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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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飞快转动中,隐晦的打量着众人。
有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有紧张自己孩子的。
文芬仪虽略垂着头,但她怎么就觉得不对劲。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对劲。
等太医来了,将所有膳食都查了一遍,都没问题,就四皇子的那份鱼汤有问题。
陆妃跪在殿中说道:“求皇上为四皇子做主。”
季研想了想,若这是冲着她来的,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她也想知道,背后之人想如何陷害她。

太医道:“是过量的马钱子。”
季研诧异道:“马钱子不是祛风除湿的好药材么?怎还有毒了。”
给她解惑的是惠荣华:“马钱子若是过量了就会产生十分大的毒性,这片刻就能将人毒倒,这药量怕是不会小了。”
季研看向太后和萧珝说道:“如今人都在,不如全排查一遍吧。”
容德妃也道:“这晚宴是臣妾安排的,臣妾有罪。还是将膳房所有的人与送膳的也都查一遍吧。”
太后点头。
殿中开始了搜身,先搜的就是宗室。
宗室与公主亲眷们都觉得晦气,能进宫就代表着她们的脸面与尊荣,可看今天这架势,还卷入后宫阴私中去了,真还不如不来。
宗室们搜完了,都没问题。
到了妃嫔处,按照坐次从下往上开始搜,等搜到了冯嫔那,就从她的宫女秋云那搜出一张有马钱子粉末的帕子。
帕子上的药粉已经很少了。
秋云面色大变的急急跪地说道:“这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愿进内刑司以证主子清白。”
宁婕妤说道:“谁不知道你们主子与明贵妃娘娘关系亲近。”
她还不算蠢,知道不将话说的更明白。但这指向性已经很浓了。
冯婕妤不卑不亢的跪地说道:“明贵妃不是这种人,臣妾也不怕查,总归不是臣妾做的。”
解释虽略显苍白,但看她跪的笔直,又一脸坦然,看着是坦坦荡荡的,很容易让人相信她的话。
季研看了眼萧珝,还好,这人看她的眼神中还没有怀疑。
倒是陆妃,看她的眼神里透着丝丝不信任。
文芬仪就静静地看着,也不掺和。
韩贵嫔兴奋,明贵妃今日若是倒了就好了。
她也不吝啬出一份力,“明贵妃娘娘也太过急躁,五皇子如今还小,您想的也太多了些。就算四皇子年长些,您位分高,又得皇上偏爱,也不能如此行事,也太过狠心了些。”
容德妃和贤妃就看着,并不掺和,她们都没皇子。
林昭仪因着二皇子也早歇了那份心了。
清淑妃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大概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季研瞅她表情,还带着股淡淡的惆怅,真是日了狗了。
裴婕妤这个碎嘴子也说了句:“贵妃已然宠冠六宫,心还如此贪,真是让臣妾们没法过了。”
陆妃看着季研说了句:“若真是贵妃娘娘,您可真让臣妾失望。”
季研不急不缓的起身,看了这说话的几人一圈,周身有一股睥睨全场的气势,轻轻嗤笑了声,“说的像是这事就是本宫做的一样。”
她一头高髻,金色发冠的流苏晃动间折射出明亮的光芒。
她福身说道:“臣妾有一法,可以找出背后之人。”
萧珝看这女人这时还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觉,大概就是骄傲吧。
“说说,是何法?”萧珝淡淡道。
季研笑道:“臣妾听闻金羽卫里有专门训练的狼狗,出任务时会起大用。”
她又看向太医,“这马钱子是否有气味?”
太医道:“带着清香,香味也很独特。”
季研点头,又道:“狗的嗅觉本就敏感,臣妾想着指不定金羽卫的狼狗会起些作用,皇上以为呢?”
萧珝还没说话,宁婕妤就抱着肚子道:“贵妃娘娘是想将臣妾吓早产么?”
