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太医又给把了脉,也都说没什么问题,萧珝的心才放下。
等她洗漱完,萧珝已经走了。
听芙蕖几人说完,她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她想,应该是这些日子累的吧。
用了些好克化的粥,季研母子三人躺在一张塌上,季研一边一个小美男,给两个孩子讲完故事将人哄睡着后,自己就下了塌。
她白日里睡够了,这会也睡不着。
这会的萧珝正在御干宫发呆。
他发现,季氏在他心中好像比他以为的要重要些。
她今日昏迷不醒,他也是牵挂的很。
若她从此醒不来,他可能会无法接受。
他不知什么是爱,也不想明白这种他提起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字眼,但他要季氏一直在他身边,不能有任何三长两短。
心情还是有些燥郁,便和李德一起到宫里头转转。

九月的晚上已经有了些微凉意,几人走到了月明湖。
皎洁的月华流泻而下,湖周围还挂着一圈红灯笼,湖中的景色朦朦胧胧的,也很美。
向亭中走去,季研坐下轻呼了口气。
依兰说道:“奴婢瞧着主子这两日心情也不好,小主子都好了,您也放松放松。”
季研轻笑道:“我要如何放松,平日里已经看的很紧,还能出这种事,再来一次,可就要要我的命了。”
依兰噘嘴,“主子说的也忒不吉利了,皇上看重主子母子三人,以后定不会再出事。”
季研讽笑,宫里头的孩子这么多,她的孩子只是其中之二,萧珝就算再看重,那种防不胜防的又如何避免。
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荷花。
听到声响,抬眼看去,就看到萧珝带着李德向这边走来。
这都能碰到他,什么运气。
萧珝看着在亭中坐着的那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难不成是他思绪繁杂的产生了幻觉?
直到季研起身行礼,他才知道这不是幻觉。
萧珝拉着她的手坐下,“爱妃怎得出来了?”
“白日里睡多了,这会精神的很,皇上呢?”
萧珝自是不可能说实话,“这些日子忙着,今日也是心血来潮。”
两人无话,一起坐那出神。
李德看两人,还真是神同步。
片刻后,萧珝拉起她,“夜里凉,回吧。”
两人回了重华宫,上了塌后,季研本以为她会睡不着,谁知道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萧珝睁开眼,看着这张纯净的脸,心里想了不少事。
第二日上完朝回到御干宫,他还专门问了李德,重华宫可有事?
李德说道:“明贵妃娘娘带着两位殿下去了太后娘娘那。”
萧珝心里松口气,他还真有点怕今日这人再一睡不起。
季研带着两个孩子从太后那出来就碰上了宁婕妤。
“给贵妃娘娘请安,十几日不见,娘娘瘦了不少。”宁婕妤笑着说道。
季研看了看她,小腹还不太显。
听说太后很是看重她这胎,想必这胎会安安稳稳的出生。
“看你的脸色,想必是没少吐,到时生下来肯定是个活泼的。”季研也不吝啬说些好听话。
宁婕妤笑的更好看了。
季研说道:“本宫还有事,就先回了。”
宁婕妤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心里想着她也会爬上去的。
等这次生下孩子,她至少也是从二品了,若是皇上一高兴,正二品妃位也是有可能的。
季研带着孩子回去后,冯嫔就带着六公主来了。
“你可真是瘦了不少。”冯嫔说道。
季研笑了笑道:“过几日就补回来了。”
“索性五皇子七皇子都无事。可惜了三皇子,不过五岁,就这么没了。”冯嫔叹道。
季研默了默,她的瑾儿也差点就没了。
“听说何淑容日日躺在榻上,连三公主都不顾了。”冯嫔摇头道。
季研叹口气。
谢氏递了牌子进宫,季研见到谢氏,是忍不住落了泪。
