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才人咬牙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纵使是妃位,以后也难逃去静月庵的下场。”
韩妃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打完后还轻轻吹了吹手。
宁才人捂着脸死瞪着她。
韩妃轻笑道:“本宫不能生了,自可以抱养别人的。哎,陈妹妹你可是有两位皇子,也不知没了你这母妃护着,太后也不在宫中,被人欺负了该如何是好?”
宁才人厉声道:“你敢动我两个孩子,我肯定让你不得好死。”
说罢,她不在搭理韩妃,直接跑了出去。
韩妃来这遭倒是提醒了她,她的两个孩子如今风险确实有些大。
宁才人到了御干宫,跪在门口喊道:“臣妾求见皇上。”
里头还有清淑妃在。
宁才人声音极大,萧珝听到了,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看着太后的面子上让她进来了。
宁才人进来时,清淑妃一如既往淡淡的坐在那,就看着她。
宁才人感到难堪,明明昨日她还是妃位,也是高高在上的。
“皇上,刚才韩妃去臣妾那里威胁臣妾,说九皇子十皇子没了母妃护着,被人欺负了如何是好。”
她到底不蠢,若想让韩妃忌惮不敢下手,还是得将事情挑到明面上来。
萧珝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
这韩氏是越来越张狂了。
“朕知道了,九皇子十皇子也是朕的孩子。”
听到这话,宁才人到底有些失望,但也算是给韩氏紧了紧皮子,不敢让她轻举妄动。
宁才人走后,萧珝对李德说道:“去钟粹宫,告诉韩氏,若九皇子十皇子出什么事,朕头一个唯她是问。”
韩妃眼见着宁才人跑了,后面知道她去了御干宫,脸色也是一变。
李德到钟粹宫时,韩妃也才回来不久。
“不知公公此来何事?”韩妃心中打鼓。
李德将萧珝的话说了一遍,“皇上说了,若九皇子十皇子有什么事,皇上头一个唯娘娘是问。”
韩妃面色一变,没想到皇上说话如此直接。
第264章 蔑视
她面色不好的说道:“本宫与宁才人向来不和,今日不过说了些气话,并没其他意思,还望公公替本宫向皇上解释一二。”
李德微微垂头,不置可否。
人走后,韩妃咬牙切齿的说道:“陈氏!”
她本来还真想对陈氏的那两个孩子做些什么,现在一来,是真不能下手了。
金羽卫查探消息的手段是真的快,第二日,季研就拿到了情报。
宫里头,金羽卫还伸不进手,但宫外头,只要有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的查到些什么。
原来这叶氏在未进宫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郎有情是肯定的,妾是不是有意就不知道了。
她那竹马去年一路从豫州汝南县追到了京城,一直试图联系宫里头的叶才人。
纵使他动作很小心,还是让宁才人母亲娘家的表哥给发现了。
宁才人命人去接近那竹马,取得信任后,那人托人将信件送进了宫。
这情报上说,叶氏与那竹马倒是通了好几回信。
这一年多,叶氏除了初次连着侍寝三日,别的时候还没多受宠。
这几个月就算怀着身孕也没多得宠。
这通了几回信,倒是想起了竹马昔日的好。
季研猜测,叶才人的一系动作都在宁才人的监视下,有些信件应该也是到了宁才人手中。
季研看完点头道:“怪不得叶氏天黑后去月明湖旁。”
依夏道:“要么是宁才人以信威胁,要么是吓唬吓唬她,将人诈到湖边好动手。”
季研点头,“她还挺沉得住气,这么几个月才动手。”
真是总有刁民想害她呀!
叶才人本不知是哪个给她送了一个纸条,直接塞到了她跟前大宫女的袖子里。
说是知道了她的秘密,若想不被揭发,晚间去月明湖一趟,有事相商。
她做贼心虚,只带了一个宫女出门。
谁知她左等右等,天都黑透了,也不敢离去,又冷的紧,便让宫女回去给她拿件披风。
宫女刚走一会儿,她就被推入湖中,掉下去了。
靠在岸边,水不深,但是是真冰啊。
她这回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叶才人心里恨死了,知道是陈氏那贱人故意的。
让她去湖边,弄掉她的孩子,再嫁祸给皇后,她可真是好算计。
万一她也出事了呢!
