安排了人转这个月的薪酬过来,文君收到了吗?他们应该有备注无偿赠与吧?”
祝文君在这边乖乖点头:“收到了,有的。”
商聿柔声问:“那文君今天的消费,是通过这笔薪酬支付的吗?”
祝文君忽然明白了商聿打这通电话的意义,慌乱了瞬,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下去:“也、也不是,我用的是自己账户的钱。”
他有两张卡,一张作为储蓄,一张作为日常生活开支。
而当初写给商聿那边律师团队的卡号账户,是储蓄用途的那张卡。
“文君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商聿语气温和地提醒:“可是,这好像和我们协议说好的不一样。”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并不带着什么责备,祝文君忍不住感到几分愧意:“抱歉,我……”
“不要道歉。”商聿制止着,“文君,你只需要告诉我当时在想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选择不用账户上的薪酬。”
祝文君终于知道商聿为什么强调了【单独确认】。
他现在像只被迫按倒的刺猬,四肢朝天,翻着柔软肚皮,暴露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拒绝不了,也逃不了。
“啾啾的电话手表是我能够负担的价格。”祝文君艰难地措辞,“我自己账户上的钱足够支付,就……觉得没必要动用其他的钱。”
他习惯了独自面对生活,习惯了划分和他人的界限,习惯了对身边的人保持一丝警惕和戒备。
潜意识里,商聿的钱就是商聿的,就算转账上标明了无偿赠予的备注,但祝文君依旧觉得这笔钱不属于自己,说不定有一天,就需要全部还回去。
不能动。
商聿叹息似的道:“文君,你知道我的病。”
祝文君低声道:“我知道。”
他在空隙里特地查过【弥赛亚.情结】这个名词,确实有这种心理现象的存在,需要通过改善被拯救者的困境,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我以为我们已经签订了协议,你会按照条款要求,将黑卡或者薪酬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我需要你用我的钱,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商聿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是文君,你仍旧把我们的钱分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根本不需要我。”
祝文君赶紧解释:“我只是不习惯,所以没有特意去用你支付给我的薪酬。”
商聿坐在办公室里,定制款的黑色西服修身得体,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玻璃珠般的银灰色眼眸盯着电脑屏幕,幽暗深邃,最深处隐约有一点亮光。
屏幕上是今日下午拍摄的一张照片——祝文君坐在木质窗台前,穿着一件看起来温暖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低头整理花材的照片,眉目温柔而专注。
商聿的喉结微动,眸光愈发晦涩,西裤包裹的结实长腿轻轻交叠,用以遮挡不该出现在此刻的反应。
“文君,我想你需要一些惩罚,用来记住和习惯这一点。”
祝文君愣了下,倒不觉得这有什么。
工作上出现失误,上位者给出惩罚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能够让受雇佣者长个记性,更好地避免相似问题的再次出现。
他甚至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好啊,什么惩罚?”
“宝宝。”
祝文君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商聿的语调低缓从容:“在私下相处的时候,请允许我叫你宝宝,作为文君这次没有遵循协议要求的惩罚。”
祝文君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升温发热,神色无措,舌头差点打结:“这、这算什么惩罚?”
“既然是惩罚,那就该由我来制定规则。”
商聿微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屏幕,咬字柔和到近乎亲昵:“宝宝,尽情花我给的钱,可以吗?我非常、非常需要我的文君宝宝依赖我、利用我,索求无度到……耗空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要求?
祝文君脸上的热度烧灼得更厉害,羞耻得坐立难安,几乎说不出话来。
胸腔里的心跳更是不听指挥,错乱了节奏。
他只能用微凉的手背挤压着自己的脸颊,做着徒劳无功的降温。
“不……”
微弱的、颤抖的话语,从祝文君被咬得泛红的软唇间,挣扎着,难堪地挤出。
他做不到。
通话另一端的商聿唤:“宝宝?”
