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by金攀枝
金攀枝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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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里不禁一紧。
少年初次心动,心比天高,最是惊天动地。
可一个来路不明的哑女,哪里配得上她儿!
她儿就该配京城之中最好的贵女。
皇后眼睛狠厉地眯了眯。
倒是她小瞧这个哑女了,不动声色地就把太子迷成了这样。
为了她,把自己的亲信配给了她,还将京中的宅子给林砚殊住。
这些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了过去,如今看来,她儿这是被女人骗了啊。
这般心机的人,就算当了太子妾室,恐怕不会安分于此。
皇后让张太医退了下去。她叫来侍从,让人把林砚殊给她带过来:
“太子身边那个女人,给本宫带来。”
这场祸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
皇后派出来的人很快就到了宅邸处,他们持着腰牌,长刀直入。
林砚殊刚出门就被他们拦了下来,对方来势汹汹,厉声说道:
“我家娘娘有请,林姑娘,请吧。”
林砚殊抬眸看了看着眼前的太监,她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仆人。
看样子,他们知道是谁找她。
自己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要杀她的人,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
林砚殊乖乖地跟着宫里这群人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向宫里。
林砚殊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宫墙巍峨,气势磅礴。
马车停了下来,林砚殊被宫女引着走去宫殿。
林砚殊打量着四周,鎏金彩玉数不胜数,就连站在一旁的宫女,身上的锦绣都价值不菲。
林砚殊沉默地站在殿内,等着幕后之人现身。
皇后听到林砚殊已经在殿内侯着的消息,她没急着动身,反而不缓不慢地下了盘棋。
林砚殊在殿内等了一个多时辰,皇后才动身出现在了殿内。
她头戴金钗,一身暗红长裙,走到殿上。
周遭的婢女连连对她行礼。林砚殊照着她们的样子,对皇后行了行礼。
林砚殊悄悄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不知道,对方见她,是带着什么目的。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林砚殊应声抬起了头。
皇后打量着林砚殊的脸,好一副娇弱小白花的脸蛋,单单一眼就让人心生怜爱。
我见犹怜,在她面前还能维持住这幅懵懂纯真的样子。
她看着林砚殊眼眸含水的样子,冷声说道:
“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林砚殊乖巧地摇了摇头。
皇后冷哼了一声:
“那你知道本宫为何召你而来?”
林砚殊伸出手想要打手语,却又想到对方大概看不懂自己的手语,动作不免顿了顿。
皇后看出了她的迟疑。
“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本宫身边的嬷嬷看的懂你的手语。”
林砚殊打出了阿昭两字。
一旁的嬷嬷迟疑的说出了太子的字。
皇后眯了眯眼,这个女人称呼她儿竟已如此亲密!
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她儿岂不是已经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林砚殊感觉着眼前女人周身气场的变化,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皇后冷哼一声:
“说吧,怎么样你才能离开我儿?”
“要多少钱?”
林砚殊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人原来是李承翊的母亲。
林砚殊摇了摇头:
“我和阿昭是朋友,不能用钱财衡量的。”
皇后眼睛瞪了瞪,此女果然所图甚广,连钱财都无法打动她。还想说同昭儿只是朋友,试图诓骗她。
“好一个朋友!你敢说你没有贪图昭儿太子的身份地位?”
“难道对太子妃荣华尊宠没有丝毫觊觎?”
皇后令人抬上两大箱黄金,眼里尽是鄙夷:
“这些够你离开太子了吧,再多,怕是要你在用命换来的。”
林砚殊看着眼前的金灿灿的黄金。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太子二字。
李承翊是当朝储君,他朝堂尊贵的太子殿下。
怪不得她不同他吐露真言,这般尊贵的身份,他是天上月,林砚殊是地上泥。
同她这地上泥牵扯过多,怕是会脏了他的鞋。
林砚殊难过,但她更多的是气愤,是失望。
原来她在李承翊心里,是不值得托付真心的人,可她明明他真心对他。
林砚殊强压心里的酸楚,吸了吸鼻子,移开目光,看向皇后:
“娘娘,我跟殿下,是朋友。”
“我不会离开的,如果要离开,请殿下亲自告知我。”
皇后两只眼睛瞪得极圆,自她登上高位来,还为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挑衅自己。
尽管皇后已经冷下脸,林砚殊还是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皇后简直是要气炸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见她快被她气死了吗?
