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by黄金圣斗士
黄金圣斗士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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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逐字看完,脸色愈发阴沉,文字化作画面在他脑中翻涌,循环闪过时钦哭着求饶认错的模样,包括那次被他摁进沙发里吓唬,吓出了眼泪。
他以为那是恐同的表现……
而这个傻子,还傻乎乎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每看一遍这段文字,时钦就在迟砚脑子里多哭一次。他极力克制几乎要爆发的情绪,深吸口气,又缓了几秒,才回复凌默:【覃少宗人在哪?】
远在南城的凌默收到这条简短消息,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劝迟砚冷静。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三个字:【很冷静。】
真没看出来有多冷静,凌默只觉得字越少,事越大。王广强住院已经算是轻的,之前工地上揍过时钦的那民工,二十万都不够治疗的,覃少宗这次……
他赶紧又补了几句:【迟总,我仔细打听过,药物没拆封,时钦随身携带匕首说明他有很强的安全意识。这也算是个好消息,现在可以帮时钦恢复身份了,他是自由的。】
好一会儿,屏幕里才弹出新消息,只有两个字。
【在哪?】
岗亭外的天,彻底黑透了。
时钦时不时看一眼毫无动静的微信,看一回气一回。实在憋不住火气,他点开迟砚的资料,怒把备注“老公”狠狠改成“渣男”,又将手机往工作台上一扔,今晚说什么也不回去了,直接去赵萍家蹭饭,住那儿!
死同性恋还想霍霍女人?真他妈臭不要脸!
可时钦转头一琢磨,结婚好啊,愿意结就结去,这样自己不就能摆脱畜生了?手机冷不丁响起,看清来电显示“闷葫芦”,他抓起手机就冲出岗亭,接通电话刚要开喷。
“出来。”
电话被挂了。
操,什么几把玩意儿?时钦揣好手机走到出口,一眼便看见那辆黑色奔驰停在老地方,而那棵槐树下,迟砚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在夜色里过分惹眼,像他妈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他顿时火冒三丈,这骚包男人,一个订婚宴而已,穿得人模狗样给谁看呢?赶着去女人面前孔雀开屏么?
他直直瞪着迟砚,一步步走过去,刚靠近,就被猛地拽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里。
“操,你有病啊!”时钦手忙脚乱地推着迟砚,“这大街上呢,你他妈撒手。”
迟砚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他头垂得很低,脸深深埋进时钦温暖的颈窝,低唤一声:“傻子。”
“……”时钦脸一黑,“操,你骂谁傻子!”
迟砚说:“你。”
时钦:“你——”
“我明天出趟国,”迟砚打断时钦,声音闷在他颈间,“让我抱一抱,乖。”
“啊……”时钦推拒的手瞬间顿住,一肚子没发作的火气被堵了回去,只纳闷:出国?怎么这么突然?

在大街上跟男人搂搂抱抱,太不像话了!
时钦脖子被迟砚贴得发痒,又使劲挣了下,对方才松开手臂。他急忙退开两步,探头探脑地左右张望,幸好园区西门这边路段够空旷,没什么人撞见。
一肚子火气变成了一肚子问题,最要紧的那个先冒了出来:“你出国多久啊?”
迟砚:“可能一周。”
“一周?”时钦当场急了眼,“说好周末带我干妈去看房的,你是不是反悔了?”
路灯下,见时钦脸上满是急色,迟砚甚至不忍心逗他:“没有。我会安排好。”
一声汽车鸣笛从西门方向传来,道闸没升起,多半是外来车辆。
时钦瞪了迟砚一眼,快速说:“别走啊,我去收个费。”他小跑两步又猛地回头,“正好快下班了,你在车里等我!”
迟砚目光追随着时钦微跛的背影,沉沉落在他那只因为不敢治疗而瘸了六年的左脚上。
他缓步跟上,在西门外一侧的阴影里停住,望向那个亮着灯的小岗亭。
灯光亮堂,时钦站在车旁示意车主扫码缴费。等道闸抬起,车辆驶离后,他转身钻回岗亭坐下,低下头,显然手里正捧着手机。
不多时,迟砚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了出来。
小钦:【你出国干什么?】
岗亭里空调打得足,时钦发完消息搓了搓手,压根没留意门外阴影里的迟砚。等了几秒,收到回复时,他对着屏幕一阵无语,有这么突然么?
