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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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带尤娜公主去收拾一番。”
也没给尤娜公主反应的时间,尤娜公主就被宫女请走了。
人走了,萧珝出了一口悠长的气。
李德想笑。
季研带人人回了重华宫后,还听说尤娜公主在观景台上崴了脚,试图往萧珝身上倒的事。
可惜被一宫女手疾眼快的给扶住了。
听说临江郡王脸色很是不好。
依兰说道:“漠北民风当真彪悍,尤娜公主如此奔放,可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
依夏也难得调侃了一句,“奴婢今个是又闻到了公主身上的味道,那可真是绝了。”
王嬷嬷笑道:“漠北一年四季有三个季节都是夏季,气温很高,又缺乏水源,便很少沐浴,长年累月世代积累,那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有一股味道,就算沐浴也是去不掉的。那里的人时常闻着这种味道,更不觉有异,味道浓些的,反而更让人产生好感。如尤娜公主这样的,在那里定是很受欢迎。”
季研和几个宫女听的是瞠目结舌。
季研叹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嬷嬷懂的可真多!”
王嬷嬷笑道:“活的久了,自是会知道的多谢些。”
晚间,萧珝回了重华宫,季研已经睡迷糊了,听到他上床的动静还是不忘打趣了句:“美人投怀送抱,皇上怎得不顺势接上?”
萧珝侧身微微拢着她,拍了拍她的屁股。
季研轻笑道:“定是味太大,将皇上给熏走了。”
萧珝捏了捏她,“等朕收拾你。”
尤娜公主这还是贼心不死,可惜,与临江郡王的婚宴就定在了十一月里,也没几个月了。
天气舒服些后,这些日子请安,也大都安分的很。
因着她有孕,还将请安的时辰延后了半小时。
季研还能多睡些时候。
七皇子三岁生辰过后,季研召了五皇子的两个伴读进宫。
自然都是由家中长辈领着。
宋家的小子如今六岁,脑袋长的方方的,一副憨厚的模样。
不过看着那眼睛,也是个机灵的。
谢家的男孩子如今七岁,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很是知礼守礼。
是由季研的外祖母领进宫的。
加上这两个,重华宫里就四个孩子了,孩子们玩一会就熟了,院中是相当热闹。
宋家孩子的娘长相是温婉类型的,可生的那孩子是完全像了他爹,不难想象以后也肯定是个魁梧的健壮汉子。
几人说话也是相谈甚欢,季研的外祖母对季研也是恭敬中带着亲近。

不过季研打算让五皇子来年再搬进去。
萧珝让四五两位皇子一同去书房学习,如今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了,五皇子没哪里不适。
听元宝说,听讲时认真的很。
下学后也不耽误和弟弟玩,季研对他很放心。
又是一早请安,季研还没出去时,宁妃和韩妃就打起了嘴仗。
这回将何淑容也牵连了进去。
起因还是崔更衣最近和韩妃走的颇进。
宁妃道:“怎么着,宁妃这是要和何淑容抢人。”
韩妃嗤笑一声,“不过一个宫女出身的更衣,还不值当本宫去抢。”
这崔更衣见跟着何淑容没什么前途了,想攀上她。
毕竟谁都能知道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孩子。
崔更衣倒是想攀着她生个皇嗣,她虽有意动,但毕竟还有叶氏那个选择。
其实说起来,若崔更衣生了孩子,她还更好拿捏些,毕竟出身实在是太低了。
何淑容见这两人言语间对她都颇为轻蔑,心里也气。
她虽失宠了,但膝下如今好歹还有一个公主,脸也不是谁都能踩的。
“不过一个更衣,韩妃若想要,直接要去便好,我这想来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了。一会便请示了皇后娘娘,让她住你宫里去。”何淑容面色不好的说道。
韩妃轻蔑应道:“那本宫就收下了。”
这提议也好,虽然她不想让自己宫里再住人,但不住进来,她要如何拿捏。
若以后靠着她有了皇嗣,也好顺理成章的养在她这。
崔更衣手指都掐进了肉里,被人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她自尊心有些受挫。
但若能搬去玉芙宫,她肯定能靠着宁妃再次侍寝。
她看的也开,就算她侥幸有孕,也不能自己养着,还不如生个孩子将位分先涨上去,以后再图其他。
何淑容没想到韩妃直接就应了,她面色难看却不再说什么。
她以后又没什么指望了,留着崔更衣还有何用。
宁妃直接说道:“韩妃若想要孩子,自己生就是了,别人生的,纵使养着,也和亲生的差距甚大。”
她底气很足,纵使九皇子有个灾星的名头,十皇子是长短腿,但这两个子嗣就是她的底气。
韩妃冷笑,却不说一句话,若她能生,又何必养别人的。
这贱人说这话真是该死!