昭儿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林砚殊看着眼前女子被自己气得脸色又青又紫,她在想她要不要给对方扎两针。
皇后气得大手一挥,让人连黄金和林砚殊都给装马车里去。
她不想再看见林砚殊无辜的表情了。
她端坐高台,面上优雅地说道: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早晚你会被我儿被抛弃的,赶快拿着钱滚一边去。”
林砚殊看向皇后,问出了自己心里最后一个问题:
“娘娘,阿昭,他叫什么名字?”
皇后愣了愣,这女人怎么现在装起傻了,她都叫了昭儿的字,不知道昭儿的名?
饶是如此,皇后还是很体面地回答了林砚殊的问题:
“李承翊,记住了,这是我儿的名字!”
林砚殊觉得这个皇后人还怪好的,骂了自己两句,还给了自己两箱黄金。
她就这么揣着两箱黄金坐着马车回到了府里。
霍铮在院里没看见林砚殊,被下人告知林砚殊被中宫带走了,他连忙汇报给了李承翊。
“砚殊被母后带进宫了?”
“霍铮,孤留你在她身边,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霍铮低着头,不敢去看李承翊。
李承翊也无心问责,他立马策马进了宫。
等他进宫的时候,林砚殊正乘着马车往外走。
李承翊急匆匆,一路跑到了中宫。
他喘着粗气,衣领都在他的奔波中乱了层次。李承翊没有犹豫,快步直入殿堂。
皇后还在殿中,见到李承翊,她很震惊。
惊讶自己这个一心扑在公务的儿子怎么有空来找她,甚至宫人都没有通报。
李承翊间礼都没行,直接气冲冲地上来询问林砚殊的下落:
“砚殊在哪里?”
皇后脸色一沉,原来她这个好儿子是来兴师问罪了。
她冷着脸笑笑:
“人刚走,昭儿怎的这般不稳重。”
李承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一路而来的怒火。
他不希望有人去打扰林砚殊,哪怕是自己的母后也不行。
他眼眸暗了几分,带着质问:
“母后,寻她来是做什么?”
皇后见自家孩子这幅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样子,一点都不争气。
反观林砚殊那个女人,态度淡淡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心悦李承翊。
“做什么?本宫给自己的孩子把把关。”
“昭儿,你未经世事,于情事上更是知之甚浅,莫不要被女人骗了去。”
李承翊皱了皱眉头,冷冽地警告着母后:
“母后!孤说过,孤于林砚殊,毫无儿女私情。”
“母后,不要去为难她一弱女子。”
弱冠之后,这是李承翊第一次不顾礼教地忤逆她。
皇后笑了,她被自家太子气笑了。
他这样不管不顾地站在这里,质问他的母后,居然还说自己对人家毫无私心。
这般嘴硬。
她该气还是该笑。
皇后盯着李承翊,一字一句地质问:
“昭儿,你不懂,母后这是在帮你。”
“你是太子,伴侣上的选择重之又重,你不能选择一个软肋,让你无法自控的一个女子。”
李承翊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他并不觉得林砚殊会是一个让他失控的女人。
他相信自己的定力。
见李承翊并不相信自己的话,皇后又补上了几刀:
“昭儿,你说你不喜欢她,但是你把她留在身边。”
“特意请太医给她诊治。”
“如今更是为了她,不管不顾地质问你的母后,你何时这样失态过?昭儿。”
李承翊安静了下来,细细思考着母后的话。
他怎会这样失态。
难道他真的喜欢林砚殊?