季研淡淡道:“宁婕妤莫担心,是有链子牵着的。”
萧珝直接命人去牵狗了。
他有点想笑,亏她想的出来这主意。
季研的眼神似乎是不经意间与文芬仪对上。
文芬仪心里已经开始胆寒,下意识的回避了她的眼神。
季研本来心里还没底,怕这药粉是几日前给的,那狗能闻到的就稀微了。
现在看她表情,心中悄然落下一块大石。
御前的人也是绝了。
和金羽卫的两个千户一共领回来两头膘肥体壮体毛光亮的大狼狗,那大狼狗眼冒精光,伸着大舌头一直哈着气。
你看它们一眼,就害怕它们会扑上来咬一口。
这两条狗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这千户跪地说道:“禀皇上,这两条是我们那最厉害的两条,贼人逃了一天,它们都能闻着味找出踪迹。”
季研更是放心了。
她看到文芬仪的脸更白了,还下意识的咬着嘴唇。
萧珝点头,那千户将马钱子给这两条狼狗闻了闻。
季研说道:“把那帕子也给它们闻一下,与这帕子有过接触的人就是真凶了。”
千户照做,狗闻完后,蹲在那威风凛凛的叫了一声,表示已经闻好了,两个千户轻拍了它们一下,这两条狗就起身行动了起来。
这两条狗行动起来,席间的人有些害怕的都惊呼起来,引起了一些骚动。
一个千户说道:“各位别害怕,没我们的命令,它们不会伤人。”
两条狗分开行动,各自开始闻起来。
冯婕妤的宫女秋云前后被这两条狗光顾过,都冲她叫唤,吓的她是瑟瑟发抖。
季研这也被狗闻过,闻过后没有丝毫动静。
皇子公主们都被领了下去,不然可要吓着他们了。
两条狗前后找出七八人,相当于排查了两遍,两条狗找出的人都一模一样。
文芬仪和她的宫女都被两条狗对着叫了几声。
三人直接吓瘫倒地了。
看着狼狗凶狠的目光,她连辩解都不敢。
宗室的人与妃嫔们见这场面,也是无语。
说好的阴谋诡计,两条狗就给破了!
大狼狗找出的八人中,有秋云,文芬仪主仆三人,三个太医。
季研说道:“也不必再麻烦内刑司去查膳房的人了,直接让这两条狗一并去查查得了,瞧这效率多高。”
容德妃也道:“臣妾瞧着也是方便的很,不如以后内刑司也养几条这样的大狼狗,这样可方便多了。”
萧珝示意去查膳房,那俩千户牵着狗就走了。
等大狼狗一走,殿内气氛陡然就轻松了下来。
文芬仪这会是想起来喊冤了,“嫔妾冤枉,这事不是嫔妾做的啊。”
季研都懒得听她狡辩,直接说道:“皇上,不如去搜搜柔福宫文芬仪的住处。”
萧珝直接就答应了。

第228章 听风就是雨
内刑司的人去查柔福宫了,文芬仪紧张,但想到自己宫里也没有什么,悄悄松了一口气。
季研眼神幽幽的瞧她一眼,随即说道:“太后娘娘,皇上,今日宗室皇亲们也算是受惊了,臣妾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让他们都回吧。”
两人也正有此意,接下来就要处置宫中妃嫔了,就算再是皇亲国戚,那也不能将所有家丑都暴露出去。
太后安抚了众人一番,宗室们就有序的退了。
宗室皇亲们今日是膳没用几口,倒是被吓了一跳。
当今圣上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性子,如今在位多年,行事也越发干脆利落。
他们相信,若今日弄这么蛾子的是宗室里哪个人,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这宫里,真不是好待的,如今皇子越来越多,以后的争斗怕是不会消停,会更加激烈。
殿中只剩妃嫔们时,萧珝直接砸了一个杯子到文芬仪跟前。
文芬仪吓一跳,惊慌道:“皇上,真不是嫔妾啊。”
裴婕妤第一个落井下石道:“不是你,怎得那狗就冲你们主仆叫唤。”
文芬仪说道:“是贵妃娘娘冤枉嫔妾,在嫔妾身上做了手脚,皇上不能因为偏爱贵妃就能冤枉嫔妾。”
萧珝眼神一冷。
季研哼道:“本宫怎得不知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
宁婕妤说道:“你如今是贵妃娘娘,本事本就不小。”
季研眼神如利剑一样看向宁婕妤,若不是太后在这,她今日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宁婕妤怀有身孕,想必今日已经疲累了,不如回去歇着吧。”
宁婕妤不服气,凭什么她让她走她就得走,她就要在这恶心恶心她。
太后没想到自己侄女如今一点分寸感都没了,如此拎不清。
