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公主准备的礼物也都是一些小玩意,也都是自家母妃看好后让送的。
今日季研是收了不少贵重的礼物,宗室里的,前朝朝臣的。
好几张名贵字画,还有不少珍贵古玩玉器和金玉首饰,拳头大小的明月珠都有两颗。
半下午回了重华宫,季研就瞧见了一堆礼物。
季研对萧珝开玩笑道:“这些东西,有些臣妾都觉得稀罕,他们还挺有底蕴的,也怪舍得的。”
萧珝轻哼了下,前朝的官员府邸哪个是穷的,真清贫的可没几个。
季研搂住他的腰身仰起脸看他笑道:“皇上送臣妾的呢?”
“朕不是都给你了么?”萧珝淡淡道。
季研想起他今日赏的白银千两,玉如意两柄,还有若干首饰头面等。
按例皇后千秋皇上该赏银九百两,他赏了千两已经是表示看中了。
但这些都太寻常了,季研心下稍稍失望,觉得不会就这样吧。按理说,不应该啊!
萧珝看到她眼中的失望,看了李德一眼,李德立刻意会,出去了一趟。
没一会,李德端了个精致的木盒回来,放在桌上。
季研眼睛一亮,横了他一眼。
打开后,里头摆着九把不同的梳子。
各个做工精美,放在后世都是能拍出高价的。
看着做工精美个个宛如艺术品的梳子,季研心内赞叹。
那把半月形的玉梳,轮廓婉约,呈渐变色,雕工繁密精美,季研拿起来,就爱不释手。
萧珝看出她的喜欢,心里也满意。
送出去的东西别人喜欢,也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季研将这九把形态,材质各异的梳子摸了个遍。
梳子在古代那含义可多了,季研觉得萧珝就是个撩妹高手。瞧瞧这送礼物的手段,换别人都喜极而泣了。
她倒是想憋出几滴感动的泪水,奈何这会哭不出来。
“臣妾真是太太太喜欢皇上可。”季研的眼中如有星星。
萧珝淡笑着,面色和缓,眼神如水,像是能包容万物。
季研竟看出了几分温柔。
她都怀疑这会的萧珝让人调包了,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二话不说,和萧珝洗了个鸳鸯浴,过程中自是少不了酱酱酿酿。
好在就今夜的萧珝有些不正常,第二日开始,又变成了往日那个帝王。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五月。
又一月的账册被送来,季研看了宫里头的开支,采买司的支出比头几个月的多出近五千两。
她还正想着拿谁开刀立威呢,这就有人撞上了枪口。
头一回见宫中各个管事的时候她只说一切照旧,这采买司的是不是当她傻,不会看账本。
就算她不会看账本,那多出来这么多银子,她是蠢到家了才会被他们蒙蔽吧。
让福宝将采买司的管事叫来,她就坐在那面爬山虎墙前面的石桌前。
爬山虎长势旺盛,上方也支了篷子,绿油油的叶子遮住了头顶不算烈的日光。
管事被叫来时心中打鼓,皇后这些日子不是不管事么?
福宝将采买司的正副两位管事都喊了来。
季研头都没抬,就问道:“你们谁来说说一个鸡蛋是怎么需要五钱的。若一个鸡蛋这么贵,本宫的月俸一个月也吃不了几个鸡蛋了。”
林管事磕磕巴巴道:“去年疫情,鸡蛋价钱有所上涨也是难免。”
季研抬头看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道:“本宫没当皇后时鸡蛋不涨价,当了皇后就开始涨价,看来这民间的鸡蛋价钱都是随着本宫走的。”
她又轻笑一声,“还不止鸡蛋,妃嫔们用的脂粉,竟要二百两一盒,从前也不过需要一百两。”
另一位管事低头道:“娘娘久居宫中,不知民间物价也是有的。”
听到这话,季研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让他也感受到了压力,这管事心中打鼓,但面上还能崩得住。
她本想着两位管事,这副管事总是知好歹的,撸了正管事后,再敲打一番副管事,就将他提上来,他以后肯定会好好干。
但看这情况,是蛇鼠一窝,一起贪墨了。
她唇角勾起,笑道:“到了这份上,还在狡辩,本宫对你二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二人贪污,便去内刑司走一遭吧。至于你们的职位,你们不想干,总有人乐意。”
两位管事本来还想辩驳一番蒙混过去,谁知皇后直接将他们撸了,还要送去内刑司。
采买司可是个肥缺,如今他们二人这几年也是赚的盆满钵满,宫外的宅子都置办了好几套了。
她垂下眼睑看手中账册,“本宫知晓,水至清则无鱼,但你们在本宫刚上位时就敢如此更加贪得无厌,是瞧不上本宫么?”