声音温柔轻缓,仿佛一片能把人溺毙的、包容一切的海。
祝文君连眼尾都晕出薄薄的绯红,漫开一点湿润的潮意,仿佛被逼到绝境、无处可逃的猎物。
他闭了闭眼,忍着耻意,小声地回应:“我、我记住了。”
商聿笑起来,哄着夸:“乖宝宝。”

第23章 套餐
明明是秋冬之际,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凉意,祝文君的脸上却燃着一片火辣辣的燥意,连拿手机的手心都热到微微出汗。
通话的对面说了什么,他怎么也听不进去,只红着耳根胡乱地应。
商聿仿佛也听出来了,低笑了声,纵容地放过了人:“宝宝,下次再聊吧。”
对话终于结束。
祝文君放下手机,得到救赎似的轻轻松了口气,啾啾放在桌上充电的电话手表正好开了机。
“爹地!”
啾啾小炮弹似的发射过来,激动地报告:“你看,啾啾的电话手表活过来了!——”
祝文君慢半拍地转过身,低头看去。
“啊!”
啾啾在祝文君的面前急急刹车,仰起的脸蛋上满是担忧:“爹地,你的脸好红,是生病了吗?”
祝文君赶紧解释:“没有生病,爹地只是有点热。”
啾啾高高地举起手,祝文君知道她想做什么,配合地低下了身。
一只小手贴在了祝文君的额头上,另一只小手贴在啾啾自己的额头上。
啾啾皱起小脸,努力比较两人的额头温度:“唔……”
祝文君看得好笑:“感觉出来了吗?爹地真的没有发烧生病。”
啾啾什么也没比较出来,只好放弃:“那爹地要是觉得难受,就告诉啾啾,啾啾有好多药药,吃了就可以好起来。”
祝文君心里一软:“好,爹地记住了。”
他的视线往下落去,注意到啾啾的袖口短了截,忽然迟疑:“啾啾,你是不是长高了?”
啾啾睁大眼:“真的吗?”
祝文君笑起来,去拿了抽屉里的卷尺,让啾啾靠着墙站。
比起上次测量,啾啾像春日的笋悄悄长高了四五公分,之前买的衣服袖口就显得变短了。
祝文君又蹲下来看啾啾的小鞋子。
小孩子长得快,鞋子的尺寸都会特意买大一个码,后面的空隙如果有一个手指左右的宽度,说明是合适的,但现在啾啾鞋后的空间已经偏挤了。
啾啾扭着脑袋来看祝文君,眼睛闪光:“爹地爹地,啾啾长高了吗?”
“长高了。”祝文君站起来,笑着夸,“因为啾啾是好宝宝,每天都有吃蔬菜和肉肉,所以长高高了哦。”
啾啾骄傲:“好宝宝,吃蔬菜肉肉,长高高!”
祝文君道:“等会儿下了班,我带啾啾去买新衣服和新鞋子好不好?”
啾啾扭扭捏捏:“爹地,啾啾想要一条裙子。”
祝文君想也没想就答应:“好啊,啾啾想要什么样的裙子?”
啾啾迫不及待地开口:“啾啾想要夏天那样的小裙子!”
祝文君一怔。
啾啾还怕祝文君不知道是什么裙子,踮起半只脚,像只摇晃的小鸭子原地一转,手掌比划着裙摆的弧度:“长这样,转的时候,会飘起来的哦。”
祝文君艰涩地问:“啾啾是想要跳芭蕾舞穿的小裙子吗?”
啾啾嗯嗯点头,又用憧憬的目光望着祝文君:“可以吗?”
祝文君的心尖像被一只手掌猛地掐住,差点透不过气来,脸上强撑着笑容:“可以,当然可以,我们今晚就去买。”
啾啾欢呼一声,抱住了祝文君的腿:“谢谢爹地!”
祝文君伸了手臂,将啾啾轻轻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下午四五点,祝文君下了班,带啾啾去了常去的童装店,买了几套新衣服和两双新鞋子。
买完衣服,转而带着啾啾去了一家开在商场里的儿童芭蕾连锁机构。
从店面门口走到内里服务台会经过教室,里面正在上课,透明的玻璃墙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教学的景象。
原木地板上,四五只小崽子穿着白色的上衣,丁香色的裙摆似花瓣般层层叠叠,正将双手举过头顶,跟着老师一起努力踮脚脚,个个七歪八扭。
啾啾的嘴巴张得圆圆的,趴在玻璃前,走不动路了。
祝文君喊:“啾啾。”
啾啾扭过头,神情疑惑地问:“爹地,她们在跳芭蕾舞吗?怎么和夏天跳的不一样?”
