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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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上学时再送去就行。
萧珝听到消息还算满意,心道这人到底不算昏头了。
第二日,陆妃就带着四皇子上门来了。
四皇子比五皇子大半岁,个头只高了一点。
巧在冯婕妤也带着六公主来了,重华宫里四个孩子,也是挺热闹的。
陆妃笑着看四皇子五皇子两人玩在一起,“两人同一年生的,也正好当玩伴了。”
季研笑道:“正是如此,本就是兄弟,又年岁相近,一起长大后的兄弟情义也是十分难得的。”
冯婕妤也笑道:“六公主也是有福气,能和几个皇子一起长大。”
孩童之间的情宜玩着玩着就有了,但宫里的孩子么,长大后难免就会断了。
好在她有两个孩子,她自然是希望她的两个孩子小时亲密无间,长大后也能互相帮助互相信任。
陆妃道:“昨个崔更衣去御前请了皇上,皇上晚上就留宿在何淑容那了,瞧这崔更衣倒是有情有义的。”
季研轻笑了下,“可不是么。”
没有何淑容,她到现在还是伺候人的奴婢呢!
这话她倒是没说,她能感觉到和陆妃之间的关系经过这次事情后还是有些微妙。
但也碍不着什么,本来就淡淡的,如今继续和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一月末,侯府传来消息,季晨卸职去了西北。
季研只希望他每年都能平安归家。
最近这阵子,季研觉得颇为奇怪。
原因是萧珝近半个月只来过两次,和以往来重华宫的频率比不了。
虽然他对她态度依旧,但她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清淑妃和韩贵嫔这半月里也都得了两次。
连崔更衣都得了一次。
这样的频率,不禁让后宫众人嘀咕,贵妃要不比从前了。
头几个月里,萧珝能有半个多月都歇在重华宫。
瞧如今这架势,皇上怕是要对明贵妃淡下来了。
后宫众妃嫔瞧见了希望。
季研觉得萧珝莫名其妙,思前想后也没想到有什么地方她做错惹到他了。
莫非是看倦了她?
哎,男人喜新厌旧是常态,以后她还是要多费些心思才是。
一晃,二月就要过去了。
这月里萧珝一共来了重华宫四次,清淑妃两次,韩贵嫔两次,裴婕妤曾美人姜美人崔更衣各一次。
季研瞧着萧珝这是要雨露均沾的架势。
她心里虽有些失望,但好歹她还是占了大头,便也不曾表现出什么。
只宫里盛传皇上要立新后了,因为凤仪宫被重开了,如今正在重新修缮。
季研心里也有些紧张,萧珝来时,她也不敢问。
她想的太多,患得患失的感觉太浓了。
若萧珝要立的人不是她,难道要等这继后再倒下么?
想想就心累。
她只能等着尘埃落定那天。
若继后不是她,那她也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出一个太子之位。
她如是想着。
二月末这天,萧珝来了重华宫。
他还有心情让五皇子背了一首诗,又逗了会两个孩子。
两人沐浴后,季研披着绞干的头发上了塌。
萧珝正斜靠着看她这的杂书。
她一上塌,就被萧珝拢住。
季研清醒的知道,皇帝如今还是要好好笼络着,她为着两个孩子也不能失宠。
一番云雨过后,萧珝轻抚着她如玉般的脊背,声音还带着些微嘶哑,问道:“爱妃想当皇后么?”
季研睁眼瞧他,心里砰砰直跳。
但面上就是一派“你这是问了什么蠢话”的样子,眼神中有诧异和不解。
“皇上问废话是做何?谁不想当母仪天下的皇后。”季研直接开口。
萧珝笑了,他就知道,这女子,压根装都不会装一下。
萧珝覆上她殷红的唇瓣,季研看他这是又要来一场,心中到底急切,轻咬了他一口,哼道:“皇上问臣妾作何?若是这后位不给臣妾,又吊起臣妾的心,让臣妾心里七上八下的,你也忒坏了些。”
萧珝闻言轻笑,轻抚她的胸口,“朕都给你。”
说罢将她压在身下。
季研:...
到底给的是什么?