怎么可能。
他脑海里浮现出林砚殊那张淡漠的脸庞,想到她明媚的对他笑,委屈地对他落泪,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侧休憩。
那样让人怜爱,让人想靠近。
他从未设想过他对林砚殊会是这种感情,他只是觉得,对自己救命恩人好一些怎么了?
恰巧这个人是林砚殊罢了。
可他想到这一连几夜的梦,夜里的辗转反侧。
似乎全世界都认定了他动心了。
他好像是真的动心了。
李承翊没有喜欢过别人,他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
但他现在好像知道了。
皇后本以为李承翊还会辩解。
可他突然眼神坚定地看向自己,坦然承认一切:
“对,儿臣确实心悦林砚殊。”
“母后,你说的对。”

皇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生了个傻子,她无奈地提点着李承翊:
“昭儿,你身在皇家,为一朝储君,有这样的软肋,就算是母后不动手,也有人会动手的。”
“你父皇,怎会眼睁睁看着你为了一个女人,如痴如醉。”
李承翊眼神狠厉了起来:
“母后,儿臣长大了,有能力能保护自己爱的人了。”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直到如今,李承翊才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内心,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砚殊。
他想向林砚殊坦白,坦白他的一切。
他是太子,他要给她一切。
李承翊刚赶到府里,就看见林砚殊站在庭院里,她呆呆地仰头看天。
听到他的声响,林砚殊转身看了过来
一眼万年,李承翊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大步冲过去,站在林砚殊面前,目光全聚集在林砚殊身上。
林砚殊后退了一步,冷着脸抬起了手。
李承翊以为她要摸自己,特意把脸凑了过去。
下一秒,林砚殊就扇了李承翊一巴掌。
李承翊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红掌印。
清脆的掌声响彻整个庭院。
周遭的下人连忙低头背过身去,装作没看见。
李承翊猝不及防地愣了一秒,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
火辣的疼感在他脸上弥漫开来。
李承翊首先想到的是,林砚殊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手心肯定一片通红。
林砚殊的巴掌,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药香味,李承翊觉得自己脸上还有丝丝药香味。
林砚殊她生气了。
林砚殊抬头看着李承翊,面上毫无表情:
“太子殿下,生气吗?”
林砚殊语气淡淡的,李承翊都听不出她有没有在生气。
他有些慌地看向林砚殊,忐忑地解释道:
“砚殊,你听我解释。”
林砚殊不想听见李承翊的声音。
继续听他骗自己吗?
李承翊他最会骗人了!
她把耳朵捂了起来。
看着林砚殊这样讨厌自己,李承翊着急地比着手语: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林砚殊索性把眼睛也闭上了。
谎言被拆穿后,这样轻描淡写地解释几句就能揭过吗?
那她对他坦诚的真心呢?
她比不上李承翊身份尊贵,可她的自尊不比李承翊低贱。
李承翊见林砚殊丝毫不想跟自己沟通的样子,他焦急地攥着衣角。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林砚殊消消气,让她愿意跟自己说句话。
他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怎么讨女孩欢心。
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
眼里不由自主充斥了委屈的泪水。
一片寂静下,林砚殊以为李承翊已经走了。
她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承翊哪张满含泪水的脸庞。
眉头微微颦蹙,眼里透露出迷茫委屈,微微抿着嘴唇,眼尾泛红,一动不动地盯着林砚殊。
李承翊只想林砚殊能看他一眼,就一眼。
林砚殊看呆了,她没见过李承翊这样………这样惹人怜爱。
就在林砚殊注视着李承翊这一秒,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没人教过林砚殊男人哭了该怎么办。
林砚殊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生气,她连忙伸出手想要拭去李承翊脸上的泪水。
手伸到一半,林砚殊停住了。
她想起自己在生气。
李承翊感受到了林砚殊态度的缓和。
眼泪,是他的武器。
柔弱,是他的利剑。
他自作主张地把脸靠上林砚殊那只伸在半空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林砚殊的手心。
林砚殊觉得有些别扭,李承翊的眼泪,热热的。
她不喜欢,林砚殊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李承翊猛得抓住,死死扣在原处。
李承翊眼里含泪地看向她,满腔委屈:
“砚殊,孤错了。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只是孤身份敏感,孤怕孤给你带来祸事。”
他眼波流转,说话间还用脸颊蹭了蹭林砚殊的掌心。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一个男人,脸蛋怎生得这般柔软,让人想捏。
她睫毛忽闪,躲避着李承翊的目光。
她就这样原谅李承翊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她往回抽手,李承翊加大了力度,连带着她的手被抽到他身前。
林砚殊被拽到了李承翊怀里。以一种半被李承翊环抱的姿态。
李承翊微微弯下腰,眼神真挚地看着林砚殊,他微微张嘴,温热的气息都洒在林砚殊的脸上,半是撒娇地说道:
“砚殊,你不要不理孤,好不好?”