她心里恨,却不能将宁才人如何。
这贱人纵然是落魄了,她手里还有她的把柄。
但宁才人那,她还是有必要去走一遭。
她修养不过两天,又是落入冰凉的湖水中,又是小产的,命都去了大半条。
如今还是虚弱的很。
但她走这一遭,也没人觉得奇怪,毕竟孩子都被人害没了,兴师问罪也是应该的。
季研让人注意着这两人,外加一个韩妃。
宫外头叶才人的竹马也要看紧了。
宁才人敢陷害她,她也不能这么算了。
还有韩妃,这人也是个心狠的,两人间也有恩怨。
她倒是有个主意,能将这三人一回全弄死,还不牵连到她。
如今,她还正在犹豫中。
皇上早就对韩妃不满,如今也是看在已故忠勇侯的面上,才将以前的事揭过了。
但以后她若再做什么,也迟早有清算的那一天。
而陈氏,现在是铁定的失宠了。
两人以后对她的威胁都不大,但难保这两人不会再对她和她的孩子出手。
她现在局面大好,只要稳的住,等五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再熬些年,成了太后,那才是真正享福的时候。
她现在到底要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她在思考。
宁才人裹得厚厚的,被宫女搀扶着到了镜月轩。
到了侧轩里,看着这住处还不如自己的大,她心头略略舒服了些。
进了屋,屋里的温度也只比外头高一些。
寒冬腊月的,住在这种屋子里,只有一直裹在棉被里才能舒服些。
叶才人心里畅快的很,这贱人如今也没落着好。
宁才人确实是在棉被里裹着。
她正难受着,她今日去了福文宫,却没被允许进去。
如今,她连她的孩子都难见一面。
皇上可真是无情。
她已给太后姑母送了信,不知太后会不会回来助她。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连屋中的冷都忽略了。
“屋里这么冷,难为你也躺的下去。”
叶才人以前说话时矫揉造作,如今这话中就带着尖利刻薄。
宁才人一见是她,眼中没什么波动。
知道这人多半会来找她,但她还不怎么在意。
虽背靠王府,但又不是正经王府出身,况且汝南王府如今也没落了。
这叶氏本就没脑子。
还是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对皇上不贞的贱人而已。
叶氏看到她眼中的不以为意,眼神跟淬了毒一样,“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宁才人扯了扯唇,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说道:“解释你是如何与那杨斌暗中来往,还是解释你如何心虚的因为一句话就去湖边等了许久?”
叶才人心中一紧,纵使她没了孩子,但也不想死。
她到底不算蠢到底了,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怕,要鱼死网破的架势,她恨声说道:“你还想威胁我?你要告发我,尽管去,反正以后我也没了出路,一了百了倒还省事。”
宁才人到没想到这人这么有骨气了。
她不是应该怯怯的求她,求她不要告发她吗?
这样的话,她也还能利用她再做些什么。
宁才人脸冷了下来,“我倒是不知你这么有骨气!”
她又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蔑视,“不过你若真豁的出去,也不会如此平静了。”
叶才人被说中心事,身子微微发抖,又气又怕。
宁才人看她死死的盯着她,却不发一言,便肯定了刚才的话语。
刚才她也不过是试探,谁知这人还挺怂,也没她表现的那么刚。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如今她处境不妙,也不宜再招敌。
宁才人冷冷道:”你走吧,咱们之间两清,以后你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把你的丑事抖出去,你可明白?我就算再落魄,只要太后在一天,我就不会倒!”
叶才人面上不甘心的哼了声,扭头就走。
宁才人嗤笑了一声。
害她流产不说,还要挟她以后不得报复。
她不过是传了几封书信,就失了一个孩子,还不得报复!
