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韩婕妤轻嗤了声:“你不过一个芬仪,竟脸大如盆的宽慰起四妃位上的娘娘了,可把你能的!”
裴嫔笑的贼欢,“她可不是瞎子过河心里没数么!”
曾美人,姜宝林都习以为常这人这么嘚瑟了。
邵宝林是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就这么个玩意竟然还好好活着,还生了皇子。
文芬仪脸色难看道:“我好歹比你高一级,你敢对上位不敬,我...”
裴嫔哼道:“怎么着,扇巴掌还是罚跪?”
“哼,真是给你脸了!”说罢就甩袖带着宫女走了,“我还要去看八皇子,可没闲工夫和你在这瞎扯。”
她可是有皇子的人,跟这种人有什么好掰扯的呢!
走到韩婕妤跟前,还嚣张的哼了一声。
韩婕妤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压住想打这蠢货的冲动。
文芬仪死盯着裴嫔的背影,她要气炸了。
姜宝林和曾美人看裴嫔就这么嚣张的直接不搭理文芬仪,还敢对着韩美人冷哼,是又开了眼了。
她不过一嫔,这两位都比她位分高,她也能这么嚣张,果然有了皇子就是不一样。
看着虽蠢了点,但她们也挺羡慕的。
等下午季研冯嫔说这一出时,也只能叹一句“傻人有傻福”了。

天气慢慢的热起来了,季研时常往御前送些冰碗,解暑茶。
七皇子的屋里不能放冰,季研为照顾两个孩子,只在内室里放了冰。
七月初一,众人给太后娘娘请安时,宁婕妤起身时晃了晃,本以为是中了暑气,没成想太医诊脉后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她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韩婕妤心里是真不是滋味了。
去年两人同时落胎,如今她怎能先她一步有孕?明明她也是得宠的。
太后笑着赏了不少东西,还敲打了众人一番。
萧珝听闻消息后,也赏了不少东西。
季研也给颐香殿送了赏赐。
一时间,宁婕妤在宫里头风头无两。
天气热了,萧珝不爱进后宫,要去也是重华宫去的多些。
这日晚上,季研正准备和萧珝睡下,颐香殿的宁婕妤就派人来请皇上,说是有些不舒服。
季研给萧珝解腰带的手一顿,“皇上不去看看?”
萧珝拍了拍她的脑门,自己将腰带解了,吩咐李德道:“你带个太医去看看。”
李德应是。
季研想了想,吩咐福宝,“你也去看看,看看宁婕妤是哪不舒服,非要半夜劳驾皇上。”
她让福宝去,就是让宁婕妤看到她宫里的人后好醒醒脑子。
当她再次有孕就多精贵了是吧,她这贵妃也不是白当的。
萧珝含笑说道:“你是一点亏也不吃。”
季研睨她一眼,装模作样道:“让福宝去看她如何了,要是真没事,臣妾才好放心的霸着皇上。”
萧珝知她是有分寸的人,也爱看她使小性子的样子。
外头闷热,殿中用了冰也感觉没那么舒服,两人也就是老实睡觉。
颐香殿里的宁婕妤见到李德带着太医来了,还有重华宫的总管福宝也跟来了,脸色不怎么好。
太医诊过后,说道:“天气闷热,孕妇体温本就比常人高些,有些许不适也不打紧。”
李德心里有数了,这位是仗着孕事作妖呢。
福宝笑眯眯的说道:“幸亏宁婕妤主子没事,不然我们娘娘也是要担心的睡不着觉的。”
宁婕妤僵着脸将人打发了。
她本想着怎么也能将皇上拉来,毕竟皇上最近对她的态度可好了不是一点,谁知还是比不过明贵妃那狐媚子。
这结果是在后宫众人的意料之中,这几年,但凡皇上去了重华宫,可没人能将他拉走,除非是碰见妃嫔生子或其他一些大事。
昨个闷热,第二日就开始打雷下雨。
空气中都透着粘腻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这雨连下了三日,冯嫔和六公主的饭菜还都是季研给送的。
雷雨天,难免不及时,很少有妃嫔能用到热的饭菜。
索性如今离的近,做好了往后面送去也很方便。
天气放晴后,内侍省杂物局的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各宫都难免有些损伤,窗户破掉的是最多的。
这日萧珝传她去伺候笔墨,刚到御干宫门口,就碰到了季沐。
季沐一身蓝青色的官服,面冠如玉,身形修长挺拔,看起来实在是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季家三姐弟,都是好相貌。
两人便在御干宫门前的阶梯底下说了几句话。
季沐知道妹妹在宫里一切都好,看见她气色好就更放心了。
到底是外男,两人也不能说太久。
季沐看到妹妹发上落了个叶子,便给她取下。
季研一笑,两人便散了。
这一幕,可是落到了文芬仪眼中,她没瞧见季沐的脸,但看那一身气度,长相也定是不差,她双眼闪烁。
季研到了御干宫,给萧珝见礼后,就笑着说道:“还是皇上这舒服,臣妾宫里就没这么凉快。”
萧珝头也不抬的说道:“爱妃刚才可瞧见季爱卿了?”
