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新后得宠,但人敞亮,不是背后害人的。她只希望自己恭敬些能让新后多照顾几分。
邵宝林倒是想嘲讽惠荣华两句土包子没见识之类的,但她如今已经失宠,也不敢在头一回请安的时候就在重华宫挑起事。
一些比季研年长的妃嫔,如何淑容,纵使心里不想对着比自己年纪小的皇后低头,也是没办法,只能面色淡淡的不说话了。
陈嫔开口道:“娘娘别只顾惠荣华,嫔妾也十分喜欢这茶,娘娘可别偏心。”
陈嫔进宫这些年也一直老实,季研也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陈嫔笑道:“皇上爱重娘娘,嫔妾瞧那屏风都要晃花了眼,帝后恩爱,也是咱们的的福气。嫔妾就祝娘娘与皇上永远都夫妻同心。”
别管季研心里听了这话心里啥感想,但面上还是笑意加深道:“就你会说话,本宫记得本宫库房里还有素色的好料子,看你喜欢青色蓝色,便都赏你了。”
陈嫔喜笑颜开的谢恩。她也是松了口气,新后只要不是个苛刻的,她的日子就能好过点。
别的妃嫔心里暗骂陈嫔是个马屁精。
萧珝上完早朝回来,就来了重华宫。
李德心里摇头,皇上这心,全在皇后那了。
不过是一个请安,还害怕皇后受挤兑被欺负,还要过来给她撑腰,哎!
萧珝刚到重华宫正殿门口,就听到陈嫔那番吹捧的话。
他进去后看了陈嫔一眼,淡淡道:“说的好,朕有赏。”
陈嫔可真是受宠若惊了,没想到皇上还能夸她一句,几年来还是头一遭。
“嫔妾谢皇上。”
别的妃嫔:皇上可真是个偏心眼子。
但让她们去吹捧皇后,她们自恃身份,说不出来那样的话。
众人起身给皇上行礼请安,季研也起身福身。
萧珝将人拉起,二人坐下。
“皇上怎得来了?”季研笑问。
萧珝面色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今日头一次请安,朕来瞧瞧。”
季研明白这是来给她撑场子的,虽然没这必要吧,但皇上能来,也是表明对她的看中,让她的腰杆子挺的更直些。
这些年来,萧珝对她其实真的没得说。
殿中妃嫔又酸了。
韩贵嫔突然道:“凤仪宫既然已经休整了,娘娘怎得不迁宫。这重华宫虽也好,但到底不比凤仪宫。”
这是说凤仪宫休整就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她却不住,那就是浪费。且住在重华宫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季研看了眼萧珝,淡笑道:“凤仪宫为恭孝皇后的故居,本宫也不好将恭孝皇后的所有痕迹都抹除,为了表示对恭孝皇后的敬意,本宫还是住这重华宫吧。”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但殿中谁也不信。
她们也都还记着恭孝皇后横死在凤仪宫,实在是晦气的很。
但人家就能说的跟真的一样,仿佛就是怀念与敬重恭孝皇后。
萧珝知道她聪明,这会还是在瞥了她一眼。
季研对他微微一笑。
萧珝也淡淡道:“皇后重情重义,朕十分满意。”
众人...
季研又对众妃嫔道:“本宫想着将宫人放出去一批,你们各个宫里头到了年纪,有想出宫的,就都将名单报来。”
“还有,若有克扣份例,日子不好过的,也都报于本宫知晓,本宫不是什么刻薄的人,会尽力让你们都过的舒坦些。”
众妃嫔只能说“皇后仁德。”
季研又道:“如今天气不稳定,各个宫里养着孩子的,还是要注意些。”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让散了。
季研瞅见邵宝林眼巴巴的看着萧珝,希望萧珝能给她响应,但可惜,萧珝都没看她一眼。
惠荣华见状,嘴角浮起嘲讽的弧度。
季研觉得这两姐妹也是好笑,都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对方好过的人。
这不,两人一起失宠了。
但惠荣华到底对皇上有些恩情,日子是比邵宝林好过些。
萧珝就看她淡定的结束了第一日的请安,心里想着,他就没必要来。
知道她聪慧,能撑住场面,亲眼见到,心里也是满意。
等人散了,季研与萧珝进了内室。
依夏等人自动退了出去,李德见状,也在外室候着。
室内只有她们两人,季研抱住萧珝的腰身,眼含笑意的看着他,“臣妾多谢皇上来为臣妾撑腰。臣妾感激不尽。”
萧珝瞧着她这会的小女儿家的姿态,对比刚才在外头端庄又淡然的样子,风格差距还是挺明显。
他剐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知道就好。”
“皇上可用过膳了?”