那高高在上的蔑视,真是快要将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捏着拳走出了镜月轩。
宁妃进宫后,靠着太后,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落魄了,除了韩妃敢光明正大的到她跟前奚落,别的也只在背后嘲笑。
如今叶才人去了镜月轩,后宫众人可都等着看热闹呢!
准确的说是等着看叶氏要如何报复。
谁能想到,叶氏是去了,但却没闹出什么动静,让她们好生失望。
事情好像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季研在这边安心坐月子,五皇子和七皇子由奶娘和元宝几个太监带着。
季研让人看得紧,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俩小子走了,还有一个香软的闺女陪着她呢!
七公主已经褪了红,变得白白嫩嫩的。
季研看她那小模样,让她心都要化了。
五皇子和萧珝长的很像,七皇子像她多些,七公主如今看着眼睛也是狭长的,那双眼眸和萧珝是像了个十成十。
这俩孩子对自己的妹妹还是很喜欢的。
七皇子这个成日里闹腾的在妹妹面前也不大喊大叫了。
出了这个月,五皇子就要搬去福文宫了。
季研也有些舍不得,但也不是见不到了,况且她跟前还有两个,也没那么难受。
这几月里,就清淑妃,宜才人,张宝林还有些宠。
纵使是在月子里,萧珝也时常来重华宫。
有三个孩子在,萧珝在这也不无聊。
在贵山的太后先后收到皇帝和宁才人的书信。
看完后,她叹了口气。
当初,同意让侄女进宫,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孩子,如今是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有了皇子后,她的野心更大了。
宁才人的信中,先是言辞恳切的认了错。
后面又求她,求她回去多顾着些她的两个孩子。
不然,她失了宠又降了位,两个孩子恐怕不好过。
太后将信扔下,面色淡淡的。
宋嬷嬷给太后轻轻揉着太阳穴,宽慰道:“山那边的红梅都开了,娘娘可要好好看看,咱们也几年没见过那般美景了。”
太后最近时常头疼,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人年纪逐渐大了,总会有一些毛病。
宋嬷嬷也不想让太后再费太多心力去操心宫里的事。
太后淡笑道:“哀家知你不想让哀家管宫里的事,哀家也确实不该管太多。”
容嬷嬷又道:“皇上做事有分寸,皇后也不是阴狠的,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会让她难过,两个皇子也会好好的。”
太后一听,眉目更加舒展了些,笑道:“也罢,改日去后山走走。”
纵使年节将近,五皇子还是要去学习。
再去一日,便也放假了。
这最后一日,七皇子心血来潮也要跟去。
季研还是说了句,让他别捣乱。
七皇子眼睛咕噜咕噜的。
季研拢拢五皇子的衣衫,“读书时好好读,玩时好好玩。”
“娘,我知道了。”五皇子乖乖的。
“嗯,娘今天中午给你蒸奶酪。”
五皇子眼睛亮了亮。
七皇子噘着嘴不开心了。
季研刮了刮他的鼻子,让依夏给他装好了一小袋剥好的野生薄皮核桃,用牛奶和蜂蜜还有盐巴吵过,非常香甜好吃。
七皇子不是个安生的主,课堂上能用吃的堵住他的嘴也是好的。
两个孩子由元宝和几个小太监领着走了。
殿里骤然空了,她还有点不习惯。
好歹七公主的哭声给这偌大的宫殿增添了些生气。
没等到用午膳的时候,七皇子就哒哒哒的回来了。
季研就知道他是个坐不住的,提前回来也不奇怪。
回来先不忘看看妹妹。
领着他回来的是元宝带了许久的徒弟曾九。
元宝年纪本来就不大,但六七岁就进了宫,待的时间久。
曾九面色有异,正要给主子说些什么,就见七皇子一副天真的问道:“娘,我和哥哥不一样么?”