渣男:【有个跟海外合作的影视项目,忙完回来。】
除了娱乐圈的绯闻,时钦对迟砚的工作一窍不通。如果真是为工作出差,他确实没理由说三道四。
想到白天搜来的新闻,他又从浏览器记录里翻了出来,截图,直接甩给迟砚。这回时钦难得沉住气,没立马兴师问罪,就等着对方主动解释,他倒要看看,这闷葫芦能编出什么花来。
渣男:【假的】
看到简短的两个字,时钦差点冲出去把人暴打一顿。眼看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他硬生生忍住,回复:【无风不起浪,你穿那么骚,浪给谁看?】
渣男:【有吗?】
时钦:【操】
时钦:【没有吗?你就是个骚.货,给我解释清楚,这新闻标题上的老三是不是你?】
迟砚立在风里,也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扣上“骚.货”这顶帽子。
即便是李望,他也从不多聊迟家的事,但时钦终究是例外。沉默了小片刻,迟砚指尖在屏幕上敲动,到底还是满足了岗亭里的那个好奇宝宝。
渣男:【是我。】
渣男:【迟放透露给媒体的假消息,不用在意。】
时钦把截图放大仔细看,迟砚背对着镜头,正与人交谈。对方只被拍到小半张脸,他之前光顾着看迟砚,此刻定睛一瞧,那不就是今天订婚宴的男主角迟放么!
他好奇发问:【这人怎么老给你拉皮条?】
渣男:【他想争家产,能力不够,拉我入伙。】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时钦似懂非懂地自己点点头,又好奇追问:【那争家产跟给你拉皮条有毛个关系?难道你结婚,他就能争到了?】
渣男:【我爸想抱孙子。】
时钦服气:【他都订婚了,自己生去啊,给你拉什么皮条?你什么意思?是打算跟他一起争家产,马上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
在迟砚简洁的说明下,时钦终于理清了这混乱的情况。
原来迟家和蒋家的这场商业联姻,三年前就已经定下。迟放起初不同意,如今为了与自己大哥迟肃争夺权力,才松口接受。可未婚妻不是他自己挑的,性子骄纵得很,暂时不考虑生孩子。
迟放着急没用,这才转头催迟砚尽快结婚生子,只要赶在迟肃完全掌握大权前,让他们那个风流的爹被孙子哄高兴,这权柄最终落到谁手里,就说不准了。
时钦见怪不怪,哪个有权有势的家里,不为财产争得你死我活?
聊着聊着就到了下班的点,他关掉空调,收拾好工作台,往东门值班室去之前,先拐出西门。
见迟砚就站在门一侧,时钦径直走过去,冷哼着质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上次他给你拉皮条你都去了,说明你心里就是想结婚生孩子呗?”
跟傻子解释不清。迟砚垂眼看时钦,明确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听他的?”时钦不信,也不依不饶,“准备跟他一起分家产?”
别的都能对时钦坦白,唯独与迟放相关的这部分,迟砚并不打算多说。
他用“看情况”一笔带过对家产的态度,转开话题低声问:“下班了?”
“嗯,我得去值班室交账,今天收了十块钱。”时钦打听够了,也懒得关心那些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的家产,闷葫芦争再多钱,又不会进他口袋。
他没让迟砚跟着,生怕被外人瞧出自己在搞同性恋。
“啊,忘说了。”时钦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我下午跟我干妈说好晚上去她家吃饭,她先回家做了,你把我送过去。”
迟砚应了声“好”。
时钦往前走了三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瞥了眼迟砚,这骚男人在路灯下实在扎眼。
他转身,状似随意地补充:“算了,看你明天要出差,带你一起去吃吧,反正你也见过我干妈了。”
迟砚又应了声“好”。
赵萍只买了干儿子爱吃的酱牛肉,见时钦领着之前见过的那位兄弟来,一拍大腿,赶紧比划着要去买酒添卤菜。时钦也赶紧拦住赵萍,连连摇头。让闷葫芦来蹭饭就够不好意思的了,来得太仓促,他也只在水果店随便买了些水果。
迟砚放下水果,向赵萍摆手示意不用张罗。
破天荒地,时钦没使唤迟砚,让他坐下来等着,自己进厨房盛了三碗饭,拿了三双筷子。屋里热闹,赵萍乐呵把酱牛肉往两个孩子面前推,招呼他们动筷。
时钦胃口向来不小,迟砚注重养生健身,晚上吃得节制,当然也不跟时钦抢食。
倒是一向被照顾的时钦,这回不停地给迟砚夹菜:“你尝尝这个土豆丝,我干妈做得特好吃,还有这烧豆腐,也是她拿手的,跟烙饼一起吃,能他妈香死我!”