萧珝点了点头,后道:“朕还有折子要看,就先回了。”
“今日别忘了给珣儿读书听,让他多听听,总是有好处的。”萧珝交代道。
季研自是点头应了,又将人送了出去。
她心下满意,嘴角弯起。
以后的太子之位,她不争就是争了。
因为五皇子和七皇子如今是中宫嫡子,萧珝自是会看重些,就像当初看中大皇子那样。
只她不会让她的孩子变成蠢笨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莽夫。
没一会,尚宫局和内侍省的管事们都来求见。
季研交代了一切照旧,也没挨个召见。
她要立威,也不是现在,现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至少得过半个月才能看出哪些人需要修理。
都当了皇后,自然要打好和婆母之间的关系。
快午膳时,季研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寿康宫。
太后笑道:“行了,都起来。”
季研坐下后笑道:“儿臣知道母后什么都不缺,便什么都没拿,只带着三颗孝心来了。”
太后笑道:“就你会贫。”
宫人给上了些软糯香甜的糕点,五皇子拿起一块给太后,“祖母吃。”
太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七皇子跑去看这殿中鱼缸中的小金鱼去了,还手舞足蹈的拍着小手。
季研笑道:“母后可不要嫌弃,瑾儿每天都活泼的很。”
太后看着七皇子笑道:“活泼点好,像安王,小时候也是皮的很,现在长大了也是不着家,哀家一年都见不了几次。”
“纵使不在您身边,那心里也是惦记的。”
季研看两个孩子被带到外室玩了,她又笑道:“宁淑仪也要出月子了,九皇子的满月宴也要操办起来,母后可有什么建议?”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也不用大半,常规即可。”
有了九皇子,将来再娶个陈家女,就可保陈家两代富贵了。
太后很清醒,九皇子与她是亲近,但她不会掺和到立储的事上去。还是要皇帝自己看各个皇子的资质再下决断才好。
季研笑道:“再不用大办也要好好办,总不能委屈了九皇子母子。”
太后笑道:“你看着办就是了。”
“这也快用午膳了,儿臣便带着两孩子舔着脸在母后这用膳了。”
太后笑道:“人多热闹,哀家也喜欢。”
萧珝听闻皇后去了太后宫中,便也赶着饭点来了寿康宫。
五皇子早就断奶了,七皇子如今一天只吃一次。
这会兄弟俩正吃着鱼羹,五皇子还能吃些肉食。
几人一起用膳,比起太后往日里一个人用膳时的略略孤寂让她心里舒服不少。今日她都难得多用了半碗。
萧珝见母后面容上尽是舒心,看季研的眼神更为柔和了。
膳后,萧珝又回了御前。
季研也要回去看宫中往日的账册。
太后道:“今日天气好,哀家一会带两个孩子去逛园子。”
季研也没什么顾虑的,孩子在太后跟前,能出什么事。
她笑道:“那儿臣就先回去了。”
太后派宋嬷嬷将她送出宫门。
回了重华宫,季研是又补了个觉才起身看往日宫中的账册。
宫中花销,各个皇庄行宫上的出息等等账册加起来一大堆。
她总要将往年的行情都了解清楚才能不被人蒙蔽。
她还想将宫里头的人员裁剪放出宫一部分,另还要将宫里的养生嬷嬷的底细都要查清楚。
还有太医院给妃嫔们请平安脉的时间她准备改一下,改为七日一次。
她打算的明明白白的,日后不管是谁有孕,她都要将孩子保下来。让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那养生嬷嬷就很重要了。
皇后是怎么倒的,她很明白,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宫里生再多孩子她都没任何意见。
心里盘算着,事情还很多。
王嬷嬷是忙的脚不沾地的,每日里两个皇子的住处她都是要查一遍,如今重华宫人来人往,她也怕被人钻了空子。
索性宫人都盯的紧,也没有不长眼的敢在重华宫乱走,是没出什么乱子。
她看账册看的眼睛酸涩,两个孩子就被太后派人送回来了。
两个孩子见到她就扑了过来。
季研放下手中的事物,哄了会儿孩子。
七皇子没一会就瞌睡了。
五皇子还有精力听会书,但也只听了一会,就给睡着了。
晚间,萧珝就又来了。
不止这两日,到了宁淑仪出月子前他都来了重华宫。
