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研这看热闹的嘴脸很明显。
末了她又道:“皇上后宫里都是人才。”
默了默,萧珝说道:“朕瞧着你们女子打架是不是都是用指甲挠人。”
季研哈哈哈的笑弯了腰,伏在软榻上笑的肚子疼。
萧珝见她笑的开心,便用手挠她腰窝,让她笑的更开心些。
季研是笑的真的不行了,赶忙抓住萧珝的一直手。
清了清嗓子道:“宫里头还是能有让皇上看得上眼的妃嫔。”
萧珝以为她要自夸,就听到她说道:“像贤妃娘娘,那身手,臣妾一女子看了都会心动。”
萧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接就将人抱起往内室走。
季研双腿夹着他的腰身,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就亲了一口上去。
索性五皇子今个睡得早些,七皇子这个闹腾的,也吃了奶后正睡着。
两人又胡闹了好久才睡下。
第二日早上就听福宝说,胡选侍今日在重华宫这片转悠。
芙蕖正给季研梳发,哼道:“这大早上的来截人的还是头一个,可惜皇上早就去上朝了。”
季研也是如此想的,胡选侍进了宫还没侍过寝,心急也是难免的。
她也没当一回事。
很快正月就过去了,宫里的柳树也抽了新芽。
韩婕妤的禁足解了,也重出江湖了。
三月初一,众人给太后娘娘请安。
惠荣华来了,只脸上戴了面纱,只留眼睛和额头。
第215章 位置
太后还没出来,宁婕妤就道:“惠荣华真是不知礼数,面见太后还要以面纱遮面!”
惠荣华垂眸道:“给太后娘娘请安,乃是嫔妾的义务,只嫔妾如今面容有损,若不遮挡一二,怕是会污了太后娘娘的眼。”
宁婕妤道:“怕污了太后娘娘眼就别来。”
韩婕妤道:“宁婕妤在寿康宫是比四个妃位上的娘娘都管的宽。也是,谁让你身份不同。”
她也不是为惠荣华解围,是纯粹和宁婕妤不对头。
宁婕妤哼道:“臣妾可比不上韩婕妤,韩婕妤可是能一巴掌将妃嫔打流产的人。”
说到这,她轻笑一声,“论威风,臣妾甘拜下风。”
虽都知道宁婕妤是故意说的,但众妃嫔还是捂嘴笑了。
韩婕妤怒道:“宁婕妤还是慎言,皇上都还臣妾清白了,你还敢胡言乱语。”
宁婕妤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如今能坐在寿康宫的,都是入宫有了些年头的。
新人中位分最高的是刚生产完的裴嫔,不过她还在坐月子。
这在座的,贤妃是个默默看戏独善其身的,德妃也是爱看戏唯恐天下不乱的。
清淑妃么,不与人斗嘴,也很少加入斗嘴。
林昭仪自从失宠后就沉寂了下去。
陆修仪不是多事的,但谁惹了她,她也不怵。
何淑容不得宠,也不爱惹别人,但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韩婕妤和宁婕妤是个好斗的。
文芬仪是个绵里藏针不简单的。
惠荣华已经不成气候了。
其余的冯嫔陈嫔都是安静的基本不怎么说话的。
季研觉得,若她落难或是闹了什么笑话,这殿中的怕是大多数都要落井下石一番。
一时殿中颇为安静。
索性太后片刻后就扶着宋嬷嬷的手出来了。
众人行礼请安过后,季研笑道:“看太后娘娘的气色这么好,身子定是安康了,臣妾们也都放心了,也是多亏了宁婕妤的好生照料。”
太后笑道:“宁宁是个孝顺的。”
宁婕妤笑着说道:“姑母从小就待我好,我自是要好好孝敬姑母。”
韩婕妤心里嗤笑,面上确是一副恭敬之色。
太后又问了宫里头的孩子。
问过一圈后,还特意夸了冯嫔。
然后淡淡看了眼惠荣华,不咸不淡的说道:“惠荣华面上有疾,还是养好后再来给哀家请安。”
这话就见仁见智了。
给以说是太后娘娘关心惠荣华,也可以理解成太后娘娘不想见到她。
向来妃嫔能来给太后请安是荣耀,表示太后认可了你是皇家妃嫔,否则也不能定五品以上的才能来给太后请安了。
季研就觉得太后怕是不太喜欢惠荣华。
邵宝林闹那一场,还是影响了她。
宫里头都是聪明人,谁还看不透呢!
