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把对面韩贵嫔和宁淑仪给恶心到了。
宁淑仪本就怀着孕,这会直接呕了下。
叶宝林面上一副慌乱无措的表情。
季研看的津津有味。她看了眼贤妃和容德妃,两人也是兴致盎然的样子。
看戏,谁不爱呢?
韩贵嫔怒瞪了叶宝林一眼,转头对季研道:“还请皇后娘娘给这叶氏派个嬷嬷好好管教管教教教规矩,曾经的燕婕妤舞姬出身也不曾像她这么恶心人的。跟烟花之地出来的一样。”
季研忍着笑,面色严肃的说道:“派嬷嬷管教也师出无名,叶氏就是这性子,且她也不曾违反宫规,嬷嬷就算了。”
她又面色严肃的对叶氏说道:“你体态如何本宫管不着,但你说话总得把嗓子给放开,你掐着嗓子说话谁听了会舒服。且别动不动就掉眼泪,人家又不曾把你怎样,请安时斗斗嘴本宫也都不当一回事,你倒是还流泪流的真情实感的。做了皇上的妃嫔,成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季研本身也不喜欢哭哭啼啼矫揉造作的女子,这会也没客气。
叶氏眼泪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这会硬憋了回去,脸颊通红的说道:“嫔妾知道了。”
这句话还象样子。
宁淑仪喝了口茶,哼道:“还是能好好说话的么!”
裴婕妤刚才没插上嘴,这会却道:“咱们不喜欢她这样的,指不定皇上会喜欢,这柔弱又可怜的,谁看了不怜惜一二。”
这话一出,韩贵嫔又上上下下的扫视了遍叶宝林,嘴角浮起冷笑,心里骂狐媚子。
叶淑仪也不高兴,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又定了下来。
王氏和张氏今日也没出头,都默默坐着,暂时看着都是安分的。
但以后,谁知道呢!
请安散了后,没一会,冯婕妤带着六公主来了。
季研笑道:“你看这四个如何?”
冯婕妤笑道:“我瞧着这叶氏指不定会得宠些时候。”
只是得宠些时候,而不是长久的。
叶氏这副做派就没打算长远发展吧。
但也许人家是有脑子的呢。
还真让冯婕妤说准了,晚间萧珝在御花园碰见了逛园子的叶氏和杨氏,但萧珝却带了叶氏回了御干宫。
说实话,听到这消息时,萧珝在季研心里的形象还是有些崩塌。
难不成男人就都喜欢那种胸大腰细说话掐着嗓子的女人不成?
杨氏看起来可比叶氏高级的不止一点半点,身上的书卷气还是很让人觉得舒服的。
第二日请安,萧珝还让御前的人来给叶宝林告了假。
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萧珝派人给妃嫔告假的。
来的是王林公公,王林都不敢抬眼看季研,生怕她生气。
季研只淡笑着说道:“本宫知道了。”
王林缩着身子走了。
萧珝在她心里的形象彻底没了。
叶氏这是下不了塌了是吧。
她心里还好,就是恶趣味了一番。
但其他妃嫔心里还是少不得酸一酸。
清淑妃就一直怔怔的坐着出神。
宁淑仪那也是一颗心挂在皇上身上的,心里骂了好些句贱人狐媚子。
韩贵嫔直接就脸色不好看。但她还不忘嘲讽杨才人,“你和叶氏一同遇见皇上,却让她抢了先,也不嫌丢人。”
杨氏昨日心里也不舒服,但这会还是强撑着说道:“嫔妾寡淡,不如叶宝林也是有的。”
这也是变相的说叶宝林妖娆不是个正经人。
昨日还能一起亲热的去逛园子,以后怕是不能了。
不过短短一天而已。
本以为萧珝派人来告假就是极限了,谁成想萧珝连着召了三日。
而叶氏,除了头回请安,众人已经连着几天不曾见过她了。
韩贵嫔还不忘嘲讽季研,“娘娘往日里最得皇上宠爱,这几日叶氏连着伺候皇上,娘娘可别伤怀。”
季研不过淡淡一笑:“本宫平日里可忙的很,可没时间伤怀,再者,本宫是皇后,自是要以皇上为重。皇上宠爱你们哪个,本宫都没意见。”
韩贵嫔撇了撇嘴。
索性叶氏被连召三日后,萧珝就没再召她,独自在御干宫歇了几日。
季研恶意的想着是不是透支了。
但叶氏着实猖狂。
这几日也不曾来给她请安。