“是芭蕾舞哦,小朋友们要经过很久很久的练习,才能跳成和夏天一样。”祝文君问,“啾啾也想学吗?”
啾啾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祝文君早就猜到这个答案,眸光变得柔软,伸手揉了揉啾啾的脑袋,道:“那我们现在去找老师,试学一堂课。”
他提前打过电话,预约了儿童芭蕾一对一体验课,在前台报了姓名,有老师笑意吟吟地迎出来:“是啾啾和啾啾家长吗?”
啾啾立刻举手:“啾啾在这里!”
老师蹲下身,和啾啾视线平齐:“啾啾你好呀,有几岁啦?”
啾啾比出三根手指头:“三岁!”
“哇,原来啾啾是三岁宝宝。”老师伸出手,“那和老师一起去挑喜欢的小裙子,然后我们就开始上课,好不好?”
啾啾把小手放在老师的掌心里,大眼睛弯弯:“好!——”
不多时,老师牵着换好衣服的啾啾进了练习教室。
啾啾的头发在脑后绑成了一只小丸子,穿着天蓝色的长袖上衣,同色系的纱裙跃动,白色打底袜套着一只缎面舞鞋,在舞蹈室的明亮灯光下,仿若闪动着华贵的珠光。
隔着玻璃墙,啾啾朝等在外面的祝文君开心地挥了挥手。
祝文君眉眼轻弯,也和啾啾招手。
啾啾第一次上课有些不适应,回头找了好几次祝文君,确定祝文君在教室外面没有离开,才安安心心地跟着老师继续学芭蕾。
三岁小朋友学芭蕾以启蒙兴趣为主。
老师柔声地教啾啾站着怎么沉肩直背,坐在地板上怎么绷出弧度漂亮的脚背,还手把手地带着啾啾掐出翘翘的手势。
教室空旷宽敞,啾啾站在木地板上,一只脚在前,一只脚斜在后踮着,两只小手扯着芭蕾舞裙,学习优雅地微蹲行礼。
但这对于三岁小朋友来说有一点难度,身形晃晃悠悠,笨拙得像只刚出蛋壳的小天鹅,找不准平衡。
老师耐心地又引导着教了两次,啾啾这回终于做准确了,被老师夸了又夸,高兴得转圈圈,裙摆轻盈飞扬。
祝文君站在外面看了全程,心绪如潮水翻涌,想笑又想哭,却无人可以说。
也许,他也有人可以说。
祝文君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某个身影,低了头,鬼使神差地拿手机,发了消息。
【我送啾啾来上儿童芭蕾的启蒙体验课了,芭蕾舞裙很适合她。】
【她学得很开心,也很快,老师一直在表扬她。】
他打字的速度很慢很慢,像这么简单的话,每句都要想很久。
祝文君又有些失神,白皙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敲落下一句话。
手机屏幕却忽然响铃,跳出一则通话来电,备注显示【埃德森】
祝文君被吓了跳,赶紧接了起来:“埃德森?”
通话那边传来商聿的声音:“文君,你还好吗?”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关心。
“我……还好。”
祝文君怔然望向教室里的场景,心声不知不觉流出:“就是忽然想起来,姐姐放弃了去国外最顶尖的芭蕾舞蹈学院学习的资格。”
当初家逢巨变,债台高筑,父亲得知真相后意外失手伤了人,被关进了监狱里,消息传回来,母亲本就身体不太好,气急攻心,不久在医院里病逝了。
那时的祝夏已经免学费被最顶尖的、位于俄罗斯的一家芭蕾舞蹈学院所录取,签证也已通过,前途光明。
也就是说,只需一张机票,抛下尚且七岁、懵懂无知的祝文君,抛下国内这混乱如麻的一切,祝夏仍然可以不受束缚,拥有璀璨闪亮的未来。
但祝夏没有走,选择了留下。
祝文君喃喃着:“如果啾啾真的喜欢芭蕾,体验以后,想继续学习,我想送她去最好的老师那里。如果、如果……”
他的声线有些颤抖,近乎说不下去。
“文君。”商聿语气认真,“只要你想,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体验课程有一个半小时,中途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啾啾来教室门口找祝文君,雀跃道:“爹地,爹地,你刚刚看见了吗,啾啾的裙子转起来了!”