谢氏本来担心,但好歹都没出事,是好生安抚了一番。
九月十月一晃而过,到了十一月底,宫里头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宁婕妤这次怀的安稳,什么事都没出。
裴嫔早将八皇子送回了福文宫,但现在也是日日都去看。
十二月里,萧珝特许她将孩子抱回自己那养着,至于养多久,得看裴嫔的表现了。
裴嫔欣喜如狂,每日也不无事就去御花园炫耀了,天天是围着孩子转。
萧珝来重华宫越来越勤。
两个孩子身子也养回来了,七皇子也恢复了往日能闹腾的劲,加上如今能走路了,是更不消停。
重华宫里每日都是热闹的很,季研看他们这样,也不嫌他们吵。
她很珍惜这样的日子。
腊月二十六,萧珝就停了上朝。
二十七那日,萧珝带着季研出了宫。
至于两个孩子,萧珝直接送到太后宫里了。
季研觉得,太后娘娘今日有罪受了,怕是这次过后,都不太想看见七皇子了。
萧珝将她带到了京郊的皇庄上,里头有一个大温泉。
萧珝是特意带她出来泡温泉的。
进了温热的水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季研也觉得浑身舒坦。
等浑身都暖和了,萧珝也是心猿意马了起来,两人自是少不了一番纠缠。
皇帝出行,皇庄上自是少不了厨子,午膳是她还吃到了烤鹿肉。
虽然今日很舒坦,但她的两个孩子她始终都不放心。
萧珝倒是还想带着她在京中街上逛一逛,或者回一趟侯府让她见见娘家人,奈何她没那心情,也就做罢了。
等回了宫中,也不过是半下午。
萧珝也跟着去了寿康宫。
寿康宫里,七皇子正哭着。
五皇子正在一边哄着,“弟弟不哭。”
太后也正柔声安慰着七皇子。
坐在一旁的宁婕妤显然是已经被太后教训过了,低着头红着眼眶。
季研进去就见这情景,看到瑾儿头上的一个鼓包,都发青了。
她不动声色的给太后行礼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七皇子见着她,嚎的更大声了,直接扑过来抱着她的腿。
季研抽了抽嘴。
她看向太后,笑着说道:“太后娘娘今日可是被这皮猴子给闹到了?他每日在臣妾那成天闹腾,臣妾都快受不住了。今日也是苦了您了。”
太后见她没有摆脸子,心里点头,还算知好歹。
“闹是闹了点,不过哀家看着也高兴。”
太后又道:“宁婕妤不知轻重推了瑾儿一下,不过太医看了,不碍事,几日就消下去了。”
季研笑道:“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怕是他先冲撞了宁婕妤。”
说着她对依夏道:“一会给宁婕妤送去一套头面,就当是本宫的赔罪了。”
赔罪,陪屁,推了她孩子,她可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太后很满意季研的识趣,笑道:“如今你比刚入宫时可懂事了不是一点半点,哀家瞧着你是越来越稳重了。”
宁婕妤看着太后和季研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
又看她一副被滋润过的白里透红如娇花一般的容色,心里更呕了。

第224章 教育
季研笑道:“臣妾都生了两个孩子了,知道宁婕妤对肚子里的孩子多看中,她如今有孕,臣妾多顾着些也是应当的。”
听到这话,萧珝倒是没什么意味的看了一眼宁婕妤,随即垂下了眼眸。
太后笑了笑,淡淡瞥了眼宁婕妤。
宁婕妤起身对着季研福身说道:“今日本是我的错,贵妃娘娘宽容大度,臣妾实在是愧不敢当。”
这时七皇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扭头对着宁婕妤做了个鬼脸,“坏。”
说完就十足傲娇的转过头,得意的对季研笑了笑。
宁婕妤的脸僵了僵。
季研觉得儿子干的好,心里笑开了花。只还是轻轻拍了他一下,“不得胡说!”