第240章 崴了
萧珝一进重华宫就见这人正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训人,别说,有一种莫名的神韵,让人心痒痒的。
季研抬头瞧见他来了,起身笑道:“皇上怎得来了?”
萧珝拉着她一起坐在石桌前,看着那一堆账本,就知道这人最近在忙些什么。
两位管事心中打鼓。
林管事大着胆子说道:“求皇上给奴才们做主,娘娘不知民间物价,却治我们贪墨的罪。”
季研看他这会还敢在萧珝面前上她眼药,简直要气笑了。
她打量着这管事,轻笑了声,“你是这些年被猪油蒙了心吧,连本宫都能看出的问题,皇上会听你的被蒙蔽来责怪本宫?”
季研直接对福宝说道:“送去内刑司,好好查查这些年他们贪了多少。”
福宝领命而去。
然后她又吩咐王嬷嬷去采买司走一遭,管事的没了,总要再挑个能干的。
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季研才看向萧珝。
萧珝正慢悠悠的喝着茶。
季研也口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五皇子正在那边荡秋千,七皇子眼巴巴的看着。
萧珝淡笑道:“朕还未曾见过你这一面,训人时还挺有气势。”
气势无关声音大小,而是云淡风轻的就让人感觉到压力。
季研拍马屁道:“臣妾跟在皇上身边这些年,总得学到些什么才是。臣妾不曾见过皇上在朝堂上的样子,但肯定是颇具天子威仪,臣妾作为您的妻子,学到您的些许皮毛唬唬人就也就行了。”
萧珝听她明目张胆的拍马屁,心里虽受用,但还是用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
季研瞪他,说好听话拍马屁怎么还挨打呢。
五皇子才荡了会秋千就被萧珝叫到跟前教他读书了。
季研也不管,萧珝能时不时亲自教他也是好事。
七皇子等到了秋千也是兴奋的很。
元宝和另一个小太监扶着秋千架子,慢慢的晃着,生怕他摔了。
又是一早请安,最近也没什么有趣的事,请安时也不过是韩贵嫔和宁淑仪打打嘴仗。
八皇子被抱回裴婕妤那后,裴婕妤还是很上心,连去外头炫耀的次数都少了。
前几日天气好,裴婕妤抱着八皇子去逛园子,碰上了韩贵嫔,裴婕妤是本性难改的说了些气人的话,把韩贵嫔气的甩袖而去。
这几日请安时两人是没少打嘴仗,众人看的也都是津津有味。
裴婕妤出身虽不如韩贵嫔,但她自认也是生了皇子的,底气也是足足的,和韩贵嫔斗嘴也是没怂过。
日子就这么平淡中带着有趣的到了五月底,一个妃嫔被爆出有孕。
是姜美人,太医例行诊平安脉时诊出来的,不过月余。
季研自是好好赏赐了一番,姜美人进宫近三年,还是头回有孕,也是喜不自胜的。
这日季研才从太后宫中出来,重华宫的太监全子来报,说是宁淑仪带着孩子逛园子时不慎崴了脚,将九皇子给摔着了。
季研带着人去了颐香殿。
殿里九皇子正哇哇大哭,哭的小脸通红。
宁淑仪心疼的守在一边,她真是后悔死了,今日就不该自己抱着孩子。
季研问道:“可有大碍?”
太医给九皇子将伤口包好,叹道:“幸亏摔在了还算松软的地里,襁褓也够软和,也没折着脖颈。晚上因惊吓兴许会起烧,应该无大碍。”
太医又开了药方,说熬好后让奶娘喝了,渗到**里,再喂给九皇子。
宁淑仪听到孩子没事,心神一松,就晕厥了。
季研:...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也太容易晕了吧!