第244章 过分
这几日从叶宝林侍寝的第二日开始,每日早上请安时韩贵嫔与宁淑仪裴婕妤就叫嚣着让皇后惩处叶宝林。
毕竟从第二日开始,萧珝就没派人给她告假,可叶氏竟心安理得的不来请安。
季研都压下来了,急吼吼的处置得宠的新人,像是她这个皇后善妒一样。
她已经给过叶宝林机会了,她既然敢这么狂,就别怪她了。
又是一日请安,叶宝林依旧没来。
季研也不等韩贵嫔几人开口,就道“叶宝林既然身子不好,这一个月的牌子就不必挂了。”
她就看看萧珝会不会为了叶氏对她不满。
裴婕妤道“娘娘也太宽容了些。”
韩贵嫔冷笑道“娘娘早该如此了。一个宝林而已,不侍寝也敢不来请安,当自己是妃位娘娘了。”
底下人就没有不同意的,毕竟谁也不想让别人爬起来,有了机会不打压还等什么。
杨才人王御女张宝林三人面色中倒是透出了喜意。
叶氏不能挂牌子,那可不就轮到她们了。不过这皇后也不是好惹的,她们以后还是得敬着些。
姜荣华和宁淑仪的胎也都好好的,季研问过后就让众人散了。
在惠竹阁侧殿的叶宝林自是知晓了皇后撤了她一个月的牌子。
她的宫女紫秋哼道“皇后娘娘这是看您太过受宠打压您。”
叶宝林虽不说话,但面上的表情也是不忿的。
她入宫就拔得了头筹,连着侍寝三日,而那三个还没动静呢。
所以她觉得皇上对她还是很喜欢的。
她带着宫女去御前求见皇上。
御干宫里的萧珝听闻她求见,问了李德。
李德把早上重华宫的事说了。
萧珝挑挑眉,笑道“让她回去,朕忙着呢。”
叶氏这样的,他确实新鲜了几日,但过后也就那样了。
在他心里,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考虑。
这些日子,他确实冷落皇后了。
“朕今日在重华宫用晚膳。”说完后他又埋头批折子了。
李德派人将外头的叶宝林给打发了。
叶宝林不甘心的回去了。
御前的人来传话,季研淡淡笑了笑。
一想到狗皇帝今晚还要上她的塌,她心里就有点膈应。
萧珝是处理完政务先去了趟太后那,就拐来了重华宫。
季研正在陪着七皇子看锦鲤,七皇子还想伸手抓,季研看他高兴的还流口水,用帕子给他擦干净。
萧珝笑道“皇后好兴致。”说着又摸了把七皇子的脑袋。
七皇子被宫人带去洗手了,季研看孩子走远才淡淡笑道“皇上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德将脑袋埋低了些,这宫里,只有皇后敢用这种语气和皇上说话。
萧珝笑道“为她还不值得。”
季研横他一眼,嘴唇一勾,这事算是就这么揭过去了。
用过膳,又沐浴后,还是免不了一场生命大和谐运动。
压住心里的嫌弃,还是表现出了热情,萧珝是很满意。
叶宝林知道皇上去了重华宫,心里还隐隐期待着皇上是去为她做主,谁知皇上还宿在了重华宫。
第二日,叶宝林是老老实实的来了重华宫请安。
她来的倒是不早,也就比季研出去时早了几分钟。
她出去时,裴婕妤还在嘲讽叶宝林呢。
季研瞥叶宝林一眼,“叶宝林今日身子好了?”
叶宝林有些尴尬,睁着小鹿般的眼睛说道“臣妾前几日是不太舒服,今日好多了。”
季研淡淡嗯了声,也没说别的,她的牌子一个月内是别想再挂上。
看萧珝的态度,这一个月内应该也不会召她。
叶宝林倒是想张嘴让皇后将她的牌子挂回去,但她好歹知道自己这回不占理。
宁淑仪讽道“叶宝林昨日是想去御前告状?你可真是目中无人,不过得宠了几天,就敢不敬皇后。”
叶宝林眼睛雾蒙蒙的,“宁淑仪可冤枉嫔妾了,嫔妾不是告状,是向皇上认错的。”
宁淑仪被她这幅样子恶心到了。
韩贵嫔哼道“认错也该向皇后娘娘认,去御前找皇上认的哪门子的错。”
叶氏终究是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嫔妾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便没来请安,皇后娘娘也忒过分了些,撤了嫔妾的牌子不说,还任由她们欺负嫔妾,嘤嘤嘤”
季研脸沉了下来,“放肆!在本宫这哭丧呢是不是!”