从没在饭桌上见过这么热情的时钦,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看人,笑着说话时,唇边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迟砚端起饭碗,将他夹的菜一一尝过,而后转向赵萍,对她认真点了下头,表示菜很好吃。
香喷喷的一顿饭,又把时钦吃美了。
见迟砚自觉起身收拾残局,时钦非常满意,学着赵萍,朝他竖起大拇指。
仗着赵萍听不见,他冲迟砚眨眨眼:“哎呀,我老公真棒,有眼力见儿。”
迟砚看时钦一眼。
时钦还得寸进尺地逗他:“今晚奖励你吃鸡,要不要?”
迟砚:“……”
时钦:“吃不吃啊老公?”
迟砚无视没个正形的小流氓,刚把几个脏碗摞到一起,赵萍就急匆匆从厨房出来拦他。她指着凳子直摆手,让他坐下歇着,别沾手弄脏衣服。
时钦见状,胡乱比划起来,示意赵萍别管,碗交给迟砚来洗。可赵萍又跟他固执,捧着碗转身就进了厨房,放进水盆里,自己挽起袖子洗上了。
“欸你能不能别固执啊!”时钦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转头对迟砚摊摊手,语气无奈,“看见没?典型的劳碌命,我没法说她,一说我就急眼,随便她吧。”
看时钦皱着个眉头瞎操心,迟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逗他:“她洗碗,你顺手把地扫了。”
“……”时钦斜迟砚一眼,“你眼里怎么没活呢?赶紧扫啊,在家知道干,来我干妈家就不知道干了?逮着机会你就欺压我。”
迟砚说不过那张叽叽喳喳还爱乱扣帽子的嘴,拿起门边角落里的笤帚和簸箕,默默扫起了地,时钦在边上指手画脚地指挥他。
“老公,角落也扫干净点,这屋子特容易积灰。”
地才扫到一半,赵萍又从厨房快步出来拦住迟砚,什么也不让他继续干活,一边摆手一边比划,让他去坐着休息。
迟砚抬腕看了眼表,八点半了,明天中午的航班时间紧,今晚得带时钦去剪个头发。时钦拗不过勤快的赵萍,见迟砚在看时间,估摸闷葫芦着急回家收拾行李,便和赵萍道了别。
谁知出门后才知道,闷葫芦是着急带他去理发。
两人穿过巷子,路过巷口的理发店时,时钦突然拽住迟砚,抬着下巴指了指空荡荡的店面:“我干妈带我来过,剪一次才十块钱,正好没人,走。”
迟砚被时钦半拖半拉,拽进了店。
这种老理发店主要做街坊生意,迟砚仔细打量了下时钦的发型,客气地对理发大娘说:“麻烦别剪太短,按他现在的头型剪短三厘米,刘海打薄些,眉毛露出来。”
时钦刚躺下准备洗头,听迟砚一口气讲那么多话,都惊了:“是我剪头还是你剪头啊?”
大娘对时钦有印象,笑着搭话:“这是你哥啊?”
“……”时钦盯着迟砚,“不是,是我高中同学,正好在北城遇上了。他就是话多,什么都喜欢说两句。”
迟砚也盯着时钦,没说话。
最后按迟砚的要求,时钦剪了个清爽利落的发型。原先头发偏长带点阴柔的气质,这会儿活脱脱一个阳光大学生,朝气蓬勃的样子。
他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相当满意:“大娘,以后我剪头就认准你了,真帅。”
“好好好,你这孩子长得就俊,剪成啥样都精神!”大娘又贴心提醒,“回去记得洗个澡啊,脖子后头还有点头发渣子没清干净呢。”
“好嘞!”时钦正要掏钱,就见迟砚拿出手机,扫完码付了账。
两人又并肩走进夜色。
时钦前后望了望,巷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当即耍赖似的往迟砚背上扑。架不住晚饭吃太饱,肚子被顶得难受,在迟砚背上没待几秒就哼哼着要下来。
“操,吃多了怎么有点恶心呢?”