正好太医还没走,就一并让太医把把脉。
太医把了脉后,就道:“宁淑仪娘娘这是有孕了,近两月。”
季研诧异,太医院现在每七日给妃嫔们请一次脉,这宁淑仪都两月了怎才诊出来。
“本宫命太医院的七日请脉,这都两月了,怎才诊出来。”
这太医说道:“宁淑仪娘娘离生完九皇子至今不过三月,妇人坐完月子后月信紊乱是常态,把不出来脉象也是正常。”
季研点头,表示明白。
估计这宁淑仪自己也都不知道。
自她出了月子,萧珝也就来过一次,估计就是四月初二那次有的。
太医又给开了些安胎药,便退下了。
季研派人去给太后和萧珝传信。
片刻后,宁淑仪幽幽转醒,季研笑道:“宁淑仪好福气,你这是又有孕了,近两月。”
宁淑仪一会才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的肚子笑了。
上天真是待她不薄。
她生子后皇上两月来只去过一回,她正为自己和孩子的前程担忧呢,上天就又送她一个孩子。
季研笑道:“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本宫提,本宫是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生下孩子的。本宫已经去禀了太后娘娘和皇上,估计赏赐一会就到了。”
宁淑仪脸上尽是志得意满,连之前摔了九皇子的后怕都没了。
“臣妾多谢娘娘了。”
这一茬说完,还有那一茬呢。
季研肃着脸说道:“你初为人母,本宫知你心疼孩子,但今日这事发生一次也就够了,好在九皇子没出大事。你可要长长记性,不然要奶娘嬷嬷这些伺候的又有什么用。”
宁淑仪难得没有呛声,今日确实是她不小心,她也是后悔,怎么样都不该将孩子撒手的。
“臣妾知道了。”
季研嗯了声,又道:“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臣妾恭送娘娘。”
宁淑仪今日先是大惊,后又大喜,心神如坐过山车一样。
这会抱着肚子心里就只剩下了喜悦。
她在想,这次她也该晋为妃位了吧。
宫里头消息传的快。
太后和皇上相继往颐香殿送了不少赏赐。
季研也送了不少好东西。
当然,入口的东西是没有的,都是些用的,一看就做不了手脚的。
晚间萧珝来了重华宫,用过膳后,季研笑道:“臣妾瞧姜美人进宫也快三年了,一直安分守己,不是个惹事的,这次有孕,皇上是不是也该给她晋个位。”
萧珝没什么意味的道:“你倒是大方。”
季研哼道:“臣妾如今是皇后,本就该大方,况且她也该晋位了。”
萧珝淡淡道:“那便晋为荣华吧。”
说完了姜美人,就该宁淑仪了。
萧珝今日是去了颐香殿的,看了看被摔的九皇子,好在没什么大事,只是抽噎不止。
但对宁淑仪将孩子摔了还是有很大的意见。
季研说道:“宁淑仪再次有孕,皇上可要给她晋位以示恩典?”
萧珝说道:“等生下来再说吧。”
季研表示明白,萧珝果然没那么喜欢宁淑仪。
第二日请安时,季研就笑道:姜美人有孕乃是喜事,想必今日晋为荣华的旨意就会下来了。”
姜美人笑着起身,“嫔妾多谢娘娘提携。”
“不是本宫提携,能孕育皇家子嗣本就是大功一件,本宫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生下孩子。”
季研心下满意,这姜美人是个识趣的。
她被诊出喜脉已有几日,但皇上也没提给她晋位,今日有了这消息,其中皇后肯定是出了力的。
姜美人还是知道好歹,心下也是感激的。
这可刺了韩贵嫔的眼,这一个二个有孕,连宁淑仪都幸运的怀了第二胎,明明她这几年也算受宠,可自小产一回,至今也没怀上。
“姜美人都晋位了,怎得皇上没给宁淑仪晋位,皇后娘娘可知道原因?”