连着四日,宫中人虽侧目,却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皇后还是妃嫔的时候皇上就常去,且如今还是封后大典后的几日,去皇后宫中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到了四月初一,宁淑仪出月子这日,九皇子的满月宴。
宁淑仪今个照旧没来请安,韩贵嫔倒是上了眼药:“宁淑仪也太目中无人,她头一天出月子,就仗着九皇子不来给娘娘请安,娘娘该好好惩治一番才是。”
季研道笑道:“韩贵嫔对本宫的敬重之心本宫就心领了,哪一日你出月子,本宫自会免了你的请安。”
韩贵嫔听到“出月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觉得皇后是在嘲讽她生不出孩子故意如此说,但皇后也说的是好话,一时半会她还不好反驳。
只能道:“那臣妾就提前谢过娘娘了。”
季研现在就是根本不在乎谁怀孕生子,她心宽的很。
“今日九皇子满月,本宫也不耽搁了,五品以上的随本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今日还是她当皇后后头一回领着众妃嫔给太后请安。
太后本就是个和善人,对她的态度自是和蔼可亲有别于其余妃嫔的。
季研也感念她这份心,别的妃嫔心中酸也没办法。
人散后,回了重华宫,王嬷嬷已经准备好了给九皇子宁淑仪的赏赐。
季研掐着时间带人去了颐香殿。
这会颐香殿里陈家人也都在,妃嫔们也都来了不少。
容德妃和贤妃都只是派了人送了贺礼。
季研给宁淑仪赏赐了几套头面首饰,还有些上好稀罕的布匹,给九皇子的中规中矩,长命金锁而已。
宁淑仪一身烟紫色的衣裙,面色红润,可以看得出丰腴了不少,肚子也收回去了。
“参见皇后娘娘。”
季研淡笑道:“都起身吧,今日大喜的日子,规矩就别那么多了。”
封后大典那日,宁淑仪还在坐月子,是不曾对新后行过大礼的。
她心中也是庆幸,她才不想跪季氏。
可这会,九皇子的满月宴,皇后能来,也是给九皇子长脸。
但一想到她若是不来太后也不会高兴,她又理所应当的觉得这是应该的了。
没一会,萧珝派了李德来送了些赏赐。
至于九皇子的名字,在今日是没赐下的。
第237章 敞亮
宁淑仪脸色不好看,心里想着是不是那时候的流言影响了九皇子在皇上心里的印象。
陆妃今日也来了,她指着九皇子道:“娘娘瞧,九皇子小脸圆润,定是个有福气的。”
季研看了眼还在襁褓中的九皇子,白白嫩嫩的,还挺可爱。
“来,给本宫抱抱。”
奶娘正要递过去,宁淑仪忙说道:“娘娘小心点,抱的让他觉得不舒服了,他就会哭闹不止。”
季研瞥她一眼,淡笑道:“宁淑仪放心,本宫也是养育着两个孩子的,抱孩子十分有经验。且九皇子也要喊本宫一声母后,本宫抱抱他也合情合理。”
宁淑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季研将九皇子接过,轻轻晃了晃,九皇子还笑了,季研笑道:“看来九皇子也喜欢本宫。”
陆妃笑道:“娘娘面相和善可亲,哪有孩子看着不喜欢的。”
季研笑了笑,不置可否。
宁淑仪心里郁郁,这倒霉孩子这会儿笑什么笑,真是没眼色。
她现在对太后都有些怨愤,明明她是太后亲近的侄女,太后却不帮她争后位。
若继后是她,那她的孩子就是嫡子了。
季研纵使不喜宁淑仪,但对这婴儿是没什么厌恶的,这婴儿现在是什么都不懂,等长大,也要好些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也没抱多久,将孩子还给奶娘后就带着人走了。
今个初一,按例皇上是该去皇后宫里,但今个宁淑仪出月子,九皇子满月,众妃嫔都看着皇上会不会去颐香殿。
季研直接让小厨房做好了膳食。
她料定皇上会来重华宫。
主要是她觉得萧珝对宁淑仪实在是没那么喜欢。
但她冒似被打脸了,晚膳时,萧珝去了颐香殿。
季研只好带着两个孩子自己用膳。
宁淑仪今日等到了皇上,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今个初一,皇上来了她这,明日看皇后还如何趾高气扬。
谁知萧珝和她用过膳后,又看了看九皇子,就准备起身走了。
宁淑仪僵笑道:“皇上可是对臣妾有何不满?”