季研笑道:“臣妾还与他说了几句话。”
季研也不再说笑,开始磨墨。
期间她倒是看到一些折子,南方一些地方今夏雨水太多,但好在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她看过便罢了,等有大臣觐见时,她也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出了御干宫,就见何淑容正和王林小公公说着什么。
何淑容行礼后,季研问道:“何淑容是有何事要见皇上,皇上如今正见着大臣,今日估计你是等不到了,不如明日再来。”
季研说的是实话,但何淑容听着就觉得她是在嘲讽她。
凭什么她能见着皇上,她却进不去。
“臣妾就在这等着,就不劳贵妃娘娘操心了。”何淑容淡淡说道。
三皇子即将五岁,要搬进福文宫了,只伴读还没挑,她娘家倒是有合适的,如今就是来求皇上的。
季研淡淡看她了一眼,就带着依夏走了。
何淑容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心里骂她狗眼看人低。
可惜何淑容等到天快擦黑,大臣出来了一个又一个,脖子上都被蚊虫咬了好些个包,也没能见着皇上。
她站这等这么久,也是和季研堵那一口气。
王林小公公看她等这么久都不忍心了,说道:“您要是有什么急事,奴才去给您传话。”
何淑容无法,只能将三皇子三公主要找伴读的事说了。
等回了景阳宫,她脖颈处已经被她挠出了血,痒的她心烦,她扔掉手中的镜子。
她的宫女说道:“奴婢今个倒是听了个有意思的事,有人瞧见明贵妃今日在御干宫前和一男子行为颇为亲密...”
何淑容来了兴致,“你听谁说的?”
这宫女说道:“奴婢也是听在御花园洒扫的小姐妹说的。”
管那男人是谁,管他们亲不亲密,传多了可就是事实了。
况且法不责众。
她当即在宫女耳边说了些什么。
第二日,宫里流言甚烈,福宝刚听说,正准备和主子讲,冯嫔就带着六公主来了。
冯嫔将宫里流言一讲,季研就呵呵冷笑两声。
怎么着,她和娘家兄长说两句话都能传出闲言碎语,不知道是哪个那么能耐。
也是巧了,萧珝中午坐御撵从御花园经过,就听到一堆宫女奴才讨论他的明贵妃疑似和某个男子行为亲密,还在他御干宫的门前,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不用他吩咐,这几个说闲话的奴才宫女就被李德打发到圊厕行了。

第220章 处置
等萧珝到重华宫时,季研已经查清楚了源头在哪,还有谁推波助澜,正准备让福宝王嬷嬷去收拾人,就见萧珝沉着脸走进来了。
季研狐疑,这人不会是听到流言来兴师问罪的吧。
“给皇上请安。”季研行礼,萧珝不搭理他径直坐下了。
她也就直接起身,径直坐下,“皇上这是怎么了,到了臣妾宫里就甩脸子,莫非臣妾年老色衰,皇上已经厌倦了?”
萧珝淡淡说道:“听闻爱妃在朕的御干宫前和别的男人很是亲密。”
季研喝了一口茶,“臣妾有件事要求皇上,有人散播谣言污蔑臣妾,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
萧珝哦了一声,淡淡问道:“爱妃确定那是谣言?”