惠荣华面上恭敬的应了,手指甲却掐进了肉中。
安逸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中旬。
季研是每日逗逗孩子,哄哄孩子。
萧珝来时再好好伺候着,如今二人相处已经没有那么多拘束,像极了老夫老妾。
日子过得安稳,也没人给她找不痛快。
胡选侍倒还是在重华宫周围出现过。不只是重华宫周围,是整个宫里都被她逛完了,每天都想着偶遇皇帝,好侍寝。
宫里头看笑话的不在少数,之前邵宝林在御花园遇见她一回,还给了她一耳光。
她就更成个笑话了。
这日,安王进宫了,和萧珝一起陪太后用了晚膳。
两兄弟就去了御花园边上的一处楼阁中喝酒说话。
兄弟两个感情好,不知不觉就喝的有些晚了。
季研也知道安王进宫,两人正在喝酒,便知道萧珝今日估计是直接回御干宫了。
但重华宫门外的两个红灯笼一直挂着。
给五皇子讲了个故事后,将他哄睡着。
又去看了看小的,这会正睡的香甜,两手向上举着,一副投降的姿势,她看的可乐。
她回到殿中睡下,今夜守夜的奉竹将烛火吹灭。
这会的萧珝,身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身上如有火在烧,脸色通红,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将她给朕看好了。”说完出了阁楼上了御撵。
李德去送安王出宫了,这会御前的太监问道:“皇上,是回御干宫还是...?”
萧珝隐忍着说道:“重华宫。”
跪在地上的胡选侍浑身血液冰凉。
这药有多烈,她知道,可没想到皇上竟能忍住不碰她,她身上可还抹了些别的香料。
李德将安王送到宫门口就回来了,谁知在他走后就能发生这样的大事。
到了阁楼中,他让人将碳火都灭了,说道:“皇上既然让咱们看好她,她今晚就好好在这待着吧。”
然后派了几个太监守着这胡选侍,自己往重华宫去了。
季研正睡的迷糊,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
睁开眼,就见萧珝满脸通红,连眼睛都微微泛红。
这很不对劲。
萧珝粗鲁的将季研身上的中衣给扯掉,就覆身上来。
季研心里虽惊奇,但她也配合,和萧珝亲的难舍难分。
萧珝今夜虽还有些理智,但动作比往日粗暴的不是一点半点。
季研是真的遭了一回罪。
萧珝发泄过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研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还有些微的疼痛感与疲累感,她欲哭无泪。
叫了水,沐浴过后披着衣裳将李德叫了进来。
李德也不瞒着,将胡选侍这一遭给说了。
季研无言,挥手让他退下。
季研身子疲累,却很久才不知不觉的睡着。
第二日,李德叫醒萧珝时,萧珝脑中的回忆才浮上心头。
那该死的胡氏,真是胆大包天。
看了眼季研露出的肩头上的青紫,略显苍白的脸颊,他轻抚了下她的肩头,没搅扰她,就轻声起了身。
季研醒时,早已日上三竿,她起身时还是觉得身子不适。
身上的青紫经过一夜后显得更加清晰明显。
芙蕖拿着药膏说道:“这是皇上一早派人送来的。”
药膏抹在身上,只觉的冰凉又舒适。
依兰心疼的说道:“皇上也太狠了。”
季研笑眯眯的。
昨个那种情况,他能一路憋着到重华宫来,是不是她的荣幸?
