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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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贵嫔说道:“臣妾多谢娘娘。”
季研又给她理了理被子,起身道:“莫多想,好生养着吧,缺什么来找本宫。”
说完她就走了。
当初她提醒姜贵嫔,不过是随意而之,没成想这人是真敢做。
还以为她是个心思深又狠毒的,没想到胆量是真的小。
她不过才试探的说了两句,她就投诚表忠心了。
姜贵嫔母家不显,十一皇子以后如何,也不好说。
若姜贵嫔以后一直老老实实,她也不会做什么,甚至还会多照拂几分。
人走了,姜贵嫔出了一身冷汗。
宫女说道:“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是来威胁主子的么?”
这宫女是从府里跟来的,也是她的心腹,什么事情她也都知道。
她躺回了榻上,没回答那问题,只说道:“以后咱们可要更敬着些皇后娘娘。”
以后她的孩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王爷就很好。
宫里头皇子众多,嫡子都有两个,她也就只敢想想了。
她这回真是要被吓死了。
要说胆量,她真不大。
不过做一回害人的事,她差点就将自己给吓死。
不过短短几日,她月子还没坐多久,她这身子就已经消瘦不少。
害人的事,做一次就够了。
这次的事让她终身难忘。
韩贵嫔小产,却坐上了妃位,让人是又羡慕又幸灾乐祸。
从一品四妃位上,只有贵妃是空的,等闲也轮不上她们。
但正二品的四妃位上,如今也有三个了。
陆妃,宁妃,韩妃。
不过剩一个空缺。
但如今宫里头生了皇子的,还有裴婕妤,姜贵嫔。
裴婕妤自然是想上去的,可惜她的位分还不如后来居上的姜贵嫔。
这几日请安,由于韩妃在坐小月子,宁妃因着十皇子的长短腿,好斗的心都少了不少。
就剩裴婕妤一个人话多,有时没人搭理她,她也不觉得尴尬。
这些日子,萧珝还挺忙。
季研的生辰也只是在重华宫摆了几桌,妃嫔们带着皇子公主来热闹热闹。萧珝照旧送了不少好东西。
忠勇侯被毒杀,军中还是引起了骚乱。
可到底还有经验十足的老将军坐镇。
四月底,边疆传来捷报,西北军连下漠北三城。
萧珝龙心大悦,让李德来请皇后去书房一趟。
季研正在训斥七皇子,他毛手毛脚的撞翻了桌上的花瓶,还差点伤到他自己。
这熊孩子,两天不训就上房揭瓦,欠收拾的很。
跟五皇子比起来,真是闹腾的让她烦烦的。
季研交代好让依兰看好他,就坐着凤撵去了书房。
她如今差不多三个月身孕,还没显怀,但这些日子也总是瞌睡。
索性王嬷嬷依夏福宝几个都是很能干的,让她省了不少心。

季研到了书房里,就见萧珝神色很是轻松,脸上还带着喜悦之情。
萧珝抬头笑道:“皇后来了。”
季研还很少见他如此喜形于色的样子。
“要有喜事,皇上也说出来让臣妾高兴高兴。”
宫人给她的座位上垫了个厚厚的软垫,季研坐着很舒服。
萧珝将一封折子给她,“这是章大将军为季晨表功请封的折子。”
“章大将军的密折中说此次大胜,季晨当居首功,他足智多谋,又骁勇善战,攻下漠北两大城伤亡却不足一千。”
季研看了看折子,折子中是为季千夫长请功。
没想到季晨自己都混到了千夫长了。
季研笑道:“小弟还在金羽卫当差时,在漠北待了近两年,想来对漠北诸国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次开战,自有金羽卫的情报相助,但季晨往往能另辟蹊径,提出些出人意料的建议,上场杀敌也十分英勇,其收割的人头都不计其数了。
章平大将军密折中对这后生十分推崇。
萧珝也还挺惊喜的,以前见过季晨,记忆中还是个白嫩的世家小公子,如今都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
他赞道:“靖远侯府后继有人。”
“朕记得他还未娶亲。”