她瞥宁婕妤一眼,淡淡道:“哀家也乏了,剩下的事皇上处置便可,宁婕妤就跟哀家一道回吧。”
宁婕妤见太后发话,脸色一变,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太后回了。
太后走后,去搜宫的人回来了。
领头的说道:“奴才们没搜到别的,倒是发现文芬仪的书架上有一本医书,医书近日有翻动的痕迹,且在马钱子这味草药的药性说明上还专门做了标记。”
文芬仪面色一变,她怎么就忘了这茬了,没想到现在搜查还翻书了。
萧珝厌恶的看了文芬仪一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文芬仪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无用,就跪在那不说话。
御前的人又带回来一个太监,说是狼狗选出来的。
这太监是今日给四皇子汤里下药的,看到文芬仪都跪那了,他也是面色一变。
今日人多杂乱,他只在鱼汤前停留了不过片刻,竟还能被抓到,真是没天理了。
这太监之前被文芬仪救过一回,心里十分感激,便帮她做事,没想到,这就被查出来了。
文芬仪还是想挣扎一下,“臣妾没想让四皇子如何,这马钱子轻易死不了人。”
季研放下茶杯,发出声响,众人向她看来。
季研冷冷道:“你是没想让四皇子如何,你不过是想让皇上疑心本宫,再让陆妃怀疑本宫,与本宫不睦,你可真是好算计。”
季研又道:“臣妾记得清淑妃头一胎没的蹊跷,皇上不如好好查查她。”
清淑妃本来事不关己,也只想看热闹来着,听到这话,她也不淡定了,双眼倏的看向文芬仪。
文芬仪面皮发僵,绷着自己不要露出什么端倪。
她没想到这事都过去几年了还能被翻出来。
文芬仪还不忘回嘴道:“给臣妾泼脏水就凭贵妃娘娘一张嘴,嫔妾不服。不是嫔妾做的,嫔妾绝不会认。”
清淑妃看着文芬仪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福身道:“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萧珝之前是愤怒,这会脸色是青了。
他想的更多些,韩婕妤和宁婕妤那两胎是怎么没的,他一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皇后做的,如今,若是这女人,那她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他眸色沉沉的说道:“将人都给朕送进内刑司。”
一内侍不确定的问道:“这文芬仪?”
萧珝瞥他一眼,内侍闭了嘴。
文芬仪面色一变,这是也要将她送去内刑司?
宫中妃嫔进内刑司,她可是头一个。
在场的妃嫔可没人给她求情。
哪个都巴不得别人倒霉呢!
等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陆妃对季研福身道:“臣妾刚才冤枉了贵妃,臣妾给您陪不是。”
季研将她扶起,淡笑道:“好在四皇子无事,你也是爱子心切,我自能理解,姐姐可别因着这事与我生疏了才是。”
陆妃听她自称“我”,心里也松口气,笑道:“改日臣妾带着四皇子去重华宫玩耍,贵妃娘娘可别嫌弃。”
两人笑说了一会,看着是一派和谐。
季研看着韩贵嫔几人,十足的冷艳逼人,“你们几个,别听风就是雨的,本宫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下次再想给本宫泼脏水,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韩贵嫔心里生气,也不知该生那两条狗的气,还是该气文芬仪不争气。
季研又笑着对萧珝行礼道:“估计瑾儿该闹了,臣妾就先回去了。”
萧珝觉得这人虽是笑着的,但莫名就觉得她好像生气了。
两个孩子早被送回了重华宫,季研带着依夏福宝走着回去。
冯嫔从身后追上来,“这次是我差点连累了你,你若是生气,也是应该。”
秋云嗫嚅道:“今日人来人往奴婢被好几人撞到过,都不曾发现这手帕被动了手脚,贵妃娘娘若要怪罪,别怪我们主子,是我太不小心了。”
季研淡淡说道:“有这一遭,也是早晚的事,我得宠这几年,都想把我摁下去,我这她们找不到缝隙下不了手,可不得盯上你,以后你可要小心些。”
冯婕妤听她还肯说这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季研心里不是气,就是烦。