萧珝皱眉道:“这是何意?”
宁淑仪低头道:“今日臣妾已经出了月子,可以伺候您了。”
萧珝面色淡了下来,“陈氏,今日初一,往常没有皇后,朕可纵着你,如今有了皇后,你这是在僭越。”
宁淑仪还是头一回听到皇上喊她陈氏。
她情不自禁的喊道:“表哥...”
她就想问,你什么时候纵过我?
萧珝又道:“身为太后亲侄女,你更该以身作则,朕明日再来,你先歇息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
宁淑仪怔怔的出神了会,半响她气道:“什么规矩体统,你不过是更喜欢那狐媚子罢了。”
宫女听到自家主子说这话吓一跳,可又不敢开口阻止,索性这殿中也没别人。
重华宫里,季研正在小声给五皇子读书,看他昏昏欲睡了,就将他轻轻拍着哄睡着了。
至于七皇子,早就睡沉了。看他那样,雷打都不动的。
她打了个哈欠,也准备上榻睡了。
想着明天怕是要被人挤兑了。
谁知,才上榻,就听到芙蕖在外间给萧珝的行礼声。
季研掀开床帘,下了榻就看见萧珝走了进来。
季研披散着头发笑道:“臣妾还以为皇上就歇在宁淑仪那了,还想着明日别人挤兑该如何还嘴呢。”
她给萧珝解腰带,将衣服一层层脱下。
萧珝看着她,“可想好如何还嘴了?”
季研横他一眼道:“臣妾只能任她们挤兑了,谁让不给臣妾留面子的是皇上呢。”
这话萧珝不信,她要是会吃亏才有鬼。
季研问道:“颐香殿是不是太小了,不如给宁淑仪九皇子挑个大些的地方。”
萧珝想到方才的事情,摇头道:“暂时不用了,颐香殿也没住着别人,她们母子二人住着还是足够的。”
萧珝沐浴后,季研给他擦头发。
两人相处时仿若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有时这气氛好的让她都产生了这种错觉。
季研看着镜中的萧珝,萧珝也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突然,萧珝道:“研儿也该再给朕生个公主。”
季研哼道:“皇上当我生什么都能做主是吧,万一再生个熊孩子怎么办。”
七皇子生下后,她就一直在避孕,香香软软的女儿她自然是想要一个,但那也得等五皇子再大一些。
萧珝眼中含笑的说道:“你若再生个小七那样的,朕也不是养不起,你只管生就是了。”
季研:“...”
当她是猪呢是吧。
就算他那样说,她暂时还不想生,少说得等五皇子搬去福文宫后她才有这打算。
夜间,自是被翻红浪了一回,萧珝想让她生公主的心还是很坚定的。
结束后,季研趴在萧珝胸膛上问道:“今年的选秀停了,宫里还要进人不?”