季研本以为自己这晚会激动的睡不着,可和萧珝一起胡闹到半夜,她还是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三月初一,众妃嫔去太后宫里请安。
何淑容上个月请安时就出来了,人是比没生孩子时还瘦。
但也没人敢拿这个嘲笑她,毕竟还关系到三皇子。
让萧珝知道了,也是落不着好。
如今气色倒是养回来不少,听说最近对三公主也是十分不错。
现在殿中坐着的,除了韩贵嫔和宁婕妤依旧活跃,有时刺季研几句,别的要么是不爱争斗的,老实的,要么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太后出来后,众人行礼请安。
太后看着季研笑道:“贵妃坐哀家这里来。”
太后旁边的位置就一个,是从前皇后在时坐的。若萧珝在,那位置就是萧珝的。
众妃嫔心中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看好明贵妃,想让她做继后?
宁婕妤不敢置信,太后为什么不帮她,而去帮一个不想干的妃嫔。
季研推辞了下,“如今臣妾名不正言不顺,还是不了吧。”
太后笑道:“哀家知你守规矩,但,今日后,你我就是正经的婆媳了。”
季研也不在推辞,福了福身后坐在了太后身旁的位置。
太后看众人道:“今日早朝,皇帝便会下旨,立明贵妃为后,以后,后宫就又有主人了。”
季研忙道:“太后娘娘才是这后宫之主,臣妾们自是以您为尊。”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以后这后宫就交给你了,哀家也相信你。”
宁婕妤不可置信,肚子微微发紧,都被她忽略了。
她问道:“这阵子皇上在修缮凤仪宫,是要立继后了,太后娘娘的意思是皇上要立明贵妃为后?”
她问的直接了当。
太后自是笑着点头。
她支持自己的儿子,一但木已成舟,她自然要力挺新后,为新后树立起威严,不让后宫生乱。

太监又对着季研笑道:“奴才恭喜明贵妃娘娘,哦,不,是皇后娘娘。”
季研笑道:“如今只是下旨,还未进行封后大典,这些日子便喊“娘娘”吧。”
太后看她这样,不骄不躁,也算是满意。
宁婕妤听到立后的圣旨已下,腿间就一股热流涌出。
季研瞧见了,喊道:“宁婕妤这是要生了。”
太后也吓一跳,这侄女,不会是被封后圣旨刺激的吧。
哎,真是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
众人本来都在心绪起伏间,看见宁婕妤被刺激的要生的样子,是幸灾乐祸的很,以韩贵嫔最甚。
宁婕妤月份还不足,这是提前了一个多月。
说实话季研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但面上一副紧张的样子。
“太后娘娘这应当是没有产房,宁婕妤这羊水破了也不好耽搁,但这一时半会的也生不出来,不如用担架将宁婕妤抬回颐香殿,太后娘娘意下如何?”
太后点头道:“你也生了两胎了,也是有经验,哀家派宋嬷嬷跟着,你也去,贤妃与德妃也去守着,哀家就等着听好消息了。”
说罢太后又看向其余人,“你们都先回去吧,也别去宁婕妤那添乱。”
这也是怕有人趁机对宁婕妤做手脚。
众妃嫔行礼后按照品级而出。
她们这会虽关心宁婕妤到底会生个皇子还是公主,但立后的旨意在前,让她们心里都复杂的很呢。
容德妃到底入宫豆多年,就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面上还是淡淡的笑着。
三人到了颐香殿,太医,接生婆子都已经准备好,宁婕妤也进了产房。
宫人给上了茶。
容德妃淡笑道:“恭喜皇后娘娘了,想必娘娘如今很是高兴。”
季研笑道:“说不高兴那就是虚伪,我也不说那些虚的,便是我做了皇后,贤妃和德妃你们二位依旧是姐姐。”
容妃面色淡淡的不说话了。
纵使心里早有预计,但还是失望。
贤妃觉得没意思,还是道:“我年纪确实比你大些。”
季研觉得容德妃是聪明人,况且她是有两个公主,两人之间也并无仇怨,以后她也不会想不开的和她对上。
三人等了半上午,宁婕妤是惨叫连连,但还没有要生出来的预兆。
没一会儿,萧珝也来了。
三人行礼,萧珝叫起后牵起季研的手坐在上座。
萧珝问情况,太医来回禀,虽是早产,但并无危险。
产房里在生孩子,殿中坐着的萧珝与季研二人不经意间偶尔的对视,都仿佛有情意在滋生。
容德妃不小心看到了一次,让她更不是滋味了。
两人这样是辣着她的眼睛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是当她与贤妃是摆设是吧。
萧珝来时贤妃都没什么反应,这会更不会注意到这些。
午时御膳房送来了膳食,几人倒是在颐香殿同桌吃了一顿。
膳后萧珝就喝了杯茶,交代了句:“生了来报”就带着李德走了。
季研今日在颐香殿待了半天,她就担心两个孩子见不到她就开始闹腾。
五皇子还好,就七皇子,那不是个安生的主。
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萧珝用过膳后就带着李德去了重华宫。
七皇子正满宫的找娘呢,萧珝一重华宫,就被扑了个正着。
七皇子皱着鼻子道:“父皇,娘呢?”