季研摇了摇头,说道:“还真不是谣言,毕竟臣妾确实与那人在御干宫前多说了几句话。”
萧珝眼眸淡淡扫来。
季研笑道:“皇上就不好奇那人是谁么?说起来,他长的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也算是年轻有为呢。”
萧珝听的有些不是滋味,也装不下去了,“在爱妃心里,季沐比朕好?”
就在他御干宫门口的事,岂能瞒过他?
听到这话,依夏芙蕖几人心才放下。
刚才她们还以为皇上是真的对主子生怒了。
季研噗嗤笑出声,“呦,难为皇上板着半天脸了。”
说着她起身坐在他身旁,抱着他的手臂,“在臣妾心里,自是臣妾的夫君天下第一。”
看他脸色稍缓,她又道:“臣妾正准备让人去收拾传谣的人,皇上不帮帮臣妾?”
萧珝说道:“让李德与你的人一起去吧。”
他也不问她要去收拾谁,因为萧珝也算了解她,不会无故放矢。
季研嫣然一笑,对福宝王嬷嬷扬了扬头,连着李德几人就往外去了。
李德福宝几人先去了柔福宫文芬仪的住处,将文芬仪跟前的两个大宫女都带走了。
文芬仪肯定是不愿意,一个劲的喊冤。
王嬷嬷脸一板,“昨个贵妃娘娘和季大人说话时只有文芬仪主子在御干宫不远处,御前伺候的看的真真的。小主也莫要喊冤,贵妃娘娘也不会冤枉了你。如今只处置你两个宫女,已经是给你极大颜面了。”
李德来了,也是要出一份力,“若主子喊冤,不如将她二人都送去内刑司走一遭以正小主清白。”
那二人变了脸色,文芬仪脸色也难看,她背后做的见不得人的可不少,人是不能进内刑司的。
她僵笑道:“昨日我也没看真切,只与韩婕妤说了一嘴,也没想到会传成那样,这两宫女被我惯的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只还望公公处罚轻些。”
两个宫女感动,主子对她们也算是有情有义,还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王嬷嬷与李德没再说什么,直接将人带走了。
等李德等人走后,听到消息的裴嫔也是没谁了。
她自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嘲讽机会,就堂而皇之的进了文芬仪的住处,好一通挤兑嘲讽,贱完就走,让文芬仪这个面上和气的气气的嘴唇哆嗦却无法。
裴嫔嘲讽完文芬仪,瞧了柔福宫的正殿一眼,这地方,早晚是她的,至于这个肖想她儿子的,要是能被她挤兑走就好了。
这两个宫女算是宫里头流言的源头。
韩婕妤不算蠢,她是听了一嘴,但她算是知道明贵妃是有个兄长的,和何淑容不一样,她都没当一回事。
一行人去了景阳宫,又带走了何淑容的大宫女两人。
何淑容倒是也拦了,又被李德和王嬷嬷连敲带打的说了,她本身就不是个嘴上厉害的,这会也不敢言了。
又找出几个在宫道上洒扫的,御花园洒扫的,一共十来个人,一起带到了御花园中打板子,并叫各宫各去一些人去观刑,好震慑一番。
季研没那么好心,何淑容和文芬仪的宫女不光打了板子,打完后就直接发配到浣衣局了。
并且她给容德妃和贤妃打了招呼,这四人就一直好好在那待着吧,文芬仪和何淑容去领人也不能放。
她倒是想把这几人直接逐出宫去,但她总觉得文芬仪这人背后不干净,指不定哪天这两宫女就派上用场了。
文芬仪和何淑容傻眼了,本想着挨顿板子后就能将人领回来了,谁知道再也要不回来了。
这各宫主子跟前的大宫女可都算是她们的心腹,知道她们的一些密事,也是用着很趁手的,算是左膀右臂了,这左膀右臂突然没了,也是让人头疼的。
事后萧珝还下了口谕,“何淑容与文芬仪不修口德,散布谣言,致宫闱生乱,罚抄宫规百遍,抄经一月,罚俸一年”。
这一遭事,也让后宫众妃嫔看出,皇上是偏心明贵妃的。
以往宫里有谣言时,皇上也不曾亲自出手为谁做主,现在倒好了,还把李德都派出去了。
何淑容和文芬仪自是咬牙切齿的。
文芬仪夜里反思,从冯嫔迁宫后,她就有些急躁了。
以前她那么沉得住气,为何如今竟然将自己摆到了明处。
何淑容是把这口老血给咽了回去,她的两个孩子都要找伴读了,她本就不受皇上待见,如今又犯错,她也怕影响到三皇子的前程。
第二日中午,她就让崔更衣去御前送汤。
奈何晚间萧珝依旧没来景阳宫,何淑容没忍住骂了句废物。
崔更衣低下头。
后宫依旧是争斗不休,前朝却发生了件大事。
萧珝收到金羽卫的奏报,当即脸色沉沉,如风雨欲来。
青州镜内,以交城县为中心,发生了洪灾,如今死伤两千余人,死亡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中。
而青州刺史怕被问责,将消息瞒的死死的。
金羽卫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这奏报传回京。
朝堂之上,萧珝将奏报扔下,脸色阴沉的冷声喝问道:“朕年年拨款用以加固河堤,今年雨水虽多,但青州境内的雨水论量不如南方几州多矣,怎能轻易将河堤冲垮,爱卿们说说,这河堤是怎么垮的?”