萧珝直接将七皇子叫过去,抱在腿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七皇子奶声奶气的哼哼道:“父皇坏。”
萧珝笑着吹了吹他头上的鼓包。
殿中人都笑了起来,太后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宁婕妤更生气了。
她就看着明贵妃在太后面前装贤良大度,看着萧珝对那两个孩子如此和颜悦色,真是碍眼极了。
又笑闹了会,季研方才起身,五皇子已经能好好的行礼了,七皇子只嘴上说道:“皇煮母,窝下次再来。”
太后看到他这机灵样,就想起小时候的安王一样是这么鬼精鬼精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萧珝留在太后宫里用晚膳,宁婕妤自是也不肯走的。
季研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回去。
天冷,两个孩子都穿的厚实,七皇子这会正和哥哥一起拉着小手走着笑着。
元宝在季研身边说道:“之前宁婕妤来后,七皇子见她身上的玉佩好看,便跑到近前想要用手抓,宁婕妤反应过度直接将七皇子推倒,磕在了地上。太医看过,几日便能好,不要紧。”
季研点点头。
依兰今日也跟着两个皇子来了太后宫里,可是看了个全程,今个也算是憋了一口气。
这会说道:“她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七皇子人那样小,只是伸手抓她玉佩,她竟能直接将小殿下推倒。”
季研眼眸冷了冷。
孩子要是自己磕了碰了就算了,这种人为的,还不是和小孩子打闹造成的,她也是不能忍的。
今日还好,只撞了个鼓包,但若是再重点呢?
她肚子是精贵,但在她眼中,自己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了重华宫,七皇子就抓起桌上的奶糕吃了起来。
五皇子偷偷瞥了季研一眼,拿起一块雪花酥,跟小仓鼠一样吃了起来。
季研好笑,她是不让他吃太多甜的,但好像还没到那地步吧。
等两个孩子吃好后,季研将两人教育了一顿。
对七皇子,就是让她离宫里头大肚子的远点,不要随意去抓别人的东西,若他再如此,以后就没有奶糕吃了。
这个威胁,七皇子还是能听的懂的,当即点头如捣蒜。
说完后,就让人带着他去洗澡了。
七皇子最喜欢洗澡,在桶里也是扑腾的厉害。
五皇子看着母妃,轻眨着眼问道:“娘,宁娘娘推了弟弟,让弟弟受伤,今日您为何还要送她头面?”
季研也不把他当孩子,摸摸他的头说道:“宫里和别处都不一样,娘身为贵妃,更要注意,宁娘娘是你皇祖母的亲侄女,我若是得理不饶人,闹的太难看,皇祖母若是对娘有了意见,还让她不喜你们,那就算是我的错了。当然,在娘心里,你们二人才是我最喜欢的,若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娘肯定是为你们做主。”
五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季研又道:“娘也不是让你们忍气吞声,你要懂得什么时候要出头,什么时候不出头,有时退一步不是怕了,而是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看小家伙有点晕,季研笑道:“以后在这宫里,离大肚子的远一点。”
别的听的有点晕,这个能听懂,点头后就跑去和七皇子一起泡澡去了。
两个孩子咯咯咯的笑着,她听着也高兴。
寿康宫里,用过膳后,萧珝就起身欲走。
宁婕妤眼巴巴的瞅着,她就希望皇上能将她带上一起回颐香殿,然后晚上就能陪陪她了。
她可是知道,当初明贵妃怀孕时,不能伺候的时候,萧珝晚上也是时常宿在那。
怎么她就不行了?
萧珝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天黑路不好走,宁婕妤不如在母后这歇息一晚。”
说罢就走了。
太后见状,也是知道,皇上对宁婕妤的心思是确确实实没多少。
宁婕妤垮了脸。
太后说道:“我看你今晚就住这吧,冬日里,要是踩到冰就不好了。”
宁婕妤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后又问道:“姑母很喜欢明贵妃?”