季研看他是要乱点鸳鸯谱,笑道:“臣妾瞧他还未开窍,母亲也抱怨多回,等这回他再回来,臣妾也是要好好说他一说。”
萧珝看她,笑了笑,“皇后不必担心,朕就算赐婚也会知会你一声。”
季研抱着他的手臂道:“臣妾在您跟前向来实话实说,如今妾为皇后,侯府本就招人眼。小弟立了功,皇上若是给他指一个出身极好的世家姑娘,那侯府就更树大招风了。”
“再说,不论出身,娶妻自然是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臣妾还是想让他自己挑选,最好是两情相悦才好。”
萧珝听她说这些话,还是听出来些别的。
这人是担心侯府声势太过惹了他的忌惮。
还真大可不必,他自认还算一个明君。
他捏了捏了捏她的手背,笑道:“便依你,若看上哪个,朕给赐婚。”
季研笑了笑。
第二日早朝,萧珝就封了季晨为四品广威将军,还赞了季侯爷与侯夫人教子教女有方,还送了不少赏赐去侯府。
昔日与季候爷关系颇好的纨绔们心里都酸死了。
不止这些纨绔酸,不少朝臣心里也酸。
看看这季候爷,命多好。
小时有个威名赫赫的侯爷爹,和出身高贵的公主娘。那就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
有人护着,他能当个万事不操心的纨绔。
如今人至中年,三个儿女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不说学识出众在翰林院当差还领着户部差事可时时得见天颜的长子,进了宫生了两个皇子又成为皇后的女儿,如今连家里头继承了他纨绔之风的小儿子都能上阵杀敌赚军功了。
这后半辈子,他是更要逍遥自在了。
这人,从生下来就一直在躺赢,简直是没天理了。
季侯爷看着朝臣们羡慕的目光,摸了摸鼻子,就挺着肚子出了宫。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儿子们比起来,他是真的废。
边疆传来好消息,萧珝龙心大悦下,又是天天往重华宫跑。
赏赐更是如流水般进了季研的小金库里。
宁妃和韩妃这些日子迁了宫。
两人都升了妃位,且宁妃还有两个孩子,再住在小阁小殿里便不合适了。
宁妃迁到了玉芙宫,韩妃迁到了钟翠宫。
至于同样生了孩子的姜贵嫔,季研也问了她的意见。
她表示漪澜殿地方清净,养着孩子地方也够,就不麻烦了。
季研为以示恩典,给三人都送去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一月,西北方又传来了好消息。
西北军悍勇异常,又攻下漠北五城。
距离坦勒国王都不过三百里距离了。
漠北诸国联盟有些怕了,从内部开始分散,坦勒国也压不住了,即将分崩离析。
且已经有小国给大齐朝递交了国书,要俯首称臣。
最后连坦勒国国主都递了国书求和,愿意献上最美的公主于大齐皇帝陛下。
朝中武将倒是想乘胜追击,将他们打怕,再不敢来犯。
文官们则表示,打仗耗费钱粮甚巨,国库已然消耗不少。既已求和了,也不好太过,兔子急了还咬人,将人逼到绝境,难免会受其害。
萧珝倒是想乘胜追击,但户部的给他呈上了这场战事开始到现在所耗费的钱粮数目,他就沉默了。
后又有章平大将军的密折中说到,深入沙漠腹地,也实在是不好攻克了。
萧珝叹了口气,只能遗憾的同意了和谈的请求。
还是再休养生息几年吧。
只大军在在边境守着,没有丝毫懈怠,依旧虎视眈眈。
后宫里,季研又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裴婕妤和韩妃在御花园中闹起来了。
裴婕妤带着八皇子逛园子,碰上了韩妃。
裴婕妤又是个嘴贱的,挑衅后被扇了巴掌,八皇子被吓哭了。
这会,裴婕妤正坐在重华宫里嘤嘤的哭着。
“臣妾作为八皇子的生母,却被韩妃掌掴,臣妾和八皇子的面子往哪放,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季研摸了摸肚子,忍着没翻白眼。
以前觉得裴婕妤人挺可爱,现在就觉得烦了。
如今天气热,她又有孕,这胎虽怀的安稳,但也有不舒服的时候,耐心还真没多少。