萧珝将两个孩子哄了哄。
五皇子好办,让他读书认字就好了,七皇子么,给他拿个新鲜玩具,他也就能自得其乐的玩一会了。
颐香殿这里,到了半下午,九皇子呱呱坠地。
哭声很是洪亮。
看来虽是早产,听着哭声也不是个体弱的。
季研着人去报了萧珝,萧珝来后赏了颐香殿的奴才。
季研道:“宁婕妤生子有功,皇上可要给她晋位以示嘉奖?”
萧珝说道:“皇后说的是,那便晋为淑仪吧。”
以前听他爱妃爱妃的叫惯了,这会从他嘴里听到皇后二字,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她心里美。
她终于成为了皇后。
以后除了太后,她不会再向哪个女人行礼了。
宁淑仪生完了,季研就和萧珝回了。
等到了重华宫里,七皇子见到她就跟炮弹一样冲过来,冲的快,又走不稳,是差点摔着。
季研哄了哄两个孩子,就被依夏带去吃糕糕了。
依夏知道,主子定是有话对皇上说的。
等人都清的差不多了,季研直接不顾仪态的跨坐在萧珝身上,头靠在他胸前,紧紧搂着他。
萧珝回拢住她笑道:“研儿也太热情了些。”
季研闷闷的说道:“我以为这辈子只能与皇上做一对老夫老妾,谁知还能和皇上做上一场夫妻。我待皇上的心意皇上应当是明白的,如今皇上待我,不用你多说,我也是明白的。你愿意相信我,我也定不叫你失望,会好好做这个皇后。”
萧珝感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低下头,用手指抹掉她的眼泪。
本来他还想对她说些告诫的话,如今听她这番话,她定是知道一个皇后的职责,哪些事不该做,就不必费他口舌了。
“是喜事,你就别哭了。”萧珝能感觉到怀中人对他炽热的情感的,他心中受用。
季研抬起一双水眸看着他:“希望皇上以后对我一如往初,不要因为身份的转变便疑心臣妾。”
“朕还不至如此,你若不变,朕定待你如初。”
季研破涕为笑,偎进他怀中。
“封后大典在二十七,正好今年四月二十你的生辰也大办一场。”萧珝说道。
萧珝这些年从没过过生辰,因着先帝夹驾崩的日子与他的生辰只隔了一天,先帝对萧珝来说可以说是个慈父,心中惦念,便不过自己的生辰。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晚膳后就顺理成章的留在这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宁淑仪纵使生了皇子,但由于继后已定,将她的欢喜也冲散了不少。
皇上也只给她晋为淑仪,不过是从二品里的末三位,她还是不怎么满意。
四皇子,六皇子的母妃都是妃位,就她,还在从二品里。
至于生了八皇子的裴婕妤,就没被她看在眼里。

至于韩贵嫔,知道宁婕妤生了九皇子,还被晋为淑仪,心里是很不舒服。
明明大家一起失了孩子,凭什么你又能生一个,而她现在迟迟怀不上。
更让人难受的还是继后已定。
明明大家都是妾室,别人却成为了皇后,而她还是妾室。
真是没有让她顺心的事。
第二日,季研用过早膳后,重华宫所有宫人齐喝:“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季研笑着道:“你们有心了,都有赏。本宫能有今日,也离不开你们的省心,以后还需更谨慎才是。”
重华宫的宫人自是各个喜悦,主子成了皇后,连带着她们也水涨船高。
季研又道:“等封后大典后,本宫正式接过宫权,会往外放一批宫人,你们谁想出去的,跟王嬷嬷报备,有想出宫嫁人的,本宫负责给你们相看人家,嫁妆也由我出,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这话主要就是问宫女,宫里的太监都是净了身的,出了宫就没人把他们当男人看,一般太监们选择出宫的还真不多。
她说完,王嬷嬷又耳提面命了一番。
季研今日是给每个宫人都赏了二十两银子,亲近的得力的,她私底下又赏了不少,重华宫宫人多,今日也是出去近千两。
还有一些妃嫔要来请安,季研发话,封后大典后再来请安。
估计到时她也要搬去凤仪宫了。