容德妃啧啧两声,“本宫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个眼泪说来就来的。”
叶氏泪流不止,季研看到那样就心烦。
宁淑仪先受不了了,拍了拍旁边的桌面,“本宫这肚子可受不了你哭。”
叶氏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季研都想笑了,这人怪有意思的。
她冷哼一声,“既然叶宝林说本宫过分,那本宫可得坐实了才不白担着这名头。你的牌子就再多撤一月好了。本宫就瞧着皇上会不会为你打本宫的脸。”
叶宝林的哭声戛然而止,还打了个嗝。
季研又道“下一次你再在请安时哭,本宫是不介意再被你骂过分,只要你承担的起后果。”
叶氏这会有些茫然无措。
冯婕妤道“娘娘莫气,您的为人大家都知道。”
她又看向叶氏,“你不过侍寝三日,就敢目中无人,皇后惩治你也是合情合理,你年纪虽小,但进了宫也要守宫规。”
杨才人也说道“娘娘仁慈,才容忍你那么多天,结果你还怨上娘娘,真是”
季研也不想看到叶氏这张脸了,直接道“没事就都回吧。”
叶氏满腹委屈的出了重华宫。
季研还想着万一这人有点脑子,那指不定是个心思深的的。
这几日看下来,也不过是个娇纵又有些蠢的小白花。
让季研没想到的是,午时萧珝还派了御前的人去惠竹阁训斥了叶宝林不敬皇后,罚抄宫规百遍。
叶宝林不可置信,明明皇上那么喜欢她,侍寝时对她也很温柔,怎么说变就变。
宫女说道“皇后娘娘还是妃嫔时就是宫里最得宠的主子,如今做了皇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是不一般的,主子以后还是要敬着些皇后才是。”
饶是叶宝林不爱听这话,也得承认这话有道理。
皇上罚叶宝林宫规也是表明态度,不敬皇后那是不行的。
这几年众妃嫔也都看出来了,皇上对季氏是颇为在意的。
这一出她们心里虽然酸涩,但也都接受良好,毕竟都有些习惯了。
连着两天,萧珝又来了重华宫。
人来了,季研就笑脸相迎,她在萧珝跟前的拘谨是一点没有了,很是自在。
萧珝到了重华宫也很放松,不管宫里再有多少个女子,这地对他总归是不同的。
天气炎热,逛园子的也都是下午凉快些时再去。
叶宝林这几日总往园子里、月明湖跑,就期待着偶遇皇上,好能再次侍寝,然后诉说她的委屈。
这日她和宁淑仪在拐弯处碰了个正着。
宁淑仪扶着肚子就发作了,让叶宝林在这跪一个时辰。
叶宝林眼泪汪汪的不愿意跪。
宁淑仪哼道:“指不定你在这跪着还能遇见皇上,皇上一心疼,你也可告本宫一状。”
说完让一个宫女看着她跪,自己扶着肚子就走了。
叶氏本来是不想跪,可听到她这话,咬着牙就跪了。
她还真碰上了皇上。
皇上在宫道上碰见了杨氏,就一起到了御花园。
杨氏见叶氏跪着,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担心皇上见到这样的情景怜惜她,若这次她再被叶宝林抢了,她也是没脸了。
萧珝只随意问了句,叶宝林没放过机会,委委屈屈的说了宁淑仪罚跪于她。
宁淑仪留下的宫女也不是吃素的,说叶宝林冲撞了宁淑仪,才罚跪她。
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萧珝也没打算管。和杨才人逛园子去了。
叶宝林这回是真的泪眼朦胧,凄凄婉碗的喊了声“皇上~”
萧珝脚步一顿,这声音在榻上听着是别有滋味,怎的这会听着就那么让他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氏见皇上停下,心里有些害怕皇上真心要给她做主,灵光一闪说道:“嫔妾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叶妹妹定是又哭了,要是让皇后娘娘看见,指不定又要生气了。娘娘为人宽和大方,却是最不喜人无故哭的。尤其是哭的这么哀怨的。”
萧珝用颇为奇异的眼神看了眼杨才人,然后意味不明的说了句:“爱妃聪慧。”
杨才人心中惴惴,面上得体的笑道:“多谢皇上夸赞,嫔妾只是不算愚钝罢了。”
两人说着就走远了。
叶宝林也是听了个大概,瞪着杨才人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低着头咬着牙跪了一个时辰。
宫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过季研的耳目,知道这出,不过是一笑。
叶氏如此,多的是人要收拾她。
杨才人是四平八稳的,看着没堕了她的出身。
当晚杨才人如愿以偿的侍了寝,第二日萧珝虽没给她晋位,但给了她封号,“宜”。
这封号着实不错,想必萧珝对杨氏观感还是不错的。
宜才人侍了寝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来请安了。
整个请安期间,叶氏今日也不哭不说话了,就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宜才人。
宜才人被看的浑身不舒服,那眼神仿佛就在说她是个负心汉。
“叶妹妹一直看我作何?”