“你不招惹她,她会无故打你?”季研脸色不好看,说话也不客气。
裴婕妤噎了下,看着还委屈巴巴的。
季研抽了抽嘴,这人这表情还是挺可爱的。
季研也不想听她哭了,“以后你不要再无故招惹她了,她位分比你高,一个不敬上位就将你压的死死的,你也要长些记性。”
“听说八皇子也受惊了,你快回去哄哄吧。”
将人赶走后,季研还是派福宝去了钟粹宫。
用吓着皇子的由头罚了她半年月俸。
也就是意思一下。
这些破事可多的很。
前些日子韩妃还打了叶宝林来着,叶宝林也到她这来哭,但王嬷嬷拦着没让她进来。
季研压根没给她做主。
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她都想打,给她做个鬼的主。
第257章 公主
七月里,天气热,季研直接免了后宫众人的请安。
主要还是她受不了。
起那么早,她身体也不舒服。
太后早在五月里天还没太热时就启程去了贵山。
如今后宫她是一家独大。
萧珝来重华宫次数最多,但也不是不去别人那。
上个月,叶宝林还侍了一回寝,清淑妃虽不比以前,一个月也能得个一两天。
韩妃算是妃嫔里侍寝最多的,一个月能有个三四天。
七月初,叶宝林被诊出了身孕,被晋为了才人。
叶宝林是觉得自己要出头了。
她脑子虽不太够用,但也知道宫里头有孩子的过的都不错,以后她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这些日子,漠北诸国的使臣又来了,听说还带着位国色天香的公主。
季晨也回来了。
庆功宴上,季研险些认不出来他。
以前就是个白嫩的世家公子,如今这个身形劲瘦,浑身一股凛然气势古铜色皮肤的年轻将军,她都要认不得了。
季晨感受到姐姐看他的目光,转头对着她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闪闪发亮,看着还有些憨憨的。
季研:...
还是那小子没跑了。
庆功宴后,萧珝特意将季晨给留下了。
殿里,季研看着季晨脖颈上一道狰狞的疤,眼里露出心疼。
季晨将衣襟拢了拢,“阿姐别心疼,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如今我还好生生的站在这。”
季研捶了他一下,“娘看到是要心疼死。”
季晨嘿嘿笑的摸着头,谢氏在他面前是没什么,背地里确实是哭了一场。
季晨突然有些羞赧的说道:“我看上了一位姑娘,想娶她为妻。”
他给父亲母亲说过了,两人虽有些犹豫,但到底没反对,只让他进宫后对皇后姐姐说一声。
季研眼睛一亮,正要问什么,就见萧珝进来了。
季研行礼后直接拉着萧珝的手臂道:“刚才晨弟说他看上了一个姑娘,想娶她为妻,皇上,你之前说的可别忘了。”
萧珝饶有兴致的问道:“哪家的?”
季晨恭敬许多,垂首回道:“她出身不过一普通人家,生母早丧,生父这次在战场上牺牲了,她在军中是一名医女。”
季研打趣笑道:“人家照顾你,给你疗伤,然后你就看上人家了。”
季晨耳朵通红。
萧珝笑道:“身份上确实差了些,但也算是功臣之后,待朕着人核实清楚,给你赐婚。”
季晨喜的跪地说道:“臣谢主隆恩。”
本以为还要受一番波折,没成想皇上这么好说话。
等晚间回了重华宫,萧珝明显心情不错,他淡笑道:“你们兄妹三人倒都是性情中人。”
季家大公子娶得冯御史家的,也不是什么世家出身,听说也是季沐自己看上的。
如今季晨看上的,都可以说是平民出身了。
现京城里可有不少人想与侯府结亲,就算不因着出了个皇后,就光看季晨如今的出息和前程,那也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的。
季研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哼道:“皇上怎得不觉得臣妾是贪慕虚荣。”
萧珝看她一眼,和缓的笑了笑,却没说什么话。
季研直接笑着伏在他怀里。
萧珝下意识的摸着她的肚子,“珣儿的伴读朕已经挑好了。”
季研抬眼看他,等待下文。
“一个是宋山将军家的嫡长孙,一个是谢家你大舅家的嫡次子。都是不错的好孩子。”