宁妃刚才这话可是也将陆妃给得罪了,陆妃淡淡看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八皇子不舒服,裴婕妤今个告假了,不然裴婕妤也不会安分的。
等季研收拾好出来后,听惠荣华姜贵嫔吹捧了几句后,何淑容直接将刚才那事说了。
季研坐后边时就知道了,现在问了问崔更衣,崔更衣低头无意见,季研就准了。
叶宝林怀着孕也不是安分的主。
时常让人去膳房要些不在她份例内的东西,还胆大包天的端走过韩妃专门向膳房要的补汤。
季研也不管她,都是小事而已,韩妃都没说什么,她也都当做不知道。
等散后,冯婕妤说道:“前个叶宝林端走她一盅汤,昨个她还派人送去了些补品,她这是看上叶宝林肚子里的了。”
季研:“谁都能看出她的打算,今天又把崔更衣弄她宫里去了,她这是两手准备。”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尤娜公主在京中住着,倒是想方设法的进宫求见萧珝。
萧珝都没见。
还求到季研这,她自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眼见着入宫没了希望,她又将主意打到了安王那。
时常去安王常去的酒楼故意堵人,闹出不少笑话。
临江郡王当街对她说教,让她有些觉悟,不要总围着别的男人转。
尤娜公主会给这个废物郡王好脸色才怪。
直言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主的事!”
尤娜公主就算再貌美,说这话还是伤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临江郡王阴狠看这女人一眼,心里想着等成婚后要如何收拾她。
这些消息传的宫里都知道了。
众妃嫔都当乐子听。
尤娜就算是再不甘心,等收到了自家父王的来信,还是不甘不愿的和临江郡王成了婚。
两人完婚后的第二日一早,尤娜公主就哭闹着进了宫。
这时众妃嫔们都还没全到重华宫来。
尤娜公主先去了御干宫求见萧珝,直接被人拦下了。
然后就哭闹着到了重华宫。
季研起身后,就听到尤娜公主的声音。
这会殿中冯婕妤,惠荣华陆妃裴婕妤都来了。
就光听到尤娜公主的哭诉声,“本公主从小到大就没受过此等欺负,我要休了他。”
季研还是想看热闹的,收拾好后就出去了。
很显然,殿中坐着的妃嫔们也都兴致勃勃的。
尤娜公主见皇后出来,立刻卷起胳膊上的衣袖,“皇后娘娘,你看,都是那畜生拿鞭子抽的。”
季研看那胳膊上的遍布的青紫痕迹都被吓了一跳。
临江郡王还挺狠。
尤娜又道:“我说他前面的王妃怎么没了,肯定是被他打死的。”
“你们大齐就这样对本公主,本公主要回国!”
那头,尤娜公主前脚进了宫,临江郡王后脚就跟进来了。
到了御干宫,萧珝倒是见了。
他跪下说道:“昨夜臣弟一时失控,不慎伤了尤娜公主,公主可能是受不了臣弟的孟浪。”
这贱人,不愧是异族来的,婚前就失了贞,之前还到处勾搭别的男人,他再不济也是宗室郡王,怎会忍气吞声。
但到底有失他的颜面,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找个借口了。
说完后,他垂首时还露出了后颈的挠痕,也是触目惊心的。
萧珝自是看到了。
萧珝没兴趣听他们床笫之间的事,只淡淡说道:“去将人带回府好生安抚。”
临江郡王见皇上不追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还有些怨皇上竟赐给他这么一个浪货。
重华宫这边,妃嫔们各个也是惊呆了。
没想到临江王是这种人。
但看热闹的居多,裴婕妤还嘴贱道:“莫不是公主之前的行为惹怒了郡王,郡王才会在新婚夜如此对你。”
这是说尤娜公主不知检点呢!