他抬手要往自己羽绒服兜里揣,手腕就被迟砚自然攥住,紧接着五指被穿过,牢牢扣住,一并揣进了迟砚热乎的大衣口袋里。
迟砚放慢脚步陪着时钦走,叮嘱他:“以后晚上别吃太多。”
“之前吃这么多都没事啊,比你那吊东西进来还顶得慌。”时钦只好自己慢悠悠往前走,“正好散散步,就当消食了,别影响正经事,你昨晚没回来,今天得补给我。”
迟砚:“……”
一回到家,时钦就积极地帮迟砚收拾行李,结果弄得乱七八糟,反被迟砚撵去浴室泡澡。他在浴池里催了几次不见人来,索性光着脚,带着一身水汽杀进衣帽间,拽着迟砚要一起泡,那点小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等迟砚帮他把发茬仔细冲洗干净,时钦光溜溜地往床上一躺,满心以为能痛快一场,哪知迟砚洗完澡出来,直接关了灯,上床把他揽进怀里抱着,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只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跟他说:“睡觉。”
睡觉?!
时钦:“你睡觉了?”
迟砚:“嗯。”
时钦:“……”
迟砚一阖眼,脑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时钦哭着求饶的画面。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整个瘦弱的身体牢牢圈在怀里。有些话已到嘴边,终究还是被心疼压了回去。
连沈维那样亲近的兄弟,时钦都绝口不提。那段经历对他而言,是道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这傻子当时得多无助,多害怕,给自己戴上“杀人犯”的帽子,躲躲藏藏熬过这么多年。
迟砚心口发紧,一阵一阵地闷痛,他后悔自己那无意义的克制,甚至坚持了七年,如果早一点发现……
“操,勒得我喘不过气,又跟我装逼了是不是?想干就直说。”
迟砚只想把时钦护在怀里,他抬手轻轻抚过时钦柔软的发顶,轻声哄他:“别乱动,好好睡。”
“……”时钦憋了憋,这闷葫芦才一晚上没回来,怎么就好像遁入空门了?他从迟砚颈窝里抬起脸,不爽地埋怨,“你今天去是参加订婚宴,还是上西天取经了啊?唐僧到了女儿国还差点没把持住,你比他牛逼。”
过了许久,时钦在黑暗中,听见迟砚低声问他:“时钦,喜欢跟我做.爱吗。”
“……”操!时钦脸上猛地一热,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欲求不满的急色鬼。
妈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爱做不做!他就烦迟砚这副假正经的装逼样,使劲挣出怀抱,翻身背对他,嘴里骂骂咧咧:“谁他妈喜欢啊?还不是你老缠着我?不做拉倒,我睡了,明天要上班。别挨着我。”
听着时钦又急又乱的呼吸,迟砚手臂一收,轻松将人捞回了怀里。

这爱,最后也没做成。
但天一亮,时钦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美滋滋德行。迟砚将他抱到腿上,亲手喂他吃早饭,他也毫不扭捏,舒舒服服窝进人怀里,乐得享受这份伺候。
等车在园区西门的老槐树下停稳,时钦解开安全带,下车前扭头盯着迟砚看了又看。
想到这闷葫芦要出国一周,那么久,他忽然探过身,手臂一勾环住迟砚后颈往自己这边带,在对方唇上连啄了两口,眼底闪着笑,大方地说:“奖励你的,忙去吧!”