想着恭孝皇后死在那,以前宫门外还撞死过人,她怎么就那么不舒服。
那地,她是真的不想去住。
午时,容德妃与贤妃的人来请示,宫务是不是现在交接给她。
季研直接说封后大典结束后再交接。
王嬷嬷道:“两位娘娘都不是托大的人。”
季研点头表示赞同。
“嬷嬷以后有的忙了。”
王嬷嬷干劲十足,笑道:“娘娘能走到这步,老奴也不能给你掉链子。”
季研笑了笑。
前阵子王嬷嬷的孙子娶媳妇,谢氏还操心帮了些忙,季研也送了些东西,王嬷嬷心里也是感激的。
晚间,萧珝又来了重华宫。
季研问道:“不知凤仪宫休整的如何了?”
萧珝挑眉说道:“迫不及待的想迁宫了?”
季研睨他一眼,“臣妾能不能不住凤仪宫,想到恭孝皇后薨时的样子,臣妾就头皮发麻。也不是臣妾迷信,就总觉得不吉利,也不放心让珣儿瑾儿去住那。”
萧珝沉吟了片刻,凤仪宫还没修缮好,且前朝也有先例可循。
世宗皇帝的昭德皇后因喜欢甘泉宫,便也没住在凤仪宫。
这种例子还有不少,且没有明文规定皇后必须住在凤仪宫。
他心里是没意见,嘴上说道:“这重华宫在前朝也是死过人的,哪个宫里没死过人,朕的御干宫死的人应当是最多的。”
季研瞪他,瞧瞧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是非要去住凤仪宫了,哎,她皱眉。
“朕没说不许,你皱什么眉。”
季研瞬间喜笑颜开,“皇上待臣妾最好了。”
萧珝点点她的鼻子,“重华宫胜在够大,只规制上还是差些,朕命人再来改改。”
季研笑道:“也不必如此麻烦了,只将殿内的摆设什么的按照皇后的规制换换,别的也别整了,还是给宫里头省些银子吧。臣妾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萧珝见她懂事,心下满意。
二十那日,司衣房送来了新做的凤袍,是红黑配用金线绣着凤凰的凤袍。
做工是精致又华美,季研试了试,袖子略长,别的也都还好,管事的将要改的地方记下,将凤袍带了回去。
依兰吹彩虹屁道:“再没比娘娘更适合穿红衣的人了,娘娘和凤凰就是天生相配。”
芙蕖也道:“娘娘刚才那一身是端庄中带着霸气。”
季研笑道:“别吹了,吹的我信了。”
司珍房的也送来了皇后的头冠,同样是有凤凰。
凤冠顶尖嵌有东珠,主体上有珠宝花,翠云,翠叶,博鬓,镶嵌在冠上的插管内。
季研瞧这头冠,是富贵逼人,做工繁复,但她觉得,还不如她那几套头冠漂亮,这凤冠实在是没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依夏笑道:“娘娘不喜欢也没事,这就是身份象征,轻易也戴不了几次。”
二十六,皇帝派官员祭天、地和太庙,皇帝还亲至奉先殿行礼。
到了二十七,季研早早就起了,今日礼仪颇多,怕是有的累了。
穿戴好后,重华宫宫人齐齐跪拜:“奴才们恭送皇后娘娘。”
季研扶着依夏的手坐上了皇后的凤撵上。
凤撵向保和殿走去,季研扶着依夏的手走在红毯上,红毯的那头,是萧珝。
文武百官,朝廷命妇,宫中妃嫔俱在殿中翘首以待。
“自恭孝皇后大行,中宫凤位空悬,现咨重华宫明贵妃季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季研接过金册凤印。
萧珝眼眸淡淡含笑,这身凤袍穿在她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妃嫔命妇大臣们向新后行三跪三扣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今日的妃嫔,不管心中到底都是什么心思,俱都老老实实的行跪礼。
凤冠实在是重的很,这身凤袍也厚重,季研穿戴了一天是脖子都酸了,腰也有些累。
晚间,帝后二人用完膳,沐浴后回到内室,季研才发现她的寝殿内被装扮的犹如新婚之夜般。
萧珝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放在她头顶,“研儿可喜欢。”
这也是一种补偿吧,她虽是继后,但这个皇后是萧珝自己选自己立的。