太后觉得自己这侄女还不胜没入宫时,如今是已经被宫里给同化了。
“哀家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喜欢,况且她如今可比你知进退。你今日也是,能下这么重的手。”
都是她的孙子,七皇子也是招人疼的,她也没有偏心的道理。
若论偏心,她自是偏心她自己的儿子。
孙子也是隔一层的。
宁婕妤见太后还说她,心里也觉得委屈,这胎她看的紧,今天也是下意识的就推了,也没想到能磕那么大一个包。
萧珝是又拐去了重华宫。
大冬日里的,被窝里有个火炉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季研就贴着萧珝,喟叹可声,“皇上可真暖和。”
白日里两人在温泉里已经胡闹过两场,萧珝本来没打算做什么了,结果这会还是被她蹭出了反应,直接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萧珝从不与别的女人亲吻,但对着身子底下的这个,他很享受其中滋味。
而季研么,早就认为萧珝的这张嘴已经是如一双玉臂千人枕一样亲遍了后宫众美人。
心里虽膈应也无法。
冬日晚上闹这一场,是浑身都暖和,季研靠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宁婕妤这一茬,季研可没打算揭过,她也不算做什么,就是给她制造点小麻烦。
宫里头谁还没个对头了,韩婕妤和宁婕妤算是互看都不顺眼的。
季研弯唇,她觉得,韩婕妤是真的好用。

过年前这几天,宫里头就传起了宁婕妤肚里的孩子是灾星的谣言。
说是青州的水灾和瘟疫都是宁婕妤的孩子带来的。
宁婕妤是太后亲侄女,若是生下皇子,对后宫众人可都是一个大威胁。
韩婕妤只是起了个头,别的宫里的也都掺和了一脚。
福宝带来的消息中,清淑妃,陆修仪,文芬仪,裴嫔,曾美人可是都下场了。
清淑妃会参与这事可真是让季研都吃了一惊。
往日里眼高于顶一副不屑和后宫众人同流合污的样子,如今也会背后里传谣言了。
其实她还真冤枉了清淑妃。
这种消息清淑妃压根不知道,至于这力是谁出的,还是李嬷嬷。
李嬷嬷也是有雄心壮志的嬷嬷,听到这消息,也没请示清淑妃,就命人加大了传谣力度。
文芬仪也让季研刮目相看,之前才栽了跟头,如今竟又能蹦哒了。
宁婕妤腹中孩子是灾星的谣言都传到了前朝,甚至是京中百姓都有所耳闻。
于是,宁婕妤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给贴上了不详的标签。
太后自是也听到了,她不指望这孩子别的,但至少指着这孩子能保陈府两代富贵。
当即发了怒,也跟上次季研整治流言时一样将各宫传了谣的都带到御花园打板子。
由于这回传谣人数太多,也每宫只抓了二三人,还有宫里洒扫的,这数目相当可观。
板子打起来的样子十分壮观。
打完了板子,太后还派了嬷嬷去各宫给各位主子训话。
这些妃嫔也都不是傻的,自是一副我们错了,没有约束好手下人的样子,还说以后一定好好管束等等。
参与的人太多,太后也不能都将人罚了。
重华宫里的是一个没有,王嬷嬷平日里的耳提面命可不是白费心的。
虽宫里的流言表面上算是遏止了,但私下里可还真没停过。
宁婕妤在大过年的当口叫了回太医。
生气生的腹痛难忍。
太医自然是说让她保持心情舒畅,不要生气等等。
宁婕妤是将宫里的女人都恨了一遍。
她心里骂着没一个好东西,又砸了一套茶具。
紫林劝道:“主子再生气岂不是如了她们的愿,她们为何会拧成一股绳的对付主子,还是因为主子这胎重要,让她们都坐不住了。越是如此,主子就要越是淡定。”
这话宁婕妤是听进去了,深呼两口气,平静了下,摸了摸肚子。
只她心里还是忧虑的,不知皇上有没有信这谣言,会不会对她的孩子产生厌弃。
季研明显的感觉到萧珝对她和以前还是有丝丝不同。
这几日,是日日都在重华宫,穿着常服,靠在软榻上,看着懒洋洋的,有时还会教五皇子认字读书。
七皇子每日精力旺盛的很,竟也没将他吵走。
外头的传言,他就当做是不知道一般。
除夕过后,初一的年宴还是在保和殿办。
季研穿了身橙红色的袄裙。
今年传太红的好像不是很合适,橙红色的她又喜欢,这种场合上也是刚刚好。
如今的她不靠打扮,光坐在那就自有一股风华。
她的宠爱,加上她的两个孩子,在这殿中就是最引人注意的存在。
何淑容病的起不来身,这两天都不见她,今日这场合也没出席。
歌舞上场间,季研笑着向萧珝举杯,“臣妾祝太后娘娘皇上身体安康,大齐朝在皇上的治理下更加昌盛。”
萧珝笑着喝了一杯。
太后笑道:“贵妃想用一杯酒换两杯,哀家可不许。”
季研喝完这一杯,又倒了一杯,“太后娘娘可饶了臣妾吧!”