离御花园近些的宫殿可有不少,但他偏偏来了这。
是不是证明萧珝心里她是有些位置的。
她觉得自己的位置又稳了些。
身上抹了一层药膏,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头发随意盘着,下半部分披散着,季研一身藕荷色衣裙懒懒的靠在软榻上。
殿中铺了层厚厚的毯子,两个孩子都在上头,七皇子正费劲的翻身,翻过去了就脸朝毯子的翻不过来了。
季研看的想笑,这孩子睡觉是一副投降的姿势,醒来就不消停。
今日天气好,外头的阳光也有了些温度。
冯嫔今日抱着六公主来了。
季研也是头一回瞧见六公主,长的是真不错。
宫里头的孩子就没丑的,萧珝长的好,宫里头的妃嫔要是长的差些,也进不了宫。
六公主不到一岁,长的白净精致,眼窝也略深,依稀有燕婕妤的影子,眼睛水灵灵的。
三个孩子都在毯子上,长的都不错,看着还是很养眼的。
七皇子见今天多了个姐姐,也不哭闹了。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
“胡选侍被赐白绫,已经没了。听说昨晚上胡选侍给皇上下药?”冯嫔问道。
这会消息传的后宫众人皆知。
季研点点头,“说是趁着李德去送安王的间隙,和送醒酒茶的宫女说了会话,趁机将药放进了茶里。”
冯嫔叹道:“要是能在宫里安稳一生,也没必要这样冒险,这样一来,她的家人她要受牵连了。”
“进了宫,谁会甘心,一年多了,就她还是完璧,加上别人的嘲讽与欺辱,她会如此也就不稀奇了。”季研懒洋洋的说道,“不过她是从哪搞的药,也是奇了!”
冯嫔淡笑道:“只有不想,没有办不到,宫里的人不就这样。”
季研赞同的点点头。
冯嫔看她一副懒懒的模样,说道:“看你这样,我今日就不该来,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季研囧了囧。
依夏端上来牛乳,季研给三个孩子都准备了一杯。
牛乳中还加了蜂蜜,五皇子不喜欢牛乳的味道,加了蜂蜜后也是能喝一杯的。
萧珝来时,就看见三个孩子喝着牛乳,嘴巴周围一圈白,看着可爱又可笑。
冯嫔起身行礼道:“给皇上请安。”
萧珝点点头,淡淡的叫起。
季研是还没起身就被他按住了,她索性也就躺回去了。
冯嫔见这场面,如今心里连羡慕都没了。
萧珝很少见六公主,如今见着,也摸了摸她的头。
季研笑道:“六公主早产两个月,如今瞧着和正常的孩子也差不多了。”
七皇子还是比六公主壮实点,主要是他生下来就壮实。
萧珝也笑道:“冯嫔养的是不错,惠竹阁还是小了,既你与贵妃交好,朕记得重华宫后边的怡景轩还空着,等天气暖和了,你便带着六公主搬进去吧。”
冯嫔高兴,不过她也听的明白皇上的意思,她算是沾了明贵妃的光。
其实,自她与季研一处后,就没少沾她的光。
若不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她的日子不能过得那么舒坦,所以,她看的也明白,就更不会起其他的心思了。
“嫔妾多谢皇上。”冯嫔笑着福身,又道:“六公主也到了该午睡的时候,嫔妾就先带着她回了。”
好处都得了,她就不在这碍眼了。
季研知道,冯嫔今年年底是要晋位了。
主要还是她养六公主养的好。不过萧珝刚才那样说话,倒是还挺给她长脸。
七皇子喝了牛乳后,奶娘拍着奶嗝,他就又睡过去了。
季研将五皇子叫来,用帕子给他擦了下嘴边一圈。
五皇子拿起盘中的奶糕,递给萧珝:“父皇,吃。”
萧珝笑着接过。
季研哼道:“你娘我的呢?”
萧珝看这人连这个醋都吃,摇了摇头。
五皇子被带出去看鸟了。
季研直接倚靠在萧诩身上,随意问道:“胡选侍的药粉是怎么来的?”
萧珝淡淡说道:“她家中已逝的母亲是南疆后裔,会些鬼魅伎俩,她大概也学了些。昨日的药粉虽药效奇大,却是由几种普通药材配置的,全是从宫里太医院药房拿的。”
自韩婕妤与宁婕妤同时落胎,而胡氏的香包中却有南疆秘药,那一回后,他自然是派人去查了。
南疆部族的人都很邪门,他一直不曾临幸胡氏,自然也有这层原因。
季研有些惊叹,“这南疆人的手段还挺厉害。”
“皇上可叫了太医,身体没有大碍吧?”