“孤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有事再瞒着你。”
林砚殊觉得他们现在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
她脸颊微微泛红,大脑发蒙,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李承翊乘胜追击,眼里的温柔都快能掐出了蜜汁:
“砚殊,你就原谅孤好不好?”
林砚殊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李承翊这才没再一脸委屈,眉飞色舞地把林砚殊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林砚殊的裙摆随着摆动了起来,泛成阵阵涟漪。
林砚殊觉得这个拥抱好像有点奇怪,但是怪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直到林砚殊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霍铮,她噌的一下,红了脸,拍着李承翊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
霍铮张大了嘴,他家殿下,已病入膏肓,无解了。
………………
李承翊自从那夜,彻底不要他太子的礼义廉耻了,完全从东宫搬了出来,住到了小院里。
林砚殊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瞪大了眼看向李承翊。
李承翊佯装地咳了几声
“进来政务繁忙,搬过来方便些。”
林砚殊便想起之前茶楼那桩命案,她打着手语询问李承翊:
“茶楼的案子,找到真凶了吗?”
这个案子说棘手倒也不棘手,顺着香料线索倒是查出了些许眉目。
但是其中西域香料是朝廷管控的违禁品,几家有嫌疑的香料铺都绝口否定。
这几家店铺又是官宦人家常去的地方,若是强来,恐怕引来口舌是非。
李承翊这边倒是犯了难。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皱眉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没结果。
她站在李承翊身前,眼神狡黠:
“带我去看看嘛,阿昭。”
李承翊偏过头,这案子牵扯甚多,他不想她卷进来。
林砚殊见李承翊不理自己,她上前,摇着李承翊的胳膊,表情可怜:
“我每天也没有事做,让我去看看嘛!”
“说不定能帮什么忙呢。”
“阿昭,阿昭!好阿昭!”
李承翊被她缠得有些招架不住,笑着把指尖点在她的头上:
“好了,带你去,但是你不准乱跑。”
林砚殊眼睛亮亮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砚殊跟着李承翊到了京城这几家最大的香料铺。
一进去,小厮就热情地招待着他们。
“这位郎君,带夫人来买点什么?”
小厮把他们认成了夫妻。
林砚殊刚想开口纠正,手腕就被李承翊攥住,按在原地。
他笑盈盈地说道:
“来看点香料。”
小厮看着眼前这对眷侣蜜里调油,笑得更是灿烂,热情地招待着林砚殊。
这种新婚夫妻,小娘子说话最管用了。
他笑着问林砚殊:
“小娘子,香料买来要做什么?”
林砚殊指了指李承翊。
小厮了然于胸,给自家夫君用的呀。
这对小夫妻真有情趣。
不过这公子,年纪轻轻就需要这些东西助兴。
真是绣花针头,中看不中用。
小厮带着林砚殊他们看了一圈,把他们店里夫妻特指调香介绍了个遍。
李承翊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厮看着他的眼神,
带着些同情和幸灾乐祸。
林砚殊飞快地瞄了李承翊一眼,笑嘻嘻地给他打着手语:
“这些,都是给你壮阳的香。”
李承翊瞬间红了耳垂,咬着牙地看向林砚殊,眯了眯眼。
她故意的!