季研就知道这人要作妖,这是说她在皇上面前上了宁淑仪的眼药,不让她出头呢。
她看宁淑仪,看着她时,眼里还带着怀疑。
季研心里嗤笑一声,她面色淡淡的说道:“昨个宁淑仪摔了九皇子,虽没出大事,但也实在是惊险,皇上也是担忧九皇子的身体,宁淑仪以后要更加注意些。”
这是说宁淑仪昨个摔了孩子,皇上心下不满才不给她晋位。
宁淑仪是相信这话的,昨个皇上来时,看着九皇子抽噎的小脸,对她是没好脸色的。“臣妾以后会注意。”
韩贵嫔将自己酸成了柠檬精,但面上确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宁淑仪也不是个受气的,瞪了韩贵嫔一眼,又抚了抚肚子。
韩贵嫔唇角扯出一个冷笑。
裴婕妤不怕死的火上浇油道:“您二位这是在打什么眉眼官司,臣妾可就看不懂了。”
“让臣妾说啊,韩贵嫔就该去拜拜菩萨,让菩萨给你送个孩子来。”
“宁淑仪养孩子的经验还不如臣妾呢,才三个月的孩子,臣妾都不会抱出去,更不会将他摔着呢。”
“像臣妾的八皇子,如今是白白胖胖又健健康康的。”
宁淑仪和韩贵嫔两人齐齐瞪她。
裴婕妤心里没数,眨巴眨巴眼睛哼道:“臣妾哪句话说的不对?”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不想搭理这贱人。
季研抽了抽嘴角,她还挺喜欢看裴婕妤作的,嘴贱归嘴贱,但人还是挺好玩的。
不止她一人看着高兴,容德妃和贤妃也都是兴致盎然的。
谁让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呢!
何淑容最近虽恢复了些精气神,但到底痛失爱子,如今也没了宫斗的心。
清淑妃依旧话不多,她算是没朋友,也没对头。
如今请安也不像先皇后那时火花四射的,虽每天还是斗斗嘴,但加入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
毕竟以前爱搞事的,阴狠的,要么进了静安苑,要么死了。
因着如今有孕的有两个,季研又敲打了一圈众人,谁敢伸手她肯定是要给她剁了的。
请安结束,人都走后,惠荣华又折了回来。
季研还以为她是日子难过,要求些什么。
谁知她是来说宁淑仪这胎的。
“嫔妾知道嫔妾说这话有些冒昧,但还是憋不住。”
季研就烦这样,“有话就快说,本宫还有事要安排。”
惠荣华也不再吞吞吐吐,直接道:“嫔妾在乡下时,就听师傅说过,过坐了月子后又迅速怀上的孩子生下来大都不太健康,有生下来就傻的,有两条腿长短不一的,还有各种问题的。”
季研就看着她。
惠荣华又小声道:“真不是嫔妾诅咒宁淑仪,师傅说过,妇人生产完后至少要好好调理三个月,待身体各项机能恢复好才适合再次有孕。”
“不过也有生下来就健康的。”
季研淡淡道:“行了,如今她已怀上,就别说这些晦气的了。本宫今日就当做没听过。你先回吧。”
惠荣华走后,季研派福宝送了三个养生嬷嬷给姜美人,让姜美人挑一个。
这几个养生嬷嬷底细让她查了个干净,本事也都有,送去就是为了保胎的。
姜美人挑了个顺眼的,福宝笑着说道:“小主若是用的不顺手,只管送回来,这嬷嬷都是能干的,主要就是为娘娘保胎,以后用的顺手,也是可以一直留着的。”
说着又把这嬷嬷的底细交代了清楚,算是毫无保留了。
季研这是明着告诉她,这几个嬷嬷都是干净的,她也不会暗中下手什么的。
姜美人不是个蠢的,也都明白,还打赏了福宝几个银裸子。
宁淑仪那里,季研就不插手了,毕竟有太后送去的嬷嬷在,像南疆秘药那种事估计也不会再发生一回了。
对于惠荣华今日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胎儿畸形的原因有很多,有时孕妇缺营养,或者遗传什么的,就会导致生下来的孩子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不过宁淑仪生个什么样的关她什么事。
她只要保证她能好好生下孩子就行了。
其余的,与她无关。
转眼,天气就热了起来。
各宫都用上了冰。
由于今年没了大选,只用进几个人,所以也没等到八月份,七月天最热时就进了宫。
这回进来四个,不多也不少。