萧珝笑道:“朕记得你是个能喝的。”
季研笑了笑,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七皇子有样学样,端起自己的杯子说道:“祖母,父皇安康,我就干了。”
说完将果汁倒入口中,还被呛了一下,五皇子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嘴。
季研看到嘴角一抽。
宗室的王妃就开始夸,太后面上自是高兴。
宁婕妤“呀”了一声,声音不小,众人都齐齐向她看去。
她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孩子踢我了。”
都听说这宁婕妤肚里的是灾星,众人面色颇为怪异。
但嘴上自是夸着在肚子里是个活泼好动的,生下来也肯定是个健康的。
宁婕妤隐隐得意的看了一眼季研。
季研看到了,只觉得好笑。
她的孩子如今太出风头,她还要感谢她能分担些呢!
众人本以为今年依旧没晋位,谁成想今年竟有。
首先是陆修仪,晋为妃。
韩婕妤晋为贵嫔。
冯嫔晋为婕妤。
裴嫔晋为婕妤。
姜宝林晋为美人。
然后就没了。
宁婕妤没等到有自己的也不失望,想着自己生下孩子后肯定会晋位的。
可韩贵嫔凭什么,这人又无身孕,如今凭什么能高她一头。
季研心里倒是隐隐有些猜想,萧珝是快用的上忠勇侯了,韩婕妤的位分自是要提一提。
但也未必没有制衡宁婕妤的意思。
被晋位的妃嫔起身谢恩。
季研看陆妃,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走的是真稳当。
她坐上妃位也是迟早的事。
至于冯嫔,她也为她高兴。以后她是几乎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但养着六公主,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如今虽只晋为婕妤,但也迟早要上从二品。这是萧珝给她的恩典。
至于裴嫔能晋为婕妤,她觉得这位是真的命好运气好。这次新人中,这个性格最咋呼的竟然成了如今混的最好的。
又是三年,今年八月份,不知还有没有新人入宫。
第二日,季研起床时就听到两兄弟在闹。
而萧珝坐一旁正饶有兴致的瞧着。
“这是怎么了?”季研笑问。
七皇子立刻道:“哥哥尿床。”
季研不可置信,珣儿都三岁多了,竟还尿床。
五皇子见母妃这样,难得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不是我,是弟弟。”
季研瞧他这表情就知道了,是瑾儿自己尿了床,还非要栽赃给五皇子。
如今两个孩子睡一起,季研也是培养他俩的兄弟情。
季研好笑道:“好好,不是你。”
七皇子不乐意了,大声道:“也不是我!”
季研和萧珝对视一眼都笑了。

今年的贡橙很甜,汁水丰沛,五皇子很爱吃。
季研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五皇子的皮肤都泛黄了。
等晚间萧珝再来时,季研问道:“皇上看着珣儿可有什么不妥?”
萧珝瞅了瞅,“没什么不妥。”
看季研的脸色,他又道:“好像没以前白净了。”
季研将两个孩子放在一处对比,五皇子明显有点发黄。
这大冬日里的,总不能是晒的吧。
季研让人去请太医,来的是林太医,林太医看过后,笑道:“陛下与娘娘不用担心,想必殿下最近没少吃橙子,这是吃太多了,接下来几天停了,症状自然就会消解了。”
萧珝与季研目瞪口呆。
吃橙子能将自己吃发黄,这是吃了多少。
她记得每日里给两个孩子吃的水果都是定量的。
五皇子偷偷抬眼看了眼父皇母妃,又迅速低下头,看起来贼贼的。
季研给气乐了,知道他爱吃甜食,没想到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季研哼道:“这几天你就别想再吃橙子了。看来我是管不住你了,现在学会背着我偷吃了。”
五皇子又惋惜自己吃不上橙子了,又怕娘生气。
慢慢蹭到她身边,眼巴巴的瞅着她。