李承翊冷着脸,捏住林砚殊的脸颊肉,像捏糯米团子一样。
小厮看着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对小夫妻,可是好兴致。
李承翊挥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林砚殊跺了跺脚,不悦地瞪着李承翊。
阿昭欺负人!她就是逗逗他而已,谁让他非要冒充夫妻。
李承翊看着她这幅娇嗔的样子,像只被抓住的小猫一样,打不过还偏要招惹。
他俯身弯下腰,凑近林砚殊,笑得肆意,眉眼弯弯地问道:
“不高兴了?”
林砚殊转头张嘴要去咬李承翊。
却被李承翊另一只手捏住了嘴。
她整个脸颊被李承翊捏住,挤到了一块,李承翊挑了挑眉,调侃地说道:
“夫人,这是在外面,可不能这样。”
林砚殊被李承翊这声夫人,叫得脸红。
李承翊喜欢看见林砚殊这样,因为他面红耳赤。
林砚殊向后退去,把自己的脸抽离出来,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捏僵的脸蛋。
她随意地在店里逛着,李承翊就跟在她身后,她站在柜台看着账房先生打算盘。
她瞟了几眼账本。
随即转身拉向李承翊的胳膊走了出去。
这账本有问题。

其实林砚殊不会看账本,只是跟草药打交道打多了,习惯了。
他们去了后面几个店铺,虽然都有些问题,但是都没有第一个嫌疑大。
回来的路上,林砚殊遇到了谢辞晏。
谢辞晏自然也是看见了她,
他朝林砚殊走来,向她身旁的李承翊请了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翊神情淡漠地抚了抚手。
他知道此人,大理寺少卿。
不过他与谢辞晏并未太多交涉。
他戒备地打量着谢辞晏。
谢辞晏顶着李承翊的目光,笑着问向林砚殊:
“姑娘,你上次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李承翊皱了皱眉头,谢辞晏什么时候到了跟林砚殊互通名字的情谊了?
林砚殊呆呆地拿出字牌,摆出自己的名字:
“林、砚、殊。”
谢辞晏好看的桃花眼笑了笑,赞许地说道:
“林砚殊,很好听的名字!”
李承翊攥紧了拳头,心里冷哼:
呵……花花公子,巧舌如簧。
大理寺的风气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谢辞晏看着他们手里的香料包装,连连问道:
“林姑娘是来买香的吗?”
说着他弯下腰,凑近林砚殊,声音低了下去:
“在下悄悄透露个内幕,姑娘还是不要在这家买香。”
谢辞晏所说的正是刚刚他们所怀疑的那家店铺。
林砚殊皱了皱眉,这个谢辞晏知道些内幕。
李承翊见谢辞晏还不要脸地凑到林砚殊。
呵,一副勾栏样子,谁知道是不是正经男人。
李承翊迈步悄无声息地把谢辞晏拉远。
谢辞晏笑盈盈地看着李承翊,像只笑面虎。
他觉得,太子殿下真是太谨慎了。
林砚殊没有察觉出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迫切地盯着谢辞晏,想知道更多线索:
“谢公子,它家怎么了?”
谢辞晏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把折扇,故作感叹地掩面:
“走私西域禁品,我们大理寺盯它很久了。”
林砚殊听罢,拽了拽李承翊的衣袖。
两人四目相对。
李承翊这才回归理智,他双手环胸问道:
“你们大理寺是要审查此案吗?”
谢辞晏温润儒雅地笑了笑,回道:
“是的,殿下。”
“那就今晚审查吧。孤也会去。”
谢辞晏听到这话,没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李承翊在查茶楼案,出现在这附近,必然是和案件相关。
说罢,李承翊就冷着脸把林砚殊拉走。
林砚殊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她怎么感觉李承翊有些不高兴。
有人帮忙查案不是很好吗?