季研轻笑道:“臣妾还记得宋将军父子长相都十分魁梧,这宋家小儿也定继承了这点。”
萧珝笑道:“过些日子你将人召进宫,看看就知道了。”
季研笑了笑。
月中,宫中设了晚宴。
主要还是为着那群使臣。
季研还是挺着肚子出席了。
殿中清凉,虽然十分舒适,但季研也不能长时间呆在凉气十足的地方。
殿中歌舞停歇后,一使臣说道:“尊敬的大齐皇帝陛下,皇后娘娘,为表诚意,我们焉耆王要为你们献上漠北的神花。”
“此花开于天山上的悬崖峭壁冰渍岩缝中,极其难得。有延年益寿之效,更可解百毒,有使人容颜不衰等奇效。”
听到这吹牛皮的话,季研都被吊起了好奇心,这种东西,存在么?说的神乎其神的。
萧珝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淡然的让人将东西呈上。
一共两个盒子,打开后就是两株已经干枯的花,花瓣白中泛着微黄。
季研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传说中的天山雪莲。
药效是非常不错,但让人容颜不衰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萧珝淡笑道:“焉耆王有心了。”
焉耆使者得意的看了眼其他诸小国的使者。
坦勒国的使臣不甘示弱道:“不过是一朵花,实在是算不了什么,我们国主给大齐皇帝陛下献上了我坦勒第一美人,国主最喜爱的尤娜公主。”
听到这话,殿中坐着的妃嫔们不少人都是一脸便秘之色。
季研小声说道:“陛下艳福无边啊!”
萧珝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这时,一穿着蓝色异族服饰,头上戴着纱巾的很有异域风情的女人光着脚踱着小碎步从殿外而来。
这女子露着肚脐,关键是她肚子上的肉并未收紧,有些鼓鼓的,但看着却很性感。
这公主有一身蜜色的肌肤,五官立挺,眼睛看人时像是有勾子。
从这女人进殿,如今在殿中间跳舞开始,季研就闻到了一股味。
香粉味中掺杂着淡淡的狐臭,她要吐了。
她用帕子捂着嘴,忍得艰难。
她也不想呆下去了,直接对萧珝说道:“臣妾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萧珝点了点头,看着依夏道:“好生伺候着。”
依夏恭敬应是。
味道这么大,萧珝自然也闻得到。
他本就无意让这公主入宫,现在闻到了这味,真是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季研这一走,倒是让不少妃嫔都觉得皇后是不满这位公主要进宫。
季研出来了,才觉得空气清新,通体舒泰。
裴婕妤也怀着孕,对这味道也格外敏感些,且她座位离的也更近。
她皱着眉头,用帕子捂着鼻子,一副嫌弃之色。
她小声咕哝道:“一股狐狸精的骚味。”

尤娜公主有些不解,她可是大漠第一美人,怎么这些人都是一副嫌弃之态
她看了眼使臣们,露出一个笑,使臣们对她都是一副垂涎欣赏之色,她略略放心。
看向上首的皇帝,一副弱不禁风之态,她不太满意,她更喜欢身强体壮,有勇武之资的男人。
萧珝不喜这种味道,但也不会将嫌弃挂在脸上,只淡淡的坐着。
等季研回了殿中,尤娜的舞已经跳完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尤娜被父王送往大齐,本不该有所要求,但尤娜斗胆,还请皇帝陛下答应尤娜的不情之请。”
尤娜声音悦耳动听,就是语调有些奇怪。
尤娜说话间,还上前了不少,那味就更清晰了。
萧珝微微皱了皱眉头,“说来一听。”
季研用帕子捂着鼻子。
尤娜看向殿中坐着的季晨,美目流转间,笑道:“我想嫁给他。”
尤娜公主的手指着季晨。
季研神色一冷。
她这意思是看不上皇上,却看上了臣子。
是想挑拨侯府和皇上的关系,还是想挑拨她与皇上的关系?
还是真心想嫁给季晨,那都是不可能的。
季研轻轻的哼了声,看向萧珝,笑道:“不过是手下败将,还敢挑三拣四。”
说着她看向尤娜公主,“谁给你的勇气?”