本朝历经几次选秀,每次进宫的人从未超过六个,可见当今不是个好色昏庸之人。
这四个人,出身都还可以。
出身最好的是杨氏,是杨阁老家的孙女,今年不过十五。
叶氏,汝南王府王妃的侄女。
汝南王是开国时封的独一个异姓王,祖上是辉煌,但这几代下来,让各代皇帝打压的就剩个王爵了,实权是没多少。
王氏,大理寺卿嫡女。
张氏,安定侯府嫡女,祖上也是出过皇后的,不过如今族里人才实在是不多,到底有些没落了。
这四个能被送进宫,样貌自然都是不错的。
这一批进宫的和季研也都有七八岁的年龄差。
和萧珝相差就更大了,往后再进宫的,萧珝都能当她们爹了,她觉得就太亏了。
明明好好的年华,可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经太太,却进了宫来伺候足以做她们爹的皇帝搏富贵前程。
虽说如今萧珝已经三十几了,但长相英俊成熟稳重又大权在握,这样的帝王有谁会不喜欢。
况且这帝王还能给她们带来无上的权利与荣光。
季研觉得,怕是没人会不心甘情愿。
这四人中,杨氏位分最高,被封了个才人,叶氏和张氏都是宝林,王氏封了御女。
王氏和叶氏被季研安排到了惠竹阁,王氏和张氏同住长乐宫。
这两个地方都是打扫后再添置些东西就能住人的。
如今宫里头养着孩子的不少,季研是不会将新人安排到有孩子的宫殿。
既然宫里头空殿多,她也就不把人安排进有人住的地方去拉仇恨了。
太后完全就不管这事,萧珝也是随意她安排。
七月五号,四人进了宫。
宫里头又像是煮沸的水一样冒起了泡。
内侍省和尚宫局的也都井井有条的给这几人送去物什。
半下午,杨氏和杨氏收拾好了东西后就来重华宫给季研请安。
季研也没见,说明日早上请安再来。
重华宫最近新进了好些个小太监,都不过七八岁,元宝和福宝各带了几人。
这些个小太监培养起来以后也都是伺候她的两个孩子的。
七皇子最近爱上了举高高,萧珝来时缠着萧珝,萧珝不在时缠着元宝。
元宝是痛苦又快乐,小主子缠着他那也是喜欢他,可他的胳膊也是受不了了。
天热时,萧珝不爱进后宫,这几日,除了初一萧珝来了重华宫,别的时候都是在御干宫自己住。
下午,王林公公传话来,萧珝要来用晚膳。
季研也不诧异。
新人进宫,指不定明日他就要开始召幸新人,今日来,这是来安抚她的。
萧珝今日是踏着夕阳的余晖来的。
来后还让五皇子背了几首诗。
季研能明显感觉到萧珝对五皇子是不同的,不过也是好事。
两人用过晚膳后,萧珝提议道:“朕与你也许久不曾一起逛园子了,去走走吧。”
季研也意动,这些日子她处理宫务,虽不如何劳累,但还是费了心的,也确实没和他一起溜达溜达了。
两个孩子倒是想跟,被元宝拘着回去洗澡了。
也没坐撵,萧珝牵着季研。
季研捏紧他的手笑道:“臣妾和您这样走着,还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若这是冬季,还正在下着鹅毛大雪,雪花落满我们的头发,那也算是一起到白头了。臣妾想想就觉得美好。”
萧珝轻笑道:“那朕冬日里再陪你来走一遭。”
季研笑弯了眼,“那就一言为定。”
两人还没走到月明湖,就听到了一阵阵琴声,琴声婉转动听,季研驻足听了会。
旁边是漪澜殿,里头住的是姜荣华。
这殿在宫中算是偏远,是姜荣华晋位后自己求了季研的。
季研也没道理不答应。
“姜荣华的琴声是真不错,臣妾听着都能沉浸其中。”
萧珝一笑:“你既想听,便叫她出来为你弹。”
季研瞪他,“没你这么折辱人的,她好歹是您的妃嫔,如今还怀有身孕。”
萧珝悠悠道:“为皇后与朕弹琴,怎算折辱。”
说罢也不理她,直接叫李德进去喊人了。
季研哼了声,“看来是皇上自己想见姜荣华了。”
萧珝瞥她一眼,真是不识好人心。
两人坐在了月明湖旁的亭子里。
湖中荷花在微风中摇曳,湖面泛起涟漪。
姜美人不过两个多月身孕,肚子还不显。
她爱弹琴,今日也是心血来潮的弹了会,没想到皇上与皇后今日傍晚会来这边。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姜荣华行礼道。
季研笑道:“行了,快起来。本宫与皇上到这边走走就听到了你的琴声,颇为动听,才会叫你出来弹奏,你可莫要想太多。”