站在前头的官员将折子捡起,看完后也是面色大变。
众臣看完奏报,就看向了工部尚书。

第221章 疫病
工部尚书面色不好,但他常年在京中,地方上的河堤加固的如何他还真不清楚,只派人检查时,都是合格的。
一大臣说道:“青州刺史如此大胆,背后也少不了人支持,臣记得青州刺史乃是庄尚书一手提拔起来的。”
“此事工部罪责最大,臣以为...”
殿中开始了追责。
萧珝面色阴沉,一帮老东西!
靖安侯一点都不想出头,但他看这帮子人这样,都忍不下去了。
“皇上,当务之急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该派官员和御医去整顿救灾才是要紧的。大灾以后,往往伴随着疫情,还是快些救灾才是。”
如今朝堂上,先帝留下的人不少,如今都是肱股之臣,但年纪一大,官位一高,有些难免会变得中庸,还托大,所以萧珝更爱提拔年轻有为之人。
但青年才俊想要上升,也需要资历与政绩。
此刻萧珝看这些老臣的嘴脸就觉得有些碍眼。
这会看挺着肚子的靖远侯竟觉得眉清目秀。
半个月内,萧珝都在忙青州的事。
青州刺史怕被问责封闭了消息,也是有益处。
西北诸小国如今不安分,东北部的夷秋国若是收到了消息也难免会有异动。
若是安稳度过,也能少不少麻烦。
交城县内还是发生了疫情,御医到了当地也是马不停蹄的开始诊治。
瘟疫虽可怕,但经过多朝多代的积累,也自有一套应对之法,对症的药方也很快就研究出来了。
染了疫病死亡的都烧了,还活着的都在尽力治疗中。
一月半后差不多就解决了,虽有死伤,但跟以往的大疫情比较,根本算不上严重。
这还多亏了金羽卫的情报系统。
等夷秋国收到消息时,大齐朝的疫情已经过去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该追责了。
首先就是青州刺史,他因着贪污了朝廷拨过去加固河堤的款项,发生了这样的祸事,他只能瞒报。自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至于他贪污的款项,有一大半都进入了他的提携者吏部庄尚书的口袋里。
萧珝知道他贪,没想到他连修缮河堤的款也敢贪。
金羽卫自是早就搜集了他不少罪证,本想等过些年再收拾他。
毕竟恭孝皇后才薨逝一年多。
当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庄氏一族就这么倒了。
至于工部,也整顿了一番。
前朝萧珝动作频频,后宫妃嫔们也不敢去触虎须,都安分的不得了了。
八月里,中秋宴,众妃嫔也不敢打扮的太过华丽,毕竟都知道前朝的状况。
宴会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过去了,萧珝晚上宿在了重华宫。
他也素了许久,两人还是好生亲热了一番。
七皇子过几天就满周岁了,季研想着也不能大办,看萧珝会赏些什么吧。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遭遇了这些年来最大的劫难。
她的两个孩子竟都染上了疫病。
起因时五皇子在院中玩耍时,捡到了一个玲珑玉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元宝几人自是注意着。
但五皇子的玩具十分多,里头也是有这种玲珑玉球,宫女还以为是以前不慎丢落的。
将东西清洗了一遍,就给五皇子继续玩了。
谁知第二日他就有些不舒服,刚开始很冷,后面又发起了热,又口渴咽疼。
七皇子也烧了起来,症状比五皇子更严重些。
叫了太医,是陆太医,陆太医这回也被派去了青州,知道这次疫病的症状。
检查了七皇子,那症状,一看便知。
又查了五皇子的舌苔,发白,还有其他的症状,陆太医心就沉了下来,是染了疫病。
“这疫病孩子和老人致死率是最高的。”
季研听到这话,眼前发白,心神就晃动了一下,腿都软了。
“不过娘娘也莫要担心,这次青州疫病太医院还是研究出了对症的药方。”
但就怕孩子太小,一个不好就没了。
依夏扶着她,她缓了缓说道:“本宫的两个孩子就拜托陆太医了。”
然后着人上报了萧珝,萧珝收到消息就立刻来了。