萧珝抚了抚她顺长的头发,“朕身子如今无碍,爱妃昨日受累了。”
季研皮了一句,“妾身竟不知,皇上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萧珝默了默,就听到她又幽幽的说了句,“真是让妾身痛苦又快乐。”
语气中又有遗憾又仿佛带着愉悦。
当即季研便感觉到腰间被顶住。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萧珝。
萧珝面色无丝毫改变,只眼眸中的暗色她看的一清二楚。
狗皇帝,禽兽哦!
胡氏的药很烈,就算昨晚排出去了,但太医说他还是要修身养性十天半个月的,所以他还真没打算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想逗逗她,“爱妃想说什么?”
季研僵笑了下,“皇上本钱雄厚,但还是怜惜怜惜妾身吧。”
萧珝将她搂紧些,又轻轻拍了拍她。
殿中静谧,静静相拥的两人看起来无比和谐。
芙蕖觉得,皇上待她家娘娘是不同的,这气氛,若是被旁的打扰了,她觉得都是一种罪过。
胡氏的事后,太后整治了太医院。
这次皇帝中招,索性只是烈性春药,若是毒药,她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怎能不让她重视。
各宫主子再去太医院拿药材,就需要严格交代清楚用途,剂量也把的非常严,也不许从宫外头带进任何药材。绝不给人再做手脚的机会。
季研也修养了几天就恢复了精神。
萧珝这几日是天天来,两人晚上就安分的睡觉。
日子过的很快,草长莺飞,桃花盛开,不过五月,御花园中就一派花团锦簇的模样。
这时候的天气最是适宜,不冷不热,御花园中的美人又多了起来。
文芬仪最近去福文宫去的挺勤,季研都听福宝说了好几回了。
今个她刚从御干宫回来,就听芙蕖说裴嫔和文芬仪闹起来了。
裴嫔作为八皇子的身生母亲,也是常去看他。
但两人从没有碰一起过,伺候八皇子的收了文芬仪的银子也没对裴嫔多嘴。
这一两个月来,两人虽同住一宫,偶有摩擦,倒也相安无事。
就在今日,裴嫔去看了八皇子回来,就到御花园中炫耀八皇子如何如何了。
听不下去的曾美人直接道:“近些日子文芬仪可没少去看望八皇子,也不知八皇子以后要叫谁母妃,毕竟文芬仪好像要比裴姐姐你更得宠些。”
裴嫔一听就炸了,竟然有人打她儿子的主意。
虽然孩子被抱去福文宫,她很舍不得,但她时常去看看,如今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毕竟她坚信有一天她会将孩子抱回来,她的位分也迟早会升上去。
谁知与她同住一宫的文芬仪竟然怀有这种心思。
真是气煞她也。
当下也顾不得和曾美人打嘴仗,马不停蹄的就回了柔福宫。
到了文芬仪住的侧殿就是一顿臭骂。
“自己生不出,还敢肖想我儿子,你想的倒是挺美!”
“看着是个和善人,心是真黑,巴不得我们母子分离是吧!”
“面慈心黑说的就是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倒是挺美。”
“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着有这好事。”
文芬仪都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裴嫔一顿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也做不出来和裴嫔这个泼辣不管不顾的互相骂,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嫔骂完扬长而去。
她真傻,真的!
为什么她要去打八皇子的主意?
自然是因为裴嫔傻!
她向来是个坐的住的。
可见着冯嫔因着六公主都搬去了怡景轩,这位分也迟早要升,她就有些急切了。
皇上定是对裴嫔的性子不满意才不让她养着八皇子。
她自认性子好,不然皇上也不能给她“文”字做封号了。
若八皇子对她亲近,那指不定皇上也能将八皇子给她养着。
裴嫔闹一闹也好,若皇上见她还是不安分,指不定就更能瞧出她的好了。
裴嫔气呼呼的去了御干宫求见皇上。
萧珝本不想见她,但想着也算生了八皇子,她虽不着调了些,但也是年纪小,脸面他还是要给,不为别的,就为了八皇子。
裴嫔进去行礼后一张小嘴叭叭叭的不停。
说的脸都气红了,全是在痛斥文芬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肖想八皇子,皇上你可要为嫔妾做主等等。
萧珝听的脑仁疼,但看她那样觉得还挺有趣。
“以后福文宫里,无生育的妃嫔不许进。”萧珝吩咐李德。
裴嫔满意了,“多谢皇上为嫔妾做主。”
萧珝淡淡“嗯”了一声。
事情说完了,裴嫔心思也就活泛了,“不如嫔妾给皇上磨墨?”