祝文君笑着道:“爹地看见了。”
又拧开儿童水杯:“啾啾,喝点水。”
啾啾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儿童水杯咕咚咕咚地喝水,长翘睫毛一抬,从祝文君后面发现了什么,喊:“商叔叔!”
祝文君错愕了瞬,回身看去。
面容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里,身形高大挺拔,如松如柏,结实的手臂间搭着一件西服外套,薄底皮鞋踩在地面上,步伐沉稳,正向他们走来。
那双蓝灰色眼眸投来视线,含着柔和的笑意。
啾啾惊喜道:“商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呀?”
商聿走近了,笑着道:“你的文君爹地告诉我这里有一只漂亮的小天鹅,所以商叔叔过来看看。”
啾啾被哄得可开心了,主动要求表演:“商叔叔,我给你看老师刚刚教我的!”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结束,啾啾又被老师领了回去,继续上课。
这回站在教室外面等待的家长,多了一个。
祝文君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原本的低落情绪悄然间消散了些:“埃德森,你是来陪啾啾一起上课吗?”
商聿神情自若:“陪啾啾,也陪文君宝宝。”
祝文君的脸上一热,低声急急道:“我给啾啾买的衣服,还有这次报名体验课的费用,都来自你支付给我的薪酬,所以……”
后面的未尽之语,他有些羞耻于直接说出口。
——所以,能不能不要叫他宝宝了?
“宝宝,我支付的薪酬是用于给你的日常生活开支,也就是说,你仅仅给啾啾花钱,依旧无法达到我们定好的协议要求。”
商聿微微笑起来,伸了手,摸了摸祝文君的发:“不过,对于我们文君宝宝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值得夸奖。”
“我……”
落在头顶的手掌宽大温暖,恰好的力度传递着安抚的情绪,让人忍不住生出眷恋。
祝文君的脸颊更加燥热,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闷闷地偏过脸去,发丝间露出的耳根绯红。
体验课程结束,老师带啾啾去换回了衣服,领到了祝文君和商聿的面前,还简要介绍了机课开设的课程。
交谈结束,走出机构门口,已经是下午六点半。
祝文君牵着啾啾的手,问:“啾啾累不累,饿了吗?”
“饿。”
上完了课,啾啾那股兴奋劲儿也过去了,整个人变得蔫哒哒的,脚步越来越慢,委屈道:“爹地,啾啾好累,走不动了。”
祝文君停了步,正想把啾啾抱起来,站在啾啾另一边的商聿却主动道:“商叔叔抱可以吗?”
啾啾点了头,伸出两条手,商聿俯了身,轻轻松松把小崽子抱坐在自己的单只手臂上,看起来游刃有余。
“走吧。”
商聿和祝文君并着肩前行,神情自然地询问:“既然啾啾饿了,不然我们在这儿找一家有儿童餐的餐厅吃饭?”
祝文君回了神,点头:“好。”
又忍不住道:“你抱啾啾会不会累?我来抱吧。”
商聿露出一点无奈的神情:“文君,你会不会太小看我了?”
祝文君看了看商聿手臂间鼓起来的肌肉,正被衬衫紧紧束缚着,绷出起伏的线条,蕴含的力量感仿佛蓄势爆发。
祝文君有些赧然:“那你……累了和我说。”
两人走到了一家西餐厅店前,门口有服务员在发套餐宣传单:“十周年热情回馈,超值双人套餐打八折只要六八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促销宣传单发到他们面前,服务员才发现两位外表优异出众的大人之间,还有一只混血萌宝宝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同性婚姻合法化早就通过,男男生子的技术难题也已经突破,啾啾和两个大人长得像,服务员果断判定这是一家三口。
他热情地上前招呼:“我们店也有亲子三人餐,给宝宝提供好吃又营养的金枪鱼拌饭,还赠送蔬果拼盘和小玩具!两位爸爸可以考虑一下!”
啾啾眨眨眼:“呀?”
祝文君有些尴尬,正要解释,商聿却表现得坦然从容,转头问他:“听起来还不错,要不然就选这家吧?”