叶宝林摇了摇头,“我把杨姐姐当姐妹,杨姐姐却不这样待我,昨日还在皇上面前那样说...”
说着她就垂下了头。
宜才人心想,不那样说,还给你求情不成。
她又不是傻子,那次让叶氏抢了先她已经很丢面子了,这次她必须要握紧这个机会的。
杨才人面上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冲撞了怀有身孕的宁淑仪娘娘,被罚也是应该,我是不能昧着良心为你求情的。”
叶宝林被噎住了,只能继续幽怨的盯着她。
宁淑仪心情颇好的看着这一出。
她很会安慰自己,昨个是她罚了叶宝林,皇上却没为叶宝林做主,说明还是在意她的。
继宜才人后,王御女和张宝林也相继侍了寝。王御女被晋了宝林,也是四人中唯一一个晋了位的。
新人轮完了,叶氏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就她得了三天,别的都只是一天而已。若不是皇后撤了她的牌子,她肯定是不止三天的。
她自信的想着。
新人轮完了,萧珝就不爱进后宫了。
因着天气实在是热,他用午膳也都是在御干宫,不曾去哪个妃嫔那用了。
初一十五的,萧珝是必来重华宫,转眼间到了八月中旬。
十五这日,照旧是有宫宴的,这也是季研头一回操办宴会。
若是这宴上出现什么糟污事,她可是会没脸。
尤其是膳房那一块,给宁淑仪和姜荣华的膳食是要盯紧的。
还有皇子和公主们的膳食。都是由专人送的,出了事追责也好查。
若是有些人就专门挑这时候做些什么,她也是要担责,还难免会被人说无能。
膳房那里她让王嬷嬷看紧了,送膳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被敲打过了,送膳过程中不能让任何人接触膳食。
这回,往日宫宴,她还是妃嫔,都是坐在侧席。
如今她是皇后,端坐在萧珝旁边。
宴席过半,福宝出去了一趟,回来借着给她倒茶的功夫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季研听完,心里冷笑,这果然是有人坐不住了。
她面色不变,淡笑着将这宴席过了。
快散时,季研吩咐依夏,一会让所有妃嫔都不许走。
依夏命人去通知各个妃嫔跟前的宫女太监。
等宗室和朝臣们散了后,众位妃嫔也都还在。
太后早就乏了,早就回了。
季研对萧珝说道:“皇上,之前福宝来报,刚才抓住一宫女,想要在姜荣华的燕窝羹中投药粉。”
“这是臣妾第一次操办宫宴,也不知道是哪个想借着臣妾的手害人呢!”