萧珝轻轻摩挲她光滑的脊背,“你这是不高兴。”
季研将头埋在他脖颈处,“不高兴是有点,但尚能自己调解。如今宫里头伺候皇上的妃嫔其实还真不多,再进几个也是可以。我只希望皇上别忘了我这个糟糠之妻。”
萧珝听这糟糠之妻听乐了,“朕以为朕给你这皇后之位你该明白朕对你如何。”
季研直接抬起头亲了他一口,她说道:“我都知道,但哪个女子乐意见到自己心爱的夫君和别人缠绵。”
萧珝听她这话竟不知把后位给她是不是好事了,若哪一日他若是对别的女子好过对她,她岂不是要难受死。
季研看不懂此刻他眼中的含义,只能继续演道:“不过皇上放心,臣妾纵使不喜欢宫里别的妃嫔,但也不是会用下作手段害人的人,还有宫里的皇子公主,臣妾虽做不到视若己出,但也定会做到公正,不亏待他们每一个,毕竟,她们也都是您的子嗣。”
萧珝也是头一回听到理直气壮的说不喜欢别的妃嫔,对别的孩子做不到视若己出,但他心里竟不讨厌。
大概,她让他欣赏的质量中就有这份敞亮。
她不屑说好听话骗他,在他面前也是最真实的样子。
她说的这些话,他也都信,毕竟这些年下来,她确实不曾在背后下过手。
第238章 死同穴
萧珝亲了亲她的额头,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她说:“毕竟咱们虽不能一直生同衾,但死同穴是肯定的。”
萧珝听到这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咒他死呢是吧。
哎,皇后果然爱他至深。
算啦算啦,看在皇后爱他至深的份上还是不要计较了。
季研就看着他变脸,啄了一下他的下巴,脸上笑咪咪的说道:“皇上是不是感动啦,若皇上有一天弃我们母子三人如敝履,那臣妾就只能守着孩子过活了。”
萧珝看着她笑颜如花的脸,心想,若她一直如此,他大概一直不会厌弃她。
他轻抚着她,“今年大选虽被朕给推了,但还是要进几个人,若朕全拒了,对你名声有碍。”
季研心里呵呵一笑,她心里对这话只有五分相信。
去年毕竟发生了洪灾与疫情,虽不算大灾难,但到底也是国难。
不大规模的选秀也是表示当今圣上体察民情,不是好色之人。
宫里再进些人估计也是前朝朝臣的坚持。
若今年不进人,怕是会有朝臣说当今皇后善妒等等,确实有碍她名声。
但不全是为了她吧。
她趴在他身上,面色一片感动,“皇上对我如此好,我也定会为您打理好后宫。”
两人相拥同被而眠。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妃嫔齐齐行礼道。
季研每日早起后最大的安慰就是眼前这场景这声音了。
近二十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齐齐给她福身,声音又如此悦耳动听,十分成功安抚了她早起暴躁的心。
“都坐吧。”季研淡淡说道。
她还没出来时众人就已经嘲讽了一番宁淑仪,以韩贵嫔为首。
但韩贵嫔也被气了个仰倒,她要酸成了柠檬精。
不管她如何嘲讽宁淑仪昨日不自量力,宁淑仪一句九皇子就将她的嘴给堵上了。
所以这会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季研叹道:从前凤仪宫是唱戏看戏的地方,如今倒是变成了她的重华宫。
季研正准备开口,就听宁淑仪说道:“皇后也太霸道了些,皇上已经连着来重华宫五日了,娘娘也该劝着些皇上雨露均沾。”
都不用季研开口怼她,就有人上了。
韩贵嫔哼了声说道:“不就是皇上昨个没留你那么,你可真是不自量力,昨个初一,你还敢肖想。”
宁淑仪心道她就肖想怎么了?后宫哪个没肖想,这皇后不也是从妃嫔走上去的。
她还来不及回怼,就见韩贵嫔将矛头对准了皇后,她又稳稳坐着看戏了。
“不过宁淑仪说的也对,皇上要是十天半个月的都去您这,那后宫众姐妹们该如何是好?您确实该劝劝皇上雨露均沾。”
这韩贵嫔气焰还挺盛,想同时踩宁淑仪与她。
冯婕妤语气淡淡道:“臣妾倒是听不懂韩贵嫔这话了,帝后和睦乃是好事,封后大典刚过,这几日皇上天天来也是应该的,况且皇上之前也未曾独宠皇后一人。像我这种久不侍寝的,没怀孕就算了,怎得韩婕妤你这个时常侍寝的如今也是如此。”
宁淑仪装模作样的叹道:“你若是身体有问题,也别占着皇上,将机会让给年轻的妃嫔,指不定她们就有了。”
韩贵嫔听这一句一句的,对宁淑仪怒道:“你也知道自己不年轻了。”
这话季研就不爱听了,说起年纪,她和这两人也没差几岁,才二十出头怎么就不年轻了。