迎着服务员期盼的眼神,祝文君只好艰难点头:“也……行。”
服务员的脸上笑开了花,拎起领口上的麦,雷厉风行通知里面准备接待客人:“两个爸爸带一个小朋友,儿童餐椅准备一下——”

祝文君尴尬得耳根发热,默默做心里建设。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下次也不会再见,误会了也没什么。
特地澄清,反而会让大家都尴尬。
餐厅里是巴洛克风格的装潢,到处金光闪闪,精致华贵,空气中流淌着优雅空灵的钢琴曲,负责接应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商聿询问是否有单独的包间,服务员立刻回应:“有的有的,请往这边走。”
因外面同事叮嘱的话语,负责接应的服务员也认定两人是带着小朋友的夫夫,直接领去了浪漫主题的包间。
小包间的门推开,两侧的粉白气球高低错落,玫瑰仿真花瀑从墙角攀到高处,铺着蕾丝餐布的长桌上点缀着粉色花瓣,连光线仿佛都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祝文君后一步进来,脚步微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脸颊有些发热。
这也,太……
服务员已搬来高脚凳儿童餐椅,主动询问:“宝宝坐主位可以吗?这样两位家长都可以方便照顾。”
商聿和啾啾齐刷刷看向祝文君,祝文君只好将浮动的心绪都压下,点头:“可以的。”
儿童餐椅放在了餐桌主位,啾啾嘿咻嘿咻爬了上去,祝文君和商聿一左一右落座。
刚才的对话让服务员一秒断定这个家的话语权在谁手上,笑容满面地递了菜单给祝文君:“这是我们的亲子家庭套餐,家长看看有没有宝宝忌口的呢?”
菜单本上展示了三人亲子餐的图片和介绍,祝文君跳过了家长餐的内容,仔细读了儿童餐。
——套餐内容包括一碗金枪鱼拌饭,三只炸虾球和一碗蒸蛋,甜点是牛奶布丁,标了赠字的蔬果拼盘是烤贝贝南瓜、胡萝卜条和星星形状的哈密瓜块。
祝文君指着套餐里的橘汁,问:“请问橘汁可以换成玉米汁吗?或者别的热饮都行。”
服务员点头:“能的能的,可以换玉米汁。”
祝文君松口气:“那就好。”
装着餐品的推车很快送了上来,摆了满桌,服务员还送了啾啾玩具,是个水晶爱心魔法棒。
底端的按钮按一下,蓝色魔法棒上的爱心就布灵布灵地亮起来,还有多种闪光模式可以切换。
啾啾两眼发亮:“哇!——”
祝文君无情地没收了啾啾的魔法棒:“吃完饭饭才可以玩玩具哦。”
啾啾抓着勺子,把头埋在盘子里,圆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努力吃饭。
祝文君和商聿一边用餐,一边聊儿童芭蕾机构针对三岁至五岁年龄段小朋友的课程安排。
啾啾啃完了贝贝南瓜块,如临大敌,苦大仇深地盯着盘子里的胡萝卜条。
小崽子扬起脸,发现自家爹地在低头切牛排,没注意自己这边,飞快地拿勺子抄起胡萝卜条,送到了商聿的餐盘里。
商聿正吃着,面前的盘子突然“天降”了两块胡萝卜。
商聿:……?
祝文君没发现啾啾的举动,抬眼看来,惊讶地发现啾啾餐盘里放蔬菜的格子都空了,柔声夸奖:“啾啾今天好棒,提前把菜菜都吃光了。”
放在平时,要是出现了不喜欢的菜,某只挑食的崽崽一定会拖到最后,再在监督下不情不愿地吃掉。
啾啾的眼神心虚地乱飘:“嗯嗯。”
旁边的商聿抬头看看接受夸奖的啾啾,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神色浮现微妙的复杂。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不喜欢吃胡萝卜。
祝文君浑然未觉,又开心地夸:“不挑食的宝宝,是最乖最可爱的好宝宝。”
商聿低下头,默默将胡萝卜条吃掉了。
一顿饭用完,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他们坐同一辆车回去。
车内空调热气充足,暖风呼呼,吹得人犯困。
啾啾今天又是帮着店里卖花,又是体验芭蕾课,精力条彻底耗空,此刻眼皮开始打架,咕咕唧唧钻进了祝文君的怀里,不多时,闭眼睡着了,手上还紧紧地攥着她的魔法棒。
祝文君的眸底浮现笑意,小心地将啾啾手里的魔法棒拿出来,帮忙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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