萧珝淡淡瞥她一眼,“你回去吧,晚上朕去你那。”
裴嫔本来有些失落,后眼睛猛的亮起,欢快的说了句,“嫔妾就等着了。”然后福身就走了。
关于皇子,萧珝还是挺重视。
像六公主,舞姬所出,如今养在冯嫔处,改改出身也是好。
如今六公主在皇家玉蝶上还是燕婕妤的孩子,以后冯嫔待六公主若始终如一,自然会记在她名下。
陆修仪能养着四皇子,也因着她是东宫旧人,又从来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但也因她不是个只会受气的,有能力护住孩子,他才将四皇子归了她。
但文芬仪么,之前瞧着性子还可以,但他也没想把八皇子随意给别人给养着。今日瞧着,她还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裴嫔虽小女儿家的性子,很不着调,但本身并无大错,以后时日还长着,她也总能有些长进。
文芬仪等着皇上厌弃裴嫔,但却等来了萧珝禁止未生育的妃嫔去福文宫,晚间还去了那贱人处。
顿时心里气的不清,皇上这是何意?
她心里生气,却也明白皇上这是不许她打八皇子的主意了。
她心里酸涩,既然不能抱养一个,那她还是要自己生一个才是。
可是能生她早就生了。
季研也注意着这一出呢,实在是宫里生活无聊,有点什么有趣的事可不得好好听着么。
冯嫔如今搬进了怡景轩,时常带着六公主来。
五皇子如今已经开始好奇为什么六公主是他的妹妹,却不与他住一处了,为什么他的父皇也是别人的父皇。
季研...
她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难道她要告诉他宫里头除了皇祖母,其余的都是他父皇的妾室?连她也是。
她心底一直都知道,就算是极为受宠的贵妃,那也是妾室,她前世的记忆让她的思想与后宫众人不同,她心底一直有中淡淡的羞辱感。
可以说她矫情,可以说她不知足,可以说她自命不凡心比天高。
但宫里头这么多妃嫔,她不过是其中一个,她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力让自己和孩子过得好一些。
至于她的孩子想知道的这些问题,不用她说,现在她说了他也很难理解,又何必多言。
过不了几年,他就会全部明白。
裴嫔骂文芬仪的那一场传了出去,让众人好生笑话了一番。
裴嫔如斗胜的公鸡一样洋洋得意,去御花园更勤了。
邵氏姐妹基本上都失宠了。
惠荣华的日子比邵宝林的还好过些。
惠荣华脸上的伤经她自己配药调养,疤痕已经淡的快看不见了。
邵宝林如今虽使了银子,但每日的膳食提过来后也基本上都凉了。
她去御前求见过皇上,但皇上从来没理。
得宠时有人捧,失宠后可少不了人踩。
这届新人中,胡氏没了,邵氏失宠了。
裴嫔这个每天都和要开屏的孔雀一样到处洋洋得意炫耀的,倒是过得最好的。
曾美人和姜宝林每日看她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浅薄无知,成日里只会炫耀还一点就炸的人竟然都爬了她们头上,怀孕时也受了别人算计,却还是好好的生下了八皇子。
真是苍天不公!
叹完后,她们也只能说,这都是命啊!
季研日子向来舒坦,贤妃和容德妃不是背后里做手脚的人,如今她是后宫之首,又很得宠,基本上无人敢招惹她。
第218章 傻福
如今重华宫里的石榴花又开了,红红火火的,五皇子也时常坐在树下的石凳旁和母妃一起纳凉。
揽月殿里,还是那棵石榴树,开的也是那么红火,邵宝林却笑不出来。
皇上已经几月不曾来揽月殿了,如今她已经没了去寿康宫请安的资格,这些时日过的浑浑噩噩的,算起来已经几月不曾见过皇上。
六月初一,妃嫔们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不是个为难人的,也就是问问皇子与公主们。
说到八皇子,裴嫔就滔滔不绝,还说的眉飞色舞的。
八皇子吃了多少,长大多少,头发又浓密了不少等等等等。
太后也笑眯眯的听着,有时还会问些别的,裴嫔就更来劲了。
在坐生育过的养着孩子的就都淡笑着听着,没生育的脸上也笑着,心里么,那滋味可还真不好说。
可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明明裴嫔人蠢的很,可她就是能有宠爱,虽不算特别得宠。
如今瞧着太后都乐意与她说几句,真真是让人心气不顺。
裴嫔吹八皇子告一段落后,文芬仪也笑着道:“嫔妾也是瞧着八皇子可爱,才多去福文宫看了几眼,没想到让裴嫔妹妹误会了。”
这话殿中在坐的一个都不会信。
裴嫔更是冷哼道:“八皇子可爱那是毋庸置疑,但文芬仪还是要管好自己的眼和心,可别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众人:...