姜荣华本身性子活泼,进了宫收敛了许多,也不是掐尖要强的,如今就想好好生下孩子在宫里立稳了好好过日子的。
她笑道:“娘娘的为人嫔妾知道,能为皇上皇后娘娘弹曲,是嫔妾的荣幸。”
就算她不想,也没她拒绝的余地,还不如将姿态做的漂亮点。
让这二人开心了,她腹中的孩子也能多得些照顾。
天色已黑,明月升起。
月华如练,在漫天星辰下,悠扬的琴声响起,微风拂过脸颊,让季研的思绪都跟着飞远了。
姜荣华弹了三曲后,季研笑道:“宫里头你的琴声本宫听着甚是舒心。”
让人一直弹就太埋汰人了,她又不是傻子。
姜荣华笑道:“能让娘娘舒心也是嫔妾的荣幸,娘娘一次还想听,只管喊嫔妾就是了。”
季研笑意加深,“你有心了。”
说罢就让她回去了。
等明天,她还是得送些好东西去。
姜荣华还是很有眼色,也没当着她的面勾搭皇上,季研就喜欢这种不恶心人的。
等两人回去了,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
明日就要见这一批的新人了,季研心中毫无波澜。
第二日,芙蕖拿了件绣着牡丹的裙装。
季研失笑,她是皇后,不管穿什么她都是皇后,实在是无需证明了。
但那衣裙整体也十分合她的眼,也就穿上了。
她的发髻梳着略略宽松的高髻,正上面插着一把精致的红木梳,是萧珝送她的生辰礼中最不张扬的一把。
又戴着红色珊瑚耳坠,腕上两只红玉镯。
身上首饰不多,但整体看着是美艳中带着雍容。
今日人来的挺齐,宁淑仪这个最近总迟到的今日来的也挺早。
四个新人也都已经来了。
季研扶着依夏的手坐在上首,就看到四个嫩生生的生面孔。
都是面目齐整,皮肤白净的。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妃嫔行礼。
“都起身坐下吧。”
众人坐下后,四个新人出列到了中间,跪下后开始行大礼。
礼毕后,季研让依夏给日人都送上了见面礼。
她出手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四人也不是没见识的,见皇后出手大方,还是惊叹了下。
四人收了一圈东西。
季研看了看,其中叶氏的长相最有特色,长了双勾人的狐狸眼,脸只有巴掌大,胸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年纪小小却一副发育过度的样子。
说句童颜巨那啥是最贴切不过。
看着比当初的燕婕妤还像瘦马。
杨氏眉目青涩,但一身书卷气。
王氏就是中规中矩的美人,在这殿中不算出色。
张氏如今虽十五,身形还挺高挑,静静坐那,倒是有清淑妃的几分风姿,看着也是个清高的。
季研看着几人笑道:“跟你们比起来,本宫竟是都显得年纪大了。”
杨氏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娘如今风华正茂,如牡丹花般国色天香,嫔妾们见了您,就觉得国母就该长您这样。”
这一本正经的拍马屁看着可信度极高!
季研都要信了。
韩贵嫔讽道:“还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杨才人看了她一眼,一板一眼的说道:“谢韩贵嫔夸奖。”
韩贵嫔被噎着了。
叶氏柔声开口道:“韩姐姐别生气,杨姐姐人就是这样。”这声音就像是掐着嗓子说出来的。
韩贵嫔瞪她道:“说话给我正常点,你这是什么做派,看你年纪小小,身子却长成这样,看着都不像个正经人。”
叶氏这长相体态,殿里没几个会喜欢。
和她们坐一起都让人怪膈应的。
宁淑仪也恶心这种狐媚子长相的人,她还记得她父亲的一房小妾也是这般模样,让母亲受了不少委屈。
“好歹背后还是汝南王府,这副作态将王府的脸面置于何地?”宁淑仪皱眉说道。
叶宝林委屈,她这几年发育迅猛,要不王府也不会将她送进宫。
王妃姑姑明明说了男人最喜欢她这样的,还派人给她束腰,教她如何说话,走路等等。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韩贵嫔,宁淑仪,“嫔妾天生如此,姐姐们不喜,嫔妾,嫔妾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