这宫里不想让她好过的可太多了,她得时时防备着,还要好好将孩子养大,她日子是舒坦,但这会也有点心累。
今日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身。
若冯婕妤被捶死,那萧珝也难免会怀疑她。

帝王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要彻底消除可是要费一番功夫。
她如今顾忌的太多,因为她想要的太多。
她如今是皇帝最宠的贵妃,但宫中无后,在外头正式的场合若太猖狂,难免会让宗室和朝臣们觉得她跋扈。
那她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得宠的贵妃,她的孩子就永远只能是庶子了。
刚才她和陆妃把手和解也是她故意在萧珝面前的表现,她要让萧珝看到她的大度,看到她适合做皇后。
若哪一天他要立后了,他会觉得她是合适的。
季研回了重华宫后,就见两个孩子正在喝牛乳。
看他俩那样,是没被今日那场景吓住,她也松了一口气。
七皇子跟企鹅一样走到季研跟前,季研总觉得他的腿脚跟不上他的心,他是恨不得自己能一步到位的。
逗了会孩子,萧珝就来了。
季研给他脱下披风,两人一同进了室内。
两个孩子围了上来。
萧珝今日那口气在看到这两孩子的时候就消散了不少。
元宝和奶娘将孩子带走,殿中只剩他二人。
季研漫不经心的喝着玫瑰花茶。
冷不丁的她问道:“皇上今日可疑心过臣妾?”
萧珝还真没有往她头上想过,但就想逗逗她,“疑心过又如何?”
季研叹了口气道:“那臣妾往日可就算是错付了。”
萧珝直接将她抱入怀中,他想,他是极喜欢这女人的,今日她从容不迫的为自己洗脱疑点,他可以说是非常欣赏。
“朕从未怀疑过你。”萧珝在她耳边说道。
“得亏臣妾前些日子听母亲说了,小弟曾牵回家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狼狗,不然臣妾今日是说不清了。”
萧珝想起让狗断案这出,就觉得好笑,“你可让朕刮目相看,也不知是如何想出这法子的。”
季研睨他一眼,“管它啥法子,能证明臣妾清白的就是好法子。”
没一会,太后给季研送来了赏赐,也是为着今日这一出。
季研得意的对萧珝说道:“哎,臣妾的聪慧连太后都瞧出来了,太后娘娘真是慧眼识珠啊!”
萧珝看她那嘚瑟样,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人在外头挺端得住,在他跟前是不讲究。
想到这,他心里微暖,宫里哪个妃嫔在他跟前不是装的好,就这个,一直都是最真实的样子。
天黑时,内刑司的送来了口供。
文芬仪骨头是真的不硬,刑上了不过一轮,她就召了干净。
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这会性命难保,也不想再受罪了。
文芬仪宫里伺候的,包括以前因为传谣被弄去浣衣局的,也都进了内刑司。
主仆几人召的一致,应是没错的。
清淑妃的第一胎,韩贵嫔和宁婕妤那两胎确实都是她下的手。
萧珝看完口供,给季研看了。
季研看过后是啧啧称奇。
“文这个封号还是皇上给的,皇上眼神可真好。”
萧珝黑了脸,这毒妇是真辱没了这个字。
往日里看她身上带着书卷气,说话也和气,人也温柔善良,他才赐了这封号的。
真是会打他的脸。
显而易见,文芬仪没落得好下场。
萧珝赐她一杯毒酒,至于其家族,自然也受到了牵连。
文芬仪喝那毒酒时痛快的很,她也不想再受什么折磨了。
她知道,后宫那几个若是知道了消息,肯定不会让她轻易的死了的。
谁知毒酒下毒后,她疼了近两个时辰才死去。
这两个时辰她是度秒如年,生不如死。
她做下这么多恶事,萧珝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只让她受这两个时辰的罪已是轻的了。
至于她的尸身也不会葬入妃陵。
清淑妃知道了害她小产的是这贱人,宁婕妤和韩贵嫔也终于知道了害她们小产的不是皇后,是文芬仪。
几人正想让内刑司的好好再招待她一番,谁知人家已经喝了毒酒没了。
心里别提多气了,这气也没处发,文芬仪那个该死的已经死了。
韩贵嫔是又砸了一套茶具,心里恨以前没发现这人的真面目,就这么轻易的让她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宁婕妤是气的肚子发疼,又叫了回太医。