季研笑盈盈的看着萧珝。
萧珝听到这话面色就沉了下来。
“福宝,你将刚才的情况说一遍。”
福宝躬身说道:“是今日负责给姜荣华送膳的小李子发现的那宫女要图谋不轨。小李子正端着燕窝羹走着,一宫女不小心撞了他,好在燕窝粥只洒出一些,小李子将东西放下擦手间,就见那宫女鬼鬼祟祟的想往碗中洒什么。今日皇后娘娘命人耳提面命了好几遍,小李子也留了个心眼一直警惕着,让他给抓了个正着。”
“小李子何在?将那宫女也带上来。”季研淡淡开口道。
宫女被押在外头,小李子心里激动,他今个立了功,肯定能有奖赏。
两人进来后跪下。
季研说道:“小李子今日机敏,杜绝了祸事,本宫做主赏银百两”
小李子叩首道:“奴才多谢娘娘奖赏,娘娘这些日子的耳提面命奴才们都记得,不敢出差错。”
宫里的奴才可没几个愚笨的,这奴才也是在说皇后领导有方。
季研淡笑道:“嗯,以后要更仔细些。”
小李子欣喜万分,赏银还是其次,主要是她在皇后面前露了脸,以后指不定能升个管事什么的。
这一会,太医已经被传来了,验过了那药包。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商陆,有消肿活血的作用,这一包的粉末倒入汤碗,足以致妇人滑胎。”
季研哼了声,看着萧珝道:“皇上,这宫里真是人才不少。”
萧珝面色不好看,有些人就是不安分,不消停,他沉声道:“作死的东西。”
那宫女进来后就一直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季研说道:“抬起头,让人看看是哪里伺候的。”
宫女也不动弹。
季研看了眼福宝。
福宝上前将这宫女的头抬起。
宫女相貌平平,扔在人群里一时半会都找不出来。
季研扫视众人一圈,看到宁淑仪面色难看。
她眯了下眼,“有谁认得这是哪个宫的?”
宁淑仪心里震惊,她也不是蠢的,立即想到了这是哪个故意陷害她的。
她怕让别人先说出,她更难堪,面色难看的道:“是臣妾宫里的宫女碎红。”
季研淡淡看着她,“既然你认识,想必也是能近身伺候你的。”
宁淑仪面色难看的说道:“是臣妾身前的一等宫女。”
宁淑仪见皇上表哥冷幽幽的看着她,她急急解释道:“但这事不是臣妾做的,臣妾要做也不派自己跟前的去,哎,不是,臣妾的意思是臣妾没想着害姜荣华的孩子,也不会做这事。”
这碎红有时说话能说到她心里去,也能出些有用的主意,所以她将她从粗使的洒扫宫女提成了一等宫女,谁知这人还能害她。
裴婕妤哼道:“难不成你的大宫女还能被别人收买不成?那你可忒无能了些。”
宁淑仪瞪她一眼。
季研看着在场中跪着一言不发的碎红,问道:“你这是忠心还是别的什么?”
碎红隐晦的看了宁淑仪一眼,还是不发一言。
就像是再说:这事与主子无关,我死也不会招认主子的。
宁淑仪气了个仰倒,这会还在明目张胆的陷害她。
“你这贱婢,说!是哪个贱人让你陷害的我!”宁淑仪气的柳眉倒竖。
碎红又低下了头。
这一幕就特像是宁淑仪逼迫自己的宫女,让她去攀咬别人。
裴婕妤冷哼道:“宁淑仪也太心狠了些,好歹是为你办事的,你不保她就算了,还狂怒着让她去攀咬别人。碰上你这样的主子,可真是让人心寒的。”
宁淑仪眼中几乎欲喷火。
季研皱眉道:“宁淑仪冷静些,你如今怀有身孕,也要为孩子着想。”
宁淑仪要气死了,但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她起身跪在殿中间,梗着脖子道:“求皇上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臣妾没做这事,臣妾哪里是这种恶毒的人,姜荣华与臣妾关系虽说不上好,但也是无仇怨的。定是这贱婢受谁指使,应当送入内刑司”
她话音刚落,碎红就看了宁淑仪一眼,那眼神中五分不可置信,五分受伤。
然后她仿佛不堪承受一般伏在了地上。
一副伤心极了的模样。
这一幕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碎红还是个戏精呢!
就她这一番表演,怕是足以让人认为她是受宁淑仪指使了。
宁淑仪当即给了她一巴掌,恨声道:“还这幅作态,当别人都是傻子,你那主子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卖力!”
碎红捂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态。
裴婕妤道:“你可别把人打死了,好来个死无对证。”
宁淑仪怒瞪她,“好你个裴婕妤,你再说一句,我不顾体统也要上前撕了你!”