以后,她是他的妻,他自是不吝啬对她好,将能给她的都给她。
和先皇后不同的是,他对她应是有情的。
季研觉得忒俗气了些,但话可不能这么说。
面上一副感动之色,她都懒得说话了,直接回身踮起脚亲了下去。
得亏床榻上没放什么花生瓜子这些硌人的东西。
她今日本来就累,但这一场也是必不可少,只能期盼着快些结束。
奈何萧珝是很有兴致,来回折腾了两回,才放过她。

继后终究不比元后,皇帝是没有休假的,萧珝第二日还是早早的起身去上朝。
季研听到动静,咕哝道:“皇上真是龙马精神。”
就算做了皇后,她也是没想着起身伺候的。
萧珝身子也有些疲累,但这些年也是习惯了,他从不误早朝。
见她不动弹,他也没什么意见,都习惯了。走前他还交代道:“今日妃嫔们头一天要来请安,你别睡过头了。”
季研翻了个身,叹道:“如今做了皇后,竟也没空睡懒觉了。臣妾佩服皇上,这么些年简直是严于律己...”
说着就又睡过去了。
萧珝无语。
做了皇后还嫌睡觉的时间不够,他笑着摇了摇头,就她会说这话。
萧珝走后,重华宫的宫人是忙碌起来了。
今日第一回请安,是要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正殿里的摆设是大气中带着雅致,萧珝看中她们娘娘,送来的东西自然都是顶好的。
殿中立着的那面屏风是精巧又贵气,上好的白玉做边,边上还包着金,屏风上的图案是凤凰向着一轮圆日展翅图,梧桐木是栩栩如生。
这是萧珝特意让人送来的,季研瞧着也就那么回事。
以前凤仪宫的那面屏风上是竹子,看着清雅,到她这,风格是很不同的。
可能萧珝就觉得她是大俗人一个吧。
桌上的青玉瓷瓶是极难得的东西。
殿中摆着些各色牡丹花,都是珍品。
殿门前摆着一排龙血树,如今天气回暖,也不怕它们冻着了。
萧珝走后,一个半时辰后,她才起身。
以前去凤仪宫请安时,她要比这早起最少半个时辰。
如今在她自己宫里请安,她再晚起二十分钟也不是问题。
但今日是头一回请安,她也不能托大,显得太张狂目中无人。
近日,新送来一批衣裙,做妃嫔时虽然所有颜色的衣裳都能穿,但到底不比皇后。
如今宫裙上绣什么图案都没有忌讳,且用的料子也都是最好的。
司衣房的也都知晓她偏爱明丽的颜色,自是投其所好,更不敢怠慢了。
随意挑了身便明黄的衣裙,宫裙上绣着牡丹花。
芙蕖本想给梳个牡丹头,让季研给阻挠了,牡丹头略显老气,她不喜欢。
她也不过二十几,实在是没必要为了增添几分威严庄重将自己弄的老气横秋的。
还是梳了个高髻,她最喜欢这个发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利落又好看,头上只戴了支凤钗。
戴了对黄色猫眼石耳坠,这耳坠还是萧珝从前赏的。
最近他又命人送来不少饰品,是又好看又精巧贵重。
眼影什么的再画就不合适了,这眼睛一画就显得整张脸有几分媚色,对于如今她的身份来说有些不合适。
只将眉毛稍稍处理了下,让整张脸看起来既显的端庄,又显得和人有距离感,不那么好惹。
腕上戴着羊脂玉的手镯。
她头上身上的首饰实在是不多,但样样都是精品。
她自身仪态气质出众,这些首饰对她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给她增添两分贵气。
在她穿戴时,惠荣华早就来了在外头坐着,且是第一个来的。
毕竟长秋轩就在旁边。
冯婕妤没一会也来了,她就住后面。
且以她和季研的关系,来这么早也是表明态度,她依旧唯季研马首是瞻。
宫女给她们奉了茶,她这的茶,自然都是好茶,要差的,那也是没有。
季研去瞧了瞧两个孩子,五皇子也才醒,这会也没起,还在揉眼睛。七皇子还在睡着,睡的香喷喷的。
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五皇子偎进她怀里,软软的叫了声娘。
元宝将两个孩子看顾的很好,奶娘也尽心,季研没什么不放心的。
等人来了大部分,她就扶着依夏的手出去了。
看了殿中众人一眼,她淡定的坐在上首。
这感觉,就一个字,美!