但尤娜公主可听不懂,她怒道:“本公主如何惹怒了他?”
众人也不好直说她不知检点,大部分都是看笑话的。
季研倒是安抚了两句,不过也是和稀泥。
没一会,宫人来传临江郡王在门口等公主一起回府。

没过半月,就听说尤娜公主在京中另置了一处宅子,堂而皇之的搬出了郡王府。
这事吧,只要尤娜还活着就行,萧珝是不管。
坦勒国国主自是收到了尤娜的信,但这些年又打不过大齐,也不能为女儿做主。
到了十二月里,季研快要生了。
宫里头事情又太多,她便让容德妃和贤妃先操持着。
容德妃没什么不愿意,也尽心尽力的。
初五那天清晨,季研就开始感觉到腹痛。
萧珝近来颇为清闲,听到消息就来了重华宫,一直在这等着。
至于别的妃嫔们,都被赶了回去。
不到午时,季研就诞下一女。
季研看着红彤彤的女儿,心里满足的很。
产婆将孩子裹好后,抱到萧珝跟前,萧珝直接接过来,连说了三声好。
这是宫里头唯一的嫡公主,又是他在意的女子所生,他笑道:“朕的七公主以后便是安国公主,便叫明珺吧。”
一出生便有封号,名字还和皇子一样从王,让后宫生了公主的妃嫔羡慕死。
便是容德妃,都酸了酸,大公主如今还没封号呢,怕是要等及笄了。
季研这里是安心坐着月子。
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叶才人落水小产了,还大出血,差点命都没了。
季研听到消息一脸诧异,这大冬天的,在哪落的水。
季研问后,福宝说道:“是在月明湖。”
“这么冷的天,她不在自己住处好好待着,跑出去吹冷风么?湖也早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了,真是处处都透着稀奇。”依兰咕哝道。
芙蕖点头,“谁说不是呢!”
这么古怪的事,肯定是有人下手了。
本以为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谁知道容德妃竟派人来询问了。
原因是叶宝林口口声声都说是皇后害她。
季研一肚子火,要不是在坐月子,她就直接冲过去了。
来的是容德妃跟前的大宫女玉兰。
玉兰恭敬道:“刚才叶才人一直嚷着说是娘娘宫里的人将她推入湖中的。”
季研冷着脸说道:“可有看清是谁?”
玉兰回道:“说是一个太监,但叫不上名字。”
季研对福宝说道:“去,将咱们宫里所有太监都带去让叶才人好好认认。”
福宝领命而去。
惠竹阁里,叶才人纵使身体虚弱,也哭闹不休。
容德妃很不耐烦,问她夜黑天冷去那边干什么,她只说待在屋中太闷。
问她为什么只带一个宫女就出门,她说平时她也就带一个。
问她她出事时宫女在哪,她说将人打发回去拿披风去了。
容德妃眯着眼说道:“所以,你说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害你,也没人看见,就是你自己说的。那本宫是不是可以认为也有可能是你故意跳水来陷害皇后娘娘。”
叶才人不可置信,“嫔妾怎么会!”
容德妃轻嗤一声,“那皇后害你做甚,是闲的慌么!”
叶才人虽心中有鬼,但这会听到这话还是很愤怒,当初若不是皇后撤了她的牌子,如今她定不可能只是一个才人。
这会,福宝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太监。
福宝说道:“禀娘娘,皇后娘娘命奴才将重华宫里的太监都带来了,不曾遗漏一人,皇后娘娘说了,让叶才人好生看看。”
容德妃点了点头,对叶才人说道:“你可要看仔细了,攀咬皇后娘娘的罪名你可承担不起。”
叶才人眼神恨恨,今日她被推下水之前,回头看了眼,那太监她有些眼熟,在重华宫里看见过。
容德妃说道:“三个三个进,让叶才人好好看看。”
福宝笑着对叶才人说道:“才人还是快些的好,毕竟我们重华宫如今也离不了人。”
叶才人瞪他一眼。
本以为叶才人是胡乱攀咬,谁知她还真挑出来一个人。
是重华宫的二等太监小胜子。
福宝皱了皱眉头,“才人说是谁就是谁,可有其他证据?”