裴婕妤虽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但到底被她那略带狰狞的面孔给吓着了,是不敢说话了。
季研就想笑,裴婕妤就是时时都在作死,但还是识时务的。
“宁淑仪起来吧,你怀有身孕,也该注意些身子。若这事不是你做的,本宫定还你个公道。”
季研看向萧珝,“这碎红就送进内刑司吧。”
萧珝面色不虞的点了点头。
碎红被带走前显得很是忠义的扣头说道:“这事是奴婢一人所为,与主子无关。”
容德妃啧啧两声,意味不明的说道:“还真是忠心不二呢。”
这都要进内刑司了还不忘将宁淑仪撇开。
但这戏太过了就显得有些假了。
这是生怕众人不怀疑宁淑仪是吧。
宁淑仪盯着碎红的背影,心里恨急,突然道:“臣妾愿意搜宫以正清白。”
季研看了看萧珝,萧珝轻微颔首,表示同意。
季研看了眼福宝,福宝就去内刑司喊人了。
姜荣华适时起身行礼道:“嫔妾多谢娘娘护着臣妾。”
季研淡笑道:“这是本宫的职责,不管你们谁有孕,本宫都会护着。”
姜荣华感激道:“娘娘仁德。”
季研又扫向众人,“你们有些人是真的不顾皇室脸面,在这种宴会上闹事,本宫固然面上无光,但皇室的体统也都让你们给弄没了。以后谁提起皇室,都会说一团糟污,这样,你们可高兴?”
她端坐着与韩贵嫔对了一眼,韩贵嫔心跳加速,不自觉握紧手掌,但面色还算镇定。
季研面无表情的移开眼,这韩贵嫔今日也算是反常。
以往最爱和宁淑仪作对的就是她,今天倒是能忍着不落井下石。
至于搜宫,季研也不指望能搜出什么来。
碎红的存在已经是指认宁淑仪的最大证据。
若是搜出别的来,那宁淑仪可就算是被捶死了。
萧珝扫视众人一眼,又看向季研,“皇后今日做的好。”
季研淡笑道:“这是臣妾的职责。”
第247章 太后
两人一起回了重华宫,没一会内刑司搜颐香殿的人来报,在宁淑仪的香粉盒子里搜到了那药粉。
“若是那宫女蓄意陷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皇上你以为呢?”
萧珝就算没那么喜欢宁淑仪,也要给太后面子,他说道:“好好审那宫女。”
宴席上季研是没吃多少,小厨房里又做了些吃食。
荷叶糯米鸡,凉拌水晶皮冻,色泽金黄的鸡汤馄饨。
两人又用了些。
季研去看了看她的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
等上了塌,萧珝问道:“皇后觉得今天这事是谁做的?”
季研瞥了他一眼,伸手将一头长发理顺。
“皇上可别试探我。我说话是口无遮拦的,也不会遮掩什么。”
萧珝轻笑了下,“研儿但说无妨。”
季研嗤笑一声,刚才还是皇后,这会就又研儿了。
“臣妾瞧着韩贵嫔反常,平日里请安时她和宁淑仪不说是针尖对麦芒,那也是天天斗嘴的,今日她倒是一言不发了。”
季研躺下后,又道:“没准也可能是今天她转性了。”
今日这事指不定就是韩贵嫔为陷害宁淑仪,还顺带着打她的脸,给她扣上无能的帽子而做的。
她做皇后,宁淑仪和韩贵嫔都是不服气的,这回要是能让两个人都倒霉,她是不吝啬出一份力的。
季研这几日还是有些累,也不想再做些别的了。
看萧珝,斜躺着在想着什么,估计也是没其他想法的。
萧珝突然笑道:“皇后如今很有风范。”
季研眼都没睁,“皇上看中臣妾时自是哪里都是好的。”厌了时自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要将这后位坐的稳稳当当的。
将来还要当出口成旨人人都敬着的太后的。
萧珝就觉得如今季氏对他是越来越随意,没以前那么在意他了。
然后他又想到,夫妻大概都是这样相处的吧。
他揽住她的腰肢,也闭上眼睡了。
第二日一早,内刑司的就送来了口供。
碎红生生受了三轮刑还一口咬定是她自己所为,到了第四轮时吐口是宁淑仪指使的。
她这一番行为像极了受不住刑了,不得不召的忠仆。
季研觉得颇为有趣。
这要真是韩贵嫔做的,找的这个碎红还是个人才呢!
她也命人查了碎红,这碎红是那年宁淑仪晋位时从内侍省送过去的。
本来是个粗使宫女,后面被宁淑仪直接提拔成了一等宫女。
全子送来一份记录,都是这些日子碎红在颐香殿外头宫里头见过的人。这些都是有目击证人的,至于别的没人看见的,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