她才坐下,外头唱报的太监说道:“韩贵嫔到。”
季研抬眼看去。
韩贵嫔姗姗来迟,其实她来的也不晚,但其他人都来了,皇后也都出来了,可不就将她显出来了。
韩贵嫔福身道:“娘娘恕罪,臣妾来迟了。”
季研淡笑道:“无碍,你也没迟,且凝香阁离重华宫是不近。”
宁淑仪还在坐月子,还要几天才能好,今日便没来。
人算是齐了,便开始给新后行大礼。
不想当皇后的妃嫔不是好妃嫔,看到底下人对自己下跪,季研这个不喜欢这一套的,心里都升起了极大的满足感。
她坐在上首,心里也产生了,本宫不死,尔等永远是妾的想法。
她这会倒是不明白先皇后折腾个什么。
只要她好好的当皇后,大皇子就永远是中宫嫡子,皇上在选择立储时第一个考虑的永远都是嫡子,也越不过别人去。
奈何大皇子实在是莽撞又无脑,先皇后也是猪油蒙了心的当起打胎队小队长。
她在告诫自己,不要向先皇后一样,五皇子也要好好教育。
这样的话,她就稳坐钓鱼台,不管萧珝什么时候立储,中宫嫡子就永远优先。
坐在上首,看众人表情,那也是一清二楚的。
贤妃与容德妃都是淡淡的,看不出不情愿的样子。
清淑妃周身的气质更为清冷了,行礼也是让人觉得很清高的样子。
林昭仪自先皇后薨逝后就沉寂了下去,皇上去永和宫也是去姜美人那。两人同住一宫,也没什么么蛾子,平和的很。
别的位分低些的妃嫔脸色是丝毫不敢露出什么不情愿的表情。
都知道当今皇后是靠着皇上的宠爱才坐上皇后宝座,她们如今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不敬皇后。
就韩贵嫔,脸上的些许不忿还是透露了些出来。
季研也不在意,不服也得憋着,她如今是皇后已经板上钉钉了。
季研数了数,加上宁淑仪,宫中能来给她请安的不足二十个。
其中还有已经不侍寝的,如贤妃,容德妃,林昭仪。还有失宠后很久见不着皇上的,如王宝林,邵宝林,陈嫔,惠荣华。
这样算下来,宫里头侍寝的妃嫔着实没有几个。
也许今年会再进几个吧,她如实想着。

进不进人的她完全不在意,宫里头生再多孩子她也不在意。
如今她的心态稳的很,也很有信心将这皇后之位坐的稳稳当当的。
“都起身吧。”季研淡笑开口。
大礼行完,众妃嫔们起身坐回座位上。
她们早已将这正殿的摆置都看了个遍,心里叹道皇上果真爱重新后。
惠荣华开口道:“娘娘这里的茶真是不错,嫔妾觉得滋味甚是不错。”
季研听到这吹捧,淡淡笑道:“你若喜欢,本宫便派人给你送些。”
季研知道,惠荣华这是向她投诚,也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以后会敬着她。
惠荣华心里苦,本以为进了宫是走了通天路,奈何宫里水深,她还没来得及施展就折戟沉沙了。
为了以后日子好过些,她选择抱新后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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