季研哼了声,就不看他。
萧珝不忍心,将孩子抱在腿上,“不就是多吃些东西,你又何必与他生气,看把他吓的。”
季研瞪他一眼,“皇上是慈父,臣妾就是个恶毒的老母亲。”
萧珝摸了摸鼻子。
孩子能背着她偷吃东西,肯定少不了元宝这个头头,季研自是少不了训诫。
元宝不过是觉得吃橙子也没什么,没成想还能变黄被发现。
这一遭萧珝还当成笑话说与太后听,太后也觉得可笑,还专门召了五皇子与七皇子,要亲眼看看五皇子黄成什么样了。
连着宫里头的人都知道了。
季研无语,她觉得五皇子这个笑话是要伴着他一辈子了。
等谢氏带着小冯氏和毅哥儿进宫时,五皇子已经白回来了。
毅哥儿是季沐与小冯氏的嫡长子,小冯氏又生下一女,如今还小。
冯婕妤又将六公主带来,这四个孩子在殿中跑着,简直不要太热闹。
年节时都是热闹的,除了何淑容那里。
何淑容自从生了龙凤胎后,就瘦不下来了,如今这几个月不好好吃喝,每日如枯木一样躺在榻上想三皇子,身子是非常迅速的瘦了下来。
宫人们也不敢将三公主带到何淑容跟前,何淑容一看见三公主,脸上就一副又怨又恨的模样。
如今母女两个可是生疏无比。
三公主的性子变得有些怯懦和沉默寡言。
季研和冯婕妤带着孩子们从默林往回走,到了御花园里,就见三公主抱着一只小白兔坐在亭中,站在一旁伺候三公主的人只有两个。
季研让人送她回去,大冷天的,别冻病了。
公主出门,只带两个伺候的人,实在是不象话,何淑容如今是不管三公主了。
冯婕妤叹道:“何淑容如今是不管不顾了,没了一个,还剩一个,公主又如何,不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第二日,季研就给萧珝说了三公主的事,萧珝脸色不好看。
“既然她不想养了,三公主也满了五岁了,就送去福文宫吧。”
季研道:“给三公主选伴读还是得仔细些,昨日我瞧着三公主性子变得有些怯懦,还很内向,若能给她找两个好玩伴也是好的。”
萧珝夸道:“爱妃如今越来越贤慧了。”
季研哼道:“臣妾可不是贤慧,臣妾只不过是见不得孩子受罪。”
萧珝看季研的眼神十分柔和,季研觉得不适,直接忽略。
曾经她还抱着攻略萧珝的念头,如今还是算了吧。
但仿佛无心插柳柳成荫,萧珝这几年对她也是后宫头一份了。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要闹出些么蛾子。
十五那日的宫宴,今年只有宗室与出嫁的公主携家眷进宫。
本来都好好的,谁知给四皇子试菜的奴才才喝完一口鱼汤,就浑身抽搐着,大口呼吸着面色涨红的倒在地上。
片刻,他就躺那不动了,只胸膛还些微的起伏着,看着是还有气。
殿中人都吓一跳。
李德面色一寒,这要是宫里头那个妃嫔做的,可别怪他无情了。
好在今日来赴宴的都是与皇室有关的,丢人也没丢到外头去。
季研心中一紧,赶紧让福宝依夏去将自己两个孩子领过来。
陆妃已经跑到四皇子跟前了,她也是吓得面色惨白,若喝下这汤的是四皇子,不知会如何。
季研说道:“叫太医来瞧瞧这殿中的膳食吧。”
太后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陆妃抱着四皇子说道:“玚儿最爱喝鱼汤,臣妾看这就是冲他来的。”
她今日是被吓到了,四皇子生下来三天就被抱到她这里,沈更衣也去了,如今四皇子与她算是一体的。
今个出了这事,是谁要要四皇子的命。
她看了一圈众人,将有皇子的妃嫔都看了一遍。
容德妃说道:“兴许是这奴才今日吃坏了什么东西。”
韩婕妤道:“臣妾瞧着不像。”
季研细细打量了殿中众妃嫔。
她心里很不踏实,总感觉这事是冲着她来的。
这次的出手的人并不是想要四皇子的命,毕竟膳食都有奴才试毒。
这怕是冲着她来的。
如今大皇子被发配去了皇陵,二皇子有些愚钝,三皇子因为疫病没了。
未来能有机会的不就是四五六七皇子了么。
而五皇子七皇子都是她生的,四皇子排在五皇子前头,也是很有希望的。
这出手的人怕是想陷害她,就算陷害不成也要让皇上猜忌她,这一手可真高明。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