叶才人怒道:“我亲眼所见,还不算证据?”
福宝说道:“那才人可是看错了,这小胜子今日从戌时到来这前一直都在重华宫里头,又如何能去湖边推你。”
叶才人怒道:“你们说他没出过门就没出过么!我看这长相,就是他。”
人一急起来,从前矫揉造作的嗓音都没了,这会听着让人觉得甚是尖利。
小胜子跪下道:“奴才今个除了白日里出去过一趟,别的时间都在重华宫里,又如何去推小主?”
福宝不咸不淡的说道:“天黑,才人眼力也是好。”
福宝躬身对容德妃说道:“禀娘娘,我们宫里的人都能作证小胜子在叶才人落水时一直都在重华宫里。”
容德妃看了眼叶才人,“都子时了,你好好养身体吧。”
叶才人尖叫道:“若娘娘不能为嫔妾做主,嫔妾就去求皇上。”
“嫔妾这次落入冰水中流产,太医说嫔妾伤了身子,以后是没可能再有孕了,都如此了,那嫔妾要个公道也是应该的吧!”
容德妃转身回头,淡淡瞥她一眼,“本宫自会好好查,若你不信任本宫,就去求皇上吧。”
容德妃走后,福宝看着叶才人,说道:“才人好好想想,我们娘娘有必要害你么?”
说完就走了,叶才人觉得自己被一个太监藐视了。
本来她就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刚才也是凭着一股气支撑着。
这会气的是在被子里打摆子,脸上表情咬牙切齿的,看着都有些神经质。
这头,季研也不是干躺着。
她让王嬷嬷去内刑司,派人去那湖边好好查查。
那湖肯定是人为弄了一个洞,天黑看不清,不然,叶才人不至于直接没点防备就掉进去了。
萧珝本来已经在御干宫歇下了,但后宫失了个孩子,他还是被李德给叫醒了。
醒后,他也没想去叶才人那看看,直接去了重华宫。
季研正搂着七公主,轻轻的拍着。
依兰在一旁愤恨道:“如今都敢攀咬到您头上了。让奴婢说,这满宫里,就娘娘的手最干净了,害她作甚,值得么!”
芙蕖也道:“这不是她自导自演就是别人栽赃,真是不消停。”
萧珝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

季研哼道:“皇上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叶氏说看到了臣妾宫里的小胜子推她,可小胜子晚间就没出去过。”
季研正准备继续说,萧珝就说道:“朕知道不是你。”
季研轻哼了一声,“臣妾这些年可不曾害过谁,对她动手,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呢!”
“天色晚了,皇上又何必跑这一趟,不如就先歇下吧。”
自然是不能与她睡一处但还有别的床榻。
两人说话间,王嬷嬷带着内刑司的人回来了。
一群人在月明湖那里查了许久,本以为要没收获了,谁成想,在假山底下发现了一枚腰牌。
王嬷嬷将东西呈上,“这应是宫里头侍卫落下的。”
侍卫们等闲进不了月明湖那里,所以,这腰牌就很有问题了。
萧珝神色一凛,“给朕查!”