宫里不过是死了一个恶妇,在萧珝心里只有厌恶的,根本不会惆怅半分。
所以,这夜里也没耽误他折腾季研。
第二日早朝,又有人提起立后。
冯御史一脸刚正道:“明贵妃季氏,出身名门,端庄淑睿,聪慧敏捷,性行温良,久侍宫闱,又育有两子,实乃继后不二人选。”
“臣附议。”
萧珝看了眼,是宗室的一位王爷。
他挑眉,有些诧异。
附议的人不少,但反对的也不少。
本来不少人是想等着明贵妃失宠再提立后,谁知他们不提,自有别人提。
但看皇上宠爱明贵妃这架势,这几年明贵妃是失不了宠了。
难不成等着明贵妃年老色衰那天?但那时她的两个皇子都长大了。
提秦贤妃,容德妃的也不少,毕竟这两人的母族都不弱。
也有提到韩贵嫔与宁婕妤的,宁婕妤是纯靠着太后,韩婕妤则是靠着忠勇侯府在朝中的影响力。
一大臣说道:“臣以为,明贵妃容色太盛,而皇后首要的就是要端庄贤淑,容色太盛者,多为宠妾,为一国之后怕是不妥。”
季候爷今日上朝来了,这会听到这话给气着了,当即反驳道:“刘大人也是可笑,我记得你家中么女容色也是十分出众,在京中也有不少美名,怎么着,你是准备把她送入谁府上入做妾?”
刘大人气的瞪眼。
萧珝淡淡说道:“朕的贵妃,不但容色出众,德行亦十分出众,刘爱卿还是慎言的好。”
季侯爷看皇上还是偏心自己闺女,心气顺了些。
他可是知道这姓刘的准备今年让他闺女入宫的。
不少朝臣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皇上偏爱贵妃的态度十分明显,这后位怕是要落到季氏头上了。
也有不少朝臣事不关己,反正他们有没有闺女在宫中为妃嫔,爱谁谁去吧。
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差事就好了。
这个早朝也没吵出结果,但可见到皇上对明贵妃是真的不同。

容德妃正在剪弄花枝,面上神色淡淡的。
皇后之位她真想要,可把握是真不大,她能赌的就是她没儿子,皇上如今不想太早立太子而选择她。
索性宫权如今在她和贤妃手上,她好好打理后宫,期盼着皇上能看到她的好。
可贤妃一样没儿子,这便也不是她的优势了。
如今皇上的心都在明贵妃那,她要靠什么去争?
也正是因为她的两个公主,她不能豁出去去争。
秦贤妃自是也听到了这消息,但她内心毫无波澜。
不过在这四方天地里,她在这熬着就是一种煎熬。
皇上并不喜欢她,她也无心于皇上。
她心里的那人,她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更不知他是否在北方的大地上娶了妻,甚至是有了孩子。
她不会去打听,进了宫,再谈别的又有什么意思?
她只愿她的孩子以后不要像她,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
韩贵嫔最近心浮气躁的,宁婕妤这一胎还有几个月就要落地了,她却还没个音信。
指不定皇上就要立后了,她进宫几年了,连一个孩子都没生下,又想起文芬仪,真是该千刀万剐了她。
还有那明贵妃这个狐媚子,成日里霸占着皇上,皇上来的次数少了,她要如何有孕?
季研也知道了朝上那一出,虽意外是冯御史开头,但她也没觉得皇上现在会立后。
所以,这事听听就过去了。
晚间,萧珝去了寿康宫和太后一起用膳。
膳后,太后直接问道:“皇上有意立贵妃为后?”
萧珝沉默了半响。
这个问题,他最近时常想着。
那次那人昏睡不醒,他体会到了害怕失去的感觉。
他想要她一直陪着他。
他若要立别人为后,那她们母子三人日后该如何自处?
他心里知道,贤妃和德妃都是很好的人选,但他终究不愿她向别人弯腰下跪。
她这人,就该一直骄傲敞亮的活着。
他想,他终究只是俗人一个,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做一个理智清醒的皇帝,不会向太始皇帝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他确实没有昏头,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就是偏的。
太后叹口气,不知道皇帝这样究竟好不好。
如今宫里头的皇子公主已然不少,她也不缺孙儿,但皇帝对贵妃上心太过,这究竟好不好呢?