尤娜骄傲惯了,她可是漠北最璀璨的那颗明珠,哪个不想得她垂青。
她自是知道季晨是大齐皇后的胞弟,这人这次攻打西漠计策良多,出力可不少。
她也只是试探试探,也不强求,若能引起大齐皇帝的猜忌那就更好了。
尤娜何时受过这等侮辱与嫌弃,“大齐皇后,你管的也太宽,皇帝陛下可还没说什么!”
季研眼神一冷,这是赤裸裸的挑拨。
萧珝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尤娜淡淡的说道:“皇后与朕一体,她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季将军已有婚约,你的要求,朕无法答应。”
“既然你有这要求,想必也没想进宫,不如朕给你挑一个?”
尤娜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她刚才不过是作一下,她父王还是想让她成为皇帝的妃子,最好再诞下一位拥有坦勒血统的皇子。
这皇帝是什么意思?
绝对是故意的!
萧珝没等她说话,就对着宗室的方向说道:“临江郡王,朕记得你王妃已逝一年,这尤娜公主便赐给你做王妃了。”
临江郡王本就是个花心好色之徒,人又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大抱负。他这一支已经从亲王爵降到了郡王爵。
萧珝将这公主打发给他,他也安心。
临江郡王见尤娜公主貌美,自是没有不应的。
他才懒得想这尤娜到大齐是来做什么的。
进了府,那就是他的女人了。
“臣谢主隆恩。”临江郡王起身笑的跟朵花一样。
尤娜看到这人快胖成球了,还一副酒囊饭袋的样子,简直要炸。
“皇帝陛下,尤娜不愿嫁给这人。”
萧珝慢条斯理的说道:“哦?既然不愿,那便从哪来回哪去吧。”
裴婕妤眼中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坦勒国的使臣也没想到公主能将局面搞成这个样子。
但显然皇帝是没想将公主收到后宫,那也不能被遣送回国,差事没办好,他要如何回去交差。
尤娜无法,只能不甘不愿的同意了。
等散后,回了重华宫,芙蕖给季研按按腿。
依兰在一旁骂那公主不安好心。
季研笑道:“好了好了,人都被皇上打发到临江郡王那了。”
依兰也笑,“皇上对主子真好。”
“你若想嫁人,如今也是好年纪,我定能给你找个好人家。”
依兰哼道:“主子是别想赶奴婢走!”
正巧这时萧珝进来了。
季研起身迎他。
天气炎热,殿中虽则算凉快,但萧珝也总感觉没那么舒坦。
但他还是在重华宫留宿了。
第二日,谢氏就带着苏氏小冯氏毅哥儿进宫了。
苏氏何曾来过这样富贵的地方她心内紧张,还是来见皇后,但面上还端得住。
季研打量了下,长相还算秀美,一举一动间虽带着小心,但也不是个端不住的。
苏氏去年丧父,就算定了婚约,也要两年之后再举办婚宴。
谢氏也挺安慰的,去了边疆一趟,还能带回个儿媳妇。
就算出身不显,那也无事,她们家,已经不需要再有个出身不凡的儿媳妇了。
季研从手上褪下了只红玉镯,苏氏推辞。
季研笑道:“以后你便是我的弟妹,就是一家人,拿着吧。”
苏氏看了眼谢氏,才收下。
今日谢氏带苏氏进宫,也是想让她看一下。
等人走后,韩妃来了。
她是想召娘家人进宫一趟,来给皇后报备。
季研直接同意了。
韩妃回了钟粹宫,养身子的汤药就熬好了。
她看着这黑漆漆的汤药,皱了皱眉。
她这些日子时常召太医看身体,就是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生。
这一个两个太医都说没伤根本,好好养着,还有机会。
可她怎么就这么不信。
都这么几月过去了,她侍寝日子也不少,可还是没消息。
已经由不得她不急了,往后她年纪越大,就算有宠,也没那么好怀了。
她已让母亲请了极为有名的女郎中进宫来为她把脉,什么情况,就看明日了。
第二日,韩妃的母亲带着一个中年嬷嬷进宫了。
季研将韩夫人留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嬷嬷,是连殿都进不去的。
她能留人说话,对别人来说就是给脸。
忠勇侯被毒杀,萧珝还好生安抚了忠勇侯府的人。
她自然也是要给些脸面。
等女郎中给韩妃把了脉后,就摇了摇头。
韩妃脸色一沉,“有话直说。”
女郎中说道:“娘娘这身子已不适合有孕了,两次小产,即便再次有孕,也有可能再次自然流产。”
韩妃脸色难看至极,她想哭,却忍着端着。
韩夫人心下也是一紧,忙问道:“你最善治妇人病症,可有法子?”