车门合上。
后视镜里映出时钦裹得厚实的背影。迟砚静静看着,每天早晨他给时钦备好衣服,时钦总要自己再加一件,跟他说怕冷。他知道,时钦其实是怕生病,病了不敢去医院,买药都成了奢侈。
微跛的步子让那身影显得笨拙,再找不见当年篮球场上肆意奔跑的模样,个头不高还拼命抢球,硬生生把球扣进篮筐,引得场边那位女朋友跳起来为他欢呼。
时钦一路哼着歌往东门值班室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心里还在回味昨晚那快活赛神仙的滋味。死闷葫芦可真会来事,嗦得他骨头都快酥了,还把他那东西全吞了,有够变态的。吞就吞了吧,缠上来非他妈要亲嘴,操他大爷的!时钦咂了咂嘴,随手一摸裤兜,掏出迟砚出门前帮他揣进去的薄荷糖,捻开糖盒盖子,仰头往嘴里倒了两粒。
他没耐心含,“咔滋”一口嚼碎,清凉的薄荷味直窜脑门,昨晚那带劲的吻又闯进脑子。想不起具体亲了多久,只记得后来迷迷糊糊被亲到睡着,在梦里那死闷葫芦也没放过他,越来越变态,嘴跑他身上个没完,操……
冷风迎面一吹,时钦只觉得脸滚烫滚烫的。他慌忙揣回糖盒,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想臭骂迟砚两句解解臊,一句“你大爷”刚敲出来,又觉得自己这行为纯属有病,闷葫芦在开车呢。
“大爷的。”他看了眼聊天框上方的备注“渣男”,默默改回原来的,揣好手机,顶着风向值班室赶。
熬了一上午,一到饭点,时钦准时离开岗亭,去写字楼底下接赵萍。
赵萍中午有公司给订的盒饭,两荤三素加一汤,却每天额外带一份自己早上起来现做的,加热好后从写字楼拎下来,到西门岗亭陪干儿子一起吃。
不知道今天中午又有什么好吃的,时钦脚步轻快,刚掏出手机,就那么巧,迟砚的微信消息正好发来,他点进去,只有四个字:【准备登机。】
后天就是周末,时钦这会儿倒没惦记房子,又回味上昨晚那快活赛神仙的滋味,打字都透着股黏糊的撒娇劲:【老公,周末别忘了安排人啊,做不到你就飞回来认错】
周末赵萍休息,他又接着敲了句:【我同事张洋走了,我还得继续顶班,你不在谁给我点外卖?】
回复来得很快。
老公:【凌默休假结束了,今天开始接送你,想吃什么缺什么,直接跟他说。】
“……”操,谈个项目有这么忙?
能跑去美国合作,应该是大项目吧。时钦抓紧时间问了一嘴:【老公,是不是会很忙?】
老公:【嗯。】
老公:【乖一点,别抽烟。】
时钦先甩过去一个怒扇狗头的搞怪表情包,再回怼:【你怎么不乖一点,别管我?】
老公:【听话。】
时钦:【你大爷的,天天就知道管我。我没买烟,抽个屁啊?不说了,我干妈下来了】
老公:【嗯。】
时钦本以为迟砚说的“一周”,就是实实在在的七天。
周末,凌默带他和赵萍去看房。赵萍被精装修的高档住宅区吓得不轻,在样板间里转了几圈后,坚决不同意名字写她的,只竖着大拇指夸时钦了不起。
时钦心里憋得难受,多想对赵萍坦白自己算是个黑户,又怕她追问下去。他受不了再对她撒谎,好几次,想说出那个被他埋藏多年的真实姓名。可他能说吗?一个捅死过人,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在逃犯,他的人生早就烂透了。
这样的真相,只会把真心对他好的人吓得远远躲开。
买房的事无奈搁置,时钦私下来回琢磨,甚至去考虑赵萍或许能接受的老破小,可北城地段稍好的老破小也不便宜。他拿不定主意,满心盼着等迟砚回来商量。
然而整整一周过去,迟砚没有回来。
时钦急脾气,根本忍不了。他给迟砚发了好几条微信,每条都隔很久才收到回复,而且极其简短,死闷葫芦要么说在忙,要么用一句“乖一点”来搪塞他,仗着有时差对他爱答不理。沈维那边的项目又出了点状况,跟他说要推迟一周回来。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忙?时钦坐在岗亭里,对着手机直发愣。得亏保安队缺人,他也算有点屁事忙活,虽然挣得不多。
他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钻影音室里打发时间。唯一麻烦的只有洗衣服,在凌默的指导下,时钦终于学会了使用洗衣房的三台洗衣机,衣裤、袜子和内裤全要分开洗。
结果才坚持两天,他就烦得不行,发微信把说话不算话的某个闷葫芦一通臭骂,最后干脆扔一块儿洗,就内裤自己手搓,倒也勉强能把自己照顾好。
入冬后的北城,气温一路骤降。
这天冻得时钦开始犯懒,变得嗜睡,头两天他还能兴致勃勃地给迟砚发微信骂两句,后来懒得费口舌,爱他妈谁谁吧,死闷葫芦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他气得报复性消费,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全找凌默代购,陆陆续续给赵萍添了不少东西,厚实挡风被、保暖四件套和冬装,各种生活用品和护肤品。
下了班他就去赵萍家蹭饭,顺便给她做思想工作,反正一个人回家也是无聊得慌。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时钦吃完饭从赵萍家一出来,就见凌默杵在门外,跟柱子似的。
他慢悠悠跟着凌默,揣进羽绒服兜里的手掐指一算,操,那闷葫芦出差整好两周,算上明天就他妈半个月了。
“凌默。”时钦觉得这阵子跟凌默混得还行,随口打听起来,“你们迟总这次去美国到底谈的什么大项目?我看网上都没消息,搞得挺神秘啊。”
迟砚这趟出国的时间,远超凌默预料。以往迟砚解决麻烦都干净利落,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这次足以说明,迟砚冷静得超乎寻常,为了时钦的未来,在慎重地布局考虑。
毁掉一个人,死亡反倒是最痛快的解脱。真正的折磨,是让那个人在无望中慢慢烂下去。而这些隐情,凌默自然不可能告诉时钦,只公式化地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时钦:“……”
不死心,时钦又问:“他平时给你发微信么?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凌默:“没有。”
时钦:“……”
一跟这眼镜男提起闷葫芦,就他妈对牛弹琴。时钦索性闭嘴,直到上车暖和起来,心情稍有好转。他让凌默放歌,谁知响起的竟是《圣母颂》。
气得时钦当场叫停:“切了,谁要听这个啊!”