她侧目偷偷打量李承翊。
李承翊自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冷着声音问道:
“你跟谢辞晏怎么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交情怎么样?”
一连几个问题,像是提审犯人一样,把林砚殊问蒙了。
她比着手语,面色诚恳地问道:
“我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李承翊被她这幅懵懵懂懂,毫不在意的样子气得胸口疼。
他自己在这边防贼,而林砚殊本人却什么都没感觉。
该说是他太大惊小怪了,还是林砚殊太笨了。
他冷哼一声:
“一个问题都不用回。”
说着他快步走开。
林砚殊疑惑地眨了眨眼,跟在李承翊身后。
李承翊走得很快,时不时慢下步伐,等着林砚殊跟上。
林砚殊就这么小跑跟着李承翊,一路回到了院里。
李承翊转过身,看着林砚殊脸蛋红扑扑,叉着腰喘着粗气。
他无奈地走回去,拉着林砚殊的手腕样里走。
林砚殊这一路上,大脑飞速运转,才想明白:
阿昭这是怕自己被人骗了。
阿昭说过这世间的男子没有几个人像他一样正人君子,自己又长得这样好看,诱惑难免多一些。
林砚殊不禁心里感激起了李承翊。
李承翊他真是个慈悲的善人!
想到这里,林砚殊对李承翊不禁笑了笑。
李承翊以为她想通了,板着脸问她:
“你要回答哪个问题?”
林砚殊认真地回答了起来:
“前几天街上他捡到了我的锦囊。交情嘛,不熟。”
李承翊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莫名想知道自己在林砚殊心里的地位。
李承翊假装镇定地问道:
“那孤呢?”
他语气里带着暗戳戳的期待,连带着眼神都炽热了起来。
林砚殊被他看得有些羞涩。
她不太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李承翊在问什么?
问他们的关系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他们是好朋友啊。
那看来李承翊是在问他们的交情了。
这该怎么说。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分外期盼的眼神,瞬间就觉得压力山大。
嗯,她要好好想想措辞。
谨慎,谨慎,再谨慎。
按照师傅教她的,跟人说话,夸奖总是没错的!
林砚殊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比划着:
“我跟阿昭,天下第一好!”
她又想了想,为了让这句好话听起来不那么假,她又加了一句:
“除了师傅,我跟阿昭,天下第一好!”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的手语,他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林砚殊……她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果然自己在她心里地位非凡。
他愉悦地哼了一声。
林砚殊看着他,她也不知道李承翊在哼什么。
嗓子有痰吗?
直到晚上,李承翊都在回味林砚殊这句话。
…………
夜色沉沉,谢辞晏亲自上门拜访了李承翊。
他穿着锻紫色官服,笑得温润:
“殿下,臣来请您移步狱审。”
李承翊大好心情在看见谢辞晏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觉得,谢辞晏一个大理寺少卿穿得这么花枝招展。
而林砚殊兴奋地跑了过来,跳着站在谢辞晏面前,脸蛋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炯炯有神地盯着谢辞晏。
李承翊见状,挡在林砚殊和谢辞晏之间,冷着脸说道:
“谢少卿,带路吧。”
说罢,他反手拉着林砚殊手腕走了去。
等他们到狱牢的时候,掌柜已经被提审了一遍。
谢辞晏看着掌柜模糊的证词,恭敬地递给了李承翊:
“殿下,要亲自提审吗?”
李承翊冷冷地瞥了眼证词,他想到手下对自己审讯的评价:
冷血阎王,血染牢狱。
他觉得还是不要让林砚殊看见自己这么残暴的一面。
她胆子那么小,以后不理自己了可怎么办。
“既是大理寺的案子,自然是由谢少卿出手了。”
谢辞晏笑了笑,拿着那份供词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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