她是花了大价钱将人请来的,自然是寄予厚望。
女郎中叹道:“娘娘还是别强求子嗣了,即便是怀上了,也有可能再次流产,生产时也是难的,一个不好...”
韩妃沉默了,她还不想因为生子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孩子固然重要,但她的命更重要。

等韩夫人带着女郎中出了宫,韩妃还在枯坐着。
听宫里的太医说的好听,她还心有希冀,如今她如陷入了冰窟,心冷的很。
她不知到底是太医们为了安抚她才如此说,还是皇上或者皇后吩咐的。
难不成她这辈子就不能有一个孩子了么?
纵使是妃位,但没子嗣,在皇帝殡天后还是要去静月庵了却后半生。
不,她不要!
翠柳不忍见主子伤心,“娘娘,自己生不了也算不了什么,像冯婕妤,如今养着六公主也跟亲生的一样,还有陆妃,四皇子都记到了她的名下,沈氏也早就没了,四皇子以后哪还知道他的生母到底是谁?您又何必执着于自己生。”
韩妃以前是不屑抱养别人生的,如今这般情况,她又哪有什么选择。
如今宫中有孕的只有皇后和叶才人。
皇后的,那是没可能。
叶氏生的,她嫌弃。
叶氏虽不堪,但背后还有汝南王府。
但她又不是汝南王府正经的血脉,只是王妃的娘家侄女而已。
若操作得当,也不是不能谋算过来。
萧珝忙着和漠北诸国扯皮,能多得些利益就多得些。
索性齐朝是强势的一方,要愁也是别国愁。
不过十天,就与他们签订了合约。
漠北诸小国往后每年都要向齐朝上贡。
且还商议着要开出一条漠北与大齐的商贸之路。
八月中,事情都商议的差不多了,使臣们也要回去了。
这段日子,崔更衣和韩妃走的颇近。
宫中又办了宴,这回在御花园中。
尤娜公主是又舞了一场,全程眼神勾子似的盯着萧珝。
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季研轻声说道:“皇上觉得如何?”
萧珝看了尤娜一眼,笑道:“甚是不错。”
季研笑了笑。
尤娜瞥见萧珝看着她笑了,小腰舞的更卖力了。
尤娜公主可不愿意就做一个一无是处的郡王妃,今天她一定要将这皇帝给迷住。
舞完后,她香汗淋漓,却不曾坐那歇息,端了两杯酒,走到萧珝与季研的桌前。
“皇帝陛下,尤娜敬您一杯。”
尤娜口音独特又婉转动听,蜜色的肌肤上有晶莹的汗珠,穿的舞衣很性感,微微俯身就可见胸前的沟壑,很是吸引人,有一种野性美。
但味真的太大了。
走至近前,那带着热力的香粉味和狐臭味真的无敌了。
尤娜完全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体香让人要嫌弃死了。
季研抚着胸口,忍着想呕的欲望,淡笑着对萧珝说道:“臣妾身子不适,就先回了。”
今日中秋,一会儿还有烟火可以看,但她就不挺着大肚子去看了。
萧珝嗯了声,知道她是受不了这味了。
“困了就安置,不必等朕。”萧珝神色和缓的说道。
季研笑了笑就扶着依夏的手走了。
尤娜公主眼神一闪,听闻这皇帝很宠如今的皇后,现在看来,果然是不同的。
但她自负天下男人都该喜欢她这样的大美人,皇后这样中规中矩又无趣的女人,男人又怎会真心喜欢。
她自信自己的美貌,更自信的还是她的体香。
她身子前倾的更近了些。
在坦勒,哪个男人不沉醉于她的体香下。
季研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眼神里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萧珝正巧看到,也无言了。
他有自己的修养,还不会将喜恶表现的那么明显,只微微向后,接过尤娜公主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并不喝。
他微微侧头,侧向李德,李德秒懂。
笑着对尤娜公主说道:“公主还流着汗,不如去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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