季研诧异,这什么问题。
她面色温柔的问了话。
七皇子话意还说不清,季研只听明白了是他听别人说的。
让人将他带下去喝些热汤,就看向曾九。
曾九垂头恭敬道:“今个小殿下没在书房里听多久,觉得无聊就出了书房去外头玩,小殿下说要去找皇上,到了御干宫门口就碰上了韩妃娘娘。小殿下不慎撞上了韩妃娘娘,奴才们上前赔罪。韩妃娘娘对着小殿下说了句,“七皇子和五皇子本就不一样,更活泼些也是好的。””
季研听完这些话,半响没说话。
这贱人,是想从小在七皇子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依夏说道:“韩妃娘娘说这话怕是没安好心。”
之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现在,她决定推波助澜一把。
既不让人觉得有她动手过的痕迹,又能坐山观虎斗,看她们两败俱伤。
她也不多做些什么,只需稍稍点个火,宁才人和韩妃就能烧起来了。
至于最后是什么后果,又牵连到谁,那她是真的不管。
这些年,她手上真的算得上干净,但她真自认不是个好人。
以前羽翼未丰,也没必要做什么。
现在,她坐上凤座,宫权在手,外头也有耳目,她还是有些把握不被萧珝发现的。
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权欲熏心。
或者是成了第二个恭孝皇后。
但别人想拿她的孩子做文章,真的是找死!
季研让人传信给了季晨,让他们不动声色的将杨斌和叶才人的事捅到韩家人那。
还要让韩妃知道叶才人不敢对宁才人下手的原因。
她就不信,韩妃知道了这些,会能忍住不做些手脚。
杨斌那人,是真痴情,知道叶才人失了孩子,差点命都没了,天天是伤心难过。
这些日子天天在酒楼买醉。
让他被韩家的人发现,这事太容易做了,还能做的不动声色顺其自然的。
以后别人查,都不会查出有什么异常。
人醉酒时,脑子也不太清醒,嘴里就不会把门,倾诉欲暴增。
韩家的公子听到他嘴里说出的惊人话语,心下也是一震。
当即又不动声色的套出了更多话。
杨斌喝着酒喃喃道:“蔡兄这几日也不给我传消息了,也不知秋水如今如何了。”
韩家公子眼露奇异之色,若他没记错的话,宫中陈府大夫人就姓蔡。
他眼神闪烁,这其中怕是有不少隐情。
当晚,他回了府就将得来的消息记下,明日送到宫中。
第二日,韩妃就收到了娘家兄弟的消息。
看完后,她嘴角冷笑连连。
叶氏胆子够大,敢和外男以信件来往。
陈氏是长进不少,胆子也够大。
可以说叶氏和其竹马杨斌的来往乃是陈氏一手促成。
事败后还能继续以这事要挟让叶氏不敢报复。
陈氏也是挺厉害。
若是那侍卫不露马脚,指不定她真能一箭双雕。
既将叶才人的孩子弄掉了,又让皇后说不清,还真是可惜了!
皇后如今地位稳固,她倒是想让皇后膝下的两位皇子长成后窝里斗起来。
如今她无子嗣,那事可慢慢图之。
宁才人虽然已经失宠又降位了,但她之前还不忘摆她一道!
趁她病,要她命。
叶才人的风流韵事,她也实在是没必要帮她瞒着不是吗?
但这事也不能直接传的整个后宫都是。
想让叶才人没被问罪前出力,还得掌握好一个度。
她附耳在宫女跟前,吩咐了些什么。
韩妃做的隐蔽,但季研让人全程都盯着她呢!
韩妃也没让她失望。
她命人将叶才人的那桩事传开了。
是从和叶才人同住一阁的宜才人那的宫人入手的。
同住一阁,有个风吹草动自然会让人发现,何况还是有心的情况下。
流言发酵到满宫皆知,也需要两日时间。
但叶才人一旦听到了流言,就会着急上火。
在叶才人的认知里,她这丑事只有宁才人才知道。
都被传出去了,那肯定就是陈氏做的。
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来也不一定。
这会,不过是半下午,叶才人的宫女奴才们就看到宜才人那的宫人对着她们这边的方向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她们仔细一听,听到了“指不定肚里的孩子就不是皇上的,是她那情郎的,连湖都是她自己跳的呢!”
“故意想将孽种流掉...”
叶才人这边的一个宫女喝道:“胡说什么么!再敢胡说八道咱们就去皇后娘娘那走一遭!”