萧珝问道:“母后认为贵妃可能担当大任?”
太后道:“贵妃进宫后并无错处,人也聪慧,也不是阴狠的,哀家对她也算满意。”
说到这,太后顿了顿,眼睛直直看向萧珝:“皇帝是一国皇帝,若专宠一人,后宫难免会怨声载道,前朝官员也会一直弹劾,皇帝若能做到如从前那般,哀家便无意见了。”
萧珝知道自家母后,也理解太后这番话。
历史上的宠妃大都没落着什么好下场,而皇帝的名声也都不大好。
太后的这番话也是告诫,不光为了他,也是为了季氏。
他看向太后的眼中带着濡沐之情,“母后从小就待儿子好,儿子都知道,这些年还劳您操心,儿子实在是羞愧。”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你与琛儿都是从哀家肚子里出来的,哀家自是要为你们想,等皇后定下,哀家便回贵山,几年不曾回去,哀家都想那里的枇杷了。”
母子二人又说了体己话,萧珝才坐着御撵回了御干宫。
到了宫门口,就见站在那的一个桃色粉衫的女子。
崔更衣福身道:“给皇上请安。”
萧珝看她一眼,淡淡开口道:“你有何事?”
崔更衣花了银子打听到皇上的踪迹,好在皇上今日没去重华宫,她也没那胆子去重华宫门口堵人。
“何淑容娘娘这几月来食不下咽,整日卧榻,婢妾瞧着她状态实在是不好,便斗胆来请皇上去宽慰一二,好让她振作起来。”
崔更衣面色恳切,一副为何淑容着想的样子。
萧珝想起今日和太后的谈话,况且何淑容这个样子也实在是不太象话,他还是往景阳宫去了。
崔更衣心内高兴,何淑容失了三皇子,已经没了斗志。
她没了斗志,总不能让自己也这样蹉跎下去。
如今自己将皇上请去,也算是为了她好了。
这满宫眼高于顶瞧不上她宫女出身的妃嫔们,也不能说她是为了往上爬背主不是?
萧珝也许久不曾见过何淑容,这会见了她,也有些震惊。
他对何淑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生完孩子后圆润的十分有肉感的时候,早就不记得她瘦下来后是什么样了。
如今这个人快瘦的只剩骨头了,丧子之痛,也让他动容。
何淑容瞥到了一旁的萧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起身行礼。
“皇上怎得来了?怎不去陪着你的好贵妃了?”
萧珝这会还是很容忍,听到这带着讽意的话也没发怒,坐到她床榻边,“你失了一个孩子,还有另外一个,总不能不顾三公主,一直这样下去吧。”
何淑容听到这话才想起来她许久不见三公主了。
萧珝说道:“朕让人送去福文宫好好教养了,你这母妃当的也太失职了。”
何淑容想起三皇子,就流下了眼泪,“他不过几岁,怎么就离我而去了?臣妾心痛难忍啊。”
萧珝怎么说也是她的夫君,她难过时也想有个依靠,这会趴在萧珝肩上痛哭着,宣泄着情绪。
萧珝不在言语,怎么说也是跟了他许多年又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何淑容痛哭了一场,见萧珝的肩膀都被她打湿了,有些不好意思。
“臣妾失仪了,不如你去崔更衣处歇息吧,臣妾这怕是会让皇上不舒服。”
萧珝见她平静下来,又道:“朕不希望你再如此,三公主也是你的孩子,以后,你再沉湎于过去,朕就将三公主记在别人名下。”
何淑容很看重三皇子,但对三公主也是很看重,这会听到这话心下一紧,忙道:“臣妾知错。”
萧珝也没去崔更衣那,直接在何淑容这歇了。
何淑容纵使还有些缓不过劲来,也感到受宠若惊,不可置信。
崔更衣没等到皇上,心下失望,心里暗骂了几句何淑容。

皇上去了景阳宫留宿一晚,也是惊掉了后宫众人的下巴。
何淑容得皇上宽慰,第二日就去福文宫看了三公主。
看见三公主都对她有些生疏了,她心下酸涩,直接将孩子抱了回去,好好补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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