季研没让他进宫门,“皇上千金之躯,要顾着龙体。”
萧珝倒是想进去,但若她今日让萧珝进来了,太后那可是不能交代。
季研福身说道:“希望皇上给臣妾派几个医女来。”
萧珝心下也不好受,他来重华宫最多,见两个孩子的次数也是最多的,心里自然也是疼爱的。
“臣妾会照顾好两个孩子,但求皇上能查清这宫里头疫病的来源,臣妾的两个孩子这若是有什么万一,臣妾怕是会疯。”季研面色平淡又镇静的说完这番话,后将那个玲珑球交给了李德,这球自是包的严实。
萧珝看她这样,心里隐隐疼了一下,后说道:“你放心,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内心升起了滔天怒火。
重华宫的宫门封了,侧处有个小门,用以接收物资。
萧珝派来四个医女,又派来两个太医,加上陆太医,一共三个太医。
季研将一同安排在重华宫的西苑,医女就住前院的小屋中,方便处理突发情况。
宫里头各处烧起了艾,洒石灰用以消毒。
七皇子已经迷糊了,季研看着他那样就心口发疼。
五皇子还好一些,喝了药后神情也没那么痛苦了。
五皇子的烧倒是退了,面色也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几位太医查验过后,说道:“这几日会有反复,但五皇子向来身子康健,应当可恢复。”
季研的心放下一半。
但七皇子的状态很不好,第三日都咳出了血。
太医们面色不好,这怕是没救了。
季研看着这几个太医脸上的表情,心落到了谷底。
她知道,但凡有办法,这几个太医都不会这样。
这些日子,季研守在两个孩子身边,不过短短几日,脸颊就瘦了一圈。
看七皇子面颊蜡黄,异常虚弱的样子,她心如刀绞。
她不敢相信,她这个孩子就要这么没了。
晚间,就听说三皇子,六皇子也都染上了疫病。
萧珝本就震怒,这下直接是发了狠的查。
第二日一早就将疫病源头查了出来。

这次疫病源头乃是宫中一个老嬷嬷,这嬷嬷是先皇后的人。
这次听命于原吏部尚书,将得了疫病病人用过的东西带入宫中,再染到其他器物上。
这次主要目标就是宫里头的皇子。
庄尚书是死前还在为在皇陵的大皇子谋算。
庄尚书是判了死刑的,但庄氏一族大部分都是被发配到西南流放三千里了,若大皇子将来登上帝位,庄氏便还有起复的可能。
萧珝查清楚后,简直是怒极反笑,当下便下了口谕,还在去往西南流放路上的庄氏族人是一个都活不了了。
裴嫔担忧在福文宫的八皇子,直接将人抱回了柔福宫,萧珝知道后也不曾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重华宫里的状况,心里是担忧至极。
如今宫里染上疫病的皇子已有四个,他也不想再多一个。
重华宫里,五皇子这几日病情反复,但好歹不严重,而七皇子眼见着要不行了,病情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季研心力交瘁,差点要疯了。但七皇子又奇迹般的好起来了。
她仿佛知道了是因为什么,她的系统,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太医们心中称奇,但想着可能七皇子就是命大,硬生生熬过来了。
季研日夜守在两个孩子身边,宫人们都带着面纱,防止传染。
好在十日后,五皇子的病情再无反复,而七皇子虽然看起来蔫蔫的,但是无生命危险了。
为防万一,太医们还是在重华宫多留了些日子。
重华宫里两个孩子大概是好了,景阳宫里何淑容的三皇子是彻底不好了。
当晚就咽了气,何淑容看到无声无息躺在榻上的三皇子,眼都要哭瞎了。
清淑妃宫里的六皇子,在病情反复了这些日子后,也是脱离了危险。
清淑妃整个人也是瘦了一大圈。
太医给七皇子诊过脉后,说道:“脉息和缓,已无大碍。但两位皇子近日服药太多还是伤了正气,这些日子要用粥引以养胃气”
重华宫在封宫门半月后,里头各处都处置好,焚毁一批衣物,再无纰漏后,大门终于打开。
季研这半月心神都没有放松过,如今瞧见外头的日光,也是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萧珝知道重华宫开了宫门后就来了。