那边的几个宫女一脸不屑之色的回去做活了。
这个刚才喝问的宫女不过是叶才人跟前有些得脸的二等宫女。
叶才人的信件往来自是不会让她知道。
当下她兴冲冲的进了屋,要去主子跟前表功。
刚才她可是很维护主子颜面呢!
“主子,宜才人跟前的宫人如今太嚣张了,刚才还在编排您。”
叶才人如今身子虚,但本就做贼心虚,如今正是敏感的时候。
但她也不是特别紧张,料想宁才人也不会轻易抖出去。
她轻声问道:“编排我什么?”
宫女不太能说出哪些话,因着实在是不好听。
这反倒是让叶才人警觉起来了,她喝问道:“说!”
宫女无法,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末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说道:“不过奴婢两句话就把她们吓走了。”
她没瞧见,叶才人现在的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主子半响不说话,宫女慢慢的也觉得不对味了。
若是胡说八道,以主子的性格,早就开骂了。
她不可置信,难不成说的都是真的,她跌倒在地。
若传言为真,那她们跟着叶才人的宫女太监们也落不着好!
可主子一直都在宫里,哪有机会和外男接触?
她又恢复了镇定。
叶才人狠狠瞪她一眼,“滚出去!”
宫女咬着唇出了里屋。
“好你个宁才人,不让我活,我死也都要拉着你!”
若事情传出去,皇后皇上怎会不查。
她也不敢让人去外头打听。
心里担忧着,怕有宫人直接进来将她带走。
就这样熬着,天也黑透了。
重华宫里,季研正在给七公主喂奶。
她生了三个孩子,就这一个是喝了她的母乳的。
“娘娘,叶才人往镜月轩去了,怕是要做些什么。”福宝一直让人盯着,一有动静就来禀报了。
“嗯,咱们宫里一切如常就是了。”
“去,将皇上请来,就说孩子想见他了!”
季研让人把萧珝这个工具人也请来,一会出了什么事,她就不忙活了。
天还冷,还在坐月子,她也可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出去受冻。
就让萧珝发挥发挥吧!
韩妃一直让人注意着叶才人那,知道她在天黑透后出了惠竹阁,心里头是又激动又期待。
叶才人,你可别让我失望!
叶才人扶着宫女的手到了镜月轩。
宁才人看她又来了,拧了拧眉,面色不好。
叶才人压着心里的恨,面色尽量平静的说道:“我有一桩买卖和你谈,你让人都出去!”
宁才人本就看不起叶氏,也根本不信她能翻出什么浪,但就不想给她这个脸。
“有何事直接说。”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有一法,能让你复宠,孩子也能抱回来,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说么?”
宁才人心动了,挥手,让人都退出去。
叶才人的宫女也被打发了出去。
看门关好了,叶才人慢慢上前。
看这贱人一副嚣张的态度。她更笃定了今日的流言是她故意传出去的。
屋里冷,宁才人坐在榻上被窝里。
叶才人坐下后,直接迅速的拿出一把剪刀,往宁才人胸口插去。
叶才人用尽了全力,剪刀没入的挺深。
“你害我至此,我死也要拉上你!”叶才人眼中一片狠意。
宁才人疼的脸都扭曲狰狞了,痛苦的出声。
可她不敢大动,一动,那伤处就更疼了。
叶才人趁着宫人还没到跟前时,将剪刀拔出,血溅了她一脸,她又狠狠的刺入宁才人胸前。
这时,宫人们也都到了。
尖叫声一片,混乱至极。
宁才人的伤口汩汩的往外流着血,看那架势,很有可能血尽而亡。
叶才人被拉开前,还不忘在剪刀上使了把劲,将宁才人的伤口剪的更大了。
宁才人痛叫出声。
镜月轩闹起来了,宫人的喊叫声吵嚷声将那一片的宫殿都给吵着了。
索性还有人知道去叫太医,去禀报皇后皇上容德妃。
季研这边,萧珝也是刚来一会儿。
孩子们都睡着了,萧珝挑眉道:“不是说是孩子想见朕?朕瞧是你想见朕了。”
季研笑的温婉,言语中带着些微不好意思,“皇上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
萧珝握住她的手。
这月子坐的季研身上不爽利,但好歹没什么异味,头发上也用了特制的香粉,保持干燥,不至于恶心人。
这时,李德来报,“皇上,娘娘,宁才人被叶才人刺伤了,如今命悬一线。”
季研一副才知道的模样,面色不好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就净出些破事!”