八皇子已经挂在了裴嫔嘴上取不下来了,这说话也不忘炫耀自夸也是没谁了。
太后垂眸不说话,就淡淡的听着。
文芬仪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面上委屈道:“什么心思不心思的,嫔妾也没想过那么多。”
裴嫔还要想说什么,太后淡笑着说道:“明日哀家请了杂耍班子进宫,趁这两日天气还算舒适,你们也热闹热闹。皇子公主也可带来,让他们也瞧瞧新奇。”
季研笑道:“臣妾在闺中时也见过京中街上猴子表演节目,可是有趣的很。还是太后娘娘体恤咱们。”
太后笑道:“那明日你可要好好瞧瞧。”
其余的妃嫔也都七嘴八舌的开始奉承起来。
也算是言笑晏晏。
等散后,宁婕妤留下来了。
她不解的问道:“姑母很喜欢裴嫔?怎得很给她脸。”
太后淡淡道:“生育了皇嗣的,在哀家这都有些脸面。”
裴嫔虽跳脱了些,看着也有些蠢,怀着八皇子时被两次暗算也还是将孩子生的健健康康的,就这就足以抹去她其他的不足。
况且她人虽蠢些,但也是蠢的明白,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坏心眼子倒是没有,给她些脸也无妨。
宁婕妤却想着有了皇嗣,太后娘娘都会给几分颜面。
可惜她的孩子,她脸色黯然。
太后拍了拍她,“好事多磨,你放宽心,如今皇上也去你那,迟早还会有。”
到了第二日,在御花园里搭了个戏台子。
有去年刺客那出,今年能进宫表演的杂耍艺人自然是经过严格审查才得以进宫的。
季研和两个孩子用过早膳后,就带着他们到了御花园。
太后还没来,倒是皇子公主来了不少。
这么多个小孩子,看着是热闹的很。
季研和贤妃容德妃陆修仪几人随意说着话。
清淑妃带着六皇子,一向清冷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七皇子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多人,啊啊啊的兴奋挥舞着手臂。
没一会,萧珝和太后一起来了。
不少人的眼睛就亮了。
如今季研为贵妃,萧珝坐在太后左边,她便坐在太后右边。
饶是宁婕妤想挨着太后坐离萧珝更近些也无法。
节目开始后,倒立,吐火,跳丸,皇子公主们看的目不转睛的,连连发出惊叹声。
季研瞧着这些皇室皇子公主们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就好笑。
这些杂耍虽是民间技艺,但耍出来可是十分吸引人眼球。
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工也没法上台演。
间隙间,季研给太后和萧珝都倒了杯茶后说道:“臣妾瞧着这些孩子可都兴奋的很,这杂耍班子每年能进宫一两次,让皇子公主们看个高兴也是好的。”
太后看着坐在季研怀中挥舞着手臂兴奋的啊啊啊流着口水的七皇子,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贵妃言之有理。”
今日还是比较热闹,最后也没出什么事。
太后和萧珝皆打赏了杂耍班子,这些杂耍艺人们是又紧张又觉得荣幸。
午膳时萧珝就和季研回了重华宫用膳。
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无奈叹气。
皇上到底为什么就喜欢明贵妃,明明她们也不差。
文芬仪看着清淑妃脸上的黯然,宽慰似的说道:“淑妃姐姐也莫要难过,毕竟皇上除了重华宫那,去您的福阳宫次数最多。”
清淑妃冷冷瞥她一眼,“管好你自己,本宫何时需要你同情了。”
说罢就抱着孩子上了轿撵回了。
留着文芬仪脸色不好看的站在原地。