七皇子如今精神头还没那么好,季研正给他在喂粥喝。
这两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了,若是哪个出事了,她不知她会如何。
五皇子病了这一场,这会也十分黏着季研。
看到萧珝进来,还是眼睛发亮的喊了声“父皇。”
季研将粥碗放下,给他行礼。
萧珝打量着这人,本来就不胖,现在瘦了许多后,像是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萧珝捏了捏她的脸,脸上的肉都捏不起来了。
季研“嘶”了一声,瞪他。
萧珝咳了咳,这样才有点生气。
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刚坐下,五皇子就抱上了他的大腿。
萧珝心一软,将人抱在腿上。
季研垂眸说道:“臣妾的两个孩子差点就不好了,如今我这心才放下。”
三皇子没了,萧珝也是难受的,如今瞧她这样,心中也颇觉不好受。
萧珝将她揽住,“两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都熬过来了。”
季研轻声说道:“臣妾的孩子定是靠着皇上龙气庇佑,才能平安无事,只以后,臣妾希望皇上还能多多庇护我们母子三人。”
萧珝看着这母子三人一副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自是应承好。
景阳宫里,何淑容已经双目怔怔的躺在塌上,始终不肯相信她的三皇子就这么离开她的事实。
三公主细弱的声音响起,“母妃,你还是吃些东西吧。”
何淑容僵硬的转头看向三公主,心里问道为什么染上疫病的不是她,而是三皇子?
三公主看着母妃的眼神瑟缩了下。
何淑容又将头转回去,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出去。”
三公主又害怕又担忧一步三回头的被奶娘领了出去。
宫女看到主子这样,觉得她胡涂,可是三皇子没了,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有的。
重华宫里,两人也没心思做其他的。
季研将两个孩子哄睡着后,就和萧珝一同睡了。
萧珝揽着她,也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日里,可把重华宫的人给急坏了。
因为季研一直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到半中午时,几个宫女想着娘娘这些日子也没睡个安稳觉,便没叫她,让她一直睡着。
谁知都过了午膳,两个想找母妃的孩子一起到了床榻前,都没能将她吵醒。
王嬷嬷当即派人去找了太医,陆太医没把出异常,只说有些虚弱,就是正常的睡眠。
可人都叫不醒,还能是正常的么?
连萧珝都听到消息赶来了。
几个太医同时诊治,体征一切正常,可人就是不醒,太医们也无法。
萧珝连骂了几句废物。
心里开始想着是哪个妃嫔又下了手,真是作死的东西。
后宫众人倒是恨不得明贵妃就这么突然没了呢!
可惜,天擦黑时,季研就自己睁眼醒了。
她只觉得这一觉异常的长,期间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想睁眼却睁不开。
看了看天色,还好,应当是天光即将亮时。
浑身无力,她说道:“依夏,扶我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萧珝的脸。
萧珝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眼中情绪莫名。
“皇上怎么了?这是上完早朝回来了?”
萧珝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她扶起来。
季研觉得萧珝莫名其妙,也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