季研不轻不重的将杯子搁到桌上,发出些动静,她淡淡道:“不过双十年华,怎么就不年轻了。如今也是生孩子的好时候,韩贵嫔也别气,指不定哪日你就又有了。”
说着她又道:“本宫自会劝皇上雨露均沾,但皇上也不是本宫可左右的,身为后宫女子,自是以皇上为重,皇上有所偏好也是难免的。”
说罢她又看向众人,“本宫有一说一,你们谁怀孕生子本宫都重重有赏,我也不屑使一些下流手段。”
在座的人还真相信她这番话,毕竟皇后有这底气,中宫已有两子,别人生再多也都碍不着她。
惠荣华首要表态道:“嫔妾们自是相信娘娘,娘娘大气。”
姜美人也道:“娘娘的为人咱们都看在眼里,自是都相信的。”
韩贵嫔表情恨恨的,但也没开口反驳。
自她入宫来,和季氏斗过几回,哪怕心里不服气,也知她确实不是个背地里害人的。
“行了,都回吧。”季研开口赶人。
众人按照位分先后离去。
这几日她都忙着看账册,往日宫里的开支用度什么的,心里大概有数了。
今日,萧珝是没来重华宫了,晚间他去了宁淑仪那。
宁淑仪自是欢欢喜喜的。
不过第二日萧珝就没去了,连着几日都没宿在后宫,白日里倒是来重华宫里和季研用午膳。
每日早上宁淑仪和韩贵嫔斗嘴斗的不亦乐乎,有时牵连季研,也不用季研自己上,就有人开口帮腔。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她还是妃嫔时,被挤兑了也只能自己回怼,现如今,惠荣华,陈嫔,姜美人都会帮她回怼了,冯婕妤一开口也是能噎人的。
奉承她的,她不介意多照顾几分,但其余妃嫔,她也不会苛待了,按照份例就是了。
裴婕妤倒是嘴贱了一回,被她一个眼神给吓闭嘴了。
裴婕妤此人,小性子不少,爱炫耀,嘴也碎,欺软怕硬的,但季研也不讨厌她,人还是挺有趣的,有时还挺可爱,其实她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清淑妃倒是去御前送了回汤,汤是送进去了,人进不去,不过,晚间萧珝还是去了她那。
王嬷嬷见这些日子她颇有章程,心里满意又佩服,娘娘如今不过二十多,就能做成这样已经可以了。
但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恭孝皇后是如何倒的奴婢就不说了,娘娘如今的稳重可要一直保持下去,可千万别伸不该伸的手。”
季研笑道:“嬷嬷放心,我省的。”
王嬷嬷知道女人的嫉妒能让她做出可怕的事,如今皇上待娘娘好,若哪一天不好了,会不会像恭孝皇后一样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季研只想说她多虑了,皇后之位它不香么?太后之位它不香么?她就不是上赶着作死的人。
第239章 梳篦
马上到了季研的生辰,萧珝让好好办一场,季研说让他陪她一天便是了,也不必那么隆重。
但萧珝还是坚持在保和殿设宴,说这是她的脸面,省不了。
好在只请了宗室和皇亲们,朝臣们是没有。
如今她成了皇后,一举一动自是有人盯着,若萧珝为皇后千秋铺张浪费,少不得有人要弹劾她。
午时在保和殿设了宴,季研穿着一身水红色金边绣着大朵木芙蓉的宫裙,戴着金色的镶红宝石的流苏头冠,人是看着明艳大方。
季研瞧了一圈妃嫔处,好些个都是用心打扮了的。
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宫中女子的日常不就是想办法引起皇帝的注意么。
当初她还是妃嫔时不也同样如此,就算如今做了皇后,也是不能让自己失宠的。
皇子公主们能来的都来了。
大公主看着亭亭玉立的,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季研都没比她大一轮。
听大公主喊她母后,她心里虽别扭,但面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几个公主有画了画送她的,有串了珍珠手钏的,季研都笑着接了。
二皇子人还有点木呆呆的,但和他说话,半天他也能给个反应。
四皇子像模象样的行礼道:“母后生辰快乐,儿臣祝您...”
说着他挠了挠头,他忘词了,他下意识看向陆妃,陆妃笑了笑。
四皇子也羞涩一笑,然后将手中的小木雕举起,“送母后。”
季研笑着对萧珝说道:“四皇子真可爱。”
萧珝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