“依夏,给本宫更衣!”
萧珝看她一副着急要去处理事情的样子,按住她道:“你歇着,朕去!”
季研装模作样挣扎道:“我是皇后,不能坐视不理,再不管管,她们就要翻天了。”
萧珝严肃道:“你也知你是皇后,如今养好身子才是正经,那些不安分的,朕会处置,你安心!”
季研面上有些不情愿,“多谢皇上体恤。”
萧珝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和李德往镜月轩去了。
人走后,季研闭目道:“王嬷嬷,福宝,你们也去。”
她可以不去,但重华宫里总得有人去,以示她这个皇后在后面看着呢!
然后她就安心闭目养神了。
镜月轩里,宁才人的血流了一身,她疼的浑身都是汗。
这痛感,让她恨不得昏死过去。
可惜,晕都晕不了。
萧珝和太医差不多同时到。
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饶是萧珝,也皱起了眉头。
萧珝虽厌恨宁才人心狠手辣,但到底生了两个皇子,还是太后的侄女,他也没想让她死。
叶才人静默无声的跪坐在一旁,手上还拿着拿把带血的剪刀,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凭着一腔恨意将宁才人给刺了两剪刀,还狠狠的绞了几下。
这会儿,她心中还是有些颤抖的。
望瞭望墙面,她在想要不要一头撞墙撞死算了。
可是,她害怕,没那个勇气了。
太医查看宁才人的伤口。
伤口血肉模糊的,还在心口处,这会也顾不得什么不合规矩体统了。
太医看那连着的两个洞,简直无处下手。
“皇上,这伤在心口处,血又流不尽,宁才人怕是...”
容德妃贤妃这会也来了。
贤妃上前探了探宁才人的脉搏,又看了看宁才人的伤口,直接道:“血流过多,心口都有些破碎了,已经没救了。”
容德妃无言,这人这些年从始至终就是不得皇上喜欢,可能就是因为说话太实诚了吧!
萧珝面色阴沉,面无表情看了眼叶才人。
叶才人心底还是一个瑟缩。
她是真的怕死啊。
“尽力救吧!”萧珝淡淡道。
宁才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这会强撑着对萧珝说道:“皇上,臣妾很久前就心悦于您,如今,如今臣妾要不行了,求您忘了臣妾做过的错事吧,求您多顾着些九皇子,十皇子。”
这屋中众人都知道,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萧珝上前,语气和缓道:“你放心。”
容德妃在心里接了句,“你放心的去吧。”
纵使太医们想尽办法止血,也没止住,不到半刻钟,宁才人就闭上了眼。
“便以婕妤之礼下葬吧。”萧珝看向叶才人:“刺白绫一条。”
叶才人听到结果,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若是白绫的话,也不用疼太久人就去了。
容德妃见萧珝都要走了,还是跟上前说了句:“皇上,臣妾觉得这事有蹊跷。”
容德妃都能想到的事情,萧珝也能想到。
况且,只要宫里头出什么事,他从来没觉得是意外。
这事看起来是顺理成章的,其实还是有问题的。
陈氏是害了叶才人的孩子,要来报复也说的通。
但若要报复,也早该在前些日子报复,为什么就选在了今晚。
这期中一定是发生了其他事。
“李德,去查。”萧珝淡淡说道。
李德轻问道:“那叶才人?”
萧珝直接道:“且先留她一日。”
容德妃道:“那臣妾就先回了。”
萧珝微微点头,人则拐去了重华宫。
他估计那人还在等着呢。
季研都差点睡过去了,听到动静,赶紧坐起身,装作一副正在等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