内刑司的这会还不能休息,但有了这腰牌,就好查了。
季研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若叶才人真是被别人推下水的,那这侍卫办事可不怎么利落的样子。
人都退下后,萧珝给她拢了拢被角,“睡吧。”
内刑司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人给揪出来了。
这侍卫是京中一个没落伯父家的公子。
进宫做侍卫还是走了陈府的路子。
此人和陈云起也是狐朋狗友。
这事,到现在就明朗了。
玉芙宫里,宁妃今晚颇有些神思不属。
可她前后想了想,只要那人成事,还真没哪里有漏洞。
叶才人认出那张脸,那皇后就说不清了。
最主要的还是叶才人肚里的孩子没了,那韩妃就也打不了她的主意。
这可谓是一箭双雕。
她仔细盘算了下,只要事成,那皇上肯定会疑心皇后。
只可惜皇后膝下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地位实在是稳如泰山。
但天长日久的,以后这一点一滴的嫌隙累积起来,不愁皇上厌不了那母子四人。
先皇后是怎么败的,只要让季皇后走上她的老路就是了。
想到这,她信心又十足了。
虽心里还有些担心,但她还是躺下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季研让人将后宫众妃嫔全都叫来。
她还在坐月子,也不方便出面。
索性重华宫里王嬷嬷福宝几个都是能顶事的。
萧珝下朝后,也直接来了重华宫。
众妃嫔来后,发现皇上也在,就知道这是要处理昨日叶才人落水小产的事了。
叶才人口口声声说是皇后害她,不知今日会是什么结果。
宁妃心跳的更快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她面色还是很镇定。
人来齐后,萧珝淡淡说道:“将人带上来。”
宁妃心跳加速,待看清来人时,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感觉自己动弹不得。
她在想,为什么,这人这么轻易的就被抓了出来。
萧珝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
韩妃见对面的宁妃僵僵的,狐疑道:“这事不会与你有什么关系吧?”
宁妃说不出一句话,她是压根没听到有人说话。
叶才人的胎没了,韩妃本来还有一点点惋惜,但也不是太惋惜,她宫里的崔更衣还在呢,等她安排好,指不定哪日就有了。
但这会,她心里就只剩高兴。
容德妃说道:“昨夜内刑司的在月明湖旁的假山下捡到了一个腰牌,顺藤摸瓜下揪出这侍卫。这侍卫如今已经招了。”
这侍卫身上有伤,显然是受了刑,只有脸上干干净净。
王嬷嬷说道:“老奴看着和重华宫里的小胜子有六七分相似。”
福宝点点头,“怪不得叶才人指认小胜子。”
“宁妃,你可有话要说?”容德妃淡淡问道。
宁妃还处在那个状态下,压根没听到有人喊她。
“宁妃,宁妃。”容德妃声音大了些。
萧珝不耐,直接扔了个茶盏在她脚下。
“嘭”的一声,将宁妃吓的回了神。
她有些仓皇的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看在座的妃嫔。
容德妃不耐道:“本宫在问你有何话说!”
就宁妃刚才那表现,她就算说不是她做的,都没人信。
但宁妃还是试图挣扎了下,“臣妾不知啊,和臣妾并无关系。”
“眼前这人你不认识?”容德妃问道。
宁妃下意识的摇头。
容德妃眯眼说道:“你敢欺君?这侍卫和你弟弟陈云起时常在一起,你没见过!”
宁妃面色一变,又装模作样仔细打量了下,强撑着说道:“臣妾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一看,仿佛以前也是见过的。”
萧珝懒得听她扯,直接道:“人证在此,由不得你狡辩,若你不认,便去内刑司走一遭吧。”
宁妃如遭雷击,上一个进入内刑司的还是文芬仪呢,她直接死在了里头。
可她是皇上的亲表妹,太后的亲侄女,皇上怎么能如此对她?
“皇上,臣妾是你的亲表妹啊!”
萧珝说道:“朕以前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宽恕过你,没想到如今你变本加厉,如今诬陷皇后,谋害皇嗣,朕再宽恕你,又如何对众人交代。”
宁妃心中惶惶,太后如今不在宫中,她这回是要栽了。
不,她不能倒。
“真的不是臣妾做的,不能只听信这侍卫之言,兴许是别人栽赃的,也许是云起他自作主张...”
萧珝的眼里失望和厌恶之色更浓了。
这是败露了还想牵连给家中弟弟。
诚然,经查证,陈云起也是不无辜的。
但宁妃这甩锅的行为还是让萧珝感到心理不适。
萧珝示意人将侍卫嘴里的布拿掉。
侍卫喊道:“宁妃娘娘,救救我吧,我都是为您做事啊,您答应了我,事成后会给我安排个好差事。”
他是没什么本事的人,本就想着富贵险中求。
他和陈云起交好,宫里的宁妃又生了两个皇子,他心里还抱着争一份从龙之功一飞冲天的。
宁妃喝道:“你胡说什么!”