凌默切成热闹的广播。
“……”时钦彻底无语,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拇指在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
刚打出一行字,一股恶心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他赶紧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凑过去透气。吹着灌进来的冷风,时钦又对自己无语,妈的,怎么还晕车了?
这一犯恶心,连看手机都难受,他靠着车门吹了会儿冷风,才慢慢缓过来。
凌默从后视镜注意到时钦的状态,询问:“是不是太热了?”
时钦不想说话,直接没搭理。
车开到住宅区地库,凌默陪着时钦上楼,确认他顺利进门后才回到车上。车驶出地库还不到两公里,时钦的微信消息来了,催着他帮忙买药。
迟砚离开前有过交代,得时刻留意时钦的状况。凌默不能怠慢,当即靠边停车,礼貌又详细地询问他胃部不适的具体症状。
凌默:【不建议乱吃药,我现在掉头过去。】
凌默:【你目前感觉怎么样?】
“操……”时钦盯着凌默发来的多条消息,一股火就拱了上来,恨屋及乌地暗骂起来,真是仆随主样,一个管天管地,一个问东问西,他妈的。
回了句“别来”,他扔开手机,浑身没劲地陷进沙发。时钦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总一阵一阵地犯恶心,看样子不是晕车的问题。
明明吃得很健康,都是赵萍做的家常菜,可回来没一会儿,他胃里就翻江倒海,把晚上吃的番茄疙瘩汤全吐了个干净,现在嗓子里又酸又辣,灼得难受。
身体越不舒服,时钦心里越委屈,对迟迟不回来的迟砚也越恨。他摸索着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窗口,气急败坏地发起了视频通话。
迟砚没接,他就一遍遍不停地打,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在谈正事。
一连打到第五遍,视频终于接通。画面晃动了一下,立刻露出一片挂着水珠的结实胸肌,随即镜头向上,时钦看见迟砚被打湿的头发和棺材脸,瞬间急眼,扯着发疼的嗓子质问:“你在干什么?美国现在是上午吧?你他妈上午洗什么澡啊?!”
见时钦眼眶微红,一副要哭的委屈样,迟砚扔开擦湿发的毛巾,已经有飞回北城的冲动。他克制地坐下来,看着时钦,哄他说:“晚点开会,收拾下。受委屈了?”
时钦一点没消气,依旧瞪着屏幕里的人。隔了好几秒,才委屈巴巴地喊了声:“老公……”然后是一连串地抱怨,又撒娇告状,“我好难受啊,浑身没劲起不来,你也不回来帮我洗澡,我让你助理买药,他还问东问西,不给我买,妈的烦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后天回去。”迟砚看着屏幕里时钦蔫蔫的样子,眉眼耷拉着,眼眶里有水光,招人心疼又招人生气。他眉头微蹙,声音却温下来,“哪里难受?”
一不在身边,这傻子就照顾不好自己。
“胃里难受……”时钦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这两天老恶心,晚上看见肉都没胃口,我干妈给我做的番茄疙瘩汤,我刚才回来全吐了,现在嗓子疼,肚子里空空的,有点饿,可是又不想吃东西,我就给你助理发微信,让他帮我买胃药送过来,他不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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