这侍卫知道这次都要牵连家族了,对着萧珝连连磕头道:“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但伯府是无辜的,求皇上枉开一面。”

侍卫磕的头都流出血来,萧珝不为所动,直接让人拉下去了。
侍卫被拖出去前还痛骂宁妃道:“你不得好死!”
这侍卫如今后悔死了,后悔自己做的不谨慎,将腰牌给丢了,又后悔上了宁妃的贼船。
若非宁妃通过陈云起找他,他也不会就这么没了命。
宁妃坐在那微微的发抖。
萧珝不看她,淡淡的说道:“看在母后和两位皇子的面子上,便降为才人,玉芙宫你也别住了,搬去镜月轩吧。”
末了萧珝又道:“两位皇子便都抱去福文宫。”
前面的都还好,后面那句简直就是让她比死还难受。
宁妃也不敢再狡辩了,跪在地上,跪行着到了萧珝跟前,哭求道:“臣妾错了,求皇上不要将孩子带走...”
宁妃哭求的伤心至极。
萧珝自认已经十分仁慈了。
容德妃见皇上走了,说道:“都散了吧。”
韩妃心情颇好的看着跪着哭的宁才人笑了笑,今天真是让她心情舒畅。
她也不蠢,知道陈氏害叶才人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打着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真是可惜了,她还没动手呢,这人就将自己给玩死了。
殿中都空了,宁才人还在哭,看那模样,是伤心极了。
福宝心内豪无同情,上前淡淡道:“宁才人,我们娘娘还在坐月子,可听不得你这么哭。”
要哭,去镜月轩哭去。
宁才人不认命也无法,死死的盯着屏风后面,看那样是想将屏风盯穿,看到里头正得意洋洋看她笑话的皇后娘娘。
半响,她收回目光,站起身子,脊背笔直的出了重华宫。
里头的季研,也是听了个全程。
宁妃打的是好算盘。
想着一石二鸟。
可惜,老天都不眷顾她。
宫里头出了这样的事,萧珝还是亲自写了封信给太后送去。
太后娘家的女儿在宫里谋害皇嗣,到底是给陈家蒙了羞,太后知道后估计心里不会好受。
叶才人知道是宁才人做的后,面上咬牙切齿。
昨夜她烧起了高烧,如今烧虽退了,但浑身无力,是无法冲过去出一顿气的。
也不光因着这个原因,还有些别的,也是她顾忌的。
重华宫里,芙蕖正给她按摩下腹,紧肚子。
侧殿中,六公主和五皇子七皇子正在堆积木。
里头,冯嫔说道:“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叶才人在天黑后去湖边,还只带了一个宫女,透着古怪。”
季研也觉得其中有猫腻,“我让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她这人手,也不是宫里的,是宫外头金羽卫的。
季晨虽离开了金羽卫,但到底结识了几个靠谱的人。
为她办事的是一个千户,姓于,寒门出身,与季晨是过命之交。
之前,她就让他查了些事。
她这皇后,真不是白当的。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只要她一直稳稳当当的,就能有更多的人为她忠心效力。
其实她也没让人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又不做,只不过不想让自己在宫里变成瞎子聋子,让自己和孩子的地位更加稳固而已。
宁才人这头,回了玉芙宫,就有宫中管事来让她迁宫。
以前她是妃位,宫里的摆设自是好东西,现在落到了才人,大部分东西都是带不走的。
她只收拾了些东西就到了镜月轩。
镜月轩是以没了的安御女从前的住处。
按她如今的位分,这一轩的正殿她都是住不了的。
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刚进宫时还是正五品嫔呢!如今生了两个孩子还越活越回去了。
她还没收拾好,就见韩妃带着宫女来了。
韩妃打量着镜月轩,眼中一副嫌弃之色。
“啧啧啧,这地方这么小,怎么住人哪!”韩妃肆无忌惮的将这屋子打量了个遍。
拿起桌上的香炉,随手一丢,香炉滚落在地,发出声响。
“堂堂九皇子十皇子的生母,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宁才人神色冰冷的看着她。
韩妃嗤笑一声,“还当自己是妃位呢,真是可惜了,太后娘娘不在宫中,没人再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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